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四环辞宫-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
“你倒说的轻巧,这家传之物我怎能说给就给,冷书傲,你未免有点太自信了。”
南宫宁声音冰冷的几乎没有温度,而冷书傲并不觉得意外。
“你要什么?我跟你换。”
冷书傲倾身而问,目光已然凝聚成一股强烈的渴求。
只要他的书月能够醒来,只要他能够抱到书月温暖的身体,只要书月还能恬然笑着轻吻自己,只要他们还能相爱,只要……
无论如何,就算是自私也好,他一定要拿到永情蛊,他要救书月,他要他的妻。
“换?”南宫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线勉力弯起一抹涩苦而自嘲的弧度,“我要你的真心,你肯给么?”
第57章 第五十七话:赌情自私之真心
真心?
尤记得那日自己对南宫宁说,“我十岁的时候就知道她是我姐姐,可那又如何,我就是爱她。只要她是冷书月,我就爱。如今,她是我的妻,我更会十倍,百倍的疼惜她。南宫宁,你不要枉费心机了,凤楚然已经够宽容的。”
当日的话,他句句刺耳直戳南宫宁的心骨,让南宫宁死心。
今日,已是僵持不下,他又何以转还,连一点点余地都不曾留存。
“我,给不了。”冷书傲眼底犹如蒙灰,声音极为低沉,也无奈。
南宫宁吟吟一笑,走至他的身边,脸色蓦的一变,声音无情而倔强,“那就请回,不送!”
冷书傲有些不甘,又有点不敢相信的盯着那双空洞的眼睛,“你真的见死不救?”
南宫宁踉踉跄跄的向后大退了几步,眼泪不受控制的簌簌下落,她死死瞪着冷书傲,眼神似能滴血一般,质问的声音已是嘶哑不堪。
“见死不救?冷书傲,你凭什么让我救她。我是她什么人,你说,你说啊!”
南宫宁靠着墙,头轻往后一仰,闭住眼睛,泪泄成殇。
她大口的呼吸着,声音变得哀伤起来,“你可曾当这里是你的家,你不曾。”
“为了你,我去救人,你可曾想过,我为什么那么拼命。我舍了半条命,就换来你一句谢谢,那两个字是有多金贵,呵呵,我才不稀罕,不稀罕……”
南宫宁轻哼一声,侧头笑了笑,唇角的泪入了口,好苦。
冷书傲怔怔看着她,一时被这情形给堵的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说起你的姐姐,你记得她喜欢的花,所以,你总是喜欢买那些放在自己房里。你记得她喜欢紫檀梳,你自己用的也是紫檀梳。她送你的荷包,你宝贝的连碰都不许我碰。”
“而你可曾知道,我不喜欢檀木的东西,那香味我闻了会起疹子。”
“我曾想送你十字绣,你总是玩笑说我要送给楚然哥哥。”
“我说她一句不是,你会生气的跟我发火,你可知那样子有多让人害怕。”
南宫宁抿唇,仿佛在压抑什么情绪,眼泪却是愈止而流,怎也流不尽一般汹涌淌出。
“我被水杨骂的那般难听,你也不过说两句好听的便罢。”
“你的姐姐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人,她时时刻刻都在你心上,你夜夜梦里是她。可我不曾听你一次夜里念过我的名字。”
“我送你衣服,你总是随便穿上一两次,常常挂在屋里,最后都落了灰。而你姐姐给你缝的衣服,你整日都在穿,若是不慎给破了,你会心疼好几天。”
“见你有时候痴痴的看着月亮,我便知你在想她,而我却只有看着你背影的份。”
“我不顾名誉,整日为你操心,生怕你缺这个短那个。你要的东西,我早早为你备好。你要做的事,我从来不拦着你。有姑娘上门找你,哪个不是我找人打发的。你以为你整日逍遥清净的日子都是白来的。”
“你总是说你爱她爱她,你知不知道我听了会伤心,会难过。”
“可你从来从来都不记得关心我一句,也不愿意了解我一分。你的爱太自私,太自私了。冷书傲,你当我还是那个百呼百应的南宫宁么!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太多,就连最重要的心都掏给了你,可你都不屑一顾。”
“呵,这都是我的下场,让你从来都是理所应当,觉得我南宫宁就该你的,欠你的。这次不会,我绝不会给你。除非,你肯掏出你的真心,除非你肯!”
