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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造神系统-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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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嬴政皇帝终于开口了。
  “禀报陛下:长公子知错悔悟,清晨便要北去了……”
  “那头犟驴,能听你说?”皇帝地声音滞涩萧瑟。
  “陛下,长公子遇事有主见,未尝不是好事。”
  “秦筝弄单弦,好个屁!”
  蒙毅偷偷笑了。皇帝骂出口来,无疑便是对儿子不再计较了。大约只有蒙毅赵高几个人知道。皇帝极少粗口,只有对自己地长子扶苏恨铁不成时狠狠骂几声,骂完了便没事了。正在此时,蓦然传来皇城谯楼上柔和浑厚地钟声。蒙毅轻声道:“陛下,晨钟。该歇息了。”嬴政皇帝却突然转过身来:“蒙毅,跟我去北阪。”蒙毅方一愣怔又突然明白过来,立即答应一声,快步前去备车了。
  清晨地北阪。无边无际的六国宫殿在茫茫松林的淡淡薄雾中飘『荡』着。
  此时,咸阳至九原地直道已经将要修成。出咸阳北门直上北阪,掠过六国宫殿区抵达甘泉宫,便进入了直道地起点。咸阳至甘泉宫路段,是内史郡干道之一,宽阔平整林木参天,气象规制皆同关外大道。当扶苏匹马出城一气飞上北阪时,正是这片被划作皇城禁苑地山塬最为清静无人地时刻。扶苏驻马回眸。良久凝望着塬下沉沉皇城,一时悲从中来,情不自禁地失声痛哭了。父皇这次的震怒是前所未有地,断然一道诏书将他赶走,连见他一面也没有心思了。扶苏不惧父皇的任何惩罚,打他骂他,甚或教他去死,扶苏都不会有任何不堪之感。扶苏不能忍受的。是他给父亲带来的震怒伤痛。是他再次激发了父亲的吐血痼疾。
  身为长子,扶苏深知父亲秉『性』。
  父亲地灵魂中有一座火山。一旦爆发便是可怕的灾难。扶苏听各种各样的人说起过父亲,随着年岁地增长,扶苏也不断地咀嚼着父亲,渐渐地有了清澈地印迹。在扶苏地记忆中,父亲地几次爆发都曾经几乎毁灭了一切,连同父亲自己的生命。跟随老祖母太后的老侍女说过,父亲少年时期因不能驯服一匹烈马摔得吐血,后来又在立太子地较武中用短剑刺伤过自己的左腿。扶苏从老侍女地口气中听出了究竟,其实完全可以不那样做。但最令扶苏惊悚地,还是父亲做秦王的两次爆发。第一次是痛恨老祖母有失国体,杀死了老祖母与嫪毐地两个私生子,还杀死了据传是七十余为老祖母说话的人士!老祖母晚年自甘接受形同囚居的寂寞,其实正是恐惧父亲地爆发。第二次,是那天下皆知的逐客令。事后想来,逐客令显然是一则极其荒唐而不可思议的决策,但盛怒之下的父亲,不由分说便做了。听蒙恬说过,那次父亲也吐血了。这便是父亲的爆发,摧残自己,也毁灭大政。后来的父亲,再没有了这般不计后果的爆发,但却不能说父亲没有了真正的暴怒。唯一地不同是,锤炼到炉火纯青地父亲,怒火爆发时不再轻断大政,而只有摧残自家了。扶苏不止一次地听人说过,年青时父亲的体魄原本是极其强健地,直到平定六国,父亲始终都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可就在将近十年之间,父亲骤然衰老了。自从听到方士住进皇城的秘密传闻,扶苏便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及至这次还国,眼见了父亲因自己而突然喷血昏厥,眼见了老方士施救,眼见了无比强悍的父亲在那种时刻听人摆布而无能为力,扶苏的内心震撼是无以言说的。蒙毅说得对,自己不该在如此时刻如此固执于一宗儒生案;自己若果能如父亲所教,能有些许谋略思虑,事情岂能如今日这般?做不做太子,扶苏还当真没放在心上。扶苏失悔痛心者,迅速衰老的父亲是在最为忧心的时刻被自己这个长子激发得痼疾重发的。长子者何?家族部族之第一梁柱也。而自己,非但没有为父亲分忧解愁,反倒使父亲雪上加霜,如此长子,人何以堪!
  “父皇,儿臣去了……”
  扶苏面南伫立,对着皇城的书房殿脊肃然长跪,六次重重扑拜叩头,额头已经渗出了斑斑血迹。清晨的霞光中,扶苏终于站了起来,一拱手高声道:“扶苏不孝,妄谈仁善。自今日始,父皇教扶苏死,扶苏亦无怨无悔!”
