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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道长,带我回家 完结-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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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云锦脸一下子垮下来,果然这招奏效呢!
  
  我再接再厉,又道:“我可知晓了,你与妙缘真人是旧识,说不定还结拜过兄弟之类的!但你如今位高权重,而妙缘又惹下如此祸事,恐怕你不忍捉拿妙缘,又向上交不了差,于是就捉来明月?”
  
  陆云锦脸完全黑下来,怒极反笑,逼近我几分,道:“还有呢?!”
  
  我想了想,才说:“但也不对!明月是自己要来替妙缘啊?!可明月自身便已罪孽深重……嘶,也许你打算要明月一个人扛下来,受两份刑?”
  
  “你想法不错。”
  “是么!被我猜中了吧?”
  “哼哼。”
  “别哼哼啊!你倒是说,我说得对不对?!”
  “哼哼哼哼——我打你个对不对!”
  
  我本得意,万不想这堂堂一殿之主竟说炸毛便炸毛!就见他面色一沉,竟举起了拳头,我瞧他胸膛起伏剧烈,因穿着的袍子本就宽袍大袖,如今盛怒之下举臂,那袖子便滑下去,露出粗壮的胳膊来。
  
  “我的娘!”
  
  我不由轻吐舌头!这般粗细的胳膊,这婴孩脑袋大的拳头,若被打上,我哪还有命在?!就算侥幸活命,恐怕头脸也变成烂乎乎一团了。
  
  于是那嚣张就化作冷汗,津津而下。我不由自主捂住口,心道都是这张惹祸的口!但话说回来,当初是哪个不负责任的与我说打架看气势?
  
  那气势也是要建立在对方比你弱的基础上吧?!
  
  我有心求饶,却又觉得没脸,于是就僵持着。而那位爷儿举起的拳头也僵僵地在半空中,我心道这样耗着不成,就想先道个歉也不会少块肉,何况本也是我错在先。
  
  但话出口却变成了:“今日就算我错了!但你难不成要打我?你是堂堂一殿之主呢,难不成要动用私/刑?”
  
  他拳头更捏紧些,我眼瞧着那拳头带着“呼呼”风声奔着我来,忙“娘啊!”一声抱头弓腰,却不想那拳头在半空中拐了弯儿,竟朝自己胸膛去。
  
  “咣咣咣”他疯了一般砸自己胸膛,那样的大力气竟似乎是在打仇人一般了。我被打得怔住,痴傻傻地瞧着他,心道这位爷定是比我还痴,脑子有问题得很呢。
  
  那牛头马脸鬼差就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一个劲地直呼:“使不得啊!使不得!”却被他一抖臂膀甩脱,直将二人甩得飞起老高,再砰的声落地,落地后皆吐了几口血。本四周又有许多鬼差上来,一见这情形便都怂了,竟三三俩俩的躲起来,窃窃私语。
  
  陆云锦好一通捶自己,末了靠着那刀山,脸色苍白地滑坐在地上。我瞧得莫名其妙,心道这位爷责任心也未免太强了点儿,不过就是受刑之人换了一个而已,至于这般自/残么!
  
  一步步挪过去,我歪头瞧他,试探道:“你没事吧?”
  
  “有事!”
  “其实你也别自责,来日有人责罚你,你就推到我身上吧。”
  “哼哼。”
  “别又哼哼啊!有话你就说,我痴傻着呢,你哼哼什么,我猜不出。”
  “我堂堂一殿之主,谁敢责罚?”
  “你又这般打自己?”
  
  他不说话。我又小心翼翼问:“其实,你是想打我吧?”
  
  他用鼻子哼一声。
  
  我再问:“那为何要打自己?”
  
  他脸白了白,咬牙恨声道:“你管不着!”
  
  我尴尬至极,装作四下瞧,竟未瞧见明月,心想她倒走得快。而这一闹腾,行刑的都不行刑了,受刑的也不忙着痛了,竟都瞧热闹呢。
  
  于是我忙招手唤那俩鬼差,二人自地上爬起,连嘴角都来不及擦,就凑近我,问道:“姑娘什么事?”
  
  我指指自己的头,悄声道:“你们主上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二人对视一眼,皆摇头,道:“平时也没发现啊!”
  
