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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懒色女人花恋蝶 猫眼黄豆-第7章

小说: 懒色女人花恋蝶 猫眼黄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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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至今仍清楚地记得,那个尊贵女人在得到满足后,黑玉墨眼中的淫邪贪婪转瞬被冷酷凶厉取代。她站在厢房中,俯视倒在血泊中的他,像是在看着尘埃中的蝼蚁,清越的声音阴冷嗜血:“红罗,本王对你的伺候很满意,所以本王绝不允许你再去伺候他人!这后庭之伤就是本王对你的奖赏,你就抱着本王的奖赏洁身自好地过活吧。哈哈哈哈──”
  耳边,似乎又响起景明王临走时残冷而张狂的笑声。
  风光时他尚且遇不上一个真正对他上心的人,如今残破污秽的他又怎能让一个迷雾般的女子对他上心?身体一紧,环在腰上的手臂突然如铁箍般将他搂得牢牢的。
  他淡淡看向身边笑意盈盈的白发女人。她不是个秀美绝丽的女人,但不可否认她唇边的笑是他看到的最美丽的笑。可是,那又怎样?那笑中的温柔、笑中的怜惜能有多真?会维持多久?
  罢了罢了,不过又是一场美丽的幻梦而已。


第011章 我还可以相信吗
  雅致磁性的笑在床上低低荡开,“我的红罗不信我呢。”花恋蝶放开怀里神情晦暗的男人,翻身下床,又在男人的错愕中一把抱起他,像抱着小孩子那样高高地竖抱着。
  “你干什么?!”红罗双手搭在她赤裸圆润的肩上,眸中涌现惊惶,还有一份羞涩和尴尬,从来……从来未有谁这样抱过他,连小时记忆中的爹娘都未曾这样抱过他。
  “对红罗上心是我花恋蝶的事,信任与否是红罗的事,我现在要做让我上心的事,为红罗洗浴。”她仰起头,点点粼光在澄清的烟灰色眼眸中闪烁,像是阳光下的鱼鳞水纹,灿烂明媚得有些刺眼,“告诉我,这厢房中可有沐浴的水?”来异世一年,她已逐渐沾染上古人的遣词用句。
  红罗沈冷的心微微一动,涌出几分淡淡的酸和甜,放在女子脸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开。眸子半垂,长长的眼睫如两把蒲扇,轻声答道:“厢房右侧有浴室,不过水已冷。”他本打算在犯下强辱平民乞丐的罪孽后,彻底将脏污身子洗濯一番,再静等入狱处刑的。可世事难料,他劫持的白发乞丐竟是个迷雾般看不透看不懂的女子。
  身为倌子,他伺候过无数恩客,却从未有哪一个恩客伺候过他。他……能否再放纵最后一次,让这场幻梦稍微……稍微做得久一点。
  “冷了也不碍事。”花恋蝶笑着抱他转进厢房右侧。这里是个十平米左右的洗沐间,全用整块檀香木铺就。内放双耳铜壶、檀木浴桶、搓背用的浮石,以及木屐、铜灯、皂荚、胰子等一整套沐浴用具。能隐隐听到淮河的水流声,衬得沐浴环境越发清幽舒适。在这样的古代中,这种布置设计的洗浴间明显是下足了本钱的。
  檀木浴桶临水声而靠,呈椭圆形,长1米7左右,宽和高约1米。浴桶头档处是个半凹的弧,上面垫着厚实的棉布。透过清澈的浴水,可见桶内左下角有个核桃般大的木塞,桶外接着一根与木塞差不多大的铜管,管身穿出了洗浴间,估计最终目的地是淮河。
  “我的红罗对洗浴很是讲究啊,心思也七窍玲珑。”她腾出一只手伸进冰冷的浴水中,看似随意地画圈,荡起层层波纹,慢慢形成一个回旋流动的漩涡。
  拜峰谷里红色和蓝色果子所赐,体内的劲流分成双脉。一脉冰寒,汇聚在太极图腾的阴鱼之中;一脉炙烫,汇聚在太极图腾的阳鱼之中,黑白两个鱼点则是两股不同劲流交融之地。这种情形就像是人体的静脉和动脉,本是两根各行其道的血管,最后却又一同汇聚心脏。只不过体内的两股劲流她可以从图腾中随意调换使用。比如说想烧水煮饭,就用火流;想吃冰镇西瓜,就用寒流,比现代的燃气炉和电冰箱还方便实惠。其实吧,地球人要都多学学古武术,绝对能真正做到低碳生活,对环保很有帮助是。