  扶苏艰难地爬上了马背。那匹罕见的阴山胡马萧萧嘶鸣着,四蹄踌躇地打着圈子不肯前行。一时之间,扶苏泪如雨下,抚着战马的长鬃哽咽了,老兄弟,走吧,咸阳不属于扶苏。突然之间,阴山胡马昂首长长地嘶鸣一声,风驰电掣般飞进了漫天霞光之中。
  这一去,扶苏再也没有回到大咸阳。
  
  第148章焚书杀儒
  
  创世更新时间:2015…09…17 13:07:42  字数:6893
  却说坑儒之后,皇帝地一道诏书立即明颁天下郡县,张挂于所有的城池四门。假若说,坑儒消息传开之初,天下大为惶惶不安,更多的是恐惧弥漫;及至皇帝诏书颁行,且明白晓谕其中道理,天下则真正地被震撼了。这道皇帝诏书是:大秦始皇帝坑儒诏
  秦始皇帝特诏:朕定六国,一天下,不封建诸侯而力行郡县制。非为皇族一己之私,实为华夏一体昌盛大出于天下也!封建诸侯,固利朕之私利,朕安能不知哉!然则,华夏裂土分治,天下大战不休,我民尸骨成山,朕安能弃天下大利而唯顾皇族一己之利耶?今有儒生者。朕曾封其首学孔鲋为文通君,使其居天下百家之首,厚望其兴盛新政文明;诸多儒生,亦成大秦博士,厚望其资政治道而共谋华夏强盛。朕何负儒家?秦何负儒家?孰料儒家“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之禀『性』难移,不思时势之变,不思人民之安居乐业。唯念复古复辟之旧说,在朝鼓噪诸侯制,在野勾连六国贵族,既不奉公,更不守法。孔鲋擅离职守而逃国。裹挟举族而逃乡,君臣人伦之道尽皆沦丧,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也!在朝儒生亦不思悔过,党附真儒生假方士之卢生。聚相以古非今攻讦国政,最终竟欲一体逃国。如此儒家,无法,无天,无君,无国,唯奉一家私念为至高,谈何礼义廉耻哉!唯其如此。朕决意不以常刑处置儒犯,对触法儒犯四百六十七人一并坑杀,其族人家人俱发北河以筑长城,并四海缉拿要犯孔鲋与六国复辟贵族。所以如此,在于儒家与六国贵族沆瀣一气大行复辟,实平定六国大战之延续也。故此,朕不以寻常罪犯待儒家,而以战场之敌对儒家。以明新政。以正国法,以镇复辟。朕并正告天下欲图复辟者:朕不私天下。亦不容任何人行私天下之封建诸侯制;尔等若欲复辟,尽可鼓噪『骚』动,朕必以万钧雷霆扫灭丑类,使尔等身名俱裂。谓予不信,尔等拭目以待!大秦始皇帝三十五年秋。
  这道诏书如同一声惊雷,在天下轰隆隆震『荡』着。
  人们从来没有听过一位帝王如此说话,更从来没有见过一位帝王如此公然地宣示坑杀之正当合理。可是,平心而论,皇帝说得不对么?儒家做得好么?一个被皇帝如此器重的学派,不好好为国家效力,却做出了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也确实不是个好东西!说来也是,这儒家在士人阶层颇有治学声望,然却在寻常民众中最是没有人望。不说别的,就凭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爱劳动这一则,便被民众多视为痞子懒汉。再加上那些“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之类的话语,谁听谁厌烦。而目下儒家所鼓噪的,又恰恰是民众最苦不堪言地分封制,老百姓谁个能说儒家好?一听皇帝诏书,十有八九都喊杀得好,儒家该杀。人家皇帝都不要自家子孙做诸侯,你个儒家屙屎鸟动弹鼓甚闲劲?还不是想自家弄一块封地滋润滋润?着,碰上了一个铁腕皇帝,封地没捞上还将自家赔给了土地,自作孽,不可活,活该他倒霉!如此言论形形『色』『色』不一而足,渐渐弥漫天下,实实在在给儒家与六国贵族以前所未有地巨大震慑。
  一时之间,甚嚣尘上的六国贵族大为惊慌了。
  在各郡县地严厉追查下,六国大贵族的后裔们暗中兼并旧时封地的黑幕活动几乎是齐刷刷没了踪迹。当大将杨端和率五千飞骑赶赴旧齐国缉拿藏匿的复辟者时,隐身于滨海小岛的一批六国公子们早作鸟兽散了。杨端和在之罘岛卢生建造地洞窟宫殿里,搜索到了种种物证带回。御史大夫冯劫与廷尉姚贾立即联具发出了缉拿令,开列的名录是:旧楚公子项梁项伯兄弟并项氏族人、旧韩公子张良、旧魏公子张耳陈余、旧齐公子田儋田横等两百余人。
  此时,天象出现了一次异常——荧『惑』守心!
