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太监,朕本倾城色-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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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抬头看她了,否则真不忍心说出下面的话来,但我依然是说了,用着机械得如同复读机的语调,道:“我来是告诉你,我要做皇后了。我与景玉……我们早就情投意合,甚至已经做了夫妻。他说过他最爱的人是我,他会对我好一生一世。我们曾相约于花前月下,那时,他尚是翩翩少年,踏着一地清光来到我面前……”
我几乎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给编篡着讲了出来,主角变成了我与景玉,否则真不知要怎么才能说够一个时辰。
沈如烟好似已听呆了,若非坐在椅子上,她怕是连站都站不住了,脸色苍白如纸。
我不忍再看,继续道:“当他发现我的女儿身之后,我们便情意更浓,本已约定三生三世的誓言,奈何沈君临破坏了这一切……”
我又开始讲述沈君临如何为了皇位对我进行各种阴谋诡计的刺杀陷害,景玉为救我又受了多少伤,我最后还是被推入悬崖,幸而死里逃生,如今回来,便是要与景玉再续前缘的。
“嗯……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了。”我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总算是……编完了啊!
沈如烟两眼一闭,竟是晕过去了。
宫内的奴才惊呼着拥过来,“娘娘……娘娘……快去请太医来!”
宫内乱成一团,有把沈如烟扶进屋中的,有去请太医,请皇上的,还有……将我当成罪犯给看守起来的一圈奴才。
他们愤怒地盯着我。
我捂住了头,好似……玩儿得有些大了。
我开始担心,若景玉过来了,我又该拿什么理由搪塞呢?我也没料到,沈如烟弱成这个样子,听一个故事,便给听晕了啊!
*******
太医给沈如烟把过脉后,便说“只是急火攻心,不妨事,却是要好好保养着身子才好,贵妃身子太弱了。”。说毕,他开了药方出来,便退下。
景玉让人去煎药。
我站在桌边,低着头,方才太医说一句,景玉看我的眼神便深一分,我咬了咬唇,有些可怕啊!
景玉道:“你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如烟性子平和,不易动怒,你到底怎样才能让她急火攻心?”
我低声道:“也、也没什么,就是……编了个故事而已。”
景玉道:“朕倒不知你还会编故事了!说说看!”
我语噎。这打死我也不能说啊!那些荒诞不经的话,若被景玉听了去,我不但丢了脸,他还会更……看不起我。
当着他的面一副不喜欢他的模样,背地却对他的妃子编出了深情缱绻的爱情传说,他定会将我想得很不堪,指不定还当我平时是在玩儿欲擒故纵呢!
景玉冷笑一声,“你不说,便当朕没法子么!”
我还以为他要对我做什么,谁知,他却召来了当时在殿内的所有奴才,让他们记得的来复述一遍。
这些奴才对于我这个害他们主子晕倒的人很是憎恶,争先恐后地要讲,景玉让他们噤声,随手指了个小太监,让他讲。
这太监貌不惊人,普通得紧,这一开口却是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记忆力好到逆天了吧?
我所说的话自己尚且记不清,他却不急不缓地一字字复述了出来,我偷偷瞄了眼景玉的神色,他面无表情,只静静地听着,那双眸中却似翻涌着惊心动魄的情绪。
忽而,他察觉到我的视线,瞥来一眼,锋锐如刀,深邃似夜。
我忙低了头,心头却是七上八下,不知如何是好了。
景轩……全是他害的,这会儿倒是我一人在这里顶罪。我忍不住怨念颇深,直想将景轩给狠狠揍一顿。
小太监说毕,景玉便让所有人退出。屋子里剩下我与景玉、沈如烟三人,安静得只听见沈如烟若有似无的轻轻呼吸着。
我的手心都快出汗了。
低低的一声慨叹,“如此*悱恻的悲情故事,难为你讲得出来,朕该不该赞你一句,好口才?”
我不作声,只垂着头。
傻子才听不出他话里的嘲讽。
☆、134天牢命案,惨遭算计
半晌不吭声,景玉似有不耐,他走至我身前,沉声命令,“抬起头来!”
我暗暗悬起了心,掩住忐忑的神色,抬头望向他。他审视着我,眸光莫测深沉。
“朕刚对你说过下不为例,你便又来惹事,问你话,你又不肯答,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你问我有用么?我哪知道景轩那混蛋打的什么鬼主意!
