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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霸气大叔小辣妻-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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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尝不知道,她现在一定心乱如麻,必须要有时间来理一理。

对于自己的妻子,他有信心……所以,不着急。

到了木棉巷的家门口,何念西推门下车,刑震谦也跟着一起下来。

何念西已经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锁,听到脚步声,随即停住手上动作。

回转身子,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念西——”

刑震谦的表情惊讶而震撼,尽管巷子里的路灯昏黄不清,可是却难以掩饰他眼睛里的巨大失落。

他清楚地看见她脸上自然而然蹦出来的警惕设防,他的妻子,现在对他已经这么不信任了。

唇角噙上一抹苦涩笑意,他漫不经心地挠挠眉毛:“这里治安不好,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何念西淡淡瞅着刑震谦。

刑震谦被噎住,只好尽量使自己的表情放松些,拿出平时那种随意状态,大喇喇地摆摆手:“我睡爷爷房间,你睡你自个儿房间,相信我,我保证井水不犯河水,开门吧!”

相信他?才怪。

他的缠磨工夫,何念西再清楚不过。

她要是真相信了他的话,胆敢放他进屋,今天晚上肯定会被吃得渣渣都不剩!

关于江小乔,额,或者陈倩……那一堆子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真的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与刑震谦之间都保持着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现在要乍然转变,太难了。

她面前就像是横着一个九十度的硬弯,绝对不能猛然一下拐过去,势必得给自己一个缓冲的余地。

“刑震谦,你要是这么想住我家,那你自己住吧,我去医院跟爷爷住——”

何念西说着,真的把钥匙从门锁上抽了出来,咬着嘴唇儿,转身就往马路边大步走。

“何念西——”

刑震谦有点儿上火,快走几步追上小犟驴,伸手一把拉住她胳膊,“给你解释了那么多,还是不能理解我吗?”

他总是这么一副没耐性的样子,语气霸道逼人,分明是他自己有错在先,但是却仿佛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原谅他这种状况,属于不合理。

“理解,怎么能不理解?”何念西微微拧了脖子,冷冰冰地直视着这个比她高出很多的健硕男人,唇角扯出一抹嘲讽,“你职业特殊,很多事情都需要高度保密,身为你的家人,必须得无条件配合你,好让你不破坏纪律。我这个解释,算不算是对你的理解?”

“纪律固然重要,但这一次这事儿,不仅仅是出于保密需要……”

耐性有限的刑震谦,明显是在努力地憋回火气,好声好气地望着面若冰霜的何念西——

“念西,你想想啊,要是我提早就把真相告诉你,让你知道我是将错就错陪着陈倩和孤狼演戏,那么你觉得以你的心理素质以及演技,能配合得滴水不漏、丝毫不会引起陈倩以及孤狼的怀疑么?你知不知道你身边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孤狼的眼线?假如被他们发现我和你不是真的闹掰,那么瞬间瓦解掉的不仅仅是战狼的计划,最重要的是,你随时都会面临巨大的危险啊念西!”

身边随时都有恐怖分子的眼线,真的吗?汗滴滴,好恕�

何念西情不自禁蹿出一脊背白毛汗,但是嘴巴上却仍旧不服软,瞪一眼刑震谦,气呼呼地说:“我只知道,无论我是上班还是下班,或者随便去什么地方,总之只要我一出门,立即就会有你的人跟上来!还要让我揭明是谁吗?”

当然用不着揭明……刑震谦老脸有点热,愣是厚着脸皮压住场面,闲闲望天,干咳一声:“高凯跟着你,还不是为了保护你……所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你只知其一,却一点都没有发现那些真正居心不良跟踪监测你的坏人!”

什么话到了他这里,都有正当理由了!

何念西一阵长吁短叹,都懒得替他脸红了……“那你倒是说说,高凯是蝉,黄雀在哪里?”

“首先纠正一下——”刑震谦吃吃笑了,“高凯是黄雀!至于蝉嘛,经常更换,没有固定的人员,而且说出来你也不认识,都是孤狼的人……不过有一个你倒是认识的!”

何念西满脸不相信的表情,觉得这厮就是在跟她编谎话,厚着老脸跟她玩儿推磨子!

鄙夷地瞟他一眼:“谁?”

“陈真!”刑震谦干脆利落撂出了这个名字。

陈……陈真?

