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贰]几回魂梦与君同(天草x金坎子)-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吵死了,再叫我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金坎子被他吵得头晕脑胀,沾了药膏的手指狠狠地摁在了烟纶的伤口上。
于是烟纶闭嘴了,眼泪汪汪的忍受着非人般的折磨。
“美人太狠心了……”
“闭嘴,你说谁是美人?”
“你……”
“……”
于是惨叫声继续响起。
我们前面说过,金坎子这个人是非常明显的差别对待。
按照动物来比喻的话,面对天草,他是爱撒娇爱别扭的可爱猫咪一只。
而面对烟纶时,他就是脾气暴躁一点也不温柔还会偶尔损两句的老虎。
反正都是猫科动物,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当烟纶得知金坎子从玉玑子处得到的任务时,他只是稍稍的惋惜了一下,并没有多大的感觉,这一点他和那个不负责任的天草一样,对自己的师门没有任何留恋之心。
而当烟纶得知任务的其中一项是让金坎子把自己当成诱饵离间云麓女弟子的关系时,他怒了。
玉玑子你这个老妖精!你是用美人计吗?!
于是他开始经常在金坎子身边晃悠。
金坎子有时候不耐烦了,会问他,“干嘛?”
烟纶严肃的道:“我只是保护你不被母狼盯上。”
于是金坎子想也不想抽出剑和他打一架。
烟纶是那种可以把心事憋很久的人,他可以把喜欢埋在心里一辈子也不讲,不讲,谁也不知道,谁也不会怀有愧疚感。
但他还是说了,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
因为他知道他快死了。
所以他还是很坏的。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你。”烟纶笑着将胳膊撑在了金坎子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哦。”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我喜欢你,但我不爱你。”金坎子抬起眼对他一字一句的道,“这句话,听明白了吗?”
“你直白的真残忍。”烟纶笑着放下胳膊,突然握住金坎子的肩将他压在墙上。
金坎子没有挣扎。
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如果你以后爱上什么人,记得来告诉我。”
金坎子一动不动,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而我,我只需要你记住我,就可以了。”烟纶在金坎子手里塞了一块水晶石头样的东西。
烟纶走的时候,金坎子望着他的背影突然问道:“如果我爱上什么人,你会祝福我吗?”
烟纶笑了一下,“我会。”
那时候金坎子想的不多,更想不到不久的将来他会因为烟纶的幻影而体验到人生最心碎的事情。
'如果你呆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孤独。'
烟纶死了。
烟纶死的那一天云麓仙居在下雪。
而烟纶死的时候金坎子并不在。
金坎子一生负了太多人,但他从来没有歉疚感,因为他的心很小,预先给一个人留了位置,就再也住不进任何人了。
唯有对烟纶,他觉得他最终还是欠了他什么。
那一天金坎子坐在那个他们经常钓鱼的湖边,眼眶干涩的什么也流不出来,那一年的冬天很冷,雪花在他的肩上覆了厚厚一层。
他回忆起十六岁的那个不太炎热的夏天,一个黑头发的云麓男孩和一个同样是黑头发的太虚男孩在流光城破败的城门前打了一整天。
他回忆起烟纶那一天无语的对他解释什么叫爱,那不是一个可以吃的东西。
他回忆起他们坐在这个湖边,自己的召唤兽把烟纶辛苦钓上来的成果全部吃得干干净净。
雪花落进眼眶,化成雪水流出来,就好像是流泪一般。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水晶石头。
'我只需要你记住我,就可以了。'
他微微一笑。
这如何……能忘得掉呢?
烟纶,是他的好兄弟,是他的青梅竹马,直到很多年以后,金坎子依然会这么说。
如果当初他爱上了烟纶,那么他会把天草放在什么位置?
爱人,替身,还是过目就忘的陌生人……
他突然就哭了。
我会记得你爱过我,会一直记得。
我会一直记得,那一年的夏天,年少的时光,是我们刻在阳光下的泪水。
魂梦番外之烟纶【爱上一个“讨厌”的人】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搞定,后面的慢慢酝酿……总之,后面的打个预告上来:
天草:我真的看错了你,在我之前还有多少人对你做过这种事,啊?