  我再拿下巴指指那仍急喘的人,压低些音,就道:“别在这儿让人瞧热闹了!快把他扶回去。”
  
  二人便你瞧我我瞧你的,没一个敢动。我只好叹了口气,走几步朝他伸手,那位大爷便仰头瞧我。
  
  “走吧,是我惹出的祸事,今日都是我的错!但我已来了地府这么久,你一定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吧?”
  
  他垂下眼帘,样子竟与陆少卿有几分像,末了便猛仰头,定定地瞧住我,缓缓道:“是。”
  
  




☆、日更君赐我力量

  
  横穿过无间地狱;就是一条长廊,我与陆云锦并肩在长廊上走。经过方才一番折腾;如今只觉精气神似要耗尽一般。
  
  而最要命的还是爬过刀山的手脚;早已被割得惨不忍睹;如今每走一步都钻心疼痛。
  
  兴许是我面上表情不好,陆云锦竟止步,问我:“脚疼?”
  
  点头又忙摇头,我边摆手边抢着说:“别抱别抱!我有手有脚自己能走。何况男女授受不亲——“
  
  “何况你早已有个陆少卿。”他就道。
  
  这下子换我停步;歪头瞧他:“你怎的知晓?”
  
  他似笑非笑瞧一眼我小腹;道:“我知道的还有很多。”
  
  “有多多?”
  “很多很多!多到你无法想象。比如,你与陆少卿的渊源。”
  “我与陆少卿的渊源?”
  “你想知道?”
  “嗯。不;你还是不要说了!我与他的事我自己个最清楚。”
  “你不相信命运?”
  
  我摇头,他认真打量我,末了就叹口气,道:“走吧,那地方很近。”
  
  的确很近。
  
  长廊尽头便是一处绿洲,绿洲上有小屋一间。这地府到处大红,除了受刑的鬼魂,便是行刑的鬼差们,瞧着总令人心里不舒服,我本以为难以得见绿色,如今却真真眼前一亮了!
  
  小屋不大,是茅草房子,檐上挂风铃一串,房前一条小溪绕过,溪水清澈见底。
  
  陆云锦直直走进溪水中,溪水便翻着花儿的分到两侧,他已走到半途,回首见我仍怔愣的杵在原地,就朝我招招手,笑问:“怕水?”
  
  我不由忆起曾与陆少卿一同在东海岸分水,只是此刻这人虽神似陆少卿,却并非他。于是就道:“谁说我怕?!”言罢便依样画葫芦的也去趟水,果然那水花翻卷着分开,竟不会沾湿一点鞋袜!
  
  很快我们就到了门前,陆云锦挑衅般瞧我,又道:“那你敢不敢打开这扇门?”
  
  我便伸手去推门,只是手触上门的一刻,竟有些微颤抖。
  
  那一瞬,我突然很想家,很想那个微笑如春风解冻的人。
  
  也不知此刻云少海是否已帮陆少卿解开点金术?也不知此刻谁会在旁守着他?更不知林云府中那意外死亡的六婆是否已变成七笑尸?是否已被收服?
  
  鸣宣呢?为何突然出现?
  
  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动檐下风铃,发出一连串清脆响声。我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再多的秘密,都比不上陆少卿微蹙的眉头。
  
  于是就放下手,闷声道:“我突然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知晓了!不如你让我回去,只回去瞧一眼。若陆少卿一切安然我便再回。你要是想令我继续受刑我便受刑。若是不用我受刑,只是想找个人倾诉心中秘密,我也是愿意听的。”
  
  将话音顿住,我深吸口气,再道:“我只是突然很想家。”
  
  陆云锦叹了口气,道:“可这里不止装着我的心事,它可以解开你所有想要知道的秘密。”
  
  “比如呢?”
  “比如,你到底是个什么妖?”
  “还有什么?!”
  “陆云锦为什么发疯?为什么要差遣云少海去人界找你。”
  “我已有点动心了呢!”
  “还有,陆少卿为何一听到鸣宣的名字,就会晕厥。”
  
  不等他说下去,我已再度抬手,这扇门似乎只虚掩着,仿佛我轻轻一推,所有的秘密就会解开。
  
  我深吸口气,说不上是紧张抑或别个,只觉得这平日做起来极轻松的动作,今日却比登天还难。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只能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间屋子里。”
  
  我们已在屋子里。
  
  窗纸雪白,就连桌椅都一尘不染。桌子上摆着一壶残酒,以及三只杯子。屋子里没有床,却在应该放床的位置放了颗蛋。
  
  是的,的确是颗蛋!
  
