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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我当白事知宾的那些年-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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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住他,丧礼上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随便关门。
    钱永恒哆嗦走到一边,想点烟,又怕冲撞了老太太,于是两手放在脸上搓了搓。
    “那地方的确埋过人,不过后来迁坟迁走了……”
    听完这话,我们头皮立刻炸了起来,也就是说,迁坟迁走了,连带着碑也应该一并迁走了……那刚才我们看到的是啥?
    胖子跺了一下发冷的脚:“你别唬我。”
    钱永恒苦笑,他从小在这边长大,怎么可能记错。
    屋里有几个来帮忙的同村老人,钱永恒见我们不信,让我们问他们。
    那几个老人点点头:“那坟早迁走了啊,你们看到啥了?”
    一行人闭了嘴,不再说话。
    当天晚上,屋里气氛非常紧张。全部人都怕啊,这会儿连厕所都不敢上了。
    一伙人就围在老太太身边烧纸,哪都不去了。
    “小吴以前是干什么的?”我往火盆里丢了两张纸钱,盯着火盆里的那团火问。
    有点儿怀疑这事也跟小吴有关。
    钱永恒说:“他家开小卖铺的,他走了,他婆娘哭的死去活来。”
    胖子撅着屁股从中间挤过来,往火盆里丢了点元宝:“那他爹娘呢?”
    钱永恒说过世了。
    据说小吴也是个苦命人,小时候母亲就难产死了,是父亲带大的。不过后来父亲出去打工,也意外客死他乡。
    后来他就一直跟着欧鹏四处对柱,不过那时候他还没有当‘柱子’,也就是被打的人。
    他当柱子是前几年的事情。
    记得大概十年前,小吴见到自己年纪已经不小,准备找个媳妇。不过他这种身无长处的闲汉,村里头哪有女人肯嫁他。
    更何况他还在帮人对柱。
    欧鹏看不下去,就穿针引线,帮他介绍了个外乡女人。
    那女人挺精明的,用小吴对柱攒下的钱,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部,之后的日子过的都还算不错。平日里,在他婆娘的督促下,欧鹏也渐渐没有去帮人对柱了,老老实实在家忙农活,偶尔去镇上或者市里打点零工。
    结婚纪念之后,在婆娘的廖丽霞,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小吴他婆娘不知道是咋回事,大病一场。当时把小吴急得四处寻医,等他婆娘病好,也欠了一屁股债。
    为了还债,小吴迫不得已才在欧鹏的劝说下当上了柱子。
    准备拿身体拼一把,把钱还了之后再重新过日子。
    结果事与愿违……
    胖子听的来劲儿,屁股往边上挪了挪。结果这货一不小心把我挤了出去。
    我刚准备站起来骂,一抬头,瞅见院子外的水缸边有个人影。
    当时把我吓的,连忙站起来往外看,看到王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外面去了。
    钱永恒也差点被吓到:“你干啥?快进来!”
    王勇走进来,表情有些疑惑。
    我们问他怎么了,他说刚才在水缸边看到个人,然后就跑出去看。
    “长什么样不记得了,好像往水缸里丢了个东西。然后我就跑出去看,结果人立刻不见了。”王勇说。
    “丢了什么?”胖子拍了拍屁股一摇一晃站起来。
    钱永恒也紧张看向王勇。
    王勇摆了摆手:“什么都没。”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两人小心跑到水缸那边看了一下,这大冬天的,钱永恒家放外面蓄水的水缸早空了。
    一眼就看到里头除了一些积雪啥都没有。
    而且这些积雪上也没有任何压痕。
    我们齐刷刷转头看王勇。
    王勇脸憋的通红,双手做了个姿势,说:“就这样往里面丢的东西,我看的清清楚楚!”
    看到他这姿势,我们瞬间就懵了。
    仔细想了一会,发现有点不对劲。
    胖子说:“这姿势是不是浇水往身上冲?”
    
    第一百五十二章 王叔!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干脆回了屋,接着聊天。
    不过视线时不时往水缸那边撇一下。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左右,我们全看见有个人影忽然出现站在水缸面前……
    那人站在水缸面前,看上去年纪有点大,拘偻着背,干瘦干瘦的,探头往水缸里面瞄。然后两手伸出,做出一个取水的姿势,然后把手往脑袋上面浇……
    看起来就跟洗头一样。
    那玩意就站在雪地中的在外面‘洗头’。
    胖子胆子肥,大喊:“谁啊!”