金坎子:没有……没有!
天草:哼,事到如今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金坎子:……你说我装……?
天草:我天草不屑于做谁的替身,如果你爱烟纶的话,大可以去永远陪着他,我们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关系。
金坎子:你不是替身!我也没爱过烟纶!你到底是听谁说的!你告诉我!
天草:我本来并不相信的……但是……
金坎子:你听我解释!
天草:别碰我
金坎子:……
天草:你认为你还有资格碰我吗?
金坎子:……天草……呜……别走……你听我说……
金元术: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师兄你醒醒啊!
金震子:元术别慌,先把师兄的血止住。
葬剑:天草,你说的有些过分了。
天草:我过分?哼,他对我就不过分吗?!
葬剑:……天草,你难道没有发觉你不对劲吗?
☆、贰拾叁。
江南的木渎镇,人流涌动,吆喝声和谈笑声混成一片。
金坎子和金元术略微艰难的绕开人流往前走。
木渎镇中由妖魔假扮的王朝密探,会带给玉玑子幽都的最新消息。
“天草师兄,我好喜欢那个哦!”
隐隐飘来的一句话让金坎子猛的停住了,一转头,竟见天草和一名弈剑女子在一起,那个秀气的女孩挽着天草的胳膊,脸上是幸福的腼腆微笑。
他就这么怔住了,双脚像是钉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只见那个女孩指着饰品铺子里的一枚玉簪笑着说喜欢,而天草那将玉簪温柔的戴在女孩的发上的动作,让金坎子觉得一瞬间头晕目眩。
金元术连忙扶住要倒的金坎子,结结巴巴的道:“那、那个……那个不一定是天草,说不定只是长得比较象又恰巧是同名……”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里有自欺欺人的意味。
金坎子冷笑了一下,“恰巧?”他推开金元术,不再停留,快步往目的地走去。
葬剑觉得好累,为什么他一定要帮天草那臭小子演这出戏!真是自讨苦吃。
哎哎,他好想念自家的焚琴啊……
动作还算流畅的帮剑心把玉簪别在发间,一转身却愣住了。
那个急匆匆往前走的白衣道士,好像是天草家的金坎子?喂喂,这个穿蓝色衣服的小弟弟你干嘛这么瞪着我,我真不是天草。
“天草师兄,怎么了?”剑心见葬剑站在门口没动,便走过来询问。
葬剑笑笑,“啊,没什么。”
天草小兄弟,你好像这下子惨了。
……………………………………………………………………………………………………………………………………………………
天草依玉玑子之言,在风晚林的正中心,找到了那颗开满蓝色花朵的大树。
那棵树真的好大,幽蓝色的花朵落了一地,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为什么要把它砍掉呢?
天草很疑惑。
“这是绝情树,这种蓝色的花朵,叫绝情花。”
天草转过身,见一名冰心弟子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前辈说,这是四十年前,一名弈剑弟子和一名太虚弟子种下的,当时还只是小树苗。”
天草问道:“为什么要种这棵树呢?”
“若一方死了另一方还活着,那么活着的人便会很痛苦,但是绝情花可以调配出绝情水,喝下去,就可以永远忘记曾经存在过的的感情了。”
原来是这样么……
天草走进那棵树,隐隐约约看见那上面似乎刻着两行字。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那树干,慢慢摸索着这久远的字迹。
与……君……初……会……
似……曾……相……识……
玄……玉……
即便喝下绝情水又怎样?刻在骨头里的感情,如何能忘?
绝情花年复一年的开放,再年复一年的花落,如一场盛大的葬礼。
只是再也回不了过去,回不了当初。
……………………………………………………………………………………………………………………………………………………
天草最终还是没有把那棵树砍掉,他觉得,那毕竟是两个人一起种下的,留作纪念也好。
之后,他无聊的在映日荷塘从白天等到晚上,而入夜之后葬剑终于回来了。
葬剑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皱着眉喘气,“累死我了。”
天草只好赔笑,“对不起嘛前辈,麻烦你了。”
葬剑抬眼瞟了他一眼,轻笑,“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天草没反应过来,“啊?”