我咬住唇瓣,想了片刻,回道:“我只是见你和姑姑感情甚好,便想替你试一试姑姑对你的信任啊,谁知姑姑将我的话当了真。”
景玉薄唇勾起,冷冷地笑,“朕事事顺着你,随你心意,你便真当朕没了理智?这些鬼话,也只有你这样蠢才编得出来!”
我道:“皇上不信也罢了,我只这样的解释。”我盯着他的眸,“我没有存一丝害人之心,姑姑对我很好,我也不愿伤害她。”
景玉眸色深处微光闪动,他凝视我半晌,语气稍缓,“芊芊,你便是说出真话,朕亦不会怪你。朕只想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
我固执道:“我说的就是真话。”
景玉面色一沉,冷声道:“你知道自己已经犯了谋害宫妃之罪么?在众人眼中,你只是个宫女!你不再有曾经尊贵荣华的地位,便也该将你那些任性娇贵的性子收起来!若你执意不说,宫女是怎样卑微到任人践踏的位置,朕不介意让你体会一番个中滋味!”
我有的是现代人人平等的观念,并不分尊卑,他却认为我只是太娇贵?他没见我对宫女太监也是一样随意的态度么?
我道:“无论你怎样说,我都只有那一个解释。”我望向他,“我真的没有故意伤害她的意思。”
景玉转过身,看也不愿看我一眼了。他沉声命侍卫将我押入天牢,交予刑部侍郎亲自审问。
*******
牢房昏暗,只有一方小小窗口透出些许明亮的阳光。地上脏乱不堪,没有chuang榻,只有角落的一堆爬着老鼠的稻草堆。
一只蟑螂从我脚边慢慢爬过。
我初来乍到,还真是难以接受如此恶劣的监狱环境啊!
太落后了,犯人也是人啊!这里怕是连畜生都不愿住!
我连声叹息,右面却传来一声冷冷的尖酸的笑声。
“本宫还当你多有本事呢!这么快便失chong与本宫作伴来了。”
慧妃坐在一张凉榻上,面前摆着一堆糕点瓜果,她正端着杯茶,冷笑着看我。
她身上的衣服已不是进天牢那日所穿的,一袭云烟色撒花长裙,干净清丽。
她的牢房干干净净,我瞄了眼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面,才知被杂草掩映之下的地面时大理石。
我忍不住挺艳羡地道:“慧妃娘娘,你住的屋子还真不错。”
这便是宫女与后妃的差距么?原来犯人也要分等级啊!
好不公平……
慧妃冷哼一声,不屑与我搭话了。
一直站着腿酸,我只得将稻草挑了些干净的出来,另铺在了靠近慧妃的那面铁栏。
我与慧妃算是邻居,只有一道铁栏相隔。
我刚坐下,便听慧妃道:“你靠这么过来做什么?”
我道:“慧妃娘娘光彩照人,我怕黑,所以想离你近点。”
我说毕,盯着她面前的糕点,其实我是饿了,吃不着,闻闻味儿也是好的。
慧妃冷笑一声,拉起锦被盖住了身子,微闭着眸。
我也歪坐着靠在栏杆上,闭上了眼。
一时,天色黑了,牢房过道上点起了昏暗的烛火,阴风吹时,那烛火便明灭不定,仿似欲垂不垂的眼泪。
侍卫过来,提着食盒,却是恭恭敬敬地搁在了慧妃的桌案上。我料着自己的饭未到,便一等再等,慧妃用完饭,见我眼睛望着外面,不由得笑道:“你今儿下午刚来,是无饭的。宫女一天只晌午那一顿饭。”
我惊道:“这不是要饿死人么?”
慧妃笑的有几分讥讽,“便是饿死也不过是宫女罢了。你真当被皇上chong了几日,就飞上枝头了?这里面都是些犯了罪的人,朝廷难道还拿多多的钱财来供着犯人不成?”
这话有理。我深以为然地点头,忽略了自己将要饿肚子的事实。我忽然又诧异了,道:“不对呀,你吃的怎么比我在外面还好?后妃待遇就好到这样的地步了?”
慧妃淡淡道:“你不知掌管天牢的刑部侍郎是谁?”
