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白痴也做攻 by 爆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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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伊璃起身来轻轻抚摸着赵云齐的颈窝,用着一种古怪的方式极慢、极慢说着这话时,温和的眼眸里掠过一抹异色;而当他那白细柔懒的指尖滑过男人光滑脖子上的要穴时、也禁不住微微颤抖了几下。
“那就好,我不怕小原他会打我!我好喜欢他!”仿佛从打击中被人鼓足了劲一般重新站起身来的赵云齐,全然没有了刚刚的难受与低落,兴冲冲地一头跑出去,不一会便远去了。
他应该是去问原随风喜欢什么东西了吧?
呵呵,现在这个兄长的心意很容易猜到啊。赵伊璃回想到赵云齐坐在泥泞地面上初见到原随风时那样的震惊表情,忍不住伏案狂笑起来。
都变成这种模样了,还是像以前那样有接近强者的本能吗?
只可惜,这一回,原随风注定会让你失望的哟——
哥哥!
因为,原随风现在可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男人,他决不容任何人夺走!
哪怕,是他‘最喜欢、最喜欢’的兄长,也不例外!
赵伊璃好半天才忍住笑意,恢复了优雅的举止慢慢步出小饭厅,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一直在他身边的原随风,还有另外一层让人身心都觉愉快的奇妙作用!
二
原随风站在高高的树枝上,冷眼看着下面正努力四处找他的呆小子,一张俊美的脸庞更是绷得紧紧的,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白痴男人会对他这样有兴趣?
想不到他名震武林的、堂堂飞星剑——原随风,也会有躲避他人的这一天。不过他可不是怕那个烦人的白痴,只是实在担心如果再面对赵云齐,他可能会真的不顾赵伊璃的面子而将对方痛殴一顿。
如果真这样,他日后亦一定会被自己殴打一名毫无武功的笨蛋男人而觉得惭愧。
所以,此刻还是忍忍吧,原随风几乎是咬着牙齿这般思忖。
蓦地眼前一花,赵伊璃已然与他一块并肩立在枝头之上。
“随风,对不起,我哥他又弄脏你的衣物。”赵伊璃手里拿着一件湖色外衫,示意原随风脱下脏衣来。
原随风淡漠的心止不住一暖,他飞快脱下袍子,在赵伊璃的帮助下穿上这件干净的外衣。转回身的时候忍不住伸手轻轻搂住赵伊璃的腰,将他揽进怀里,好生感激怀中少年的体贴入微。
“其实我哥原来不是这样子的。”赵伊璃知道这是原随风表示并不怪罪的方式,只不过在原随风的手伸来时,他的身体也略为一颤,但赵伊璃随即见得树下找人找得辛苦的赵云齐,便不语任由原随风搂了。
“嗯。”原随风随口应了一声,他对赵云齐的事根本毫无兴趣。
此时原随风闻着由赵伊璃身上隐隐传来的清新香味,渐渐地心情大好。他知道赵伊璃并不喜欢太过复杂的衣着装饰,但这少年所用之物却极为简单精致,尤其是对方身上这淡雅的熏香更为特殊罕见。
接着,原随风侧目再看到赵伊璃白玉一般的脸颊与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一时情动,忍不住紧了紧手臂,将他的脸贴在赵伊璃的颊边。
“随风,你知道吗,我哥他自小天资聪颖,根骨奇佳,一身所学更是超出所有人的想象。若不是两年前那次意外,他此刻在武林中的声誉并不比你差哦……”
“伊璃,你的功夫不错。想来是家传密技?”原随风不喜欢赵伊璃口里一直在说那个白痴男人,当下生硬地转着话题。
“嗯,只可惜我们赵家最高深的武学刻在哥的脑子里,因为这门功夫向来是前一代的堡主只给传下一任的继承者。可是我哥哥修习这门神功出了差错之后,就再无人有缘习得,若然我会……说不定我此刻的功力也与你不分上下呢。”
