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闹翻天-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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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明显的是,文宜君和长孙洵的想法与太皇太妃不一样,站在他们的角度设想,他们与长孙无越之间无冤无仇,长孙洵还是长孙无越的堂弟,若是他们顺应天时禅让地位,从此甘愿隐退,依长孙无越的『性』子,是不会杀他们的,文宜君看的通透,这皇家是个是非之地,她父亲不管死因究竟如何,已然送了『性』命,她不想她唯一的儿子也死在这里,成了宫廷斗争的牺牲品……
太皇太妃的话虽然没错,可是人各有志,焉能强求?
文宜君也一早瞧出自己的儿子虽聪明灵秀,却生不逢时,若是再大个几岁,能直接亲政就好了,可如今根本不行,她又何必强求?
就在几个人各自沉思,心思各异的时候,一旁站着的长孙洵皱紧了眉头,直接过去将那黄绸卷轴抢过来,直接将绢布灯罩打开,竟将那卷轴的一端对准了烛火,很快便烧着了起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干什么呀!”
眼见着武帝留下的密旨烧了起来,太皇太妃赶忙上去抢,也不怕那火势,好容易将火给熄灭了,将那卷轴展开来一看,字残破不全,就连玉玺的印记也给烧没了,太皇太妃这会儿急了,直数落长孙洵:“你!你看看你干了什么!你这是大逆不道啊!你毁了先帝的遗诏,你真是,你真是气死哀家了!”
长孙洵年纪虽然小,却明白事理:“留着它有何用?这才是催人命符的东西!要是真留着它,我跟母妃还有祖母的『性』命才是真真儿的留不住了!我烧了它,好歹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祖母,咱们为什么非要争呢?禅让帝位,又有什么不可以呢?难道叫洵儿上阵杀敌,叫洵儿去跟那朝臣周旋吗?洵儿长大还需好几年,这几年如何守住兰襄?祖母也该想一想了,祖母啊,咱们争不过的……”
好好歹歹,那都是他们长孙家的江山,若是真的争起来,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么?原本他父皇登基就是偶然,如今,似乎也该物归原主吧?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想对不对,但是他知道争起来的后果一定不好。
长孙洵一番话,说的太皇太妃沉默,说的文宜君也沉默不语。
而站在外头的长孙无越这会儿幽眸之中闪现一抹奇异的亮光,信步走了进去,负手立在三人面前,静静的看着三人,最后眸光落在长孙洵身上,眸底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皇上,目前来说,你不必禅让帝位给本王。”
……
长孙无越走后,印舒桐便安心留在了北谷关,也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三天一封书信,只是古代的送信条件太过简陋和漫长,印舒桐渐渐的没了耐心,格外的怀念起现代的手机电脑和网络来了,不论相隔多远,只要一个电话或者上网视频就能看见对方,而且一封书信,路上稍有耽搁,根本不能送到,最后的最后,两个人就变成了七八天一封书信而已。
明明没他在身边的时候,自己思念的不得了,最开始的晚上一个人都睡不着,梦里也全是长孙无越,可是真要到了写信的时候,一拿起笔,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明明相思满溢于心,她偏偏一句话也写不出来,最后落笔,总是只有安好,勿念这样的字眼,她自己都恼恨自己,可是下一次,还是这样,一个字也不肯多出来。
而长孙无越却没有因为她的回信字少而减少自己的书信,每次他的书信一到,都是厚厚的一札,写他的起居,写他在襄京的日子,每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下雨了会想她,天晴了也想她,告诉她蓝氏和钱氏已经休了,蓝家没了,图凤至自戕而死,告诉她他如今又做回了摄政王,每日忙得很,只是回到安静的府中,心情不好,就是很想她。