我摇摇头。
慧妃瞥我一眼,道:“他是我爹。”
顿时明了,这也是个拼爹的时代啊!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忍不住满含怨愤地骂了景玉几句,偏巧被慧妃给听见,她道:“你嘀嘀咕咕地在说些什么?”
我想她是景玉的女人,不好明说我在骂景玉,只道:“也没什么。”
“你在骂皇上。”她道,“这也该骂,本宫对他一心一意,他却处处留情,虽说帝王多情本属常事。本宫只不服一点。”
我忙问,“哪一点?”
慧妃冷冷地道:“后宫妃子初入宫时,皇上会chong一阵子,之后便极度冷落下来。唯有一人例外,凭姿色与家世,本宫哪一点不如那位,凭什么她就能这样一直被皇上放在心中!”
我道:“你说的是烟贵妃?”
慧妃不置可否地盯着我。
虽景玉提过他与沈如烟青梅竹马,指腹为婚,但他并不爱她,为何待她这样好,我依然是不懂。以前的我与慧妃极像,我也不愿他待她好,她的心情我倒能理解几分。
我轻轻叹了口气,这次不知何时能出去,景玉若与我这样耗下去,我非得在牢里饿死不可。
慧妃虽然极清高的模样,倒也不是那么坏。没多久,她便主动把自己的糕点给了我,却仍是端着架子道:“这是本宫吃剩了的,看你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便赏了你吧。”
真当我没看见?那糕点,她分明一口都未动过。
我忍住笑,接了过来,道:“谢娘娘恩典!”
干吃了几块糕点,我口中便觉干渴,慧妃没好气地伸出玉手,手中已有一个茶杯,里面满满的茶水,还飘着绿绿的茶叶。
我接过,道了谢后,一口喝尽。
*******
我靠着栏杆,眼睛望着那一方小窗口,月光透进来,凄凄惨惨,甚是让人生出几分悲戚的滋味。
我发了会儿呆,便闭眼睡了过去。
我是被一阵杂乱而慌张的脚步声吵醒。
只听人在高声嚷道:“快来人——出大事了!”
然后便是开锁的声音,有人在惊叫,“慧妃娘娘……断气了!”
我心头猛地一跳,趴在铁栏上看去。
就在我背后的地上,慧妃一动不动地躺着,面色依然鲜活有生气,只是脖颈处插着一根玉蝴蝶步摇,鲜血顺着白玉般的肌肤流到云烟色的衣襟上,血红点点,仿似白云间开出的红梅。
没人敢去动她,许是要保留着现场等人查探,只是那支步摇却被取下了,用白帕包好搁在桌案上,侍卫们只留了四个看管着尸体,其余的散去。
我平时对佩戴的首饰并不留心,是以也未发觉那步摇有什么异常之处,只觉得有几分熟悉。
慧妃死在离我如此近的地方,我起身站到了另一面墙角,心有余悸。她是被人杀掉还是自杀?
我只觉心中难受得紧,竟有了兔死狐悲的苍凉。
一众侍卫簇拥着明黄的身影走来,小秦子在前面引路。
景玉并未看我,径直进去看慧妃。他微蹙了眉,道:“看守的侍卫呢?”
“奴才在。”有四个侍卫站出来,在景玉脚下跪着回答。
景玉道:“你们是怎么看守牢房的?”
一个侍卫道:“皇上,奴才皆被迷香熏倒了,醒来时,方发现慧妃娘娘躺在地上,查看时,慧妃娘娘刚断气不久。”
景玉道:“你们就没一个人发现异常?”
侍卫们静默片刻,又有人道:“皇上,慧妃娘娘死时,隔壁的那个宫女就睡在她身旁,或许她知道什么也不一定。”
我正关注着隔壁牢房的动静,想要知道事实真相,谁知,他们竟将注意力转到了我身上。
昏暗的牢房里,景玉望过来的眼眸,显得更沉更暗。
我被带到了景玉面前,到底不愿跪下,只低了头。
景玉道:“芊芊,慧妃死了,你知道些什么?”
我道:“我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景玉淡淡道:“朕亦猜到你会这般说,今天无论朕问你什么,你皆是给不了答案。如烟的事便算了,慧妃之死,你若知道什么,还是说出来为好。“
这是在怀疑我么?
我愤然地道:“说了不知道便是不知道!无凭无据,你难道还想把她的死赖在我头上不成?”
景玉蹙眉,“这里的侍卫包括你皆有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