020 [花流all流]迷雾斜阳 爆琦-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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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这人不是那样看重流川么?”清田很是不解,喃喃自语。
“他已经是下定决心要带枫儿一起走的了,”牧也是脸色沉重,“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是认真的。”
不选他就要这样对所爱的人吗?清田不懂,土屋直到现在看着流川时眼里也还是爱怜无限,痛惜非常啊!可是他的心已经在算计着要夺取流川的命再与他共赴黄泉了。疯了,疯了,只能说这个人他疯了!
相田弥生也是说不出话来了,最初对着这个人有好感,不就是为了他眼里对着流川的爱护与关怀么?非常喜欢这人对于朋友的情谊,当然也相信他会是一个好男人,可是如今接触到土屋以这一层未变的眼神看着流川时,心里竟泛起了些许寒意。
而流川则站在花园内,那里有着一大片花林,立脚四处粘满了落花。小径是,墙内墙外也是,更有的飘零在空中,摇荡在枝头,对着即将决战的两人招摇着。
(四九)
花雨如梦,如烟;凄迷、漫漫;残红未退,沉香尤在。流川白衣如雪就在那漫天的落花中直直秀丽,他的脸终于恢复了平静,没有了激动,没有了愤怒。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柄薄薄的长剑,抬手指向了土屋。这是他第一次亮剑,也是拔得非常缓慢,在场中的每一个人都瞧得十分清楚。
“拿你的剑!”流川冷冷地说,他的面容比衣还要白,神情也是比雪还要冷,因为拿定主意的事就一定要去做!眼前这个人是他不想杀,可是也是被逼非杀不可的!而逼他的居然就是土屋,这样的战斗对于流川来说是没有办法可以躲避的。
“能与你在天下人面前一战,我也是荣幸之至!”土屋笑道,“就算枫儿你功夫再高,可是对敌的经验就那么几次,说到杀人的经验更是没有。何必再战呢?只要你可以答应我……”
流川没有说话,他只是移出一步,然后再移出两步。这三步中,每一步的尺寸都均等,除此之外便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可是土屋在看到流川举步时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等流川每走出一步,他脸上的笑意便退去一分,直到流川这三步走完,土屋的脸上已没有了笑容。其实就当土屋他板着脸时,也并不难看,相信也自有他的另一种风度,这样的男子的确没有几个,可以与流川相对的男子本来就是少之又少的。可是这样的外表下却掩着……群侠在看着他时,心里也不由感叹了。
“你不会损害义父遗体的。”流川在那三步之后便没有动了,凝望着土屋。他不敢疏忽,毕竟眼前的对手是不容易对付的人。可是此刻流川的心却静了下来,就算土屋恨尽所有在自己身边人,他也不会对神不敬的。如果土屋真的是那样看中自己,他就应该懂神对自己的意义有多重要,而且他也是神救回的孤儿啊。
土屋没有说话了,他同样在仔细地观察流川,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动摇半分。
风开始急躁了起来,在花园内呼啸徘徊着。每个人都定定地看着那边屹立不动的两个人,任谁都明白他们是在等对方先出手,高手过招生死相搏胜负本就是一瞬间,所以一点儿也大意不得。
一声长啸突起,到头来还是土屋首先打破了僵局,既然流川不喜欢先出招,他当然只有去占这个先机了。
修长的身躯箭一般直射流川,同时手中重拾的利剑闪电般刺出,带着哧哧的剑气扑向流川的面门。
流川沉静的脸上仍是没有声色,可他的身形却倒射了开去。刚才土屋那一剑隐藏了七式变化,那里面竟有五式都是杀招,看来他真的是非常想杀自己了。
土屋的三尺青锋对着流川施展得是如此迅急、复杂、狠辣!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对于流川,他这样出手,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在半个时辰前他是那个对着流川表露心意的男子。这般的无情之至,无不让人动容,刚才那一剑从来就没有人知道出自何门何派,每个人都在心里度量,若与流川的位置相调,他们要如何来接这一剑呢?恐怕就是连退也不成了吧?