每次看了这些信,印舒桐的心情都不大好,心中酸胀难受,偏偏不自禁的总是勾了笑意出来,他在努力呢,为了他的梦而努力,而他想必也找到了合适的代替她的人选,却偏偏不提将她换回去的事情,想来也是记住了当初她说想当将军时的雀跃,他是如斯的信任她,尊重她,这样想着,怎能不高兴……
长孙无越在襄京忙着他的日子,而印舒桐也一直在北谷关用她的法子训练跟她日渐熟悉的将士们,两个人一直这般情意绵绵的慢悠悠的鸿雁传书,天南地北什么都说,却默契的不曾提及回去的事儿,他想着她,却不来看她,她亦是想念,却绝口不提回去的事儿。
日子就跟穿梭一样,转眼就是五月底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这北谷关生活艰苦,都是些爷们儿,做什么都不避讳,印舒桐就算在豪放不羁,也是个女人,还是个有男人的女人,而且还是当今摄政王的女人,所以为了避免将士们尴尬,她只好在没有训练的时候躲在她自个儿的营帐里,免得一出门,老是遇到那些穿的很清凉的军士,她倒是无所谓,就是这些军士会很有压力,所以她干脆不出去了,这样一来,在营帐里,也比外头凉快多了。
只是初夏本就热的难以入睡,她白日里休息多了,晚上难免睡不着,所以习惯大半夜的等所有人都睡了之后,她才披衣出了营帐在北谷山前溜达,有时候爬上那小山丘上,躺倒在茂盛的草地里悠闲的看星星,北谷关真是辽阔啊……躺在地上看天上的星星,好似一伸手就能抓到那些离自己很近的星星一样,她喜欢看星星,喜欢躺在草地上的感觉,所以渐渐的成了习惯,而且,半夜的风吹在身上,一丝困意也没有,头脑也很是清晰啊……
这一日,她又跟往常一样,披着清凉的衣裙,悄悄『摸』出她的营帐,又爬上她常去的小山丘,刚躺下枕着手臂看星星,忽而感觉左边的视线不如往常开阔,心中奇怪,下意识的往左边一看,这不看还罢了,一看便猛地跳起来:“靠!这是个什么东西?!”
就见她左边的草地上,晃晃悠悠的飘着一道白影,隐约能看出是个女子的样貌,白衣白裙黑长发,她经过恶灵那事儿之后,就不怎么怕鬼了,只是这骤然一看之下把她自己吓到了,再一看时,心中便万分狐疑,难道说恶灵没死绝,又死灰复燃了?
可是,眼前这飘飘忽忽的白影,细看这模样也不像是花桐啊,完全是个没见过的人嘛……而且,她感觉不到任何的怨念,就好似一个人的影子一样,要不是她能看见,根本就没什么问题的,只是……为什么鬼魂都爱找她?
“印姑娘……”
印舒桐身子一抖,倒不是给吓的,这会儿是有点儿无奈,还有点儿想笑,叉腰望着飘在面前的白影道:“这位鬼姑娘,我不认识你啊,你是谁呀?”
这鬼魂肯定是特意现身来找她的,否则她要是能看见的话,估计她以后大半夜的再也不一个人溜达到山丘上来看星星了,满眼都是飘忽白影的话,谁还有兴致呀?
“我是婷氏啊……姑娘不认识我,但是应该知道我的事儿吧,我是特意来找姑娘的,有事儿相求。”
这位鬼姑娘比恶灵温柔多了,也不故意吓唬印舒桐,只是,婷氏是谁啊?
诶,慢着,她想起来了,当年她第一次遇见文郑康,长孙无越说文郑康是大半夜的去会外室,而厉蝶衣妒恨,将那外室母子二人全给杀了,那个无辜可怜的女人,好像就是叫婷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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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二)(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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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想起来了,婷氏啊……”印舒桐望着停在她面前的白影,心中疑『惑』不减反增,“你怎么还不去投胎,来找我干嘛?”
这婷氏还说什么有事相求,难不成她现在的体质真是随时能看到鬼?
仿若看透了印舒桐心中所想,婷氏连忙摆手道:“不不,印姑娘想多了……只是因为这事儿关乎印姑娘,也关乎我自己,所以我才冒昧来找姑娘的,其实是因为我被厉蝶衣冤杀,一口怨气难消,因此不能自主投胎而去,非得消了这口怨气,我才能去投胎,到并非姑娘的原因,不过这事儿说起来,也与姑娘有关。”
“你有什么事儿还非得找我啊?”
