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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药师成长记-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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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青君则没有将这么件小事放在心上,看到风纾难回来,就让花蟒回去了药园。
  最终他们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宁城,找到了北安大街上的孙府。孙家行商,资产丰厚,为方便行走,在常常往来的几个城里都置下了田地家宅。
  容青君等人被接入孙府的时候,何飞何宥脸上明显有着惊讶。
  “大人怎么那么早就来宁城了,我记得纪老大人的寿辰还要过些时候才对。”
  “纪家有些变故。”风纾难略微解释了一下白家与纪家发生的事,何飞何宥听了都有些叹息。
  “我何飞从小便知道威国公的大名,听过无数他在边疆的英雄故事,想不到如今迟暮之年竟然发生这样的惨事。”
  “正是,而且听闻国公爷只有一儿一女,女儿是当朝皇后,国舅爷就是他唯一的儿子,就这样去了,打击岂不是更大。”
  几人一路说着就到了正堂。
  一位年轻人从屋里快步出来,对着风纾难作了个揖:“郡王大人,孙贺来迎晚了,给您赔个不是。”
  “不必,是我仓促叨扰,给主人家添麻烦了,再说云游在外,孙兄弟就不必称我郡王了,以风兄弟相称便是。”
  “岂敢岂敢,那我还是与何大哥何二哥一般,喊您大人吧。”孙贺忙道,他做久了生意,惯常与官府打交道,为人谦和知礼,看到了容青君,又与他问候:“这不是容兄弟吗?说来当年你我也是有缘,才因缘际会促进了大家相识。听何二哥说当年我得风寒烧了一天,还是容青君不嫌弃整整关照了我一天,当年不曾得到机会,如今可要好好给你道个谢了。”
  容青君打量着这个言语温和的年轻人,认出他来,他自认当年没有关照过这个人,但既然对方如此说,又刻意谢了他,他也懒得辩驳。
  孙贺在他这里讨了个冷脸,也没显出多少尴尬,笑笑的就把话题转移了:“我带几位先去客房安置一下吧,听大哥二哥说大人来了之后,内子就急忙去准备了,晚膳也吩咐备下了,可要为大人送去房里呢?”
  风纾难点头:“今日路途劳累,就烦请孙兄弟将晚饭送去房里,用完后我们也想早些休息下。明日我再与孙兄共饮三杯酒,谢你盛情款待。”
  “哪里哪里。”孙贺口里谦让着,一路将风纾难送到了客房门口。
  “还有一事要麻烦孙兄。”风纾难又说:“我预计在宁城要盘桓数月,直到药王谷大比之后,我随行家人众多,常在孙兄府上打扰怕有所不便,孙兄对此地较熟,因此想请孙兄帮忙代为相看,租一处干净宽敞的宅院。”
  “此事不难,大人就交给我吧。”孙贺还没开口,就被何飞抢先回答了。
  “如此甚好。”
  是夜,容青君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有点沉重,他睁开眼,对上了风纾难毫无睡意的眼睛。
  容青君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蹭了一会儿,感觉清醒一点后,抬起头伸出手,盖在了风纾难的眼睛上,在心里默默数了几个数后再拿开,风纾难果然乖乖闭上了眼。他又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准备睡觉,就感觉到风纾难胸腔微震,耳朵里听见了他低低的笑声。
  “为什么不睡?”容青君一直特别奇怪,风纾难的心里好像总是装着太多事,常常想得睡不着觉。
  “因为一睡着,你就好像不在了。”风纾难低低说着,声音在暗夜里特别清晰。一闭上眼,脑子里就盘桓着容青君与夜相携离去的场面,前世熟悉的疼痛萦满心间。
  “我在。”容青君将手放到风纾难的背后,轻轻地拍着。
  风纾难又笑了笑,搂紧了怀里的人:“好。”
  容青君再一次安睡过去,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何飞何宥就过来看望两人,代孙贺问候是否有不习惯的地方,是否需要添什么物品,又说今日就会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子。
  药王谷大比在七月初十开始,距今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通常距大比开始前半个月,城里就会热闹起来,有江湖上慕名赶来围观的,有修习医术想趁机露脸扬名的,也有想拜师的,更有趁人多来做生意想赚一笔的。
  孙贺就属于提前来宁城看顾自家生意的。孙家的生意里药材是很大一块,宁城也是他们生意网里的重点之一,因此这一个月里也每日要去自家的商铺里看着,和本地的掌柜商议要事,一直颇为忙碌。
  容青君与风纾难则是真的可以悠闲地过上半个月,一来药王谷没来之前,宁城与其他的城也无太大区别,偶尔能遇到的医术切磋也没多大看头,二来那位幕后买凶的神秘人也没现身,他既然是奔着有事相求于药王谷而来的,想必也会是在大比临近之日甚至是开始之后才会到宁城。
  容青君与风纾难在孙府的花园里逛着,一边聊着宁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这时看到从另外一面走来两位女眷,一位年轻些的少妇正是孙贺的妻子谢朝华,先前何飞何宥为他们介绍过,她搀着一位年龄稍长些的妇人,却不知是谁。
  谢朝华也看到了两人,跟妇人说了句话,就扶着她向他们走来。
  “风公子,容公子。”谢朝华落落大方地打着招呼。
  “孙夫人。”风纾难客气地接了话:“这位是?”