“你家那位看见我和那个小妹妹在一起了,似乎很生气呢。”葬剑幸灾乐祸的笑道。
天草的面部僵硬了,“不是吧……”这么惨!
葬剑揉了揉一整天都不得放松的脸,“你自己去哄吧,我要回丹青湖陪我娘子去了。”
天草一把扯住想要开溜的葬剑,“不行,你戴上这个面具,和我一起去找金坎子。”
葬剑苦着脸道:“为什么啊?”
“你不去,我一个人说的话他肯定以为我在骗他,哎呀走啦走啦!”
“什么嘛,你们夫妻的事情干嘛扯上我这个外人。”
“前辈你不就是想回去和焚琴前辈过二人世界吗?”
“……”
“都老夫老妻那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么一点点时间,对吧?”
“臭小子,我和焚琴一点也不老。”
“嘛,我只是打个比方,不要抠字眼。”
“……哎哎……胳膊要断了不要扯的这么用力!”
…………………………………………………………………………………………………………………………………………………………
金坎子在太虚观门口被天草堵住了。
“让开。”金坎子不客气的道。
天草扯着他的腕子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拉到了太虚观外面的那片小树林中。
“你干什么?放开我!”金坎子的力气敌不过他,只能被他拉着走。
天草当然不会放手,他一直把他拉到葬剑跟前。
金坎子有些愣住,这两个人……为什么长的一模一样?
天草有气无力的道:“葬剑前辈,把面具摘了吧。”
葬剑当然乐得摘掉这么不透气的东西。
然后解释工作就由葬剑来做了,包括为什么要陪那个弈剑小师妹,他全都一一讲了。
金坎子默默地听着,只对葬剑点了点头,却一句话都没说,所以当葬剑挂着一副纯良笑容骑着马离开后,天草完全不确定金坎子到底有没有还在生气。
“呃……金——”
“天草。”金坎子打断了他结结巴巴的话。
“在。”天草尴尬的站在一边。
“你那时候对我说,你要带我去看什么来着?”金坎子随意的玩弄着手上的玉佩,没来由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啊?”天草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金坎子看向他,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别说你忘了。”否则你今天别想回去。
天草终于理解了他的意思,连忙赔笑着拉过金坎子的胳膊将他抱在怀里,“怎么会忘呢?你现在有空?”
金坎子冷着脸哼了一声,做做样子的挣了一下,道:“有空也不是给你的。”
天草笑着转过他的身子让他面向自己,双手揽着他的腰,然后问道:“不给我,给谁呀?”
金坎子伸出手捏住天草的脸,凑近道:“给谁都可以,就是不给你。”
“不乖哟,你就不怕我吃醋?”天草微笑,同样的伸出双手轻轻捏住金坎子的脸颊。
金坎子晃了晃头把天草的手晃了下去,捂着脸靠进天草怀里,“哼,酸死你最好。”
乐得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天草当然不是那种不知趣的人,所以他一手环着金坎子的腰,一手抚上他的发,轻轻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下,低声道:“小坏蛋。”
金坎子鼻子里哼了一声,靠在天草的肩上,抬眼,伸手捏住天草的鼻子,“以后不许答应那种事,就算是别人假扮你也不行。”
天草止不住的轻笑,握住美人的手贴在心口,“是是是,做夫君的理应听从娘子教诲。”
“哼,谁是你娘子。”
天草真是爱死了他这种想笑又硬是抿着嘴唇不让自己真的笑出来的可爱表情,于是他的恶作剧心理又跑出来溜达。
所以他笑着问道:“你说呢?”
金坎子嘴硬的道:“反正我不要当你娘子。”
天草恶劣的问道:“那我以后去娶别人好不好?”
金坎子立马道:“你敢。”
天草装作很疑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