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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暂且留情 (出版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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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为了我?」凌逍提高声调。那副破身体都让他尽兴的干了,没道理不让他知道这无关紧要的一句话。

「就算是为了你。」墨钰答的斩钉截铁。

话说的那么好听,根本就是存心不愿让关振山好过!凌逍忿忿不平,这个丑男铁定心理变态,不愿有情人得善终,才会死咬着遗言不说。

盯住昏暗中难以分辨的脸庞,不甘心的感觉侵袭他,无以名状的焦躁,像是被困入牢笼的兽,只想狠狠冲撞眼前这防备的彷佛坚不可破的男人。

唰地,凌逍套上长裤,跳下床,光裸着肌线分明的上身,按亮卧室内的灯源,晕黄的仿日光驱逐一室冷清,却柔和不了心思迥异的两人。

「墨钰,我还有一个问题。」

光线照出男人维持优雅如昔的姿态,目光低敛着,停在很远的地方,一瞬不瞬,纤长的睫毛却却脆弱的颤了颤。

「你的脸是怎么一回事?」注视他脸上红斑,凌逍突然转变话题。

墨钰怔了怔,但马上了然的恢复冷静,他淡淡地回答:「这是胎记,天生就有的。」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怎么不动个手术把它去掉?」隔着一段距离,凌逍冷冷打量男人的目光,彷佛像是研究什么奇珍异兽。

「没有必要。」

「你自己难道不觉得很碍眼?」跨步走到男人跟前,攫住男人线条坚毅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我已经很习惯了。」男人眸光幽然,彷佛对他明显的讥嘲视而不见。

居高临下,手指调情般摩挲着那温度偏低的肌肤,凌逍一阵冷笑。

「碍到的是别人的眼,你当然习惯啰!」

墨钰微微一凛,面无表情,不再接话。

凌逍心里一阵翻涌。为什么?为什么听了这种话,眼前的男人还能如此无动于衷?他是喜欢自己的!他应该要受伤示弱的!

「告诉我夏亚伦留给关振山最后的遗言。」凌逍不死心的逼问。

「我不能。」墨钰闭了闭眼,流露出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疲惫。

「就凭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说吗?」他暴躁的昂高声调。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墨钰自嘲一笑,低语的彷佛是喃喃自问。

凌逍闻言一震。

「你走吧,我想休息了。」墨钰别开脸,捻熄了烟,好似也碾断了他们之间的关连,再也无话可说。

「没有得到答案,我不走!」凌逍咬牙低吼,双手握住两端椅把,将墨钰困在其中,连自己也厌恶这幼稚的举动,但却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对付这个男人。

「凌逍,你是个好孩子,但有些游戏要适可而止。」墨钰叹了口气。

「你闭嘴!」一股闷气烧得凌逍理智全无,扯下绕在男人颈项上的双色领巾,粗暴的摩擦遍布他脖子上的吻痕。

「孩子会对你这么做吗!?」

墨钰波澜不惊的任他动手,平静地看着他。

「凌逍,很多事,我不愿意说破,不代表我不清楚。我虚长你十三岁,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我看的比你多太多了。」

凌逍浑身一僵。

「发生性关系是你情我愿的,没有谁优谁劣,也不代表我因此为你所控。」墨钰敛颜沉声,目光落在凌逍圈禁在他颈项上的手掌。

「更不表示我给了你权力对我为所欲为。」

凌逍不禁松开了手,男人无声散发的强势魄力,令他竟不敢逾矩进犯。

「你的企图我一开始就知道。」彷佛是在谈论公事般,墨钰凝视凌逍的眼神,冷静到近乎冷漠。

「我一直在等你开口问,但你比我想的更沉得住气。」顿了顿,他略微嘲讽的扬了扬唇角,。电子书「无论是在床上或是其他部分。」

凌逍面上一阵难堪的红,敢情这个男人跟他做爱时,还像做员工考绩般给他评分,像检视投资企画书似的分析得失!

「你这个卑鄙的老男人,你……你利用我!」他恼羞成怒脱口叫骂,完全忘记自己才是侵犯者。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面对如此幼稚的指控,墨钰不禁苦笑,他摊了摊手,再次下达逐客令。

「我真的累了,与其三更半夜被警卫请出半岛酒店,相信你会聪明的选择自行离去。」

凌逍无言以对,退了几步,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丝毫不受影响、悠然的再度为自己点上一根香烟的男人。

男人身高一百七十多公分,但凌逍比他更高上十公分,体魄也比骨架纤雅的他更强壮,他可以痛殴他、压倒他,甚至蹂躏他一整夜。

但这有何用?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该死的不在乎!