  “这位是我姨娘。”谢朝华微笑着介绍,没有一点扭怩。
  看这两人的姿态,想必这妇人是谢朝华的亲娘,又称是姨娘,可见不是正室夫人,能把她接来孙家,足以见得孙谢两家对谢朝华的包容。但孙家的事风纾难也曾听闻过,知道孙贺与他继母继弟有龃龉,孙家的婆母很可能管不到谢朝华身上,谢家却不知是何情况。风纾难对他们内宅之事并无八卦之心,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世上的事千千万,哪里能一一说得尽道得明。
  谢朝华又接着对她姨娘介绍道:“娘,这位是风公子,这位是容公子,最近在我们府上做客,也是何大哥何二哥的好友……娘,娘?你怎么了?”
  谢朝华说着说着忽然发现她姨娘盯着容青君的脸走神了,赶紧伸手推了推,又喊了声娘。
  梦姨娘回过神来,脸上怔怔的,不自觉地开口说:“你姓容……”
  谢朝华奇怪地也看了看容青君,仔细一瞧,忽然觉得他眉眼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风纾难也颇觉奇怪,视线在梦姨娘和容青君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了梦姨娘身上:“夫人可是有话想对青君说?”
  梦姨娘像被惊了一下,忽然转开了眼:“没,只是、只是觉得他长得有点像一个故人。”
  “哦?是何故人?”
  “一个姐妹罢了……”梦姨娘脸上不禁露出伤感的表情,然后又怕被追问似地忙对谢朝华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好。”谢朝华也看出自己的娘亲有些不对劲,梦姨娘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心无城府,实在是作不来伪。
  “风公子,容公子,我与姨娘要去城外的广慈寺里上香,还请二位自便了,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下人去做。”说完行了一礼,扶着梦姨娘准备离开。走之前又看了容青君最后一眼,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些猜测。
  “孙夫人。”风纾难突然出声喊住了她们:“我与青君正无所事事,不知孙夫人可否派一辆马车,也送我二人去到广慈寺,游玩一番?”
  谢朝华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最后两架马车载着四个人奔向了城外。
  广慈寺在城外的虎丘之上,香火鼎盛,庙宇恢宏。四人在寺门前作了别,谢朝华与梦姨娘一道从正门进去,按着规矩买了香油去礼佛。
  容青君是第一次见到寺庙,在大殿之外看着来来往往的善男信女,他对于上香拜佛这一行为的好奇远胜过了对于景致的热衷。
  寺里香烟缭绕,熏出了虔诚的香火味,殿内的菩萨慈眉善目,庄严地目视着跪拜的人们,殿门口巨大的香炉中,焚烧着人们的信仰与寄托,他们双手合十,喃喃寄语,向上苍祈求着庇护。
  不知不觉,容青君从大殿走到了后殿,风纾难一直由着他随性而走,跟在身后,这时杨锐不知道从哪里出现,附在风纾难耳边说了句话。
  然后风纾难便对他说:“青君,我带你去听个秘密如何?”