  我本以为自己瞧错了,但仔细瞧了几遍,那确实是颗蛋,只不过如今只剩蛋壳子,而且这颗蛋巨大无比,巨大得似乎里面曾装过人。
  
  屋子里最不起眼的地方,放了只柜子,足有一人多高,被一把锁头紧紧的锁住。我瞧陆云锦,他就道:“钥匙在你手里。”
  
  我四下翻找,只找到当初云少海留下那把,但那把钥匙曾打开过无间地狱,于是我狐疑地瞧陆云锦,他就轻轻点头。
  
  深呼吸几次,我将钥匙插/入锁孔,过程中只觉得心跳得就要出了嗓子眼儿,连手都控制不住的抖个不停。
  
  陆云锦不说话,我回首,就发现他神情也是万分紧张。
  
  手腕转动,就听“咔擦”一声,锁头应声而开。我将锁拿开,再瞧一眼陆云锦,他唇紧抿着,并不表态。
  
  只好转过头去,我闭了闭眼睛,一把拉开柜门。
  
  关于柜子里究竟装了什么,我曾设想过很多,甚至想过一开柜门,就发现里面藏着那专门解疑的鬼卒,但我万万想不到,柜子打开后,里面只有这些?!
  
  柜子里,有许多画。
  
  非常多的画,每一卷都用红丝缎带仔细捆好,一卷卷的整齐排放。
  
  难不成又是青山秀水图之二之三?!
  
  “这是什么?”我指着那些画。
  
  “画。”
  “我当然知晓这是画!我是问这些画与那些秘密又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打开看一看。”
  
  陆云锦说罢就拧身走,我忙唤他:“你又要到哪儿去?”
  
  他认真想了想,幽幽道:“我不想触景伤情。”
  
  我在他关门之际,随手抽/出其中一幅画来,轻轻打开系着画的红丝缎带,将画在地上平铺开。
  
  立时便觉眼前一片迷蒙,似清晨起了大雾一般,待到雾气散尽,我就远远地瞧见小屋一间,屋子坐落在绿洲中,房前小溪绕过。
  
  嗬!不就是这间小屋?但兴许也有错,毕竟天下间的茅草屋都差不多模样。
  
  正纳闷,就见屋门被推开,自内走出个人来,那人着一件杏色袍子,与陆少卿有几分神似;我立马认出了这屋内走出的人,正是那位脑子有病的爷儿!也就是这第九殿地狱之主儿九爷陆云锦!
  
  他似乎在等人,翘首望了许久,神情期待,嘴角还不时露出一抹笑来。只是这一等就等到夕阳西下,我见他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正要转身回去,却听得一阵银铃般笑声。
  
  就见一红罗裙女子披一件大红斗篷,一路蹦跳着过来;她似雀儿般欢快,脸面上挂着笑,虽无倾城之颜,却生得十分讨人喜欢。
  
  兴许是走得急,她额上蓄了不少汗。人还未到门前,声调先起:“有变化了么?”
  
  陆云锦见到这女子后,眼中就腾起亮亮的光,回道:“没有。”女子似心情大好,疾跑过去抚着胸口笑道:“妙极妙极,我以为自己错过了呢!”
  
  陆云锦宠溺地为那女子擦去头上汗珠,并接过她随手递过的红斗篷,道:“哪有那么快。”
  
  二人说着话,就一前一后进了屋儿。
  
  我眼前景象散尽,又是一片迷雾后复现清明,晃晃头揉揉眼,却见眼前只是那幅画,哪还有其他?!
  
  心中又惊又奇,我拿捏不准这女子是我还是鸣宣?!若是我,我怎没有印象?若不是,那女子行为动作偏又极像我!
  
  是鸣萱吧?我倒情愿相信是鸣萱。
  
  一个裴少玉已令我觉得背负了许多债,虽爱不爱这种事是他自己的事,但若有那么一个人,长长久久的对你好,无条件迁就你,你是否会坦然地说一句:“与我何干?!”
  
  想起就觉头痛,一个已然如此,若是再多一个前缘今生之类的,岂非要了我的命?!
  
  惶惶然再瞧那画,就发现底部有极小一行字——天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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