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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穿越之秦国大业-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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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取得短暂的胜利後,蒙军和冯军再次退守史内五十里外的平原处扎营休整,这次恐怕能逼得吕军和皇军大半年都不敢再来了。
  蒙恬让冯劫命人抬去疗伤了,军中所有人疗伤的疗伤﹑休息的休息,一天的战事和赶路,军队都疲惫不堪,往日的活力彷佛被无形的抑压所抽走,气氛转为低沉。
  死去的士兵已经就地掩埋了,千百年以後还有谁记得过这一群埋在地下的战士?
  军中的气氛是哀伤的,有脸上还带着血迹的士兵坐着坐着,忽然就默默哭了起来。他的兄弟,几年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折了在这一场战役之中,悲哀是对方家中尚有孤儿寡母,他回乡时都不知怎样跟他们说起这一个消息了。
  秦牧在临时的大澡堂洗去一身污垢,换了乾净的衣服後回到帐篷。
  昔时军战刚结束,大家都忙碌着收拾屍体﹑物资或是兵器等等,谁也没有空去理会扶苏,此时秦牧冲洗完,回到帐篷中才觉得扶苏很不对劲。
  ──静得太可怕。
  从战争结束开始,他就没有说过话,眼神还有恍惚着,像游魂一般,要不是有湘儿领路,恐怕人就不知道迷失到去哪!
  秦牧皱了皱眉头,担心地问:「你,还好吗?」
  扶苏只是呆呆地盯着帐篷的一角,没有说话。
  秦牧不得己之下只能绕过小榻,走到他面前,在他眼前挥挥手。
  扶苏一把抓着秦牧的手,抖着嘴:「爹,我杀了人……」
  此时秦牧也不计较扶苏的称呼,只是又再皱了皱眉头,竟然想不到怎样安抚扶苏的情绪。
  扶苏言语不清,丢三丢四地说得乱七八糟,主题中心围绕着杀了人後的不安和愧疚。
  ──对於一个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的现代人来说,除非是丧心病狂到一个地步,否则杀人一事还是会对他们造成极大的影响。
  扶苏现在就陷入了这一个困境,他急切地想要把自己解放出来,却又无法寻求到有用的方法,只能这样唠唠叨叨的念着,到最後他都忘了自己到底是在说甚麽了,变得非常迷茫。
  秦牧不善言语,他只是耐心地陪着扶苏,轻拍扶苏的後背,听着他那些不着调的话。
  最後扶苏对於走出困局感到绝望了,他扯着秦牧的衣袖问:「你今晚能留下陪我睡觉吗?」
  「……」秦牧。                    
  作者有话要说:掩脸)约炮甚麽的……扶苏:(咆哮)我只是害怕!只是害怕!约你妹妹的炮!秦牧:……


☆、秦爹爹的孩儿

  秦牧淡淡地说:「汝贵庚?」
  扶苏强撑起笑容,摆手道:「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夜已深,我也要休息了,晚安。」
  秦牧垂下眼睛,再次抬起头後眼中已经是一片漠然:「晚安。」
  秦牧一走出去,扶苏立刻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包起来。
  湘儿走进来正要把灯熄灭,扶苏惨叫:「不用不用,留着留着!」
  湘儿只是诧异地看了扶苏一眼,乖乖地行了一个礼:「是的,公子。」
  扶苏总觉得自己的双手还是染有温热的鲜血,他内心知道这绝对是心理错觉,他已经洗了很多次手,手都快要洗到脱皮了,但是他还是不自觉地把双手放在被上磨擦,彷佛这样能擦去那残留在指尖的异样。
  他一直卷着被子,僵坐在小榻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帐篷的布门--
  渐渐,扶苏的头开始歪歪斜斜,虽然没出甚麽力,但今天的体力透支得过分,坐着坐着,下巴一点一点,打了一个呵欠,眼中溢了出点点泪水。
  很困。
  扶苏还是僵坐着,只是不时动动发麻的身体,手依然无意识地﹑神经质地在被子上擦着。
  月上柳梢头後,渐渐低沉……
  湘儿已经为扶苏添了几次灯,最後一次时她终於看到扶苏歪歪斜斜地倒在床榻上睡着了。
  她想了想,任由油灯转暗,拿着灯油退了出去。
  秦牧站在外面看月光,整个营除了守夜的士兵外,大多沉睡了,夜澜人静,只剩下蟋蟀混合青蛙在鸣叫着。
  他见到湘儿退了出来,又问了一句:「睡了吗?」这句话,他已经问了三次。
  湘儿对他行了一个礼,柔声道:「公子已就寝。」
  「嗯。」秦牧抬起头,似是毫不在意。
  湘儿又行了一个礼,然後退下了。
  秦牧想了想,还走了进去扶苏的帐篷。
  室内的油灯已经转为昏暗,一室低低的亮光,能见度不高。
  这一切都那样安宁,除了小榻上的扶苏不时发出呓语,紧紧皱着眉头,在梦中也不能放松。
  秦牧轻轻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眼睫毛上闪动的泪花。
  真像小孩子。他想。
  苏儿十岁就跟着他上战场,大大小小的战役都经过了,也动过手杀人,好像也没有他反应这麽大的。
  跟在扶苏身边,就像多了一个小孩,自己整天操心得像老妈子一般,还要担心他受不了苦,抛下一切逃了。
  秦牧伸手摸摸扶苏的头发。
  扶苏在睡梦中感觉热源的靠近,不安地动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抓紧了秦牧的衣服。
  秦牧看着那比‘扶苏’白嫩了许多的大手,上面的手指被磨擦得通红而破皮,但还是紧紧地扯着他的下摆不放。他不禁失笑,这人也太稚气了!
