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芊芊劫-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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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文秀阁,锦瑟伺候冯芊芊换洗,翠儿去给司凌萧放洗澡水。
司凌萧洗完澡,穿着宽大睡袍走进卧室。
见冯芊芊歪在床上,用帕子遮着脸孔,抽抽泣泣,像是在哭。
他轻脚走过去,轻轻掀开帕子,却发现冯芊芊哪里是在哭,那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分明是在笑。
司凌萧俯□子咬她的鼻头,“芊芊,你搞什么鬼?我刚还以为你在哭,谁知你竟笑成这样,还故意用帕子遮脸。你这是干什么?”
冯芊芊见他刚刚沐浴出来,突兀结实的肌肉轮廓,从睡袍衣领处□出来,他的全身带着温暖潮湿的好闻气息。是香皂的味道。他蓬松的头发,倔强翘起,末端垂着水珠。
她调皮地吹了一下,水珠掉了下来,砸落在她□出的颈窝间,一不小心竟滑进了睡衣里面。
冯芊芊忽地有种奇异的感觉,她稍欠欠身,有些尴尬道,“凌萧,你,你别这么压着我。”
司凌萧忙起身,问,“是不是不舒服?”
冯芊芊摇头,笑笑。
司凌萧坐在床沿,将她的小腿放在自己身上,一边按摩着,一边笑问,“你又没喝酒,撒什么酒疯?”
冯芊芊笑,“我才刚是偷笑呢!傻瓜!”
司凌萧叫道,“哦!你居然敢说我是傻瓜!”
冯芊芊不以为然,“哼!你本来就傻瓜!你说,你猜得出我在偷笑什么吗?”
司凌萧想了下,“不过是因为我二哥和紫云的事情,你高兴的劲还没过去!”
冯芊芊哈哈笑起来,“我是在回想,那天,我可把老太太气得够呛呢!”
“好啊你,冯芊芊!你把老太太气得浑身哆嗦,你这还在偷笑!”
冯芊芊撅嘴道,“那又怎样,左右老太太已经对我这个李代桃僵的孙媳妇不满意了,就是我再听话,她老人家也很难改观了。”
“哦!姑妈还说你贤惠孝顺,原来你都是装的!”
司凌萧扑过来,作势要惩罚她的样子,尖牙俐齿地要咬她,到了近前,却变成了柔情蜜意的亲吻。
“冯芊芊,我若早知道你这么好,这么好。我司凌萧见你一次抢你一次,见你一百次,抢你一百次,绝不让你落于他人之手。”
“怎么?司大参谋长经常抢女人?”
“不,我跟着大帅只抢地盘,从不做抢女人的勾当。”
“那你为什么那样说?”
“天底下的女人,我只抢你一个。冯芊芊,你就得是我的。”
“你......”
此时,冯芊芊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的呼吸被司凌萧吻死死封住,沉溺在眩晕之中,不觉睡衣的扣子在他指间一颗颗轻易剥离,绵软柔情的亲吻顺延着她的唇,她的脸颊,耳畔,脖颈,一路下滑,在她隆起的腹部停住。
冯芊芊感觉身体里燥热起来,她颤抖的双手竭力去推身上的司凌萧。
“芊芊,别动。”
“凌,凌萧,你,你别这样,你知道,此刻,我不能......”
司凌萧突然放开了她。
冯芊芊脸颊烧得滚热,急忙系扣子,却见他拿起她的帕子,歪到一边,遮着脸。
冯芊芊上前一把扯下他脸上的帕子,竟见他哈哈笑起来。
“你,你干嘛学人家捂着帕子偷笑?”
“你能偷笑,我怎么就不能偷笑?”
“那你说,你偷笑什么?”
“这个嘛,我在想,我司凌萧运气怎么这么好,娶了这么一个又漂亮,又聪明,又贤惠善良的好媳妇!”
“你是说真的?”
说着,司凌萧的身子倾过来,贴着她耳鬓轻语,“而且还特别听话,叫你不动,你就真不动了。哈哈!”
冯芊芊听出他说的是刚刚那事,骤然耳根发了热,而他却越说越得意,她心里一急,一脚朝司凌萧踢去。
“你,你坏!你耍赖!”
司凌萧连忙哄她,“好啦!好啦!我是在夸你嘛!别生气了,别生气了!”
冯芊芊忽然捂肚子,“哎呦!哎哟!凌萧,我肚子疼!许是刚才那一脚,使重了力气。快叫李大夫!”
司凌萧忙叫小厮去接李仲景。
李仲景看了看,把司凌萧叫到房外。
“凌萧,三少奶奶,这个状况,很可能会早产。”
“会有危险吗?”