「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我会再来的!」

撂下一句一点威胁性都没有的狠话,凌逍咒骂着,狼狈转身。

他的背影一消失在阖上的门缝,夹在墨钰指尖的长烟立即坠落在防火的地毯上。他缓慢地扶着椅把站起,颤抖的双脚几乎无法支撑住身体。

「呵……」吃力地攀着墙往前走,墨钰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黏稠液体自臀缝中汩汩淌出,从大腿根处蜿蜒而下的感觉如此鲜明。

果然是老男人哪,一夜纵情后,竟连清理自己的力气都没有,赶在凌逍醒来前穿戴好衣物、坐入离床不远的椅上,已耗尽所剩的体力。

赶在月光升起的最初时刻,墨钰才能好好地端详凌逍年轻的脸庞,熟睡的他,像个大玩特玩后心满意足的孩子,十九岁的年纪,做什么都令人不忍苛责。

下一刻,光亮被夜夺走,偌大的总统套房再度沉入清冷黑暗,好不容易摸上电源开关的手,随着沿墙滑落的身躯,无力的垂下。

紧紧地蜷缩起躯体,躺在柔软的地毯上,他像个断线木偶般,动也不动。

孤寂的烟头在另一端闪烁微弱火光,在墨钰泪水落下的那一瞬,熄灭。

中环·Moving Club

狠狠灌下一大口啤酒后,凌逍气忿的情绪还是难以平复。

被他深夜从被窝中挖起来的梵克,原本惺忪的睡眼,在好友一番慷慨陈词后,整个睁亮。

「我刚刚没听错吧?」他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上了墨钰?而他知道你接近他的意图?」

「嗯。」凌逍闷声承认。

「我的天,你一向胆大妄为,但这次……」梵克一副快昏倒的表情,「你晓得你惹上的是怎样的人吗?他是墨钰,是名列全美排行前十的墨氏企业的总裁!」

「那又如何?」凌逍扬起一道不以为然的眉。

「又如何?他想对你如何便如何!你以为你是谁?你名气再响,抵得过一粒子弹吗?小逍,你知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梵克简直快气炸。

「拜托,不至于吧!」凌逍失笑。

「如果你只是在他身边当个虚情假意的朋友,那当然不至于!」梵克激动到站起来,只差没扑向凌逍,大力把他摇醒。

「但现在他连身体都赔了进去,而且……而且还是被上的那个……」梵克重重的叹了口气,重新又坐回沙发中,无力的掌掩住额头,「墨钰是个男人,他也有他的男性尊严,他不会善罢干休的。」

那些有钱人折磨人的本事,他看多了,也受多了,只有像凌逍这般的天之骄子,不曾吃过苦头,才会不知道那些人的厉害。

「难不成,你希望被上的人是我吗……」饮着啤酒,凌逍没好气的嘟囔。

梵克抬头瞪他一眼,「要是被上的人是你,事迹败露,墨钰顶多是对你弃若敝屣。早知你会蠢到被他发现,我倒宁可他做了你。」

「老大,你有没有仔细听我讲话啊!」凌逍哀叹,「那个老男人打从一开始就看穿我了,在他面前我活像耍猴戏的,让他看有趣免费不用钱的!」

梵克一怔,「墨钰……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对我根本无动于衷,从头到尾冷眼看我对他献殷勤,说那些恶心巴啦的话,还一副镇定冷静的样子,我怀疑他根本就有病!」凌逍大吐苦水。

「你以为墨钰是那些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吗?」梵克冷嗤,「你凌大少回眸一笑,他就得笑的花枝乱颤以示喜悦?」

「男人我也交往过不少,好吗?」凌逍心烦意乱的往后一躺,头仰在舒适的沙发顶端,双眼怔忡地盯着色彩缤纷的天花板。

「就是没见过他这种的,丑成这样,还能端这么高的架子,就算和我上了床,也完全不当一回事……妈的,他是把我当电动按摩棒啊……」

焦虑、挫败、暴躁,凌逍无以名状心中混乱的感觉,他快气炸,脑海反复浮现墨钰那淡漠的表情,那面具一般的表情像猫抓似的,扰得他无法心静。

「小逍……你真的觉得他无动于衷吗?」梵克思索着,「他心知肚明你别有企图,却还是……接纳了你,你不认为这很不寻常?」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敞开身体,用如此私密的地方去迎合另一个男人,更遑论多金多权如墨钰,他就算是毁了容,也多的是貌美可爱的男孩愿意贴上去伺候。

