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偷欢-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籁潇离扑上去,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石柱推到一边,然后跪在纪禹岚面前,拍着他的脸:“纪禹岚?纪禹岚?你醒醒,你醒醒,纪禹岚?纪……”
突然,纪禹岚的衣服动了动,籁潇离惊喜地正要大叫,那笑又僵在了脸上,不是纪禹岚醒了,而是从纪禹岚的身下钻出了一团白白的毛毛的东西,竟然是那只兔子!嘴角边还有可疑的包子馅。原来纪禹岚将兔子护在了身下,自己被石柱压住了,而这只兔子更有成仙一样的生命力,居然就靠着纪禹岚胸口藏着的两个包子撑到了现在。
籁潇离惊讶之余,立刻抱起纪禹岚,顺便将兔子捞到怀里,上马急驰而去。照着来时的路,籁潇离又回到了黄泉客栈,一进门就高喊:“黄老板!黄老板!”
“咦?这不是籁公子吗?沙漠里又起了什么风,把你刮回来了?”黄泉坐在走廊的扶手上,姿势妩媚,青丝绕指,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籁潇离飞身上前,随便踹开了一扇门,将纪禹岚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替他腋好被角,回身走出去焦急地问:“你可懂医术?你的店小二可懂医术?”
黄泉慢吞吞地说:“籁公子说笑了,我一个荒漠客栈,做些无本生意,可不是样样都精通的,店小二是个可怜孤儿,我将他留在身边,不过打杂罢了,怎么懂得了医术?”
籁潇离复问:“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你和不死庄庄主是旧识,总该懂一点吧?”
黄泉扑哧笑出来,看着他怀里的兔子,说:“你和它这么熟,该不会也是吃青草萝卜长大的吧?”
籁潇离一时无语。
黄泉透过门缝看看里面气若游丝的纪禹岚,道:“我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你还是准备后事吧,对了,别让人死在我的客栈,不吉利。”话语无情冷酷。
籁潇离额上青筋凸起,激动地说:“不会的,他不会死的,他绝对不会死的。”突然发难,掐住黄泉的脖子,稍稍用劲,看着他的脸色变成青紫色,冷冷地说,“不救他,我就毁了你这黄泉客栈,让你陪葬!”
黄泉喘着气说:“你……你这人……真……不讲道理……先……放手……”
眼看着他就要翻白眼,籁潇离这才松了手,阴狠地看着咳嗽的他。
黄泉说:“这世上除了不死庄庄主以外,还有一个郎中,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都能救活,人们称他‘妙手郎中’,他医治人有个古怪的习惯,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有些人求得他的帮助后,就把患者放在他的门口然后离开,三天以后再从门口接回患者,是以没有人见过这个郎中的真面目。”
“等等,你说,有些人求得他的帮助,是什么意思?”籁潇离细心地从他的话中抓出了关键,好看的眉峰蹙了起来,心底涌现不安。
果然,黄泉看了他一眼,说:“但凡是隐世神医,都有个怪毛病,就是喜欢刁难人,他出的难题不按常理出牌,有时候让人种一颗白菜,必须要让白菜长出月季的形状,有时候他又要人去摘悬崖陡壁上的花……总之,去求医的人没有一个能猜得到他会出什么难题,所以就算你带他去了,也可能……”他耸耸肩。
籁潇离沉默了会儿,转身进了房间,将纪禹岚抱起,拎起兔子,向外走去。
“你真的要去?”黄泉看着他的背影。
“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籁潇离脚步坚定地走出去。
黄泉嘴角弯起嘲弄的笑,眼睛却泛着苦涩的光,喃喃:“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失去的时候想着要珍惜,还能珍惜什么?不过是珍惜了一段他给你的回忆。”他想起不久前,郎中骑马回来,问他愿不愿跟他离开的时候,他摇了摇头,因为他想通了,他的归宿不在那个心中只有苍劲松的人的心里,而是在这座漫漫黄沙唯见其立的黄泉客栈里。
104、妙手郎中