“那你爹为什么不传你?”原随风有些诧异,他这一日来冷眼相观,只觉得这烟雷堡中大小之事皆是赵伊璃主持,他那个兄长智力低下又只知道吃喝玩乐,按理说如果有什么不传之密也理应由他怀中的少年来继承。
“因为,我不是长房长子,爹他希望我哥可以留下长房血脉以便将此功传于他的后人。”赵伊璃淡淡开口说道,语气中毫无他意,似在说全然与他无关之事一般。
但原随风听了,心里愈发痛恨那白痴同时却对眼前的柔弱少年着实怜惜。他把赵伊璃拉得更近,忍不住将唇轻轻贴在对方眼睛上安慰。终是少男初动青涩情怀,加上尊重对方也不敢太过造次,稍稍过得一会之后便移开。
“谢谢,随风。”
赵伊璃温玉一般的脸上泛起晕红,他伸手回抱着原随风将头依在对方坚实肩膀之上时,略略垂目看着树下大声叫着‘小原’与‘璃儿’、渐渐远去的赵云齐,唇角儿边上不自觉地挑起一抹微笑。
隔了一会儿,赵伊璃轻轻推开原随风,弄得后者微有点错愕。但赵伊璃立即又拉着他的手跃到树下,笑道:“我见你刚才没有好好吃东西,不如我陪你出去转转这四周特色小点区。”
“好。”原随风点头,与赵伊璃出去的时候经过偏厅,他瞄着外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儿,反射性地带着赵伊璃闪一边去。
那边却是赵云齐趴在厅外小院的一堆泥沙上,正专心致志地捏着泥人儿,想来已是把他之前找人的目的给忘了。
原随风可不想又让这痴呆男人看见,到时自是少不了一番麻烦。
“大公子,你这才换的衣服哟!”突地从小门走来两个提着一大竹筐萝卜的中年堡丁,见此不由同时摇头苦笑却没上前阻止赵云齐的玩乐。
“大李叔!好看吗?”赵云齐兴致勃勃地举着才捏好的泥人,跳到他二人身边去得意洋洋地炫耀:“我还要捏一个大大的小原,把他也放在家里陪我们!”
“好看!好看!咱们大公子捏的都好看。”那大李叔抹着头上的汗水,对着赵云齐颇为由衷地笑道。
“今天要我帮忙吗?李大叔你们这几天好像越走越慢呐。”歪着头看着这两个喘着粗气的堡丁,赵云齐想了一会儿,放下手中的泥人儿,快步走到堡丁那里双手抓过那筐重物。
“唉,今天就不要再用劲了。大公子,仔细你的手。”俩堡丁对着赵云齐说道,但见这位头脑简单的大少爷只轻轻一提、那筐东西就枕在他肩上,四平八稳地迈着大步走向厨房。
他俩只急得连忙劝阻,但两人加快脚仍然追不上兴冲冲的烟雷堡大公子,一会儿三人便去远了。
只是在风中,隐隐约约地传来那两堡丁的低声埋怨——仿佛是他们对原随风这位访客稍有微词的不满嘀咕声。
“看来你家的消息走得倒挺快。”原随风冷冷看着赵云齐的背影说道,他见这两个堡丁的服饰与所从事的工作——属厨房杂役理应没有机会在大厅伺候。
但这一会儿功夫他们却知道自己刚刚在前厅打伤赵云齐的手臂,看来这个白痴的人缘还不错?
“我哥他虽然武艺全失,但天生神力,加之他此刻小孩心性也时常帮助下人们做些杂事。所以,不管以前和现在,家里喜欢我哥的人都很多。”赵伊璃看着原随风眼里的疑惑,淡淡笑着解释:“我爹见我哥喜欢,也就由着我哥的性子做事,吩咐下人们不必相劝。”
原随风也不多想,最多只觉这位烟雷堡的大公子的确‘与众不同’。他手里紧紧握着赵伊璃的白皙手掌,心情渐渐转佳,两人结伴在外面逛得几个时辰,尝遍这一代名特小吃,直到月上梢头才尽兴而归。
辞别赵伊璃向客房走去,刚到林萌茂盛的走廊正中,赵云齐从来路那一头兴冲冲地跑来。他看着原随风,立即双目放光,乐颠颠地向着这边飞快奔来。
原随风不禁皱眉,正打算闪身用轻身功夫窜去房去,不料赵云齐背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刚好挡了路,他只有沉下脸看见这个一脸呆笑的傻男人总算干干爽爽一身出来见人,手里还捧着只青花大碗。
“小原,吃莲子……”
“别过来,你给我好好站着!”原随风见到奔跑中由那只碗里散出来的银白液体,滴在赵云齐手上、衣摆上,顿时又习惯性地心生厌恶,什么莲子?明明是莲子羹!天知道这个男人怎么胃口这么好?这傻男人除了大吃大喝、胡搅蛮缠以外,还懂得什么?