「不要再研究那个老男人了。」凌逍烦乱的一抹脸,将心思转向另一位挚友,「关哥最近怎样了?」

提起关振山,梵克更想叹气了。

「毁婚的事惹毛了贺云菲的老爸,不仅收回原本的金援,还煽动其他银行抽关家的银根,关伯父气到爆血管进医院,他现在是蜡烛两头烧,雪上加霜。」

「不是有那张支票吗?」凌逍拧眉,那张支票上的面额买下整个关家产业都绰绰有余。

梵克摇了摇头,「振山坚持不兑现那张支票,他说,他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若动用了那笔钱,便是污辱他跟夏亚伦之间的感情。」

「那头驴子!」凌逍气骂,「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

「不就盼着你拿救命仙丹来化解振山的顽固?」梵克瞟他一眼,「谁晓得你这么不济事,反被人耍了一记,夹着尾巴逃回来。」

「……」静默片刻,凌逍开口幽幽道:「跟你朋友多年,今天才知道你挖苦人的本领跟你唱歌的本事不相上下。」

「现在打算怎么办?举办一场义演帮振山筹备善款?」情况糟到不能再糟,梵克开始耍冷。

「真是好主意呢,你唱歌,我演奏,全球巡回,票房铁定亮眼是吧?」凌逍无聊的附和他的冷笑话,别过头赏他一记大白眼。

「总之,我是莫可奈何。」梵克无奈的双手一摊。

世界很残酷,梵克在很小的时候便认清这点。破产、查封、一无所有,父亲受不了刺激自杀身亡,母亲勾搭上另一位富豪甘愿做小。

至于他,从天堂瞬间掉到地狱,从高级私立中学下放到破烂孤儿院。

命运对关振山已算宽容,至少还有一个夏亚伦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等天亮了,我再去找墨钰。」躺回沙发里,凌逍闭上眼,却避不开提起墨钰时心头的焦躁感。

「小逍,你态度好一些,对他不要太冲动了。」梵克忍不住劝道。

冲动?再也没有什么会比那时突然吻上墨钰的举动更为冲动了。凌逍懊恼的想撞墙,当下铁定是精虫上脑,对着那张丑脸,居然也吻的下去!

但……真的是一时冲动吗?真是精虫作祟吗?

墨钰伏在他身下颤抖忍痛的媚态,一幕幕划过眼前,凌逍心跳加速,却不敢再往下深思。

「很抱歉,墨先生已经退房。」五星级饭店柜台服务员恭敬的说道。

「不可能!」凌逍一阵错愕,那男人和他纠缠到深夜,现在不过是上午九点,才几个小时而已!

「我没有欺瞒您的必要,墨先生确实已离开本饭店。」服务员训练有素的保持微笑。

「他什么时候退房的?他回美国吗?搭几点的班机?」凌逍不可置信。

「这……这是客户的隐私,恕我不能告知。」服务员为难的拒绝。

梵克将傻眼的凌逍拖到一旁,用手机拨了通电话,挂断后,不一会,一个胸口挂着资深经理名牌的男人,走到两人跟前欠了欠身。

「梵先生,您好。」

「墨钰是何时离开的?」梵克压低声问。

「半夜三点。」

「半夜?」梵克狐疑的挑起眉。

「墨先生搭乘的是私人班机,随时待命,所以……」

直到此刻,凌逍对于墨钰显赫的身世才有真实感,男人的身边必要时会团绕随扈,男人往来的不是菁英就是高层,男人开出的支票可以拯救一个中型企业。

而这些,墨钰从不在他面前呈现。

资深经理走了,留下一夜没睡、脸上挂着熊猫眼、身上衣服皱巴巴的两人。

「算了吧。」梵克拍了拍凌逍的肩膀。人回美国,没戏可唱了。

「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那关哥怎么办?」凌逍大皱其眉。

「那如果是我说算了呢?」关振山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一脸严肃。

「关哥。」凌逍呆呆地看着瘦了一圈的关振山。

「是梵克知会我的。」略微解释自己的到来,随即赏了凌逍头顶一记爆栗。

「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吼叫声,你不怕记者,总要为小克着想,他是当红艺人,那些八卦周刊把他描的还不够黑啊!」

「他本来就黑了,还怕谁来说三道四呢……」忍不住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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