何念西果然被吓了一大跳。

皱着眉毛大概想了想,记得以前住在刑家时,出门什么的都是陈真贴身陪护,觉得陈真人蛮好的呀……

不过,貌似在商场买手机那一次,貌似陈真刻意带着她又是拖延时间又是改走楼梯,最终和江小乔……额应该改称陈娟,总之,就是跟那坏女人打了个照面儿,结果看到了她手机里刑震谦和江小乔激吻的视频,导致她产生心理障碍,再也不能全身心投入地跟刑震谦亲热。

如果真如刑震谦所说,陈真是孤狼的线人,那么现在想来,那次在商场的碰面应该不是偶然,而是陈真看似躲避、实则刻意制造机会把她引到陈娟面前的吧?

那么在陈娟带着吉米上了刑家的门之后,刑震谦带着陈真一起去接走她们、以及后来一起去西山乔园,都是在顺水推舟演戏咯?

啧啧,这演技!

何念西看着刑震谦,摇头叹息:“你太可怕了,演戏水平竟然那么精湛,你不去当演员真是一个极大的浪费!”

“别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只跟坏人演戏玩儿,对你,绝对一腔赤诚!”

刑震谦拧巴着眉毛,委委屈屈地乜一眼对他百般设防的媳妇儿。

何念西笑了,淡然摇头:“我现在真的是下意识地在怀疑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刑震谦,你的演技太精湛了,不仅对坏人,对我也一样,我怕了,也够了,所以,现在你对我究竟是一腔什么,已经完全不重要,我真的很累,一想到你,就累得几乎厌世。”

他说对她一腔赤诚,可是刚刚发生过的那一场事情呢……他憋得滴水不漏,就跟上帝似的,稳稳拿住立场,惺惺看着她为了“江小乔”的事儿跟他闹别扭,嗔他责他怨他,最终心如枯井,无奈选择远离他。

那个,难道可以解释为“一腔赤诚”?

刑震谦望着何念西,确切地说,是望着她一脸淡然的疲态。

唇角动了动,嗫嚅着,半晌才轻声说出一句:“知道吗,我好惊讶……我的念西,什么时候竟然能把情绪控制得这么好,不跟我跳,不跟我闹,而只是平静无波地对我浅笑……”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喃喃自语:“该不会是被穿越了吧?念西,你还是我的念西吧?”

这厮……。

何念西瞬间恼红了眉毛!真心跟他玩不下去了!

跟他对话,完全是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根本就找不到重点!

用力一推,措不及防的他立即往后面小踉跄了几步,趁着这个当儿,何念西已经跑到马路牙上,拐过弯儿往巷口方向大步流星地走。

原来她的犟驴因子还没有完全泯灭嘛,嘿嘿……

刑震谦连忙追过去,伸臂拦在她面前,涎涎地笑:“好啦,不惹你生气了!大晚上的往哪儿跑呀,赶紧回屋洗洗睡吧!”

有这么个穷追不舍的大灰狼蹲守着,谁还敢回屋去睡呀——何念西恼乎乎地丢给刑震谦一对卫生球眼神。

刑震谦一脸好笑地瞅着自家媳妇儿,眼看着这小妞儿逆鳞模式已经启动,要是再敢强硬触碰,后果绝对会很严重。

瞟一眼那白嫩嫩的脸蛋儿,再瞅瞅那嫣红莹润的嘴唇儿,刑震谦强压住蠢蠢涌起的燥热,悻悻地咽下口水,心一横,咬牙保证:“我看着你安全进屋,立刻就走!”

何念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现在还不进屋呢!要去巷子口便利店买蜡烛!”

刑震谦嘿嘿笑了,忍不住又犯了老毛病,抬手就在何念西脑瓜上揉一把,“已经来电了,不需要蜡烛啦,赶快进屋去吧!”

嗯?

又来电啦?

噗嗤……一会儿断一会儿来的,政aa府存心逗木棉巷的老百姓玩儿呀!

大概是想让这妞儿再高兴一点,刑震谦笑着补充:“社区街道办收到凯瑟琳皮具五十亿捐资,要把木棉巷保护起来,建立老城原住民生态保护区,恢复供应水电,木棉巷,以后再也不会被拆迁。”

225 越夜越不安

何念西懵住。悫鹉琻晓

半晌,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木棉巷永远都不会被拆迁了,这是好事儿,绝对值得高兴。

可是,这里之所以不会被拆迁,是因为得到了凯瑟琳皮具的巨额捐资。

凯瑟琳,不就是蒙悦名下的企业么……

说来说去,源头还是追溯到了刑震谦身上。

她的命运、乃至整个木棉巷的命运,似乎都掌握在刑震谦手里,他就像搭积木玩儿一样,拆除搭摞,一切只凭他的心情!