    结果刚喊完,那玩意就不见了。
    我头皮发麻,钱永恒哆嗦问:“刚才是谁?”
    屋里的几个老人刚才也看到,可能是岁数活得比较久的原因,他们很淡定:“看起来有点像那个谁来着?”
    几个老人在那里皱着眉头讨论了半天,都没个结果。
    可就在这时候,外面那东西又出现了,依然还是在水缸边……
    有个老人家盯着那边看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这不是王叔吗!”
    这话刚出口,外面那人顿了顿,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我们齐刷刷转头看他,问王叔是谁。
    那老人苦笑说:“不就是你们刚才撒尿那地方,原来埋着的人。”
    那几个老人可以喊他王叔,我们可喊不得,钱永恒一中年人都得是他孙子辈的。
    老人家还是有经验的,当即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喊我们赶紧提着纸钱香烛跑去道歉。
    刚才撒了尿的那几个人也不敢怠慢,慌张跑那边空地去,结果发现刚才还看得到的墓碑已经不见了,外面雪下的大,天又黑,我们没敢跑太近去看。
    烧完纸钱,磕头啥的做了一通,又把尿迹清理干净。
    那之后,‘王叔’就没有再出现过。
    当夜,一直紧张兮兮熬到第二天清晨才敢舒一口气。
    一到白天,钱永恒就把昨晚的事儿抛下,他现在还得联系人把灵柩抬过来,老太太得在天完全亮起来之前被抬到灵柩里。
    等他们都忙活起来,我和胖子就闲了下来,琢磨昨晚的事儿。
    我挺纳闷的,‘王叔’不是迁坟了,人怎么会在这边出现?咱们先前看到的那个墓碑是啥?
    隐约觉得有异样,胖子看了我一眼,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
    我俩马不停蹄赶到那边,在出现墓碑的那地方看了看……虽然下了整夜的雪,但隐约可以看到,原先是墓碑的那里,明显有点点凹陷。
    “所以说,我们昨天看到的是墓碑是真的?”胖子纳闷了。
    我点点头,这空地往后是一片灌木丛,要是有人从后面过来,把墓碑放在这里的话,大晚上还真难看到脚印。
    胖子半蹲在地上,呸了一口。
    不动声色回到屋里。
    “王……太爷爷坟被迁到哪里去了啊?”我递上一根烟,问屋里的一个老人家。
    老人家摆摆手:“因为王叔不是本地人,所以没敢把他安葬在祖坟,牌位也没有放在祠堂当中。”
    “就十几年前吧,村长一直做梦,梦到王叔说他孤孤单单的。于是没办法,就把坟迁到了祖坟那边,还刻了牌位。”
    “你们两个娃娃问这些干啥?”
    胖子颇为憨厚的去倒了杯热茶过来:“没啥,就问问,昨天吓死人了。”
    老人家慈祥笑了笑:“小伙子缺乏历练,你们总管当的挺地道的,不过其他方面还是太嫩了。”
    经过了解,我们还知道了王叔有个女儿,不过女儿很早就嫁了出去。
    想了会,我们应该喊‘王叔’的女儿叫‘奶奶’……
    十几年前,‘王叔’他外孙女来找过他。
    据说那时候还是钱永恒的母亲接待的,也就是咱们现在正办丧的这个老太太接待的。
    老人家很善谈,说起以前的事情滔滔不绝。
    “钱老太太人很好,以前村里很多人都受到过她的照顾。”他说。
    “好像也就是王叔他孙女离开之后,那时候的村长才开始被托梦。”
    说着说着,老人家一杯茶已经喝光。胖子屁颠屁颠加了点热水:“您慢点喝。”这货装起好孩子一套一套。
    “那王叔和小吴家的人认不认识?”我问。
    老人家想了想:“这十里八乡,谁不认识谁啊。”
    这时候,钱永恒已经把早准备好的灵柩抬了进来。
    我和胖子来不及说话,连忙起来,洗了把脸,擦了手,换上一身缎子做的黑色衣裳。
    虽然心头还有许多疑惑,但抬灵的事情,还得我们和钱永恒三人一起。
    这个倒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把老太太的遗体从灵床上搬起来。
    搬之前还得念类似悼词的东西,念悼词这活儿肯定是交给胖子。
    胖子念完,钱永恒净手之后,从后面把老太太慢慢扶起来,然后我和胖子在旁边把枕在老太太脑袋下面,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抽出来,放到灵枢那边。
