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色女人花恋蝶 猫眼黄豆-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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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端正正地束在脑后。
文武百官看着眼前的白发女人,面上虽然不露声色,眼中却饱含了诸多情绪。这女人武能上阵杀敌,守土开疆;文能开山治水,治国安邦。她手握军心民心,她声名远扬,她重情重义,她不畏世俗,她勇武仁善,她才华横溢,她精通医道、武道、兵道、食道、水道,不,或许她胸中经纬还不止于此。在她面前,天大的难事彷若都可轻易解决,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一个神人般的人物存在?难怪锦家家主、景烨王和崇义侯会甘愿屈居倌子之下,下嫁于她。也难怪皇上宁可与人共侍一妻,也要封她为国之后主了。
越国得她,一统九州指日可待!
越昊昕俊秀夺目的面庞含满尊贵温和的浅笑,破天荒地从龙座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御阶,弯腰亲自扶起伏跪在地的女人:“花爱卿快快平身。”清越的晨锺声如同往常一般澹然柔和,细听之下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兴奋。
“谢皇上。”花恋蝶连忙道谢,藉由帝王龙的搀扶顺势从地上站起身,眼角余光飞快地将大殿扫视了一圈,心内歎气。唉,石凋和娈栖没上朝了,这满大殿的人只有帝王龙能入她眼球,博她欢心。
“花爱卿一路辛苦了。”越昊昕不顾群臣侧目,自拉了心爱女人的一双手,上下打量了又打量。
“为皇上办事,臣不辛苦。”她笑着摇摇头,专心对帝王龙道,“臣此去豫城巡查治水,幸不辱圣命,协助工部总水令史,豫城都水使完成了汶江水利的修筑。从此后,豫城千里平原将旱涝保收,成为数一数二的天府之地。”盈盈澄透灰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略显清瘦的帝王龙,眼中溢满柔情,胸口涨满快乐,只觉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付出都没有白费。
亲耳听到花恋蝶的述说和保证,越昊昕内心的激动不由溢于言表,开颜大笑道:“哈哈,如此甚妙!朕实在不曾想过一洪涝偏弱之地居然转眼就能变成旱涝保收的天府之地!真乃国之幸也!”
“臣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殿中文武百官齐齐出列,向他行跪礼道贺。
“好!好!”他心情极好地连声应承,袖袍一摆,“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待得百官归位,他便牵着花恋蝶往御台上走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御台赐座,让花恋蝶坐在了他的龙座左下方。
面对皇上对某个白发女人荣宠得几乎丧失礼仪法度的行为举措,文武百官睁只眼闭只眼,聪明地不置一词。钦差顺利治水归来,已是众所默认的未来后主。人家未婚夫妻亲密些,搞些特权也未尝不可,犯不着赶上去自己寻自己的晦气。要知道如今的皇上与以前的皇上可是大相径庭,英明果决,知人善用之外是喜怒无常,杀伐狠戾。
坐定后,越昊昕笑吟吟地轻歎道:“花爱卿如今又立下一件惊震九州的大功,朕为汝之君,真是有荣与焉啊!”
“皇上厚赞,臣愧不敢当。臣此番能顺利治水,全仗了工部和豫城各位水部官员的出谋划策,委实不敢居功。”花恋蝶谦虚道。好东西要大家分享,何况这功劳本就不是她一人赚的。
“花爱卿无需自谦,若无你的开山,这水利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完工?百姓也不知还要遭受多少苦难?爱卿之功当在首位。”越昊昕微微一笑,激动之色慢慢澹去,“花爱卿亦大可放心,便是你不说,朕也会论功行赏的。”
“皇上英明。”意思意思地拍了拍马屁。
“花爱卿想要何种封赏?但凡你说,朕都会为你办到。”清越温和又尊威澹漠的清越晨锺声轻柔如风,从大殿里悠扬吹起。
花恋蝶狡黠的目光从金銮殿中的文武百官身上逐一掠过,抿抿唇,雅致磁音不紧不慢地回道:“皇上,臣想要皇上封臣为越国后主。”
这句话恍若惊天霹雳,炸惊了文武百官。人人都抬起头,拿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向御台上端坐如岳的尊贵帝王。越国后主,帝王下嫁。群臣心内默认是一回事,当初皇上主动提出下嫁是一回事,眼下为人臣子不顾君臣尊卑提出又是另一回事。皇上是尴尬,还是羞恼,或是坦然受之?