所以对于这样的杀招,流川只有退,他的身前闪着飞虹似的剑光,在如此的剑光袭击下他也只能选择退,泽北轻轻点了点头。这一招若成是他来接也会像流川这样做的。
剑尖直追流川的身形,向前尽伸;流川微顿之下向左转侧,而那剑势亦变左转;向右,也还是紧跟不放。所幸流川的轻功独步天下,土屋的剑虽快却也追不上他。
待闪身避开这向右的一剑之后,流川反腕便用着手中的薄剑挡下了土屋的下一招。
两支相似的银剑,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的火花,剑芒挥舞之下两人已分开,各退数步。
“想不到,你的技巧这样好。”土屋看着流川,再看向泽北,若有所思,“是与他交过手之后得来的吧?”
流川默认,可是却没有开口说话,他轻转手臂,挺剑刺来,这一次轮到他先出手。那一剑向着土屋的前胸、小腹、腰间弯曲着跳动而去,好似一个‘之’字形。轻飘飘地一跃便至土屋眼前,锋芒毕露,化为朵朵银雨缤纷而落,最奇的是那片剑雨竟然也是呈着‘之’字形置向土屋上半身。
“好!”泽北与藤真不约而同叫了出声,这样的剑术是武林中少见的,不仅实用而且非常好看。
土屋瞳孔微缩,施展的身形竟与流川一样,倒纵避开。
然而流川紧接着迫上,手臂再次挥出,突地一剑从土屋脚尖下挑起,向上斜飞袭卷土屋全身。这出剑的地位可是完全不合剑术常理,便是《天念》中也没有这样的剑招,土屋没有料到流川还有这般出人意表的剑术,微怔之间腿上已中了一剑,可奇怪的是他丝毫没有痛苦的模样,腿上也没有见血。
流川见此情形,连忙把剑势向上急挑,护住全身大穴,人飞到几丈开外,险险地闪过土屋向下反击的一剑。
“想不到小枫这样聪明啊,竟然会融合你的剑招?”藤真低声对着泽北说,“以后再与你交手,你有多少存货小枫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是吗?”泽北也暗自佩服流川的吸收力好强,可是对于土屋中剑没有事他可是深为不解。
“你拿了仙道的天蚕衣?”流川皱眉看着土屋脚上外露出的一片银色,“那是义父给他用于行走江湖的,你……”
“我当然是用了,”土屋看着流川,“枫儿你也知道天蚕衣刀枪不入,而我们的武学来至同一书册,你的胜算有几分呢?”
心系流川的各人听得土屋这话,心中不由一沉。鱼住早已忍受不了在一旁看着,便想上前,可是流川的声音却在这时传如了他的耳内。
“就算只有半分,我也要试试。”流川望着他的师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悲伤,土屋懂,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懂。就算土屋这辈子放弃追逐流川,流川也不可能忘掉土屋曾犯下的罪,不可能淡化那些死去少女的脸。更何况土屋根本就不可能舍弃爱恋流川的。
所以土屋也不再说什么,他只是看着流川,看着他转臂收了他的剑。然后举起了他的双手,那两只手平浮于空中,慢慢在变化着。从真实的血肉之躯渐渐变为透明,如水晶般剔透清澈,到流川放下手臂时,众人甚至可以瞧见那手臂中的丝丝血管还有白色的骨格,竟然是清晰之极,让人好不诧异。
这是天念上册的武学吧?土屋非常清楚,他学的下册剑式居多,可流川习的上册内功修行为上。所以一时之间他也摸不透流川这奇功的虚实,以他的个性来说,是不会冒险抢招的。
流川却不让他平静,身子忽动,如穿花蝴蝶、点水蜻蜓,轻盈巧妙飞舞在土屋身体左右,窄袖飘动猿臂轻舒也不知是舞还是打了。
“好快的身法!”牧与安西也不禁动容,他们这一句话才不过五个字,可是土屋的身形已经是六变了。
一变十二剑,待他转过这六变时,对着流川土屋已经刺出七十二剑,这七十二剑比之方才那几招不知快了多少,他现在也只有使出天念下册的剑法希望可以抵住流川的进攻。
对于土屋的剑招,流川却好像飘渺在空气中的精灵,接连闪过这七十二剑,就让土屋的剑身、剑尖险险地擦过他的各处大穴,并不忘顺手在土屋的胸、腹、背、臂、腿等十几处要紧处浅浅地抚过,但这些动作也只有土屋自己看得清。明明知道流川的手会从何处方位来,但就是避不开,土屋心中也忍不住骇然,可是被流川滑过的那些部位也并没有什么异常感,只是让他觉得有些冰凉而已。
“想不到流川的武艺进步得这样快,”泽北定定地看着,明白流川是遇强则强,与自己比试过就感悟到了山王绝学的奇妙,这样的对手真的是好可怕,比之百年前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更上一层。因为斗转星移不过是借力打力将对方的劲道送还回去,可是流川却是可以做到与人比试之后便可以把对方的武学纳为己用,他真的不愧为一个武学奇才!