这种被人捏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实在太不爽了。

何念西一种深深的哀凉……只觉得,只要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她就别想拥有任何一丁点儿自尊,他根本就不会跟她商量什么,任何事情,她都只是得到通知的一方,没有参与过程的余地。

好吧,关于“江小乔”的事情,就算她能理解他的工作需求,就算她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他的霸道、他的大男子主义,她真的已经很难接受!

“谢谢你,”她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语气沉重,喃喃低语,满脸苦涩笑意,“也谢谢蒙老师……木棉巷的原住民会永远记住蒙老师和你,刑震谦,我进屋了,你走吧,谢谢。”

再没去看那双满是惊愕和失落的深邃双眸,她转身,迅速开门进屋,然后迅速关门。

开了灯,想起来因为有刑震谦,这里的灯才能重新亮起。

去洗脸,想起来因为有刑震谦,这里的水龙头才能重新流淌出政aa府供应的干净水。

因为刑震谦,木棉巷得到的益处岂止只有复通水电,之前堆积在巷口的那些建筑垃圾,恐怕也是刑震谦让人清理走的吧?

十九岁这年,何念西头一次对“钱权滔天”这个词有了最为深刻和真切的体会。

之前懵懵懂懂嫁入刑家,对于红贵豪门的概念,无非就是忽然间衣食无忧,并且仆妇成群规矩众多,大概碰撞眼球最多的,也就是那些以前只在电视剧中看过的豪车和华贵衣食。

至于权力,最有震撼力的也就是领取结婚证那晚,都已经临近深夜了,可刑震谦一个电话,民政局立即灯光大亮,工作人员揉着惺忪的睡眼迅疾赶来,一丝不苟地陪着小脸儿给颁证。

对于一名拆迁巷里长大的小百姓来说,那样的场景,就足以令何念西喟叹不已。

可是今天,对于刑震谦,对于刑家,何念西再次被重重地震撼到。

一个巷子的命运,转瞬间就在刑震谦手里扭转了乾坤……尽管身为当事人之一,可何念西却始终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咬着手指头看高台大戏的无知孩童,那粉墨流翠的滔天权富,怎么也跟她扯不上关系。

她对刑震谦,或者说刑家,真的了解吗?

又真的,融入过吗?

一不小心,又开始犯矫情了,呵呵……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这样的巨大课题,根本就不是她何念西能思考透彻的范畴!

何念西摇头自嘲,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子,小心翼翼关紧后院门,回到房间准备睡觉。

平房区不供暖,何念西换睡裙的时候,冻得使劲儿打哆嗦,不仅又唉声叹气地骂自己真是矫情,才享了几天福呀,就习惯了资本主义红酒配切糕的奢华生活,如今回到平房里,竟然就耐不住冻了!

飞快地缩进被窝,伸手正准备关掉台灯,手机却嗡嗡嗡地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谁呀?”

何念西嘀咕着搓搓手,把手机抓紧被窝。

看清楚屏幕上那一串明显来自境外的电话号码后,何念西顿时唰地一下心跳加速,天哪……那个固执的丫头,她终于肯跟好姐们儿联系了!

迅速摁下接听键,何念西激动得嗓音都有些颤抖了——

“白疏……”

喊出这个名字,想象着电话那段的人,何念西情不自禁一阵心酸,泪珠子吧嗒吧嗒滚到了枕头上。

“念西,对不起……”

白疏的声音依旧如从前那般细弱孱软,含着无数种歉疚,欲言又止,不知这通电话应该以什么样的措辞来作为开头。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何念西顺手拿枕巾擦眼泪,笑着说:“只要你好好儿的就行!”

只要你好好儿的就行,可是现在,你好吗?

对于敏感的白疏,何念西真的有点惧怕,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去提问题,她若是想说,自然会和盘托出,若不想说,被问及的话,难免又多一重刺激。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迟疑着,犹豫着,仿佛一个装了满心委屈的人忽然间见到可以信任的倾诉对象一般,一时间竟是激动得难以开口。

何念西慌了,连忙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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