“这个说不准,还是要三少奶奶多加小心,这还有两个月就生了,最好三少奶奶能够静养,别再出这园子。”
司凌萧点点头。
第二天,阮佩云来探望冯芊芊。
昨晚的事情,冯芊芊并不敢让阮佩云知道,生怕她担心。
这些日子,阮佩云一直为司芊芊忧心,体态消减许多。冯芊芊看在眼里,心里更是难受。
“娘,芊芊不会有事的。”
阮佩云拍了拍冯芊芊的手,点点头,眼框却已湿润。
“娘,你想想看,女儿当初明明落入拐匪之手,还以为会陷落青楼。后来,不还是被清风寨救了?娘,女儿若是当初陷落青楼,必不苟活!更谁能想到,女儿不但捡回了一条命,还嫁了这么好的男人。所以,娘,人没那么容易就走到尽头,谁不曾遭遇个七灾八难的。”
阮佩云点点头,用帕子拭擦眼泪。“芊芊,我知道你孝顺,说这话,为我宽心。”
“娘!女儿说这话并非为了让你宽心,而是因为,女儿觉得,妹妹没事。虽然,我与妹妹多年不在一处,可我们毕竟都是你的女儿啊!若是妹妹遭遇了什么劫难,我一定能感觉到的。娘!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也该有这种感觉啊!”
阮佩云哽噎道,“我就是觉得她不在身边,我的心就是不安啊!你姑父的人找到现在还没个消息,这丫头到底跑去了哪里?”
冯芊芊拉住阮佩云的手,“娘,不论妹妹她在哪里,你和我都要相信,她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她是太任性,待过些日子,她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的。”
冯芊芊见阮佩云的神色稍有缓解,便想到拉着阮佩云去元熙阁探望秋紫云。
锦瑟搀扶着冯芊芊,随阮佩云一路出了园子。刚走到文秀阁的园子门口,却听见几个小丫鬟在那里聊天。
“哎!你们说,三少奶奶怎么总出血啊?”
“呵呵!还能为什么?定是三少爷每每忍不住了,三少奶奶只能听从!”
这话刚一传入冯芊芊耳中,霎时,臊得脸烧了起来。尤其是阮佩云在身旁,冯芊芊恨不能找条地缝里钻进去。
锦瑟冲过去,“你们这些小蹄子,背地里乱嚼舌根?这些胡话也是你们该说的?主子的事情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几个小丫鬟立刻噤了声。
锦瑟狠狠啐了一口,“下次再叫我听见谁说这些混帐话,看我不把她的舌头割了,喂狗吃!都干活去!”
阮佩云拉着冯芊芊到了一处,“芊芊啊,你跟凌萧感情好是好事,可这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啊!你们小夫妻日子还长呢,就是他再想,你也不该在这方面太过顺着他了。你这还有两个月就生了,若是不小心早产,对你,对孩子可都有危险啊!”
冯芊芊脸红着,极力解释,“娘,不是这样的!并不是凌萧他强迫我,是我自己身体前段时间有些虚弱,才常有出血。”
“你没骗娘?”
冯芊芊窘迫道,“女儿怎么可能骗娘!再说,凌萧他不是那种人!”
阮佩云看了看冯芊芊,“若是凌萧的错,你不好意思说,我去帮你说去。”
“娘,真不是那回事!哪里是小丫鬟说的那种事情!凌萧是懂得分寸的,我也不是糊涂人,岂能拿孩子冒险?”
阮佩云一听这个缘故,也觉得尴尬。忙笑着掩饰,“唉!谁叫你们小夫妻感情好,那些小丫头婆子才胡乱碎嘴!”
说话间,已到了元熙阁园子里。
秋紫云出来迎接,三个娘们说着闲话。
锦瑟忽地注意到客厅角落里的一只木质椅子,看上去像轮椅。见蝶儿上完茶走过来,便拉住她随口问,“咦?蝶儿,那角落里的轮椅,怎不见二少爷坐?”
蝶儿笑,“锦瑟姐姐,那老木头做的雕花轮椅啊,是多年前一个名门木匠做的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锦瑟道,“怎么中看不中用?”
蝶儿笑,“这个嘛!这木头做的轮椅重得狠!还是三少爷那年从国外带来的洋轮椅轻便得多!”
锦瑟笑,“那即是不用的东西,怎么不丢了?”