土屋并不打算受制于流川的手掌,深吸一口气之再次展开了剑势。这一下如同急风骤雨,竟是弄得这满园的花瓣齐齐破碎,化为花屑星宵片卷着刮向流川。这样强劲的剑气逼得观站的众人也不得有退后几步,勉强睁着眼睛才可以瞧见土屋跳跃腾挪,须臾间对着流川修长的身躯一气呵成地刺了一百多剑,他整个人也缠绕着流川的身子转了九圈。
流川完全与空气结合在一起了,仿佛一点重量也没有,土屋转了九圈他亦转了九圈。而且始终他的面对着土屋的,没有偏转过身形半分半厘。
在空气中这般自如地变化位置?群侠看得脸色俱变,就是连泽北也没有一时反应出流川这其间的巧妙,更何况是其他的人呢?只是流川这样的出手,如果与他对决的不是土屋——这个与他习过相同武学的人,是不可能撑到现在的。
土屋心里也非常明白,这观战的人也许会以为流川是在躲避自己的剑招,每每地都是相差分毫而闪过;也许会以为流川他的胜算很少。不过事实上,无论他的剑有多快却都要比流川的动作慢几分,是流川的身形在带着自己的身子转,而想停——则跟本不可能。
不过,土屋并没有担心多久,流川在舞过这一百多招后,也便与土屋的身形分离了。满天的花雨也因为气流的突然缓慢开始温柔地向下飘荡而失去了方才沉重的压力,顿时让心中气闷的土屋大大地吐了一口气。
流川背对着土屋,也是以手抚胸微微喘着气。而群侠则见到土屋身上那些银色竟然在一瞬间如同蜘蛛网般散开,在月下朦胧般化为粉末儿,随风逝去。而土屋的外衣竟然是丝毫未破,众人忍不住惊咦出声。
流川那双呈水晶般的手此时也渐渐恢复了原状。
土屋涩声道,“你这也是天念上册中的武功么?”
“嗯,”流川喘了几口气,“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只是我知道它可以破除天下间任何铁甲与护身衣。”在服下赤朱果之前流川是没有使用过这些太过于霸道的武艺,一直以来也只是知道这些武学的口诀而没有实际习过,不过想不到这初次使用便已可以融浍贯通,只是还是有些勉强。流川原本想憋住的一口气也因为气血上涌不得不吐出来,左膝一软便跪在地上,单手支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这样也不错啊,现在我们才是公平的战斗,”土屋道,“原来枫儿你用这种功夫也是这样伤身呢?”
就当一旁各人担心流川可安好的同时,土屋的剑便又刺了过来。他是真真正正地盼望着带给流川永远安宁的。清田鱼住等人哪里还坐得住?也不管流川是不是会生气了,轻叱一声便冲了上去。
然而待土屋剑追到背上时,喘息中的流川反手一剑便挡住了土屋的这一杀招。谁也没有料到流川还有力气出剑,也没看清他这次是怎样从袖中拔剑的,齐齐在心中又是一凛。
两个人的身形缠斗在一起,好一阵也是不分上下。直至樱木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
流川与土屋不约而同地向着樱木那边瞧去,虽然手里并没有停下来。他们见着樱木与洋平手里的那个人,在各自的心中漾起了全然不同的感觉。
“若不是表哥他定要换过衣物再来,我们也不用挨这么久。”樱木当然是心急如焚担心着流川,不可他也不可能带着那样的仙道赶来吧?所以才耽搁了那么久,而有洋平一直在来路中照料着,他倒不是十分在意仙道的伤势,尽管那看上去惨不忍睹的,可是只要有枫与洋平在,相信仙道一定可以没事的。
见着流川眼中无法抑制的喜悦,土屋的心再一次粉碎了。不管流川他的选择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