  红罗闻言,长长的睫毛微微抬起,全无半分喜色,漠然回道:“身子肮脏污秽,不得不在洗浴上多下工夫。”
  “呵呵,放心,有我花恋蝶在,红罗的身体绝对会复原如初的。”试探到水温已经差不多合适了,她将怀里的男人轻轻放入水中,自己也毫不客气地跳了进去。
  温热适度的水轻柔地包覆着身体,红罗眼里满是讶异,未见烧柴,也未见掺入滚水,冷水却变热了,这白发女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忍不住抬眼疑惑地看向半拥住自己的女人。
  “嘻嘻,在手上加入属性为热的劲流就行了。”花恋蝶不甚在意地笑着解释,“当前听不懂没关系,以后慢慢会懂。你身体虚,太极拳啥的很适合你习练。”要知道只有强身健体,才能勇猛上阵,拉练完全程啊。鉴于含蓄为美,最后一句最真实的想法她是在肚子里说的。
  习拳?他一个倌子习拳?红罗敛下眼,唇边溢出苦涩的浅笑。美梦,他真的是在做美梦而已。
  一方细棉布巾蘸了温水朝他脸上揩来。他一惊,反射性地往后躲,却被半边滑腻温热的肩膀抵住。腰上一条纤长滑腻的手臂有力地将他禁锢得半分也不能动弹。
  “我的红罗,别躲,别怕,花恋蝶不会伤害你的。”耳边的雅致磁性的柔软声,拂过千疮百孔的心,从一个个疮孔中死命挤入。
  身体渐渐放松,柔顺地倚在女子怀里,红罗在心底黯然叹息。随她吧,不管是怜惜,还是凌辱,都随了她吧。静静地闭上眼,他把身体交给了身后的白发女人。
  温热的水布在脸上游走,一层层脂粉脱落,展现在花恋蝶眼中的是一张极为瘦削的脸。憔悴蜡黄的面色看不出丝毫美丽,但极为怪异的是,这张毫不美丽的脸偏偏透出一种轻傲世人的绝代风华和浑然天成的温润酥媚,直搔人心。她只能再次说这男人不愧是名噪一时的倌魁,天生丽质难弃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细细地为男人抹上香胰子,湿布慢慢游走,她的心荡起一圈圈涟漪,却又奇异地很是平静,仿佛两人已是多年的夫妻。他受伤了,她照顾他;他被欺辱,她保护他。
  索性扔掉手中的湿布,以十指和手掌在他身体上轻缓揉搓,凑在他耳边低语:“红罗,花恋蝶是个懒惰的女人,也是个好色的女人,她追逐流连美丽而有魅力的男人。捧着一本过期的《九州岛岛二十美男大观》辗转九州岛岛大地,碰壁失望了十九次。红罗是倌魁,身价太高,她一直没敢来追求。两个多月前,她觉得红罗已是二十五岁年纪,可能掉价了,才揣着那一张描绘红罗倌魁的图谱日以继夜地赶往越国国都邺京。每时每刻,她都在幻想红罗倌魁会有多么的俊丽无匹,温润似玉,那一身媚骨又会有多么的风华绝代,酥软入髓。据图谱记载红罗倌魁琴棋书画、吹拉弹唱、轻歌曼舞无所不精,那会不会为她轻歌一曲,弹奏一曲,或是曼舞一曲?就这样,花恋蝶一直幻想了整整两个多月,终于赶到了越国国都邺京的依君馆门前。”
  “然后又一次失望了,对吗?”红罗闭眼,仰靠在她怀中,轻轻问道。他知道那本书,是某个恩客五年前自诩风流的无聊之作。那书本是世人酒酣耳热、茶余饭后的消遣之物,却没想到会有人像宝一样当了真,还按图索骥。
  “不对,那感觉不是失望,是绝望。”察觉到怀里瘦削身体的紧绷,花恋蝶露出狡黠的笑,继续道,“但每次蹲守在依君馆门口时,花恋蝶的视线总会在不经意间落在馆门内那个亮光闪闪、俗不可耐的骷髅妖怪身上。心里不断地琢磨,红罗倌主脸上的粉抹了几层,为何即便粉尘不断抖落,脸上的惨白也不减半分?唇上血红的胭脂被他吃进肚子里后,会不会引起腹泻?发间的金簪和银簪是否重达十两?他的脖子在重压之下会不会患病?那身绿底紫红牡丹的绸衣到底是从哪家缎铺中买的?那家眼光堪忧的铺子倒闭没有?她就这么一边不停地琢磨,一边等着十五来到,好瞧瞧新倌魁青锦的绝色风华。”
  “抱歉,青锦并未住在依君馆。不过明日便是十五,你可一偿所愿。”温润媚骨的声音多了份僵硬和清冷。
  “但是花恋蝶被红罗倌主派人劫持了,又被红罗倌主强行侮辱了。按理说是个有血性的女人就该买块豆腐撞死,或是上告官府衙门,逼死这个目无法纪的倌子才对。”她吞了吞口水,还是按捺不住地含住嘴边微微泛红的薄软耳廓,用牙细细密密地咬,股股热气不断地喷吐,“你不知道的是,花恋蝶的脾性真的很是下贱痞赖,她竟在不知不觉中对那个又不美又不能伺候女人又羞辱她的红罗倌主上心了。她想怜他、疼他、医好他、保护他。”
