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闺女古代生存史-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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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姬昌的死讯被公告天下,姬发正式承袭西伯侯爵位。
作者有话要说:
小葫芦瓷瓶。
是不是很Q~
☆、朝歌丝帛 西岐丝帛中人
姜太师府。
“小姐,听外头人说今日王宫可热闹了,您不去瞧瞧?”女婢霓簪道。
邑姜抬首望了望窗外,嘴角噙着笑,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她捏着细细的绣花针,问道:“霓簪,你看我这蝶儿绣得如何?”
霓簪看着绣架上栩栩如生的蝴蝶,伸手摸了摸针脚,触感平整细致,不由赞道:“小姐的绣工向来是不必多说的,这蝶儿就像要振翅而飞呢!”
邑姜笑了笑,望着绣架上斑斓的蝴蝶,忽道:“他日我希望我绣的不是这蝶儿,而是。。。。。。凤凰。”
霓簪笑着凑近邑姜耳边,悄声道:“小姐马上就会入主中宫,您就是凤凰。”
邑姜轻轻浅浅的掩口笑着,眼中波光流转。
“对了,小姐,有件事儿说与您听听?”
邑姜捏着细针,头也未抬,“又有什么趣事儿了。”
霓簪来了精神,说道:“小姐可记得我家哥哥,他在朝歌做商贾生意的,昨日他回家来,您知道朝歌出了什么事儿?”
“左不过是些政事罢,与我们这些闺阁中的女子有何相干。”
霓簪直摇头,眼里闪动着八卦的光芒,道:“小姐错了,哪里是政事呀,哥哥说现在朝歌满城都贴着寻找某位公主的告示呢,告示上是公主的画像,据说是大王亲自画的,都画在丝帛上!”
邑姜头抬了抬,“哦?怎的完全没有听说。”
“这事儿也是前几天才有的,消息尚未传入西岐。若不是哥哥昨个刚从朝歌回来,我也不会晓得呢。听闻大王从东夷回来,可本该养在深宫的公主却不翼而飞了,大王勃然大怒,后来似乎还牵扯到王后娘娘呢。”
邑姜拉出一根金色的丝线,口中道:“这无非是出宫廷内斗的戏码,难为大王却亲自作画寻找,莫非这位公主很是得宠?”
“约莫是罢,”霓簪想到丝帛上的公主画像,喃喃道:“这位公主长得可俊呢,哥哥还偷偷藏了张丝帛画像带回来,宝贝似得。”
说着,霓簪从怀里掏出丝帛,“今儿早上我趁他不注意偷了出来,想着用这上好的丝帛做方帕子。”
邑姜从霓簪手里拿过那块月白色的丝帛,展开一看,瞳孔蓦地紧缩,为何这画中人。。。。。。?
王宫。
殿中缓缓透着股清冷陈旧的香,是那种贵族人家方有的寂寥气味。
姬发在案边看着一叠又一叠的册子,仿佛永远也看不完。自从他承袭爵位,只比往日更加繁忙。
琥珀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悄悄将身体倚在身后的墙壁上,沉沉闷闷的殿里只有姬发翻动竹简的声响。
忽的外间传来“啪嗒啪嗒”的雨点声,琥珀眼睛一睁,睡意一下子去了不少,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外面零零碎碎从天空打下的雨滴,雨滴落在叶子上,叶儿颤巍巍的躲闪着。
一袭月华般的人影自花木中走出,身旁是为她撑着浅色油纸伞的侍女。
琥珀眯着眼细看,然后转头对着姬发道:“侯爷,邑姜小姐来了。”
霓簪收好伞,将油纸伞靠在廊下的墙上,跟着邑姜进入殿中。
邑姜朝着姬发盈盈一拜,眼角悄然扫过站立在姬发身侧的琥珀。她的眉眼间毫无浊气,灵动的双眸闪动间煞是动人,还有她白瓷般的面庞。。。。。。
这一切,都化成邑姜心中的刺,根根分明。
邑姜笑道:“方才来时还没下雨呢,这雨真是说来就来,幸而霓簪带了伞。”
哗啦啦的雨声从门外传来,姬发放下手中的毛笔,对外看了看道:“没淋着就好。回头我遣人送你回去。”
姬发淡淡的几句话,却令邑姜面上更添几分娇柔,她似漫不经心看了琥珀一眼,然后柔声道:“侯爷,阿琥生的这样水灵,你可不要将她束在身边,耽误了她。”
姬发闻言,眉眼微抬,琥珀不在状态的看着邑姜,怎么突然说起她了。
邑姜执起琥珀的手,“你看你生的这样好,竟像画中的人物。若说你是贵族人家的小姐,我也是不怀疑的。”
琥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准备说几句“哪里哪里”之类的场面话,谁知眼角却瞥见姬发正凝着她和邑姜交握的手。
邑姜的手白皙细腻,轻轻的覆在琥珀手上,琥珀将手抽出一些,她猜姬发不喜欢她一个婢子和他的未婚妻这么亲昵。
姬发盯着琥珀手背上暗雅的红点,邑姜的话让他想起前日来自朝歌的消息——子珀公主失踪了。
如果一切都是巧合,巧合吗?
