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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重生之非你不可-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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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知过了多久,身後突然有一只手缠在腰间,继而耳畔响起一个声音,“怎麽一个人站在这里,楼下的舞会可是为你举办的呢。”
 “……”文瑾惊惶睁眼,下意识地拉下他的手臂,向前迈了一步,然後转身。
 真的是他,站在自己面前,含著微笑,竟是如此温柔。
 文瑾不敢想象,他还会注意到自己,还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动作,还会用这样的声音和自己说话。
 “你……”文瑾看著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麽。
 “怎麽了?”那人看著他,像是这样的情况完全理所当然。
 “你怎麽不在下面跳舞呢?”文瑾别开脸,不再看他。
 “因为,你也不在,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那里。”顾非离依旧凝视著他。
 “你……”文瑾疑惑地转向他,微皱起眉,“不是有一个女孩陪你麽?她应该是你的女友吧……”提到那个词,心真的犹如刀割。
 “不是哦,”顾非离笑了,“她是阿宁的同事,我请她来和我共舞一曲。”
 “你……”文瑾眉间的褶皱加深,像是对他的话无法理解。
 顾非离轻叹一声,“你这家夥怎麽还是这麽笨嘛,你离开我三年,就不许我骗骗你?”
 从冰里被一瞬间移到温水的感觉,什麽样?是一种缓缓流淌的暖意,绵长而深刻。
 文瑾轻轻一笑,为什麽这个孩子的态度永远这麽理所当然?他们应该还没有和好才对吧。
 “是啊,该骗,可是,我可没有答应又和你在一起。”
 顾非离眨眨眼,“不和我在一起,你要和谁在一起啊?”
 文瑾的笑容里染上一抹忧伤,“非离,你不怪我麽?”
 顾非离的表情转为郑重,“你回到我身边,我就考虑不怪你。”
 文瑾再次展颜,随後向前一步,伸手抱住了那个人。
 失而复得的珍宝,便再也不应该遗落。
 那一晚,顾非离和文瑾回到阔别三年的家,此时的房子,如同那时第一次来到这里,温馨的感觉从未消散。
 两人牵著手,来到他们的卧室。
 “非离,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是什麽?”
 “那天晚上,我找我妈妈说了我们的事,她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问我,我比你大十岁,要怎麽相信你的爱真的能够长久,那时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其实也不是没有怀疑。我妈妈说那不如来证明一下,时间当然不可能用一辈子,那就三年好了,如果我离开你三年,你还是没有另结新欢,她就同意我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提出要和我分手,然後出国?”
 “是啊,我也想看一看结果,我知道这样对你并不公平,你……”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既然事情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提,好不好?”
 顾非离对文瑾的等待有千载前的那十年,在已经彻底无望的情况下煎熬十年,如今只是三年,何况还有可能有希望,顾非离又岂会轻言放弃。
 所幸,如今的他们,终於可以团圆。
 顾非离曾在研一那年出过两本书,叫做《犹记那年花似锦》和《三生三世木槿开》,是以顾觉辉作为原型所讲述的故事,记载了当年顾觉辉和洛璟在一起的一年时光,因为故事的另外一位主角是女子,弥补了两人同为男子的一大遗憾。
 这两本书,顾非离送给文瑾,作为他们的定情信物。
 三年後,在美丽的法国海滨,在亲友与牧师的见证下,他们终於举行婚礼,从此长相厮守。
 千年前的顾觉辉丞相叱吒风云,这一世的顾非离却只愿和爱人朝暮为伴。
 死生契阔,非尔不可。




☆、(23鲜币)番外1:千年之前

 庆朝长德十年,六月三十
 时值初秋,这一天的天空却显得有些阴霾,全不复往日的豔阳高照,早晨的空气中更是微微透出一股湿气,令人的精神也有些倦怠。
 早朝之时,成宗皇帝赵廷宣正听大臣禀奏国事,年仅二十二岁的皇帝亲政也刚满四年,然而,这短短的四年,国家却动乱四起,让他每每思虑民生疾苦都不由得紧皱眉头。
 此时,吏部侍郎正在进谏说各地近年来买官之事频频出现,那些地方上的官员用金钱获得官职之後就只知道鱼肉百姓、横行乡里,实为朝廷之祸,此风不可长,若不加以抵制,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
 这件事在此之前早有人和成宗提过,并声称自己有能力解决,是以成宗并不十分担心,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可是最近关於那件事的情报也是三天之前送来的,这两天还未传来一丝消息。
 突然──
 一道闪电出现在天空之上,随即阵阵雷声响起,竟有撼动山河之势,令人惊骇万分,礼部侍郎的声音不知不觉便停了下来。
 这时,宫外传来侍从高亢的呐喊之声,这声音令成宗的精神立时振奋起来──“陛下,前方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
 “快呈上来!”成宗忙道。
 大殿上一众官员偏过头去,只见一士兵手捧黄色书卷,神色焦急地走上殿来,在两队官员中间跪倒,抬起头竟是一脸悲戚,“皇上,神骑将军他……”
 那人还未说完便已痛哭出声,双手将书卷捧起,成宗身边的总管王公公连忙走下来接过书卷,而成宗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此时站在右侧第一位那名官员。
 谁都看得出来,士兵如此反应,那麽传回来的绝不会是什麽好消息。
 王总管将书卷呈给成宗,成宗急忙翻开查看,上面说的内容竟是──
 “岂有此理!”
