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双鱼女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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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法则放诸天下皆准,要得到Wilson家族的全力支持,当然就必须和Rose结婚。这并不是个困难的抉择,Rose美艳、成熟、世故,就算不为任何目的,一个男人还是很难不被她吸引。
他已处心积虑的计划多时,布下Rose这条线,将可以作为他强有力的后盾,万一他现在进行的“那个计划”不成的话,他会需要她……
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来,和Rose结婚有百利而无一害。但为何将和身边的女人共度一生的念头,却令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她身上总是充满各种人工香味,不是天然散发的淡淡香气;她的脸上永远涂满色彩,看不出肌肤原本的水嫩白皙;她的穿着昂贵而且纤尘不染,他无法想像自己和她滚倒在沙滩上尽情玩乐……
蓦然领悟自己正把Rose和“那个女孩”比较时,季拓宇心中骇然。
“再说吧!如果有需要,我会访伯父帮忙的。”
听他如此轻描淡写的带过这话题,Rose沮丧懊恼得想捶胸顿足,她更想用铁锤敲敲季拓宇的脑袋,看那里装了什么,为什么她条件这么好的女孩,他会无动于衷?
难道他心里有别人!?Rose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不过却立刻被她推翻了。
不可能!她相不信有任何女人能胜过她!
她突然感觉他停下步伐,从紧挽的手臂察觉他的僵硬、紧绷。
“季,怎么了?”Rose疑惑地抬眼望他,而他正紧瞪着前方。
前方有个东方女子背对着他们,正在Checkin的柜台前。她有一头又长又直的乌亮黑发,纤细柔美的娇小身形包裹在削肩的雪白洋装里。
“见鬼了!”
Rose讶异地听见季拓宇愤怒的诅咒。
第四章
八月四日一九九五天气阴(你离开的第348天)
亲爱的,我今天真的、真的好开心喔!
忍不住要跟你分享的第一个好消息——大学放榜,我考上外文系了!
你也知道的,我是多么想把英文学好,当然啦!英文是亲爱的你的语言,你又住在美国,如果我不把它学精、怎么能当你称职的好妻子呢?
另外一件让我开心的事是——我见到爸爸、妈妈了。
村里的人告诉我别墅的人回来了,我还以为是你呢!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别墅。不是你,是你的爸妈。
不是我见到他仍不开心,只是人家真的很想你……
爸、妈人都很好,妈妈亲切又漂亮,她很有耐心的听我讲去年我们奇Qīsuū。сom书相识、相爱、结婚的故事。
原来你一直把我的事对他们保密,为什么呢?亲爱的,你是不是怕他们不接受我这样平凡的女孩子?
可是他们都接受我了啊!
明天我还要去找他们玩,我都计划好了,他们一年才回台湾一次,我要好好招待他们。
今天我向他们问起了你,他们说你很上进,正努力地学习家族企业的一切。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没回来的吧!?
你想在事业上闯出一片天地,这些也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而做的努力,我懂,也不会牵绊你。
我也会加油的,直到你回来的一天,相信你会对全新的我大大惊艳!
……
他几乎是一进餐厅就感觉到她的存在。说来这是一件奇怪的事,今晚意大利餐厅的人很多,而且她又坐在最角落,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没错,那个女人正是和他结婚七年的妻子。
“季?
Rose的呼唤让他回过神来,他为Rose拉开坐椅,随后在她对面落坐,这个角度让他正好能看到“她”的侧影。
她只有一个人,手中捧着长脚杯装的红酒,眼神透过落地窗望向紧临餐厅的人工湖,在轻柔的乐声中,在用餐客人的低声交谈中,她显得落寞而孤独。
“季,要选哪一种酒呢?”Rose从酒单中抬起眸子微笑着问他。
“你决定就好。”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随即又将视线调回那女人。
七年不见,她变了很多,以往稚嫩的少女变成了十足的女人,从她剪裁贴身的中国风高领洋装中,他可以看见她的身材比以前更成熟有女人味了。
他的视线回到她的容颜,她比他印象中还要美,飞瀑般的长发让男人渴望将它们滑过指尖,或深埋其中嗅闻她独有的淡香。
实在很讽刺,这些触觉和嗅觉的记忆竟不曾因时光流逝而忘记,在这七年之中,他不断地想起她,她甜甜的笑、她的味道。
只不过每当这个念头一兴起,就会被他狠狠打压下来,他绝不容许自己再被那张看似无辜清纯的脸庞所欺骗,他怎么也忘不了她当初是如何设计、诱他掉入陷饼,还有那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屈辱……
“季,那不是你爸妈吗?”