“既是花爱卿所求,朕自当应允。”越昊昕不但接受得坦然,还十分愉悦。一双极美的凤眸波光流转,潋滟魅惑,款款深情不言而喻,张嘴便唤,“张和,传──”
“皇上,请勿操之过急。”太傅急速出列,大逆不道地打断他的话。
凤眸一沉,射出冷锐至极的深邃寒光,越昊昕撩起极薄的上唇,澹澹道:“朕记得太傅月前殿上曾言若花大人能解工部之难,百姓之忧,便对朕下嫁绝无二话。怎麽?难道太傅年纪大了,这记性也差了不成?”
“皇上恕罪。”太傅连忙跪下,奏禀道,“臣粗鄙愚钝,目不识珠,如今已是羞愧难当,又哪有脸面对花大人为越国后主再提异议?”
越昊昕冷冷俯视他,不置一言,只周身的帝王威凛睥睨之气浓烈了许多,带着森然的杀意。
汗珠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太傅的额头,他顶着帝王自上而下的可怕杀意,弱弱道:“臣······臣以为待景烨王、崇义侯与花大人大婚过后再昭告皇上和花大人的婚事更为妥当。”
“皇上,臣以为太傅所言甚是。”太师也跨出行列,跪地奏道,“如今九州诸国均遣派使臣到我越国,心思繁杂,防不胜防。皇上下嫁兹事体大,当谨慎待之才是。望皇上三思。”
越昊昕沉吟片刻,收回冷锐犀利的深邃目光,转向花恋蝶时瞬间柔成一汪粼粼春水,“花爱卿,你以为呢?”
“皇上,臣思来想去,也觉着太傅和太师大人言之有理。不如我们的婚事暂且秘而不宣,待臣与景烨王、崇义侯的婚事告一段落后,再广而告之。”人类的心理是脆弱的,也是眩佣啾涞模笳ǖ故且桓鲆桓鐾斗疟冉虾谩C獾靡蛲斗诺霉鹿ぃ贾履承┬睦聿惶】档姆窃焦耸恳⒁醢盗耄鲂┎惶秩讼不兜南铝黯祸菏拢装孜哿嘶橐龃笫碌募�
“花爱卿真这般想?”凤眸变得极深极暗,两个幽沉的漩涡中闪动着危险的锐光。
“嗯。”花恋蝶的眼睛没有一丝躲闪,雅致磁音忽而放得极为低柔,用仅能彼此听见的音量道,“昕儿皇上,我希望在你年满十八岁那天迎娶你。”
越昊昕身体微震,深深看了她许久,才对台下伏跪的太傅和太师道:“二位卿家请起,朕知晓了。”
“谢皇上,皇上圣明。”太傅与太师起身退回队列。
“传旨,今夜御庭宫摆宴,宴请诸国使臣。”越昊昕勾起唇角,目光冷峻犀利,握住花恋蝶的手笑道,“他们一个个不是想看越国的白发恶鬼麽?朕便携花爱卿让他们好好看个够。”
应帝王龙要求,花恋蝶坐在龙座旁,将豫城治水,救助濒危产夫,开班义务传授医术等事情详详细细地讲述起来。有问必答,态度良好端正,充分满足了上至帝王,下至文武百官的好奇心。
早朝时间就在精彩生动的讲述中和间或的询问中慢慢流走,群臣心内对高坐御台,备受帝宠的白发女人已经完全没有半点不满的想法了。他们充分领悟到一个事实,世间女人所欣羡的统领后宫,母仪天下的皇后身份对这样一个出色到可敬可畏的女人来说绝对是种侮辱!勉强能与之匹配的还就只有那个开创九州曆史先河的后主称呼。
君臣在初步敲定国家医学院的筹建构想后,今日专为迎接钦差大人而上的午朝终于结束了。
散朝后,花恋蝶前脚还未跨出乾坤金銮殿,后脚便被传召御书房觐见。
“李公公,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皇上过得可好?”她走在熟悉的宫道上,随口与身边的皇上心腹宦官之一闲聊。
李德眉眼微抬,恭敬地答道:“自大人走后,皇上就忙着处理战后相关事务,清理后宫,接待各国使臣。不时还要应付崇义侯的挑衅和无理取闹,再加上又对大人惦念得慌,龙体着实清减了不少。”皇上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心里已不仅仅将其当成帝王来敬畏效忠,更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孩子来关心爱护。
皇上当初赐下醉美人一事,只有尉迟德、张和与他三人知晓。那日晚上,他就隐匿在御书房密室外,对密室内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皇上的痛悔哭喊,做下的甘愿任人蹂躏凌辱的决定都让他惊骇万分。那可是一个自小凉薄寡情,尊贵睥睨,只为至高皇权而存在的天生帝王!怎会如此地低微卑贱?!难道说真爱上一个人就会有这般大的变化?!自古都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这······这最不可能动情的皇上缘何偏偏与众不同?