  红罗缓缓张开眼,有些失神地望着袅袅升起的白烟。黯然死寂的心为何在听到女人的话后会止不住地心动?这个白发女人此时说的话十句中有九句都不离一个色字,但他就是知道那才是没有润色修饰的真实。她真的是对他上心了吗?他其实并不奢望能成为溺水三千中的唯一一瓢,他只卑微地期盼有个人能真正地在心中给予他一个容身的小小角落。
  “我……还可以相信吗……”轻飘的声音似在询问自己,又似在询问身后的女人。


第012章 放心地交给我
  “当然可以相信。”花恋蝶回得十分干净利索,温热滑嫩的舌尖伸出,蛇一般沿着红罗和耳廓游走,调情十足。
  “你……有过很多男人。”身后的女人很会调情,绝不只是略通人事而已。
  这个……在异世一年,合欢过的男人倒只有两个,一个是初恋,一个是红罗。不过如果算上二十一世纪的生活,她确实有不少男人。在感情上,花恋蝶从不屑也不愿说谎。
  “是,我有过不少男人。我是个喜欢追逐男人的好色女人,但我对每一份感情都是认真的。”她的舌尖游进男人的耳洞,不断地打着转儿,软化着男人的身体,“我虽然对红罗上心,红罗却并不会成为我唯一的男人,也不是我感情的全部。当我遇见另一个吸引我的男人时,我指不定还会追逐上去。可是,我的心里有一块地方住进了红罗,我想让他成为我的男人。只要他愿意,我会永远陪伴在他身边。”
  花恋蝶的话很残忍,却让红罗更深地感到一种真实。虚妄的甜言蜜语他听得太多,这含带着刀剑的温柔才让他死寂的心在疼痛中重新滋生出一股力量。
  “我……愿意信你,成为你的男人。”他忽而咬牙狠狠道。
  花恋蝶轻轻笑了,吻上他蜡黄的脸颊:“我的红罗,别决定得太快。我会不断地追逐男人,可我的男人却只能有我一个女人。我可以容许我的男人光明正大地指使我、利用我,但我绝不容许他背地里欺骗我、伤害我。无论什么理由,只要我的男人犯了我的规矩和底线,我将毫不留情地离他远去。你确信你能做到?”也正是因为这两个很不可思议很极端自私的破规矩,她的恋情才会一次又一次以失败而告终。
  红罗沉默了,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有些看清楚花恋蝶这个女人。她说对他上了心,便是真的喜欢上他。他回应她,她会为他医治身体继而留在他的身边;他不回应她,她会为他医治好身体后飘然而去,继续追逐下一个男人。
  这是一个多情到无情的女人。她对自己万分宽容,对她的男人苛刻无比。但……她却是他最后还能抓住的一点点温暖。一个人在沈黑冰冷中过得太久,他已不想再独自活在浊世里了。
  “我能做到。”他幽幽叹息一声,坚定道。突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又艰难吐出,“不过,你必须迎娶我为你的夫。”这世间没有谁会迎娶一个倌子为夫,甚至没有谁会纳一个倌子为侍。被赎身的倌子充其量只能为一个没有名分的通房,或是养在屋外的玩物。可他要赌,赌最后一次,用性命去赌。她不应,这世间便再无可恋;她应,他心甘情愿为她付出所有。
  “迎娶红罗为夫啊──”花恋蝶拉长的声音低低柔柔,含满了浅浅的温暖的笑,“花恋蝶身无长物,若是红罗不介意以依君馆作为嫁妆养她的话,她很愿意迎娶呢。”结婚,在二十一世纪,她想过却从没遇上合适的男人与合适的契机。异世里,她与初恋的那个男人定下了婚约,却惨遭背叛。现在不是她嫁男人,而是迎娶夫侍,似乎……并不排斥,也不讨厌,还有些憧憬呢。
  “好,我养你。”红罗突然偏过头,对花恋蝶悄然一笑。这一笑没有晦暗,没有苦涩,也没有悲凉和哀戚;这一笑犹如夜昙粲然盛放,狭长滞冷的黑眸融出万千温润,眼角挑出丝丝媚惑,“花恋蝶,你真的是个好色女人,双手一直在哪儿揉搓呢?”
  “怎么?难道这里不该好好清洗吗?”花恋蝶被瞬间蛊惑,灰眸弯弯眯起,手指勾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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