当下原随风一甩袖子便在赵云齐面前筑了一道气墙,冷冷地看着这白痴男人想尽办法也过不来,只好一脸纳闷地停下来望着他发呆。
“这个又甜又香哦。刚刚小原你没吃香菇,肚子饿了吧?”赵云齐眨巴、眨巴眼睛,将还在荡漾水圈的大碗又对着原随风举过去了些。
“不饿!”原随风非常干脆地拒绝赵云齐的好意,看到对方这么大个儿露出小儿举动,饶是他从不将什么事放在心上,这头皮还是止不住又一阵发麻。
“你担心璃儿没有吗?呵呵,璃儿对我最好,我早就让可儿送到他房去了。”赵云齐见原随风迟疑,立刻回头对他身后的小丫头着急地开口:“是吧,可儿?”
说着,感到面前空气似乎没这么让人有窒息的感觉,赵云齐不禁上前递出碗。眼见快近身前,原随风不假思索,刁着赵云齐的手腕轻轻松松将对方高高的身躯摔将出去,叭嗒一声,大碗碎成一地,这冰糖燕窝莲子羹就洒在了地面上。
赵云齐毫无武技哪经得住原随风这一式?他当下立脚不稳,滑跌在碎碗旁,拇指被划出一道血口。
“唉哟!”赵云齐呼得一声痛,然后抬头非常不解地望向原随风:“小原为什么不喜欢吃东西?”
“不是不喜欢,而是我不喜欢你身上的东西!”原随风冷冷地说道。
“为什么?”赵云齐问的同时,那叫可儿的小丫头已经过去将她主子的手指含进小嘴里,吮出一口血丝出来。
“因为你脏!”
原随风真的没有一点儿存心污辱赵云齐的意思,他只不过说出一个在他看来的事实而已。他对赵云齐没好脸色也是不是特意针对:若这事换到另一对他死缠烂打的家伙身上,同样的话他也是照说不误。
在他原随风无论对何事都一视同仁的心目中,眼前这白痴只怕与正常人似乎也相差不到多少。
“爷,我说您就别再招惹小少爷这位朋友了。”可儿放开赵云齐的手指,顺便还在上面柔柔地吹了吹,拿出她的干净手帕来仔细包上,一面不阴不阳地突然说道:“您拿着这区区甜点,等小少爷和这位朋友好几个时辰,人家还未必领情呢。”
原随风略怔了一下,这才注意赵云齐现在这个样子似乎有些奇怪。毕竟习武多年,他定下神来就轻易看出这个白痴下盘僵硬,理应是站立太久所致;而吃饭之时被他拍伤的手腕却更加红肿,难道是这白痴帮那些厨工提重物造成的?但那时对方看上去做得非常轻松?
“脏?我很脏吗?可儿?”赵云齐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原随风的话,转头求教似地盯着小他好几岁的丫头。
“没有,我的爷干净得很,谁也没您好!”小丫头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对着她的白痴主子倒是没有一点婢女的模样。
原随风见这可儿虽然勉强称上清秀,但那双骨碌碌转动的眼睛却极为灵活、看着赵云齐时更是温暖如春。
面对低头不语的男人,原随风暗道他干嘛与一个白痴这样较真?他沉默半晌,突然跨上一步抓过赵云齐的手腕,轻轻几下推扭。在赵云齐毫无形象、形同杀猪似的大声嚎叫之后,才忙忙甩开手,好似生怕沾到什么脏东西一般。
“咦?不肿了也不太痛了?小原好棒!”赵云齐好半天才在可儿拍胸锤背的协助下缓过气来。突然发现隐隐涨痛的地方不再困扰他,立即眉开眼笑,全然忘了刚才原随风如何对他,只开开心心对着原随风笑道:“小原你对我好好哦。”
“真是白痴!”原随风见状暗悔他一时过意不去做出的举动,趁着对方还没又扑上来,立即转身奔进屋。听着那叫可儿小丫头又哄又拽,将呆在他门口的赵云齐拉走,原随风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在他脑中却禁不住不明白起来:他的手劲怎么变得如此阴韧绵长,否则那个白痴男人也不会痛上这么好几个时辰?
一夜过去,睡梦里也尽是这个白痴赵云齐似在耳边的‘呵呵呵’傻笑声。
原随风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头一回失眠,也是头一回领略到自责的威力,哪怕是那么一丁点的过意不去,也让他这个胸无城府、从来行事问心无愧的青年耿耿于怀。
“小原!”门一打开,果然又见着赵云齐蹲坐在门槛儿边上,一脸兴奋地看着瞬间又没好气的原随风。
“你又想做什么?”
“送你!”赵云齐很想如同抱他弟弟那样对待原随风,但眼见对方菜盆一样的脸色,只得呐呐地作罢。他硬生生止住脚步,站到原随风三步之远的地方,将手中用白纸包着之物,递到原随风眼皮子底下:“这个——不脏,干净。”
那被捏得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