  再然后,容青君便被带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里,值得一提的是,他们进来时走的不是门,而是风纾难抱着他,直接翻过了院墙,趴到了屋顶上。
  虽然是光天化日之下,但屋旁恰好有棵参天大树,如今正值夏季,大树绿荫如盖,树叶丛丛蓉蓉伸展到屋顶上,不偏不斜地掩盖住了几人的身形。
  容青君看着风纾难移开了几片瓦,低头听了听,然后挪开位置,用眼神示意他试试。
  容青君趴下头,从屋顶的瓦缝中清晰地听到里屋里人对话的声音。
  正是谢朝华与她姨娘。

  ☆、第30章 身世

  容青君看了看风纾难,他又在旁边掀了瓦,给自己找了个缝侧耳去听了,杨锐在不远处给他们望风,表情很是专注地盯着远方某处。于是容青君也把注意力放回了谢朝华母女的谈话之上。
  听了一会儿,一开始只是闲话家常,但不负所望的是,很快他们就等来了重头戏。
  还是谢朝华先起了话题:“娘,我看容公子有些面善。”
  “是,确实很像……”
  “娘,你说他像谁?”
  “一个故人罢了,十多年没见了,不提也罢。”梦姨娘明显不想说起这件事,闪避的态度在府中时就可见一斑了。
  谢朝华却没有放开:“娘,容公子是不是很像容姨娘?他们又都姓容……”
  “胡说什么呢。”梦姨娘疾声打断了谢朝华。
  “娘。”谢朝华的声音听着像是不满,继而又似赌气似地说:“容姨娘失踪时我都已经十岁了,我记得她的样子,我还记得我有个弟弟,是容姨娘的儿子!”
  屋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梦姨娘颤着声说:“你、你回到谢家时候千万不要乱说话,夫人、夫人她放不过你的。”
  这回却是轮到谢朝华沉默,接着响起的声音里有一丝诧异:“娘,他真的是容姨娘的孩子,是我的、我的弟弟?我以为,他可能只是容姨娘的亲戚……”
  “我也不知道。”梦姨娘说:“当年容娘失踪的时候,是带着那孩子一块儿消失的。他们俩,长得真是太像了……”
  过了一会儿梦姨娘又说:“朝华,不管他是不是,你一定记得回到谢家时不能说到他,你想想香姨娘,当年容娘失踪后不久,香姨娘的儿子就被夫人带走,然后好好的就说生病没了,祁华少爷上头这才没有了庶兄。这么多年娘一直庆幸只生了你一个女儿,夫人对咱们母女才算善待。”
  “娘,我知道了。”
  听到这里话题差不多就结束了,两人转而说起了别的,又休息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四人在广慈寺门口汇合,谢朝华微笑如常没有什么异样,梦姨娘却是刻意低着头,直直往自己的马车走去,像是看都不敢再看容青君一眼。
  坐上马车后,容青君问:“你知道她们要去那儿说话?”
  风纾难:“碰运气罢了,许多女眷都有这习惯。”
  容青君没再问,之后就像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他想念容娘,但对于父亲和家并没有向往,容娘让他不要回去,他也不认为自己需要,所以不管梦姨娘口中的“容娘”是不是他的母亲容娘,不管他是不是谢家的孩子,都没什么所谓。哪怕真的是,容青君也不会主动回去,也希望谢家不要来招惹他,因为容娘厌恶甚至憎恨他的“父亲”,那么想必容青君对他也是厌恶的。
  之后几天他们依然过得悠闲自得,没有刻意再找谢朝华或者梦姨娘盘问什么。
  何飞何宥不久为他们找好了一座宅院,就在离孙府两条街外的元安大街上。风纾难向孙贺谢朝华道过谢辞别后,就带着容青君和一众人等搬进了新宅。
  容青君手上有一枚樨木令,是药王谷万木令中的一枚,是当初在北梁河边时与那群偷窥的宵小打斗后捡来的,万木令持木者可以在药王谷大比的最后一天与药王谷换取珍贵的灵药或者药材,而药王大比又整整持续一个月,因此若无意外他们将在宁城这座新宅里住上近两个月。
  每天的时光好像回到了永望山庄里,看书、写字、处理药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直到时间流逝,药王谷大比临近。
  七月初七,离大比开始还有三天,这一天也是女儿节。
  宁城里的江湖人明显多了起来,酒楼常常满座。
  容青君坐在靠窗的雅座上,楼下的大街上正上演着女儿节特有的民俗大戏。
  经过了几天的认识,容青君发现江湖就是个吵吵闹闹特别容易发生的地方。眼下这吵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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