南宫宁有些疯魇的哭喊起来,“你掏出你的真心啊,你给我啊!你给我,永情蛊就是你的了……”
“呵呵,当我不知么?不就是连心蛊么……就算永情蛊能克制,我也不会让你轻易得到……”
冷书傲定定的看着南宫宁发疯的样子,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他总以为南宫宁当自己是好兄弟,所以,什么事儿都给他操心着。
他以为南宫宁喜欢他只是一点点,自从起先拒绝过,就会和兄弟吵架一样,过后云淡风轻。
他以为南宫宁只是一时执迷而已,就算讨厌书月也无所谓,终有一天,南宫宁都会明白过来的。
可是,他都错了。
南宫宁从上次起,就变了个人,他这才发现,自己忽视了南宫宁的感受,他不曾知道南宫宁爱的那么深,他更不知南宫宁就是许了身给凤楚然,也是因为被自己伤害的太深。
她说要自己掏出真心,真心……
呵呵,给了真心,就有永情蛊了么……
好,那便掏了吧……
书月,我不会让死的……
剑柄一抬,冷书傲将剑尖迅速往自己的胸口剜去,南宫宁却在此时一把握住那剑,也不知是谁的血,淌在地上,逐渐蔓延着。
冷书傲额上冷汗直冒,他恨自己,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要逼南宫宁。
他是自私,太自私了,自私到用自己的命去赌南宫宁的怜悯心。
南宫宁看了一眼冷书傲胸口涓涓留下的血,再看看自己的手,满心凄凉。
目中有些虚空,淡淡一句,“你唯有一点了解我的,那便是,我太爱你,舍不得你受伤。”
冷书傲忽然发现南宫宁神色有些不对,话还未问出。
南宫宁便先开了口,目中阴寒无比,或者说有种报复心的轻蔑。
“知道么?连心蛊,连的是情,可你别忘了,你们还有亲情。也许,你姐姐根本不爱你。不,爱,你!”
恶毒的话,一句一句在冷书傲脑中盘旋,不会,不会的,书月爱的是我。
她要做我的妻,她跟我许了誓言。她会依赖我,会吻我,会害羞,还会情不自禁的要我。那些不是假的,不是!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冷书傲似乎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站起身来,有些趔趄的晃了晃身体,那目中的彷徨失措,不敢置信,慌张,害怕瞬间夺命一般,抽尽了他的力气,让他比死还恐惧。
他爱了七年,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那他要怎么办,书月该怎么办。
书月是多么美好的女子,若非真心,如今却与自己私定终身,若一切大白,那她必定恨死命运,恨死她自己,以她的性子,必不会苟活于世。
“不,不会的!南宫宁,你在报复我,你一定是在报复我!”
冷书傲再也无法冷静自持了,疯狂般的吼出声来,仿佛要震破云层,毁灭天地。
他一手捂着胸口的血洞,一手就那样张开着,颤抖着。
两眼死睁着,变的狰狞起来。气喘不足的他,猛烈的呼吸,便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还是不断的从喉中吼出,“她是爱我的,她爱我!”
这时,轻飘飘的话如针扎一般再次击破冷书傲的神经,“你可曾听她亲口说过爱你的话,算了,就是说过又如何,那也是假的。”
南宫宁笑的诡异起来,可那切肤之痛分明提醒着自己,粉身碎骨的痛楚来自冷书傲每一个表情,动作,和他每一句濒临崩溃的话。
“你骗我!”
嘶吼声,满是悲怆!声声震天,仿佛地动山摇!
当瑶华她们赶到的时候,屋内一片狼藉。
她们见冷书傲挥动着剑,身子都站不稳,却还在无谓的挥着,玉器,桌椅,全是碎片,没有一样是完整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她们的阁主含着泪,冲进月公子的怀里,深深的吻住他。
月公子呆怔着,良久,他忽然一巴掌挥了过去,竟打了过去。
可在此时,瑶华骇然发现,凤公子竟站在她们身后一声不响,她脑中顿时浮现了四个字,恍如隔世。
南宫宁忽然像换了一个人,众姐妹见她只是轻轻抚了抚那边通红的脸颊,却面无表情淡淡的说,“永情蛊已经给你了,便是方才吻你的时候给的。这是家传之蛊,本是我的嫁妆。罢了。我并非给你下蛊,吻你便是。而若要下蛊给你姐姐,必要以身引蛊,以身为引,你们平日该做的早做了,就如往常一般照做吧。”
南宫宁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看着有些虚脱,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
半干的泪痕还在脸颊,却看不出半分凄楚,反而是无力,解脱,“从此以后,我与你恩断义绝!香雨楼,再也没有你月公子的房间。你,不用再来了!即便是我死了,也与你无干!”