    最后和钱永恒一起把老太太被抬进灵枢,放在堂屋内,身体盖上缎子,就没咱们啥事儿了。
    随后的几天会开始非常清闲。
    钱永恒家亲戚再多,头三天也应该忙完了。
    接下来只用等到第七天晚上天黑之后,把灵枢抬到村子祠堂,把生辰八字交给雕刻牌位的师傅,等老太太送去火葬场烧完,下葬了咱们就可以离开了。
    村子祠堂的事儿都不需要我和胖子管。坑司系圾。
    祠堂里的事情则是由村长负责。
    当天早上忙完之后,我和胖子闲下来,心里却一直在惦记王叔的事情。
    问清楚村子祖坟在哪个山头,我俩默不作声踩雪上山。
    雪已经停了,今天也不像前几天那么大风。
    即便是在山上,也只感觉到寂静。
    落雪过后的山并不好爬,我和胖子踩着雪咯吱咯吱往山上挪,很小心的不从山上滑下去。
    因为王叔的坟是后来迁过来的。
    迁坟是门技术活。
    天灾人祸,频繁发生,则务必请风水师察看家中阴阳宅的风水状况。阳宅风水有所变化,东家很容易察觉,只用采取相应调整措施便可。而阴宅风水有所变化,则难以及时发现。不过天人感应,不良信息会反射到此阴宅血缘关系密切之亲人。
    风水方面的事儿我不太懂,不过《阴阳宅断》里有一句话。
    “凡登山观地,见高贵珍重,文书坚固,彼喜庆之类,则以吉断。见破碎微贱之物,则以凶断。或瓦石草木,金银刀剑之类,人物鸟兽,山林花卉,纸扎竹砖之类,皆可参详,再将五行生旺,决之必准。阴风地漏绝人丁,棺倒板香此中断,阳风天杀主孤寒,须知白蚁蛇虫见……如木落叶凋零,地面歪斜,乌鸣兽踏,四顾凄凉,前後缺陷,必产孤寒贫贱之子”。
    这里头门道太多,就不细述了。主要是,如果有人把王叔的墓碑挖下来想害人的话,村子祠堂和村长估摸着会有一定反应。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们都没这样。
    听村里的老人说,王叔以前是个实诚人,死后也安安分分的,只在他外孙女过来看他之后闹过一次,不过也不算大闹,就是拖个梦。
    谁害人会拿王叔开刀?
    不过转念一想,村子里也只有王叔迁过坟,要害人也只能拿王叔下手。
    这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山上。
    四周白茫茫一片,难辨东西南北。因为王叔是后来迁过来的,先生也不敢把他埋的太高,就在半山腰往下一点。
    我们一眼就看到那边雪中有个坟包。
    胖子跑过去,把墓碑上的雪清理干净,确定了这就是王叔的坟之后,在地下仔细找了一下。墓碑没有被挖起来过的迹象。
    “怪了啊。”胖子说。
    我盯着那墓碑瞄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暗骂自己傻逼。
    “就算能把墓碑挖出来,一个人也不可能背着这么重的碑到处跑。”
    胖子也醒悟过来,紧接着我俩绕着墓碑看了半晌……

   第一百五十三章 

    粗看的话没啥问题,但是细看,能看到墓碑上有一些污渍……我们搞不清这污渍是什么,随便擦了擦就弄了下来。
    而且这些污渍并不怎么显眼,一眼看去,还以为年久失修才这样的。
    随后我们又把坟包上的雪给扫掉,在坟包后头发现了一个可乐罐大小的坑,坑里的土都被挖了出来……
    这下咱们算是完全确定是有人特意搞鬼了。
    只是为啥要这样做?小吴又是怎么回事?
    不敢在山上多做逗留,和胖子怀着满腔疑问下山回到家中。
    钱永恒看我们脸色有点不对,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和胖子摇摇头,问他赵波怎么样了。
    赵波还在住院。
    “刚才才通过电话,人挺好到,本来就没什么大伤。”
    看钱永恒的样子,赵波他媳妇应该把我在医院做的事都告诉他了。
    这也没啥好解释的,我问他能不能带我们去小吴的葬礼上看一下。
    因为老太太被抬进棺材之后,长子要一直呆在屋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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