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不承欢:慕少,请自重-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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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心里的温度,几乎要将澜溪烫伤。
再沉溺下去她就真的无可救药了,澜溪轻轻抽身,就着和乔启阳牵着手的方式钻进了车里,跟司机报了酒店的名字,车迅速在深邃的夜幕下开了出去。
澜溪强迫自己不许看后视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去,看到渐行渐远的夜幕中,慕晏辰一身挺拔地站在后面,身影一点点变小,一点点越来越抓不住了。
汹涌的眼泪袭来。
她压了压,靠在了后座上,乔启阳似乎已经醉着睡着了。
半晌手机响,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澜溪开了车窗,声音微弱沙哑,风吹得她头脑有了一丝清醒。
“澜溪。”对面的声音竟同样虚弱低哑。
澜溪微微蹙眉:“先生,你是哪位?”
“我是路遥。”
澜溪愈发迷糊,伸手将车窗开得更大了些,冻得瑟瑟发抖却让自己更清醒:“对不起我有点不记得,你是……”
“我刚在宴会上找了你好久都没找见……”路遥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刚剧烈运动过,虚弱无力,低低道,“你记得我吗?高三那年你在M市,我是你隔壁班的同学,C城一中的时候我在6班,慕澜溪你记得我吗?”
澜溪努力回忆着,当记忆扫过高三那年时,的确有那么一个少年的身影晃进脑海。
“我记得。”她轻声说道,只是不知道怎么他此刻会打她的电话。
“是吗?那就好,”路遥笑起来,却笑呛了,吸着冷气缓和了一下吐息,哑声道,“我有事要跟你说,不管你现在在哪儿你抽出时间见我一面好吗?我听你们家佣人说你只是暂时回来,等你回到你工作的城市我就见不到你了,行吗?”
澜溪愈发错愕,凝望着无边的夜空,看到了刚刚闪过去的星光大厦。
“现在?”她轻声问,“你事情很急吗?”
“嗯。我很急。”他已经等了四年多了。
“……那好,”澜溪讷讷应下,跟前面的司机说一声“师傅麻烦停一下车”,再将手机覆上耳朵,“我在星光大厦附近的路口,青峰路和仁爱路交叉口那里,你可以赶过来。”
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澜溪在车里等了几分钟。
高三。
她轻轻靠着后座看夜空,水眸里倒映着漫天璀璨的星辰。
那一年的冬天,她印象特别得深刻。
她也记得那年的每一个细节,天气怎样由秋转冬,第一次霜降,第一次落雪,每一天的冬夜都冻得瑟瑟发抖,她从C城一中的校门里出来,头顶高高的吊灯照映得整个夜空都发亮,她钻进慕晏辰的车里去,他牵过自己的手来,牵到胸口,暖在掌心。
他唇角俊逸非凡的浅笑曾经是她最大的欢喜。
头骤然痛了起来。
澜溪闭眸,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揉着太阳穴缓和着痛意,不去想后来的那些事。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乔启阳睡得熟,澜溪嘱咐司机在原地等几分钟,拿着手机下了车。
初冬,呵一口气倒也能化成雾,澜溪轻轻抱住自己,把手机贴在耳边:“你到了吗?”
“嗯……”路遥粗喘着气,像是跑过来的,对她道,“你往后看,我在你后面呢。”
澜溪转身。
沉寂的夜路下,一个身影微微跌撞而来。
隔着距离远的时候澜溪看不清,等近了,她清澈如山涧的水眸才倏然瞪大!纤指在空气中颤抖起来,不可思议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他一身西装,下摆的扣子却被扯掉两颗,头上的浓密发丝里有血淌下来,淌在侧脸上凝固着,他却笑容明媚,像是庆幸终于能赶上她一般。
“澜溪。”路遥轻声叫。
澜溪半晌才从震惊中回神:“你……你这是怎么弄的?!”