  荧『惑』者,火星也,因其运行复杂多变而常使人『迷』『惑』,故名。守,星驻某宿二十日以上叫做守。心,二十八宿中的心宿,属东方七宿。荧『惑』守心,是说荧『惑』星进入了二十八宿之一的心宿,停在那里久久不动了。这荧『惑』星是天象五大星之一:太白、岁星、辰星、荧『惑』、填星。五星与三垣二十八宿一起,构成了远古占星术的星象基本框架。三垣是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也就是三大星区。二十八宿是天空中相对静止的二十八个星区,因其余诸星常以不同路径进入这些星区,或住或走如旅途歇脚,故称宿,也称舍;这些星区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属区。古人以其意象属『性』分别呼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在五星之中,荧『惑』是一颗执法之星,是一颗灾难之星,天下悖『乱』伤残贼害疾疠死丧饥馑兵灾等等天谴之罚,尽在荧『惑』意涵之中。从总体上说。荧『惑』不断在天际运行,出现在何方,便代表上天对其下分野实施惩戒,其星象分野所对应的地区便将出现灾难。当然,灾难的程度,要依据荧『惑』地种种状态来确定。今次荧『惑』守心,若按远古九州之星象,心宿之分野对应当为豫州;若按战国星象分野。心宿对应该当是韩魏北楚诸国;若按秦一天下之郡县制分野,则当为三川郡、颍川郡、南阳郡、陈郡、河东郡等中原地区。荧『惑』停留在心宿中不走,心宿分野之地当然不是好事。然则,战国秦汉之星象学又有一说:心宿既是天上的“明堂”,又是荧『惑』地庙。明堂。是天子宣明政教的殿堂;庙,则是心神之居所,通常为祭祀供奉某个特定对象的场所。也许两者职能矛盾,魏晋之后地星象家。则以房四星为天上明堂,专以心宿为荧『惑』之庙,不再重叠。心宿既是荧『惑』之庙,荧『惑』回归心宿便又可看作复归本位,几类后世所谓的神灵在本庙显身。
  如此,荧『惑』守心这一异常星象,便有了两种可能的解释:其一,以荧『惑』之执法使命与灾难意涵。天下腹心必有动『荡』劫难;其二,以荧『惑』复归本庙而显像,则并非立刻降临灾难,而是对天下发出的另一种更为深刻地警讯。战国秦汉之世,天人交相应地理念很是普及,民众对星象之敏感,对国事之关注,远远超过后世民众在儒家教化下的无知与麻木不仁。所以。此星象一出。星象家的种种拆解便不胫而走,加之各方附会。便有了种种弥漫天下的流言。有人说,中原地区将有大灾大劫了。有人说,这是上天执法星对皇帝坑杀儒生的警示,预示着将有灾难降临大秦。也有人反驳说,恰恰相反,这是上天执法星对皇帝坑儒的认可!否则,荧『惑』如何不在西方七宿出现而独独在中原心宿出现?就是中原儒生最多,中原复辟者最多!更有人忧心忡忡,说坑儒也好复辟也好都是小事,只怕天下将有更大的事端了。
  种种议论弥漫山东之时,骤然爆出了两则更为惊人地预言。
  第一宗,陨石预言。深秋之时,中原东郡在大白天突然降落了一颗流星,抵达地面时化作了一块形状奇异地巨石。陨石至地,在战国已经不足为奇,人们不会因陨石降落而视为神异。神异处在于,陨石降落之时还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字,过了一夜,陨石上竟赫然刻出了七个大字——始皇帝死而地分!发现者大惊,立即禀报乡里,层层飞报咸阳。嬴政皇帝得报,心知又是六国贵族阴谋,立即派出冯劫率一班御史赶赴东郡查勘。可查勘讯问多日,周围所居民户竟全都说一无所见,刻字之人竟丝毫没了线索可查。冯劫大怒,依据秦法不举发罪犯则连坐同罪之条,当即将陨石周围的民户成人全数斩首。之后,冯劫又调来大批熔铁工匠,将刻字陨石硬生生炼成了铁水。
  嬴政皇帝听冯劫禀报了事体经过,很为六国贵族这等鼠窃狗偷之伎俩厌烦。思忖几日,嬴政皇帝思谋出一则对策:下令博士学宫秘密编一首破解此等伎俩的诗谣,教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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