印舒桐还是不太懂,厉蝶衣不是死了么?人死如灯灭,生前再怎么仇恨,这人都死了,婷氏也该散了怨气去投胎啊,怎么还怨气难消不能投胎去?她跟这婷氏素昧平生啊……
“印姑娘,其实厉蝶衣并没有死,”婷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此行目的,“当初厉蝶衣在西岭雪山是假死躲过了摄政王的搜索,其实那具破碎的尸身根本不是厉蝶衣的,厉蝶衣早已借着假死逃到西金去了,如今她带着西金的铁骑,就要来北谷关了,我心中实在看不过去了,才来提醒姑娘一声的,我与姑娘虽然素昧平生,但是好歹跟厉蝶衣都有不能解的冤仇,姑娘好自为之。”
印舒桐听了大惊,见白影晃晃悠悠的要飘走,一扯又扯不住,忙叫道:“喂喂,你别走啊,把事情说清楚啊!厉蝶衣没死怎么跑西金去了,还有啊,她怎么带兵来北谷关啊?”
就要散去的白影一顿,婷氏的声音似远似近:“印姑娘怎么忘了……你那故人了,时日将至,会有战书而来的,有些事儿早就变了,从前的西金皇帝已不是现在的西金皇帝了,待姑娘真的杀了厉蝶衣,我就能投胎而去了……姑娘是贪狼星降世,又有那獬豸神明保护,摄政王是紫微星的命格,早晚都是登基为帝,姑娘早晚会母仪天下的,所以我才冒昧来找姑娘的,不过日后,姑娘不会再看见鬼魂了,等做了皇后,寻常鬼魂,也就近不得姑娘的身了……”
婷氏说完这模棱两可的话,飘飘忽忽的消失在夜『色』之中,夜晚重又恢复宁静,徐徐的清风夹杂着初夏的暖热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印舒桐站在山丘上,想着婷氏来说的话,当时在西岭山上不觉得,如今想起来才觉得事有蹊跷,厉蝶衣当时怎么就算计的那么准,将两个人都关在山洞里,她倒是逃了……而且,当时他们以为外面发生了雪崩,厉蝶衣又遇见狼群必然必死无疑,可如今想起来,厉蝶衣那样高的学历,又在文家潜伏了那么多年,岂有那么容易就死了?
他们出去之后,魅煞的人找到了那具被狼撕碎的残破不堪的女『性』尸体,面目根本无法辨认,只是当初觉得就是厉蝶衣,如今婷氏一说,印舒桐越发觉得那是厉蝶衣的金蝉脱壳之计,她只怕早就算计好了的,这会儿想起来,当时就算他们回过味来,可能也追不到厉蝶衣了,何况厉蝶衣布置的天衣无缝,在那样的情况下,很难发现她是假死遁走了的……更别说后来,她还跟长孙无越之间出了问题……
可是,婷氏的话,似乎还透『露』了什么别的信息……厉蝶衣带兵,战书,故人,还说什么从前的西金皇帝已不是现在的西金皇帝了……这些话串起来,好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呼之欲出,她想啊想,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故人?她在这里哪有什么故人,只除了同样跟她一起穿越而来的厉蝶衣还有猎豹简宁算是她的故人了,可要是真说起来,只有简宁是她的故人了……难道说?啊……我哦现难白。
她想起来了,她记得简宁的脑电波被注入了猎豹公司老板的脑电波,而猎豹公司的老板最渴望的就是来这里一统天下,当时在城南十里坡,猎豹使计她被时空穿梭机送回去,回来之后就直接去的长孙无越的别院,而据长孙无越所说,他当时晕了,猎豹跟简宁就逃走了,直到如今都没有找到他们的人,要是照着婷氏的说法,得出的结论就是,简宁和猎豹去了西金,也只有在西金,他们才不可能被长孙无越的人找到……难道说,简宁已经杀了西金皇帝,自己取而代之,然后要下战书给她,来征讨兰襄统一天下了?
可是,不曾有消息说西金政/变了啊……
因为婷氏鬼魂的出现,印舒桐这么多天宁静的心情就被彻底的搅『乱』了,她知道西金迟早会打/过来,也知道兰襄和西金迟早要沙场相见,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快,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久久的沉默的在山丘站着,任凭初夏的风吹起她单薄的衣衫,极目远眺,淡淡的目光落在北谷关以北那属于西金的土地上,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故人重逢的日子不会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