 成宗一怒之下拍案而起,底下各位官员惶然跪地。成宗再次望向之前那名官员,深吸一口气,压住满腔伤痛和愤怒,尽量保持平静,道:“先退朝,丞相随朕到御书房来。”
 “臣遵旨。”那位官员──也就是丞相顾觉辉答道。
 此刻的御书房只有成宗皇帝赵廷宣和丞相顾觉辉二人,成宗坐在平日批奏章的案前,顾觉辉坐在下面的客位上,成宗看著那人年轻却稳重内敛的面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觉辉。”犹豫再三,成宗还是开了口,毕竟,这件事不可能瞒著他一辈子。
 “是。”顾觉辉答道,声音平稳,无喜无怒。
 “刚刚的军报说,空璧他……”话到口边,就是无法说出来,那人清澈的眸子望著自己,纯粹得如同山涧间流淌的清泉,让人怎麽忍心去亵渎它的清灵。
 顾觉辉依旧神色淡然地看著成宗,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成宗却怎麽也无法说出下面的话,最後只能将那卷书卷递给顾觉辉,“你自己看看吧。”成宗叹气,待那人接过书卷之後,一阵深邃的无力感在心底蔓延开来。成宗无法想象那人看过军报後的表现,因为,那上面传来的消息足以令那人疯狂,而且,以那人的本事,便是毁天灭地也不是什麽难事……
 成宗小心翼翼地看著那人,他的脸上居然没有任何表情,可这却更加骇人,因为那人此时给人的是一种死水般的感觉,似乎怎样的风雨都无法激起一丝波涛。
 那人明明近在眼前,成宗却感觉他的心已经飞向遥远的天之尽头去了。
 “觉,觉辉……”成宗不由得开口,希望可以换回那人的一丝神智。
 可是,没有用,那人还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书卷,好像卷上的文字在一瞬间勾去了他的全部魂魄,让他可以保持现在的姿势直到地老天荒。
 成宗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其实,那人的这种表现算好的,至少他没有闹到天翻地覆。可是,此刻成宗真的宁愿那人大哭、大闹、大吵、大嚷,也好过现在一般的活死人。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成宗认为已过百年,那人终於收起书卷,望向成宗。那人开了口,声音却像是蕴含了痛彻骨髓的悲戚,恍若天地已经崩塌在眼前,世界沈入永久的黑暗,再无一丝光明。“陛下准备怎麽处理这件事?此时的靖泽关仍在敌手,下一个便是永康关,倘若永康关再次被攻破,那麽敌人不出一月便可以直逼京城。”
 成宗听到那人的声音,满心的思绪已化为虚无,全部转为对那人的心疼,那人现在的表现实在是……
 “这个,我再派人去……”
 “不。”那人打断他,“无论派谁都没有用处,我国如今面临的不只是外患,外有比外患更令人痛恨千百倍的。臣主张议和,此时议和有利於休养生息。其实,敌人如今也应该正在期盼我们议和,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还不敢保证一定能攻破我国,他们一定希望有更多的时间做更充分的准备,这次的甜头会让他们沾沾自喜,认为我国已不堪一击,下次出兵,也就是我大庆亡国之时。”
 “好。”成宗同意道,看著那人,“那,你认为该派谁去议和?”