说罢,人已经摇摇欲坠,凤楚然忙过去抱起南宫宁,漠然离场,却在门外冷声丢下一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月公子。”
姑娘们许是被吓的回不过神来,最终被瑶华遣去回房了。
而瑶华帮冷书傲上药的时候,却怎么说也唤不醒他一样。
他,也许疯魇了。
第58章 第五十八话:剑光清泪之不弃
秋夜冷凉,小四用手背触及冷书月额头的时候,深深的叹气。
“天妒红颜。”
什么味道?
细一辨别,竟是浓重的血腥味。
夜色下,冷书傲双目无神,俊朗的他犹如吃了败仗的将军,颓丧,萎靡。
“老哥,你怎么又受伤了。”
小四从衣柜里找了件衣服,丢给冷书傲,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无碍。”冷书傲将衣服放在床边,温柔的抚过爱人的脸庞,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他的眼里仿佛多了几分情绪,痴看间,藏了几分复杂之色。
“小四,她的身子现在能用蛊吗?”
冷书傲转头看着小四,眸湖里是一望无际的平静,更是深不见底的陌生。
“药是最好的,虽然用药的时日不长,不过,身子是恢复过来了。”
小四望了望冷书傲,欲言又止。
蓦然那一抹火红衣袂又一次闪过脑海,怎也挥之不去。
这情啊爱啊,果然是个磨人的东西,痛的时候,不会提前知会你半声,便悄无声息的给你致命一击,让你苦不堪言。
那个太后身边的人,不曾看过自己一眼,他,永远只是个过客。
今夜的月亮真是悲情,看着让人有掉泪的冲动。
而这夜的欢情,应是凄情。
脑中不断出现南宫宁的话,“知道么?连心蛊,连的是情,可你别忘了,你们还有亲情。也许,你姐姐根本不爱你。不,爱,你!”
亲情,亲情……
不爱你,不爱你,不爱你……
他始终是被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生有何欢?
冷书傲轻吻着书月的脸颊,喃喃吐出那三个字,笑了。
七年,他不敢爱。
如今,他爱与不爱,都是折磨,对自己,对书月,都是。
那么,他与书月到底该爱还是不该爱?
还是,等书月一切清醒,杀了自己一了百了。
遥想起幼年关于姬四环的歌谣,那时候,他们喜欢在榕树下边念边打闹。
欢笑,是最简单的。
而以后呢?
书月,你说,我还能爱你么……
枝头鸟儿清唱,似乎在说今日的天气不错。
冷书傲皱了皱眉,感到身上有种压抑的感觉。
他睁开眼,如此猝不及防被冷书月的恬淡的笑撞入眸底。良久,他都没有反应,就是呆愣的看着。
“书傲。”冷书月轻轻环住他的脖子,闭眼去吻书傲的唇。
冷书傲蓦然睁大眼睛,南宫宁那梦魇般的话,狠狠的在他心窝上戳了一刀。
可他舍不得推开书月,如今这蛊似是没有解,可她醒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书傲,你在想什么?”
冷书月侧开头,埋入书傲的怀里,红了脸。
昨夜,他们怎么会……
可为什么她依稀记得昨夜耳边被那三个字的苦楚弄的莫名感伤,可今日他们都未着丝缕,这分明是一/夜/欢/情。
“昨夜,我们……”
“傻瓜,永情蛊与连心蛊相生相克,用来续命的。只是需要我以身为引,所以,才……”
两人都有些尴尬,许也是有些日子没有这般亲近了,都觉得生疏了似的。
“书月,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你要记得!”冷书傲抱紧她,一字一句的在她耳畔重复着。
冷书月安静的听,泪湿了枕。
天气很好,冷书傲还是依照往常一样,抱着爱人,一起抚琴,作画,吟诗。
夜里,赏月望星。
屋顶上的两人像极了新婚的夫妇,只是,自那日后,冷书傲再也没有碰过冷书月。
仿佛这些看似温情的画面只是一个易碎的梦,随时都有可能幻灭。
这真情真戏,也许就快要散了。
等连心蛊一点一点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