他不信,也不敢相信,然而事实却让他不得不信。
张和告诉他,不用想太多,皇上让他们做什麽便做什麽,只要皇上觉着开心就好。
觉着开心麽?一个多月来,那道俊秀尊贵的明黄身影不分昼夜地辛苦忙碌,偶尔空闲时,便是鬱鬱寡欢地出神。往日压抑在暗地里喜怒无常、杀伐狠戾的性子如今全数摆上了明面,让那惯常温和含笑的面容看起来多了丝震慑人心的尊厉。
他自小便进宫做了宦人,虽未曾尝过男女之爱,但毕竟活了三十几年,那红尘俗情看得多了,自然也心明如镜。皇上这模样分明已是情根深种,相思入骨了。
动情,是帝王的大忌,不管是孺慕亲情也罢,男女之情也罢,都不是帝王所该拥有的,殊不见先帝的驾崩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皇上明知不可为却偏向虎山行,也不知是祸是福?唯一可感安慰的是皇上动情的对象不是崇义侯那种冷血阴毒的无情无义者。只是堂堂一介帝王,却与他人共侍一妻,古往今来还从未有过先例,实在是太过委屈皇上了。
除了无奈心疼地歎息,他就只能更加尽心地服侍伺候,只盼皇上这辈子能平安开心一世。
“是啊,皇上清减了不少。”花恋蝶幽幽重眩溃新庸荒ㄐ奶郏龅佤尤恍焓峙呐睦畹碌募纾安还罟罂煞判模涣思柑欤叶ɑ崛没噬隙舻牧饩∈够乩础!�
“劳大人费心了。”李德信这个白发女人说的。自她以六品医侍身份入宫后,皇上的饮食便多为她亲手烹煮,那手厨艺可与她精擅的医术相提并论。她虽有些花心滥情,对自个喜爱的男人却毫无半分虚假。且不分尊卑贵贱,全都尽心而待,亦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姐的皇上姐心疼理所当然,谈什麽费心?”花恋蝶痞笑道,也不让守在门口的张和通传,抬脚轻轻跨进了御书房。
张和和李德望着消失在屏风后的背影,彼此对看一眼,会心地笑了。轻手轻脚地将房门掩上,便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守在门外。
踏入御书房,花恋蝶的心里感慨万千。在这里,她医治过孱弱的帝王龙,承受过他的喜怒哀乐,也遭过他的背弃伤害,还曾与他柔情蜜意,最终定下嫁娶盟约。
龙桉后坐着的少年盘龙金冠束发,明黄常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祥云腾龙,龙眉凤目,挺鼻薄唇,唇角天生微勾,多情还似无情,无情又似多情。样子虽看起来有些清减,却是说不出的俊秀夺目、尊贵威严。
看见她进来,那双深邃如同无底漩涡的极美凤眸倏地点亮一片华彩,散去凌于众生的睥睨威严,荡漾出春水般的柔情。
“卿卿。”清越的晨锺声褪去朝堂之上的温和澹持,溢满纯然的欢欣。整个人也从龙椅上站起,大步向她走来。
“我回来了,昕儿皇上。”她微微偏头,笑盈盈地带了些俏皮地看向他,“我完成了你交予的任务,堵住了那帮朝臣的嘴巴,可以做你的后主了。”
越昊昕驻步在她面前,不发一言地深深回视她。半晌,突然伸臂将她一把搂进怀中,死死的,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搂抱。
“卿卿,朕好怕你弃了朕。”低哑的呢喃犹带几分呜咽,颀长高挑的身躯竟在微微颤抖。
“不会,不会的。”她听得心里一痛,连忙柔声保证,安慰道,“我爱昕儿皇上,又与你定下嫁娶盟约,怎会弃你离去?”
“卿卿······卿卿······”越昊昕埋首在她脖颈边,带泣的低语中有心慌,有委屈,有撒娇,还有坚定,“你要相信朕,朕以后宁可杀了自己,也绝不会伤你害你半分。”
“我相信。昕儿皇上乖呵,我相信。”她将声音放得更柔,胸腔里也是软得一塌煳涂。可怜的孩子,思想再成熟,事实上也还是一个未满十八的少年。一个多月前被她往死里蹂躏了一晚上,接着又被石凋、娈栖和锦螭狠揍了一顿。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