正文 104、妙手郎中 黄泉说妙手郎中住在夏骋国皇城的别忧山,就在千里亭不远,别忧山是一座废弃的深山,尽管枝叶繁茂,山的最深处却是个世外桃源。同时,如果籁潇离没记错的话,有一次苏烈为了追查可揸国奸细的事情,还被丞相上官正德抓去别忧山的某个山洞里关了一阵子,也就是那一次他受了很重的伤,又被当时还是太子的洛烯荼重重伤害,最终向皇上请缨随他出征。籁潇离在夏骋国皇城呆的时间不长,加上所有的心思都随着苏烈在转,因此真的没注意原来别忧山上竟然住着这样一位神医。
可是到皇城起码也有好几天的路程,纪禹岚又不能颠簸,籁潇离找了江湖郎中,勉强为他续命,这算是最幸运的了,因为那郎中刚好手上有雪莲续命丹,籁潇离用了买马车和毛毯剩下的银两买了来,纪禹岚勉强又撑了口气。
害怕纪禹岚不舒服,籁潇离不得不放弃捷径,改走大路,而为了在几天之内就回到皇城找到神医,他又不能睡觉,就拿起他的刀剑,只要一有困意,他就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一刀,如此一来保持清醒。没日没夜地赶路,加上恶意伤害自己的身体,等终于到了皇城,找到别忧山,籁潇离再也没有力气把纪禹岚背到上面去,只好做起了自己深恶痛绝的勾当,找了家百姓深恶痛绝的有钱人,潜进去顺手牵羊了些银两,雇了轿子将纪禹岚抬上去。
“公子,您要找妙手郎中,可得做好准备了。”轿夫一说。
轿夫二接口道:“是啊,这全天下知晓他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他总喜欢刁难人,我有个亲戚,上次得了罕见的病,谁都说救不活了,可我那亲戚不信邪,于是找人把他抬去找妙手郎中,结果那妙手郎中要他用竹篮把水缸打满,否则就不给看,我那亲戚打了三天,才只滴了几滴水,想当然尔,最后我那亲戚含恨而终了。”
轿夫一点头,说:“没错,若做不到他要求的,死活都不肯医人,但若是做到了,那这病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还不用怕留下后遗症。”
籁潇离的心情沉重起来,现在靠着他嘴对嘴地喂纪禹岚稀粥,他才勉强喝下一点,眼看着他越来越虚弱了,还不知道能撑几天,那个妙手郎中软硬不吃,只看能不能完成他给的任务,自己一定要尽快做到。怜惜地看了纪禹岚一眼,脚步沉重地往上走。
日落西山的时候,他们才走到了所谓的世外桃源,轿夫们把纪禹岚放在了路旁,充满歉意地说:“妙手郎中不喜欢外人打扰,所以我们只能送到这儿了,公子保重,祝这位小公子早日康复。”然后两人拱手,挑起他们的轿子离去。
籁潇离将纪禹岚轻柔地抱进怀里,兔子连忙跟上他的脚步,走了一会儿,看到了一幢炊烟袅袅的小茅屋,还有一阵不成调的歌声。
“奴家西来住东屋,东屋檐下郎君露,笑颜三开命运连……”
籁潇离上前敲了敲门,歌声戛然而止,随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谁啊?”
籁潇离朗声道:“前辈,我的……我的妻子受了重伤,这普天之下没有人能医治,恳请前辈出来相见,医治我的妻子。”在说“妻子”两字时,籁潇离犹豫了一下,随后他就坚定地出口。没错,等纪禹岚醒了,他就带纪禹岚离开这里,重新浪迹天涯,他们一定是最幸福的侠侣。
里面的声音懒懒地说:“想要得到我的医治,可是要做到我提出的条件的。”
“条件?什么条件?前辈尽管提,我一定做到。”籁潇离拽进了拳头,说。
里面的声音嘀咕着:“似乎……能玩的都玩了,还有什么任务呢?我想想……唉,老了,脑子开始迟钝了……有了……”那声音提高了一点,叫道,“小子,你现在下山去,跪着上山来,每走三步磕三个响头,今晚子时也就是半个时辰以后到我的门口,那我就医他,要是超出一点点时间,你可以下去重新来,直到你能做到为止。”
走路需要半个时辰,跪着爬上来能做到吗?答案是否定的,可籁潇离看着纪禹岚,毅然转头下了山,为了纪禹岚,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105、问世间谁能挚情如此
正文 105、问世间谁能挚情如此 籁潇离几乎是飞奔至山下,然后二话不说就跪下,为了节省时间,即便前面有尖锐的小石子他也不管不顾。膝盖虽说是骨头,但跪在尖石上面反而更痛,那种刺骨的痛比直接拿针扎更痛苦。才爬了几步籁潇离就满头的虚汗,看看瑶瑶无望的山顶,他咽了口口水,继续往上爬。