路遥抹了一把头上的血,笑容依旧,只是掺杂了一丝落寞:“没什么,我刚跟朵朵吵架了,她下手一向没轻重,小孩气,受点伤是正常,只是我急着见你,没收拾就过来了。”
朵朵。
“伊朵,你记得吗?”路遥眸色有点黯沉,满目苍凉,低低问道。
澜溪脸色白了白,点点头。
她还是不明白路遥现在找她做什么。
路遥浅笑着,开口道:“澜溪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有点突兀,可是你没有尝试过,你就不会知道有人背着愧疚泯灭良心地活上四年是什么感觉,我今天真的特别高兴你能回来,能让我说给你听——”
“那年高考,你出的事,我很抱歉,”他笑容落寞,“澜溪,我真的很抱歉。”
澜溪一怔。
她胸口涌上一阵莫名的情绪,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轻声道:“已经过去了。”
路遥点点头:“我知道已经过去,可是我这儿——”他拍上自己的胸口,呼吸有些急促,“我这里,过不去。”
星空下他深眸晶亮,闪烁着愧疚的光芒哑声道:“澜溪我知道你当年没有抄,不是因为后面教育部发下的通知说证据不足,而是我知道那个纸团不是你带过去的……那是伊朵故意扔给你的。她当时坐在你后面,那个纸条,是她扔的。”
前尘往事,带着呛人的尘埃味儿,扑面而来。
澜溪苍白的小脸上,一双美丽的水眸瞪得很大,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路遥定定地凝视着她的眸,苍白的俊脸有一丝绝然的味道,退后一步,单膝缓慢地跪下来。
澜溪恍惚一下,察觉了他的举动,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拦,他却推挡开,嘴角的浅笑苍凉无比,哑声道:“你让我就这么说完先……”
“我知道这件事听上去有点可笑,可是澜溪,我很抱歉当时朵朵不懂事,她被宠惯了,人小,却心狠,所以当时就因为我对你有那么一点好感,她就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澜溪对不起,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希望我的道歉不晚。虽然你最后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可我知道这对你伤害很大,大到我根本没办法补偿……”
路遥抬起头来看她,已经比四年前成熟了几倍的脸上还是有着一丝少年的纯真,清浅地笑着低低道:“朵朵的不懂是我来负责,澜溪,你别怪她了,因我而起的事,我来道歉,如何?”
澜溪的脸彻底白了下来,夜空下,裙摆和发丝被吹得飞舞起来,像是快被吹走一般。
寒风彻骨,快彻底冻僵了她。
“……你在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半晌她才轻声问出一句。
路遥一怔。
他顿了顿,低低道:“我没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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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这章没名字(3000+)
更新时间:2012…9…23 11:07:38 本章字数:4280
路遥一怔。
他顿了顿,低低道:“我没开玩笑。”
澜溪深深吸了一口气,冷气冻得她心肝肺都开始疼,她颤抖的手指抬起来顺了一下发丝,哑声道:“所以你知道,当年我是清白的,我一点罪都不该承担,是吗?”
路遥看着她:“是。”
一抹冷笑骤然袭上嘴角,澜溪水眸隐隐有泪,垂眸道:“你骗我的吧?当年的事如果仅仅是这么简单,那证据都已经敲定了我还怎么脱身?她父亲是教育局局长,她要成心整我,难道不是要我生就生,要我死就死?我怎么可能……憔”
“这件事我不太清楚,”路遥苍白地笑了笑,满眸的抱歉,“我只听朵朵说她曾经被你哥绑架过,她不同意我来跟你道歉,说当年她也付出了代价,你哥黑吃黑把事情扳平了,谁都不欠谁,凭什么还要她去跟你道歉……”
“可是不该是这样,错了就是错了,澜溪,她不懂事,不代表我也不懂。这件事我们错在先,最后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当年被所有人冤枉,那种感觉,你一定很痛苦。”
你哥楞。
寂静如落雪般的城市夜幕下,澜溪觉得这两个字像是从天而降的惊雷,炸开在耳边。
震耳欲聋。
她嫣红的血褪去了血色,白得吓人。
冬夜里这样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痛得厉害,路遥错愕地凝视着她,缓慢起身,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胳膊道:“你怎么了?”
澜溪在黑幕般的夜空里茫然地找着焦点,却找不到,“你说我哥当年,绑架过伊朵?”