季氏夫妇相偕走进餐厅,由于季拓宇和Rose坐在相反方向的位置,他们没看见他,笔直地往紫欣走去。
李拓宇眯起眼睛,看她站起来和二位老人家拥抱。
什么时候他们这么熟了!?
“Rose。”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我想我们该去打声招呼。”
Rose让季拓宇挽着手向前走,他的手箝紧她的上臂,用力的几乎要让她痛呼出声。她仰首要向他提出抗议时,却见他的薄唇抿紧,脸上毫无表情,只是她仍可感觉到他体内控制的紧绷。
奇怪,季和父母的感情不是一向不错吗?怎么他的样子像见着什么仇人似的。Rose正不解时,他们已向季的父母走去……
……
餐厅的另一头。
“紫欣,这回来LasVegas打算待多久?”季母问。
“不一定,事情办完就回去。”
“你真的决定放弃了吗?”
紫欣谈谈道:“不放弃又如何?妈也说拓宇有了要好的女朋友……”
季母不是不心疼的,这些年她看着这傻女孩守候着拓宇,对她的喜爱也与日俱增。
还记得当年听她说她与拓宇结婚时吓了一大跳,克服了初时的震惊与怀疑,她立刻喜欢上这单纯善良的女孩。紫欣走后她马上打电话回美国去骂儿子,为什么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不说,拓宇的反应是令她愕然的暴怒!
她没见过他对哪个人这么痛恶过,相反的,她也没见过有谁能引起他这么强烈的反应!?
这些年她多次想劝拓宇去找紫欣,可是他的行为充分表现出对紫欣的漠视,他绝口不提紫欣,他在事业上冲刺,他和女人交往、闹绯闻……她一直不忍把这些告诉紫欣,怕她伤心,可是这回拓宇和Rose似乎是认真的……
“你爸没事吧?”李父问紫欣。
“没事,只是血压高了些。”
“早叫他别这么容易动怒。”季父摇摇头,想起每次回台湾,田实见着他们夫妻就吹胡子瞪眼的,大骂他那负心的儿子,害他好不难堪。“你爸年纪大了,该改改暴躁的脾气。”他虽抱怨着却仍不自觉地流露出关心,毕竟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朋友,仍是有感情的。
紫欣正要回答,一个低沉的嗓音插入——
“爸、妈,好巧,在这里遇见你们。”
在坐的三个人同时抬头,季氏夫妇的表情是惊讶,而紫欣则刷白了脸。
他的唇上带着微笑,但笑意却未到达他凌厉的黑瞳。
“不介意我们一起用餐吧?”拓宇问。
季母望了紫欣一眼,再看看手挽着手的儿子和Rose,面色尴尬地道:“不……不用了,你和Rose应该想要独处吧?”
季母的回答正好中了Rose的心意,她笑开了脸,问道:“伯父、伯母,这位是谁啊?”Rose大方而主动地对紫欣打招呼。“你好,我是RoseWilson。”
“你好,我叫田紫欣。”她不可避免地对Rose礼貌的微笑,却也不可避免地瞥见Rose在拓宇身旁的亲密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你是伯父家乡的朋友吧?”Rose浑然不觉气氛诡谲,微笑着与紫欣攀谈。“欢迎你来玩,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代替季带你参观LasVegas。
当她用女主人的姿态说话时,紫欣只能慌乱的、无所遁逃地应和着。
“谢……谢你。”紫欣勉强挤出微笑。“不过,不用麻烦了……”
季拓宇眯下眼,那双泫然欲泣的大眼无来由地惹得他胸口一阵烦乱,于是他握紧了Rose的手。
“那爸妈,我和Rose先走了。”他颔首,转身拉着Rose走回自己的坐位。
紫欣的目光始终追逐着他。他将手搭在Rose腰上,他因Rose的一句话而微笑;落坐后,他的手越过桌面和她紧握……
“紫欣,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妈。”她低头,将沙拉送进嘴中。奇怪,这平时是她最爱的食物,如今尝来却有如嚼蜡。
窗外乐声响起,水光舞动,正是每隔十五分钟的大型水舞秀,餐厅所有的客人都不禁为这磅礴的美景吸引。
紫欣也随人们望向窗口。然而她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她觉得自己已丧失了视觉、听觉和味觉。
她调回视线,不意捕捉到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她与他四目相交,定定地凝视对方。
……
出了餐厅。
“紫欣,我们陪你走回房间吧!”季母一直忧心着紫欣过于苍白的面容。
“不用了,妈。”她撑起一个微笑,“很晚了,你们早点回家休息吧!我还不想睡,也许到处走走逛逛。”
“那怎么行!”季母不赞同道。“你坐了一天的飞机,而且现在都快十点了,你一个女孩子——”
“可能是时差的关系吧,我不想睡,而且不是听说赌城是不夜城吗?越夜越热闹,我等不及想去探险呢!”