一直垂首立在一边的霓簪突然几步上前惊讶的看着琥珀,琥珀不明就里,回看着她。
霓簪的面色慢慢从惊讶改为某种带着艳羡的神情,只听她说:“我瞧着阿琥你竟与那朝歌的子珀公主有几分神似呢!”
一句话,琥珀浑身一震,这样的异常落在姬发眼里,他的眸色便黯淡几分。
琥珀笑着打哈哈道:“我哪有那样的福气,怎么会与公主什么神似,你可不要羞我。”
霓簪纳纳的不说话了,只是眼睛还不时的看着琥珀,像要在她脸上盯出个洞来。
“阿琥,听闻你是从都城朝歌来的,家中父母还健在否?”
琥珀看着邑姜一脸的关切,不好推拒,而姬发又在一边看着,只能硬着头皮说起了瞎话:“我父母都是朝歌城中的商贾,前些年。。。生了疾病,相继都故去了。。。。。。”
“对不住,”邑姜面有愧色,道:“我不该问你这样的问题。。。只是,想必你的母亲年轻时是个美人儿罢?”
琥珀有些无语,都说对不住了你还问?
她有些无奈,口中讪讪道:“我母亲。。。”突然她想到自缢而亡的绾娽,于是决定演技派一把,“我母亲红颜薄命,早早的便去了,只留下我和父亲相依为命。。。。。。呜呜。。。”她说着轻轻呜咽起来,我都这么惨了,你可以终止这种窥探他人隐私的话题了么?
邑姜皱眉奇道:“可你。。。方才还说前些年你父母染了疾病,相继离去了,莫不是我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
琥珀内心里的小人正四仰八叉的躺倒,一副无力面对现实状。
这时,一直静静旁听的姬发却开口了。
“你见过子珀公主?”他看着下首的霓簪。
霓簪见姬发问她话,忙上前跪下,口中如实道:“奴婢家中的哥哥在朝歌城中做些小生意,昨日他回到家中,提及子珀公主失踪一事。”霓簪边说边伸手在袖子掏着,然后掏出一块月白的丝帛,“您看,奴婢还有哥哥带回的城中张贴的子珀公主的画像。”
姬发眼中一亮,“拿来与我。”
那日,薄暮晨曦,他们意外的相遇,琥珀面上覆着珠帘。
姬发没有发现,或许他的心底深处,一直在渴望见到她的容貌。
丝帛到得姬发手中,邑姜好奇的张望着,柔柔笑道:“不知这子珀公主与阿琥是几分神似,阿琥你也来看看。”
琥珀脚下生钉般,勉强笑着,并没有凑上去看那幅画儿。
她这才知道纣王在寻她,一时心里七上八下——
琥珀眼睛一眨不眨注意着姬发的面部表情,一丝一毫尽收眼底,良久,姬发拎着丝帛的一角,朝琥珀勾勾手指,琥珀只得向前移动几步。
姬发举起画像,对比着琥珀近在眼前的脸庞,笑道:“阿琥,笑一笑,我看看你与这画中人像是不像。”
琥珀只觉得姬发笑得她心里发毛,她不由道:“画儿哪有逼真的,要是有点像也是巧合罢。”她眯起眼睛笑着,心里直打鼓。
“不是要你眯眼睛。。。。。。前日我亦听闻子珀公主失踪之事,据说,这画儿是大王亲手所作。”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你且笑一笑给我看。”
琥珀心中一凛,玫瑰似得唇瓣缓缓扯开一个弧度,露出几颗小小的白牙。
月白的丝帛缓缓在姬发手中一寸寸收紧,他转脸不看琥珀,对殿外道:“莫琛,进来。”
琥珀咬着唇瓣,看着一步一步自殿外进来那人,他的身上带着秋天寒凉的雨意,他本是背光而来,但是当他在殿中跪下叩首时,他的容貌便清晰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琥珀不敢置信的掩住口——
莫琛站起身,由于殿中有女眷,因而他微垂着头。
这时姬发却道:“你可识得她?”顿了顿,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你必然识得。”
顺着姬发的眼光看去,莫琛不禁惊呼出声:“公主殿下!”