蝶儿歪头道,“丢了?姐姐可真会说玩笑!这轮椅啊,我们二少爷当宝贝似的,他虽不用了,却也不许我们乱碰的!还说,这轮椅用了什么名贵南山红木,东海宝珠的!我看啊,就是二少爷恋旧罢了,我们府里面,比这个贵重的东西难道还不多吗?”
锦瑟笑了笑,望着那角落里的红木轮椅,若有所思道,“或许,还真没有吧。”
☆、栽赃嫁祸1
冯芊芊三人聊着,蝶儿又拿来一件外搭给秋紫云披上。
冯芊芊笑,“二嫂,昨个儿你还说谢我,其实,这丫头才是你最该谢的呢!那日你被关进柴房,这丫头跑到我那里求救,连头都磕破了呢!”
蝶儿不好意思道,“都是我心太急了,那天定是惊着了三少奶奶。”
冯芊芊笑,“我又不是怪你,我在替你在你家二姨奶奶面前邀功呢!等要来赏,咱们俩平分!”
听冯芊芊这样说,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秋紫云拉住蝶儿的手,对冯芊芊说,“芊芊,这蝶儿是我在这元熙阁里的妹妹,即便我今日做了半头主子,我也不会把她当成下人,作践她。这么大的府里头,能跟咱们交真心的人,不多啊!”
阮佩云劝道,“紫云啊,你别太计较当初的事情,老太太如今也想开了。就算你做的是姨奶奶,不是正室的少奶奶,可又有什么区别?以后这府里头,也没人敢轻视你。”
秋紫云怅然道,“大太太,其实,紫云心里,只要凌轩他心里有我,别人如何轻视我都不重要。紫云刚才说那样的话,正是因为紫云知晓这府里的是非诸多,行事稍不谨慎便生死不定。”
冯芊芊嗔怪道,“啊呀!二嫂,你乱说什么呀!什么生不生,死不死的!当心让肚子里的孩子听到!”
随后,冯芊芊把手放在秋紫云的肚子上,摸了摸,“乖乖,别听你娘在那里说泄气话,你要听婶娘的,在你娘肚子里,要争气,长得胖胖的,健健康康地出来见你爹娘,好不好?”
阮佩云忍不住笑出来,“你这丫头!”
冯芊芊倏然眼角几分湿润,她忆起在冯府时,有时她调皮捣蛋,兰姨娘也这么叫她。心里不觉得惆怅,不知她还好吗?
“二嫂,你觉得,你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秋紫云的脸颊泛起了红晕,抚摸着腹部,“不论,是男是女,他都是我和凌轩的至宝,我会倾尽所有心血,把他养育成人,做一个像他父亲那样博学,善良的君子。最好,他会有健康的体魄,不必像他父亲那样受尽病痛折磨。”说着,秋紫云流下泪来。
冯芊芊忙拉住秋紫云的手,“紫云姐,你放心,老天一定会保佑你的孩子,他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芊芊,我这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这么照顾我,把补品分给我吃,又帮我做衣服。还在我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地维护我。你是我们母子俩的恩人,我知道大恩不言谢,可我还是要说声谢谢。”
“二嫂,你不必谢我,你该谢的是你自己。芊芊将你视为知己,是因为你这个人可敬。你别总想着谢谁的,你谁都不亏欠,若说亏欠,那你只有欠二哥的。上辈子,是你欠他的,注定这辈子要好好还他。”
阮佩云笑着拉起两人的手,道,“看着你们妯娌这样亲和,我真是高兴。”
是夜。
月色迷蒙,轻雾密布。似有人故意在天上挂了一层纱,迷惑世人的双眼。
一道黑影由元熙阁后院跃入。
这人全身黑色,脚步轻如鸿毛。
锦瑟轻声滑入客厅,那木雕轮椅依然放在角落里。
锦瑟朝四周望了望,发现并没有人影,便小心翼翼地将木雕轮椅拉过来,将轮椅的后背转向自己。
她蹲□,在后面摸索,果然摸到了一处凹槽,那凹槽确是一小型暗锁。凹槽之内,镂有梅花孔眼,这种机关锁,锦瑟在红云社里已经学会如何开启。
锦瑟从头上拔下一枚发簪,将发簪头拧下来,便露出一十字花型的钥匙,轻轻一拧发簪的尾部,那十字花型立刻变成了梅花形。她屏住呼吸,将这花形钥匙伸进孔眼,听着锁孔里的声响。
良久,终于忽地,“咔嚓”一声。开了!
锦瑟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这里面难道装着的就是红姨朝思暮想的擎龙宝鼎!就是自她进司府依赖,一直在寻找的至宝!
锦瑟的双手伸了进去,触到了一个架子,架子上固定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