她刻意轻快的语气并没有瞒过季母,她本想再劝她几句,可是丈夫摇首制止了她。
“就让紫欣走走吧!她不是小孩了,自有分寸,而且这儿夜里观光客也还多,不会有危险的。”
“那好吧!”季母只得捏捏紫欣的手。“别玩太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好的,谢谢妈,明天见。”
送走了季氏夫妇,紫欣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
她说了谎,她并没有兴奋期待想探险这城市的意愿,她只是不想回到饭店的小房间内,面对狭小的空间,让自己被混乱的思绪逼疯。
她需要走走,需要夜里微凉的空气,需要喧闹的人声、车声,来平复见到他所带来的冲击。
胸中不断浮现他的身影……
七年的时间让他变了好多。那曾经自信满满、优雅尊贵有如王子的年轻男孩不见了,现在的季拓宇眉间多了分沉郁,原本坦诚清澈的眸子被防御和警戒取代,变得深沉难懂。
七年,让他变成一个成功且世故的成熟男子。他不再是当年她在海边遇见的王子,当然,也不是她爱了七年的丈夫。
紫欣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翻腾的胃部,现在她才讶异地发现自己有多紧绷。
她不只胃疼,事实上,她的脚也酸痛得要命,她的头晕眩沉重。
妈是对的,她太逞强了,她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根本没好好吃过、睡过。而现在,她究竟走了多久,离饭店多远——她一点概念也没有。
她发觉自己身处在一群观光客之中,四周传来惊讶赞叹声,随着人们的目光移动,她见到不可思议的景象——水面上一艘海盗船与对面的那艘正上演一场活生生的海战,双方叫骂、炮声轰隆。烟硝四散,和着观众的鼓掌声,好不热闹。
真是个神奇的城市,紫欣抬首,看见这饭店的名字——金银岛。刚才她好像还经过巴黎铁塔和凯萨皇宫呢!她的唇扬起一抹虚弱的微笑。原来这就是这些年来他所居住的地方吗?真的和存在的小小渔村相差好远、好远啊!
他的世界充满惊奇,是用无数财富堆砌出来的虚拟实境,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个逃避现实的庇护所……
在一阵猛烈的火炮攻击中,海盗船缓缓沉入水面,烈焰冲天,烧得在场的群众个个红了脸庞。
突如其来的一个念头闪过紫欣脑中——
这些年来,她又何尝不是活在虚拟的世界中,一个她用幻想,一厢情愿砌成的世界中。
蓦地,她眼前的一切在旋转,飞快地旋转,体内仿佛有什么苦苦支撑着的东西在瞬间崩解,再也撑不住了……
她缓缓软倒,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落入一双有力强壮的臂膀之中——
……
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季拓宇瞪着那个此刻正躺在他床上沉睡的女人。
从下午在Checkin柜台见到她,和晚上与他父母的谈话中,他知道她是今天才飞了大半个地球来到这里。而有哪个正常女人会在经过二十个小时的飞行之后,还在大半夜里逛了几乎半个城市?
他气她的疯狂,更气自己,不知吃错什么药,居然会丢下Rose,跟着她走了出来。
一路看她摇摇晃晃、恍恍惚惚,他情绪就愈来愈暴躁,正当他终于忍不住想上前揪住她,质问她在搞什么鬼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就倒在他怀里。
见鬼了!他一连吐出几个诅咒。
床上的女人似乎感应到他的怒气,整眉呻吟了一声,丝被在她的辗转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