他的吃惊不亚于琥珀,难怪宫中遍寻不得,大王翻遍朝歌也毫无踪迹,竟是在西岐,竟是在公子身边!
短暂的沉寂后,琥珀忽而笑了,这次她笑得如同阳春三月的花朵,“你是在说我吗,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公主。”
她说话的语气是那么的诚挚,她暖暖的笑靥几乎让莫琛以为她是对的。是自己认错人了。可是他越是细致的瞧着她,越是明白——她,就是子珀公主。
雨不知何时停了,雨后清新的空气吹进殿中,姬发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让自己冷静一点。
一切都呼之欲出,邑姜小声道:“侯爷,我先家去了。”
既然雨停了,而她的目的依然达到,便不必继续留着。
“你也下去。”姬发对莫琛道。
莫琛恭敬的后退,临出门前,他看了唯独被留在殿中的琥珀一眼。不曾想她是正看着他的,触及她的眼神,他心里一慌,不自然的别开眼迅速离去。
殿中静静,时间流逝缓慢,显得那样漫长。
良久,姬发霍的起身,逼视着她,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盯着那枚细小却异常妖冶的红点。
“你,逗留在我身边是何目的?。。。。。。公主殿下。”
他低沉的嗓音令她如坠冰窟,琥珀慌张的后退,“我不是。。。。。。”
可她的手腕却被姬发紧紧握住,他嘲讽的看着琥珀,“不知堂堂公主殿下这细作做的如何,你知道我们西岐多少事?”
“我没有;我不是细作,我是被姬鲜带来的,我——”
“住口!”他眼中冷光闪闪,不耐烦的打断她。
姬发狠戾地捏紧她的手腕,仿佛只要再用些力道,她的手臂就会折断。她的脸痛的皱起,却还是带着倔强看着他。眼角沁出水光,泪水顺着她眼角簌簌滚落,渐渐濡湿双颊。
姬发不自觉松了手上的力道,他看着琥珀啜泣着一抽一抽耸动的肩头,就像看到被雨水打着的花骨朵,柔嫩羸弱,却别样的精致招人。
松了手,他低沉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公主殿下,微臣失礼了。”
修长的手裹着宽广的衣袖,他缓缓松开对琥珀的钳制。
琥珀看着他冷漠的眉眼,咬着下唇忍耐着不让眼泪继续流出,他眼中流露的讽刺铺天盖地席卷着,这样的神色,怎么也无法与那夜温柔为她涂药的眉眼重叠。
“你且收起这幅楚楚可怜的样貌,免得我恶心。”
月白色的丝帛扔在琥珀脚边。
她拾起慢慢展开,丝帛上果然是她的画像,栩栩如生,琥珀脸上不禁动容。
作画的人必是极其熟悉这张面容,他勾勒的眉眼,月牙般的眼睛,弯起唇角的弧度,这样的细致入微,无一处不是惟妙惟肖。。。。。。
可,他画的是绾娽还是她呢。
姬发看着琥珀,若有所思一番,笑道:“看的出,大王很是疼宠公主殿下。如此,我便不得不留公主在我西岐多呆些时日了。”
琥珀张了张嘴,又紧紧抿住。
她好像站在沼泽里,身体就快陷下去,摇摇欲坠。
作者有话要说:
蝴蝶刺绣,如果我会刺绣就好啦 = … …
PS;我国刺绣工艺博大精深。
刺绣是中国民间传统手工艺之一,在中国至少有二三千年历史。起源很早,相传“舜令禹刺五彩绣”,夏、商、周三代和秦汉时期得到发展。
中国刺绣主要有苏绣、湘绣、蜀绣和粤绣四大门类。刺绣的技法有:错针绣、乱针绣、网绣、满地绣、锁丝、纳丝、纳锦、平金、影金、盘金、铺绒、刮绒、戳纱、洒线、挑花等等。
☆、纵火自焚 琥珀金蝉脱壳
长廊深深,莫管家在前头走着,琥珀后面跟着,脚步却显得拖沓。
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