小茅屋的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出现在门中间的赫然是个俊美的男子,尽管已过而立,却仍不减潇洒,只见这俊美男子走到纪禹岚所躺的地方,蹲下,随意看了两眼,便点头道:“子时前他要是赶到,你就还有救,要是赶不到,你就没得救了。”再看向他旁边的兔子,一只手拎了起来,逼迫兔子和他对视,“真是个贵人,竟然能得到如此灵性的小东西,算算看,你也三天没好好进食了,难怪眼睛有些涣散,罢了,我后院里有兔洄草,保证你吃了活蹦乱跳,快去吧。”说完,将兔子放下,看着它蹬着小腿跑进去,会心一笑,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身,降落在高枝上,向下望去。
籁潇离咬紧了牙关往上爬。他还不知道妙手郎中诊断的结果,否则一定会心急的,而妙手郎中之所以不先告诉他,是因为关心则乱。当然,他没有这么好心,只是,这个跪着上山的法子有好些年没用了,加上确实是最重最残酷的一次任务,他才照顾着他了点。
时间一点一点在籁潇离的脚下溜走,此时离半个时辰之期还有一炷香时间,裤子磨破了,膝盖见血了,脸色惨白了,虚汗流尽了,小茅屋就在不远了。籁潇离大口喘着粗气,低吼一声,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了腿上,飞速地跪着爬三步磕三个头,爬三步磕三个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蹲在树上准备看戏的妙手郎中有些吃惊,想不到这个年轻人居然真的爬了上来,看来这个小公子对他十分重要。妙手郎中叹了口气,罢了,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既然那个人有望完成任务,他就帮忙医治吧,想着就从树背后跳了下来,打算趁籁潇离不备,抓起纪禹岚就飞进小茅屋,不让籁潇离看到自己的真面目。以免泄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行踪。
可就在这时,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籁潇离眼看着就要完成任务,只要再爬六步就到了,他却在这时摔倒在了地上,气喘不顺,头昏眼花,再也没有力气往前爬了,视线模糊,他想努力看清纪禹岚的样子,黑暗却在慢慢降临,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绝望地悲吼一声,彻底昏死了过去。
妙手郎中从树后走出来,替籁潇离把了把脉,发现他失血过多,加上几日几夜没有睡,又拼命地折磨自己的身体,真不知道他是靠什么意志才支撑到现在的,若是常人,恐怕下山的时候就已经先昏倒了。妙手郎中脾气固然古怪,也不是没有见死不救的时候,这一刻却有些感动。问世间谁能挚情如此?直叫玉人为爱瓦碎。注意到籁潇离的手上有些细小的伤口,密密麻麻地遍布他手指内侧,仔细对比了下,确认是他身上的刀剑留下的,妙手郎中更诧异了,猜测许是想要早点找到他为保持清醒而割下的,不由得叹了口气,如果猜的没错,这孩子一定重重地伤了那个人,否则也不会悔恨至此。他虽然没有爱过人,却也曾经从爱他的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伤痕。
妙手郎中找来草药,替籁潇离处理了伤口,又准备了些补足精气的药放在籁潇离的身边,便回到纪禹岚身边,单手扛起他,往里边走去。不成调的歌声再次响起:“奴家西来住东屋,东屋檐下郎君露,笑颜三开命运连,不知奴家与君住……”
“纪禹岚……纪禹岚……”紧闭双眸的籁潇离不住地喃喃,突然惊醒,脑子还没转过来,眼睛却先接触到了温暖的阳光,山涧一阵虫鸣鸟叫,第二天清晨了。他迅速看向纪禹岚的地方,发现没了人影,想到自己并没有完成任务,害怕纪禹岚并不是妙手郎中带走的,连忙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茅屋门前,焦急地叩响:“前辈?前辈?”
“再吵我就不给治了!”妙手郎中气恼地吼道。
籁潇离面上一喜,连忙安静了下来,找了个地方坐下,一直守着,默默地念着纪禹岚的名字,仿佛如此就能给他撑下去的力量。
纪禹岚,纪禹岚,纪禹岚……
106、你……是谁?
正文 106、你……是谁? 两个月后。
清晨的阳光落下,照在籁潇离的脸庞,暖暖的,第一颗露水顺着枝叶淌下,滴在了他的额上,惊醒了睡梦中的他。看看已经过了辰时初,籁潇离打了呵欠站起来,茅屋的门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