  或许秦牧冲着扶苏喊他的那一声爹,也或许是这夜的灯光太昏暗了,他居然干出他从来未做过的事!
  他伸出手,轻拍扶苏的背,低低地唱着童年时听来的歌谣。
  男人悠长而低沉的声音,贯穿了扶苏那黑暗而不安的梦。
  扶苏的眉毛渐渐放松,在秦牧的轻打下,真正的沉睡了──
  *
  扶苏一觉睡到天明,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就摸着自己颈子看头还在不在自己颈上。
  摸到了脸,他安心了。
  背上彷佛还留有余温,昨天在无尽而荒唐的梦中,却有一把声音一直陪伴着他,低低沉沉的,哼着他不熟悉的民调,就像十月的秋风那样萧瑟,又像沉淀了时空的一切……
  那样地,让他感到安心。
  扶苏不知道怎麽形容这种感觉,他不知是不是梦,或者是‘扶苏’远久的记忆?
  不管怎样,他真的很享受那种被宠爱的感觉……
  湘儿闻声,便走进来服侍扶苏起居。
  等到扶苏整理好衣服後,她才退了出去。
  扶苏看着自己的双手,睡了一觉後感觉好了很多,但是还是有一股厌恶的感觉一直催促着他把自己双手砍下来。
  砍下来……砍下来就不会有厌恶的感觉……
  「你已经自恋到连自己双手都能‘花痴’半天吗?」秦牧走进来,漠然地问。‘花痴’这个词还是从扶苏那处学来的。
  扶苏心中一惊,下意识把手收回背後。
  秦牧彷佛没有见到他的异样,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摊到长榻上。
  「你带甚麽来了?又是军事地图?」扶苏好奇地问。为了打仗,秦牧可是私下没少帮他补习应该有的……知识。
  秦牧只是瞥了他一眼,放好了笔墨和竹简,背起手,一派夫子的风范──好吧,只有他自认为自己‘演’得很像一个夫子──沉声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要学会一百个字,每一个字要跟着苏儿的字迹抄到学得像为止。」
  扶苏睁大眼睛,显得很震惊:「为甚麽?不是说等我先认全了所有字才来模仿扶苏的字迹吗?」
  「我反悔了。」秦牧说得轻松,半点羞愧之心也没有。
  「就算是这样,抄到学得像为止也太过分了吧?我还是新手,都不会写啊!还一百个呢!每天练熟一个字还差不多!」扶苏力争到底。
  「统共那麽几千个字,你要学到何年何月何日才能自己处理公务?」秦牧嘲讽地说:「难不成堂堂长公子到哪里去也要带着一个夫子?你想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还得看我同不同意!」秦牧的霸道个性尽露,之前他对扶苏明显以纵容为多,想着扶苏喊得他一声爹,他多了一个令人操心的孩儿也没甚麽。
  「……」扶苏苦了苦脸,一百个字,还要练到跟‘扶苏’的字迹相像,他还用不用睡觉了?