 “兵部尚书,陈思归。”
 “……”成宗的目光直直落在那人脸上,那人却只是望著前方,又似乎没有在看任何东西,成宗无法想象他此时的声音还可以如此平静,思维还可以如此清晰,可成宗明白,狂风暴雨之前总是会有一段异常的平静,随即而来的便是地裂天崩。
 “好。”成宗答应一声,心却是不由自主地一跳,他有预感,原本就波澜起伏的大庆朝,以後更会掀起轩然大波,这其中可能发生什麽,当真是无法预料。
 大庆长德十年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年。
 四月十五日,申国出兵犯大庆边境,夺得嘉暮关,随後两月连夺十一城,大庆数次派兵抵抗,双方胜负参半。
 六月十七日,大庆第一将军洛璟自请出征,被皇帝封为神骑将军,此人十天内连收四城,最终於六月廿八日与敌方争夺靖泽关之时,壮烈殉国,终年二十岁。
 七月五日,大庆派兵部尚书陈思归与申国议和,靖泽关以北七座城池皆归申国,大庆与申国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从此,大庆迎来了数年和平,尽管,这是在割地辱国的基础上。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绝不是一切的终结,它只是一个开始。
 七月七日,七夕之夜,却没有多少情人间悱恻缠绵的感觉,天空中的牛郎织女依旧快乐地相会,人间,却是满载了无尽的悲伤。
 这一天,沙场捐躯的将士们的尸首被送回故土安葬。京城西郊有一座大祠堂,里面安放了大庆所有为国捐躯的将士的灵位,另外还有一座巨大的墓碑,上面镌刻著没有运回尸骨的将士的名字,这座墓碑被称为“英雄碑”。
 整整一天,祠堂後面的墓地上,无数的火焰肆虐翻飞,天空中,不知有多少亡灵幽幽俯瞰,诉说著对家人、对故土的眷恋。
 此次与申国的战争中,庆朝三万余士兵战死沙场,其中,校尉以上军官数十人,官衔最大的自然是神骑将军洛璟。
 成宗皇帝下旨,赐所有阵亡将士“英雄”的谥号,其家人全部免除兵役,免三年徭役,各级军官赐予不同等级的谥号。对於神骑将军洛璟,成宗赐谥号为“护国候”,以嘉其功。
 这一天,祠堂内哭声震天,长安城百姓自发前来拜祭,哀悼为国捐躯的烈士英灵。
 黄昏日暮,百姓渐渐散去,整座祠堂陷入宁静,那是一种千帆尽落後的苍凉。
 没有人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待在这里,看著灵堂中的一个牌位,尽管距离较远、烟香缭绕,令他看不清上面的字迹,可他却知道那个牌位代表的人。
 没有人知道,当祠堂中仅剩他一个人的时候,那人竟是跪倒在地,痛哭出声。
 也没有人知道,祠堂上空渐渐响起一阵嘶哑的喊声,那声音蕴含无尽的哀戚,配合著落日晚霞,竟是那麽的穿胸刺骨,好像心已碎裂开来,化成一阵血雨,飞扬四散。
 长德十一年,减赋税、兴农业、重水利,百姓的生活日趋稳定。
 长德十二年,废八股、开经世、设论政,一时间,布衣贤才层出不穷。
 长德十三年,立督府、奖良谏、黜庸吏,廉政之风一起众效。
 长德十四年,反贪腐、诛奸佞、制改革,朝廷的制度已近完善。
 长德十五年,屯粮草、养兵力、充国库,分散了几大将军的兵力,由数十位小将军各自领兵镇守四方边境,令他国不敢轻易来犯;同年,吏部尚书递折子称有人匿名举报兵部尚书与申国大将私下勾结,此事兹事体大,若不细查,必为国家之祸,一时间,朝野震惊。
 可以说,如今的社会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动荡的时代,现在的庆朝可谓是民生和乐、百姓安居,似乎没有人还记得那场战祸,这种时候居然有人举报兵部尚书,举报的内容……无异於卖国,这怎不让人吃惊。
 皇帝大怒,下令彻查,兵部尚书弹劾吏部尚书污蔑,吏部尚书却说自己愿用项上人头担保,两人争执不下。
 彻查之事由丞相顾觉辉派遣京城督府十大都督亲自出马,这十人为丞相亲选,皆是布衣出身,不属朝廷任何党派,几年来查处京城大小案件数十起,公正廉明之风举世称赞。
 十人一查之下,竟然查出一件惊天大案,不免又一次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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