路遥怔了怔,缓声解释:“嗯……当初伊局长本来已经通知警方进行调查取证了,后面又宣布撤案说是一场误会。你哥对朵朵做了什么我不清楚,可朵朵她已经知道错了,这件事我来承担,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去做,行么?”
他少年般单纯歉意的笑容泛着一丝凄苦的味道,真诚地问着她。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那你把时光倒流,倒流到那一年,倒流到那时候我们。
那年盛夏,慕晏辰把一切都云淡风轻地承认,高考前他跟她说“你是最好的”,出事后把最后的判决文件交给她,让她拿着自己的梦想朝未来飞奔而去。
澜溪挣脱开了路遥的手,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夜幕大步走去。
路遥一惊。
“澜溪!”
“你别跟过来——”澜溪踉跄了一下扶住敞开的车后门,眸子里隐隐有泪,却强忍着,“我以后再联系你,你让我自己静一静。”
路遥还想再追上去说些什么,车门已经“砰!”得一声关上了。
车远远开走。
澜溪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剧烈发颤的手指撑住额头,感觉四年前那个天大的误会瞬间扑来,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
“你醒醒,我们到了。”澜溪费劲地将乔启阳放在沙发上,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她抽身,将他的手脚放好。
“我现在没有空理你,乔启阳,”她兀自说着,“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自己要好好休息……”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慕晏辰,把之前的一切都问清楚。
转身,她的手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拉住。
澜溪回眸,眼眶被泪水刺激得微微泛红,哑声道:“……乔启阳你松开我。”
乔启阳缓缓睁开眼,却不看她,换做双手握住她,死也不放手。
“你是不是又要去找他了?”他哑声问道。
“乔启阳我有急事,你不要现在跟我闹——”澜溪蹲下来掰着他的手。
“我不是说了我有事告诉你吗?”乔启阳抬眸盯着她,眸光泛着一丝猩红,“澜溪我现在告诉你,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以为你们瞒得很好的,没有人知道……可是不是,你们早就被人发现了,如果你不想再遇到四年前那么可怕的事,你答应我,现在跟他分开,好不好?”
澜溪再次迎面碰上了一头雾水。
“……你都在说什么?”她小脸泛起一丝苍白来,“你怎么会知道我四年前发生过什么事?!”
乔启阳薄唇紧紧抿着,快将她的手骨都攥疼,双手握住放在唇边轻轻地吻她的手指:“我说了,你不要怪我。”
“乔启阳……”
一抹淡淡的苦笑溢出嘴角:“你四年前是不是被人绑架过?”
澜溪此刻变得极其脆弱的心脏跳了跳,脸色白得可怕,想起那件事来就觉得有灭顶般的黑暗袭来,她的水眸却突然紧紧盯住乔启阳,眸光里闪烁出一丝戒备来!!
怕她逃脱,乔启阳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低低道:“澜溪,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那个时候——那是西城口的地下仓库里,不见光,你看不到我,我却记得你。”
澜溪浑身骤然僵硬,紧绷得可怕。
“那时候我还年轻,不懂事,大学里我跟人在酒吧闹事把一个人伤到住院,挺严重,我妈为了让我避避风头才叫我过来这边躲躲。我在这里依然不怎么老实,天天跟我表哥那些道上的朋友混……那次他们跟我说有一票要做,问我去不去,对方只说可以随便侮辱那个女孩子,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我才去的。”
“那时候,你才17岁?”他低低问道,滚烫的掌心里满是怜爱与疼惜。
“我那时候虽然叛逆,可不至于真的什么坏事都做,所以他们朝你下手的时候我只是远远看着,听你叫成那样我甚至有种退出不干的冲动……幸好,幸好你当时很坚强,你居然还敢拿着玻璃到处划,他们有个人差点连手筋都被你给划断了。”
乔启阳干笑了两声,眼角隐隐湿润。
将她冰凉的手暖在掌心里,他哑声道:“我当时只觉得是你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想找人把你强。暴以解心头只恨,可是直到今天——今天我去你家的时候看到你继母,我才知道没那么简单。”
“澜溪,我其实只见过你继母一次,是她在视频里面跟我表哥分布任务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就记住她的样子了,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