  「要不,五十个?」五十个扶苏都嫌太多了,要相像何止一笔一划都不能差错,还要练出‘扶苏’的那一手飘逸而温婉的好字!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秦牧冷然地瞥了扶苏一眼,顿时把扶苏再次冻起来。
  自从秦牧对他收住了杀心之後,他再没有用过这种看死人一般的目光看他了,莫名地,扶苏真的乖乖闭嘴了。
  ──这多不可思议?在秦牧面前扶苏丝毫不敢放肆,要知道他在现代时虽然不强势,却不是让人随便欺负玩玩的角色!只是面对秦牧,扶苏就忍不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长辈──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来,看看这几天没练字有没有手生了。」秦牧把他召过去。
  扶苏慢吞吞地挪动自己双腿,彷佛这样就可以把这一钞酷劫’给拖过去。
  秦牧忍着心──他觉得自己重生以後,脾气真的好了太多──站在原地等着扶苏。
  扶苏三步当一步来走,但帐篷实在不大,他走了一会儿也走到了。
  「写。」秦牧简单的说了一个字,便让扶苏乖乖提起笔,在竹简上提字。
  几天没有写,对於新手扶苏来说自然生疏了不小,虽然字型还记得,但字却是写得有点惨不忍睹。
  秦牧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没有多说甚麽,只是指着一份旧公文说:「这是苏儿以前批阅的文件,你照着他的字迹抄到像样为止。」
  扶苏看着那密麻麻的字迹,只觉得头昏眼花──谁能告诉他,怎麽用毛笔写出如此小巧的字?
  ──这不科学!一定是开了外挂!
  但是秦王的气势绝对不是说笑的,在他的迫视下,扶苏只能噎下口中欲吐的抱怨,乖乖地开始练字。
  此时他甚麽自残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想直接把秦牧给砍了!
  *
  晚上,扶苏只觉得自己正坐了一天抄写字的手已经发麻,腰酸骨痛得像老了十多年似的。
  他用手捶着自己的腰,唉声叹气:「他娘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秦牧捧着一个盘子走进来。
  扶苏立即警戒起来,说:「喂喂,虽然今天没练够一百个字,但是现在我要休息了!你总不会让我连休息时间也没有吧?!」
  秦牧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一百字只是秦牧随口说出来,本来就不认为扶苏可以写得完,就是今天一整天,扶苏也只练了六十多个字,当然基本要求就是要写得跟‘扶苏’相差无几。
  他把药碗拿出来,放在长榻的小桌上,命令道:「喝了它。」
  「这是甚麽?」不是逼他练字,扶苏的神经放松了。他好奇地看着黑漆漆的瓷碗,嗅起来,怎麽有一股药味?
  「安神的。」秦牧解释道。
  扶苏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确定这不是幻觉。
  ──所以,秦牧知道自己昨晚睡不好,特意给自己弄来的安神药?
  一时间,扶苏不知道可以说甚麽。
  他垂下眼睛,掩饰眼中的涩意,把碗捧起来含糊地说:「你再对我这麽好,我真的要把你当成爹了啊。」
  「嗯,儿子。」秦牧顺口应道。
  扶苏被刺激得目瞪口呆。
  ──这秦牧,必须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想着不是父子,不过这是结果……所以删了那一句……感情需有一个开始,再来变质的……0 A 0目前秦爹爹算是接受多了个儿子吧,但内心肯定不觉得扶苏是他儿子的……(好难懂…而扶苏……唔……他倒是希望有个爹……但秦爹爹这种凶残的hold不住啊



☆、抄袭来自现代

  扶苏张嘴欲喊,秦牧眼明手快地掩着他的嘴,有点恼怒地问:「你又想做甚麽?」
  扶苏扯开他的手,瞪着他:「你不是秦牧!」
  「你脑子坏了?」秦牧瞥了他一眼。
  「你才不是秦牧呢,秦牧才不会管我叫爹的!他一定会狠狠教训我!」扶苏嚷着。
  秦牧眯起眼睛,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出手捏着扶苏的颈子──并没有多用力──冷冷地说:「你欠教训?」
  扶苏信了,这麽吓人的眼神他也只在秦牧身上见过,那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帝王霸气?
  ──虎躯一震,霸气侧漏!
  想起这一句说话,扶苏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秦牧放开手,只认为扶苏的精神病又病发了。
  「喝完它,今晚睡个好觉。不用怕,我守在门外,没事的。」秦牧不会安慰人,硬绷绷的挤出几句话。
  扶苏有点感动,又喊了一声:「爹!」
  「嗯。」
  「爹!」
  「嗯……」
  「爹!我明天不要练字可以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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