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挖个龙神养着玩-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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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淡,又不灼人。
而当她真正露出深埋于最深处的反骨之时,那双眼里又瞬间燃起了炙热的火焰,逼得人无法不去注视。
想到这里,敖远的心里忽然重重地跳了一下。
从当年到现在,倒贴给他的人从来不少,心情好的时候,他也乐于与人暧昧不清,以打发太过漫长的无聊时光。可是现在想起来,敖远却忍不住把那些人和夏琰飞比较,越比较越觉得那些人索然无味,没有夏琰飞那样秾艳却又充满凛冽之感的眉眼,没有她那样令人值得细品的气场。
而当比较到这里的时候,他居然会想起在夏琰飞家的那些日子,他看他的书,夏琰飞看她自己的材料或者电影,偶尔交谈,两人各干各的,谁也不吵谁,然后随便谁看累了的时候便起身泡一壶满室清香的茶。
这其实是他一直以来都隐隐向往的生活方式——谁也不嫌谁话少,谁也不会烦谁,谁也不会整天追在谁身后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天要送花,明天要摘星星,他们互不相扰,却绝不冷漠……就像本来就是生活在一起、自成一国的那样。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敖远或许已经一句话就对夏琰飞挑明了整件事情,能在一起就是缘分,不能在一起就三年之约一到好聚好散。
但他舍不得。
夏琰飞于他,或许已成执念,并非求不得却又辗转反侧,再进一步便是心魔。
可是让他怎么放手?
这是一座从脚印处崩塌的悬崖,没有来路更没有归处。
敖远不是没有试过斩断这份情绪,以免伤人伤己。可是当他这么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似乎是一片黑暗,有无数的镜面在这黑暗之中环绕着他,而镜面中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夏琰飞。
他所做的以前不过是回身抽刀断水,试图斩断这一段牵扯着彼此的时光,但这是否只是徒劳,是否只是徒劳。
结果他早已知晓。
夏琰飞醒来的时候敖远已经睡在了她旁边,她轻手轻脚的起来揉了揉眼睛坐到了张轩旁边:“最后一班?”
张轩扔了件外套让她披上:“恩,刚刚起来守,敖远也刚刚躺下去。你不再睡会儿?”
“不睡了,我已经休息过来了,再往下睡越睡越累。”夏琰飞拿过因为这里的阴冷而有些发冰的饮用水小口小口的灌下去,以便让自己更加清醒,“要不你再去睡,我来守?”
“算了,现在再躺下也睡不了多久。”张轩也拒绝了再睡下去,“你还好?”
夏琰飞把水瓶贴到脸上,凉的一个激灵:“这要看你怎么算了。”
“要是算身体的话,挺好的,能打能抗也能摔能跑。”她苦笑了一下,“但你要说心里……乱成麻了都。”
“因为敖远?”张轩看着她问。
“有一小部分是。但是绝大部分是关于我自己。”夏琰飞玩着瓶子慢慢叙述,“即便我很清楚的坚信我是夏琰飞,可是却又觉得不对。”
“当所有人都告诉你,你不是你自己,你身体里住着的是另一个人或者你从开始就是个棋子,要怎么坚定下去?”
这话她没和蓝若雪说过,更没和敖远说话,她只能选择和张轩说这些。
在夏琰汐缺席的那段时间里,能称之为她的兄长的其实只有陈岩和张轩两个人。
她和夏琰汐话刚刚说开,也没时间去说这些。
但是不说出来的话,夏琰飞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张轩听了她的话,想了想才用惯常的沉稳语气给了回应:“你需要一个锚。”
“可是我上哪去找?”夏琰飞不是不明白张轩的意思,“我知道你想说敖远,可是他那个人……”
剩下的话夏琰飞没有说出来,可是张轩却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夏琰飞放下手里的瓶子:“要是其他人,我也许就把话说开,了结了。可是对于敖远,我没法这么做。”
“我舍不得听一句就此了结。”
她不知道,敖远刚刚一个人清醒着守着她的时候,也是这么想过。
“你跟敖远太像,所以你会用自己的想法去推测敖远在想什么这不为过。”张轩的声音依旧平稳,就是这样的声音让夏琰飞觉得稍微平静了一点,“可是你什么时候开始患得患失了?”
“我认识的那个夏琰飞,一直是深信想要就去拿,拿不到就是你学艺不精,怨不得他人,更怨不得天地这句话。”
“你不放手一搏,又怎么知道结果?”
夏琰飞笑了笑:“是,我知道,可终归还是害怕。”
张轩知道她把话听进去了,便抛开了这个话题:“别想太多,留点力气想想怎么拆后面那一堆机关阵法吧。”
“啊,我知道。”
第六十九章 诡影
闻珊被生拉硬拽叫醒的时候,迷蒙着双眼看了眼自己的防水表后不满的尖声说道:“不是没到时间吗,夏琰飞你发什么疯?”
可是已经带好装备的夏琰飞却没这个心情和她互相拆台讽刺,她只用了简单的几个字解释了现在的状况:“出事了。”
张轩怎么也叫不醒仍处于睡眠状态的蓝若雪,只好开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夏琰飞转头看到了之后淡定的对张轩说,“让开,放着我来。”
她平静的走到了蓝若雪身边,然后平静的……狠狠地抽了蓝若雪一巴掌。
张轩:=口=
那一巴掌脆的让闻珊都忍不住捂了一下自己的脸,夏琰飞心狠手黑在道上算得上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可是这一巴掌未免下的太重。
蓝若雪捂着脸爬了起来:“我去,谁打我?”
夏琰飞无辜地半蹲在她身边仰头望天:“大概是你做梦的时候自己打的……别说这个,快点给我滚起来。”
蓝若雪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还没开口便打了个呵欠:“妖孽,你又搞毛线?”
“不是我搞毛线,是事情有点大条了。”夏琰飞站直身子,手里拿着防水手电,语气是少见的严肃,“你自己看看。”
当蓝若雪看清周围的一切时完全愣在了原地:“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休息的地方本来是暗门后的一段石道,躺下的时候蓝若雪也特意看了下,两头都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沉沉黑暗,可现在他们身处的却已经不是合上眼之前所见的景象——
他们现在所身处的,是间只能算得上狭小的墓室,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蓝若雪这个反映明显是过激了。
让蓝若雪从心底泛出恐惧的事物,正活生生呈现在墓室的墙壁上。
这间墓室的四壁并非普通的石壁,而是一种通透如水玉样的材质,正是因为这种材质,他们才能看到镶在墓壁之后的十八个人。
不,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们的扭曲的面容已经让人无法看清他们生前的长相,而被硬生生扭成的古怪姿势更是让人从心底泛出一股寒意。
“这……这是……”闻珊觉得自己一开口就是要吐出来的感觉,只有手电光芒照耀下的墓壁反射着冷冷的光,“这……”
“先别说这个,”蓝若雪的声音打断了她,被夏琰飞一直成为大龄伪萝莉的姑娘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卸下了伪装,露出了内里狐狸一样的内里,“罗珏和敖远呢?”
这下狭小的墓室之中,居然只有他们四个人。
夏琰飞摇了摇头:“联系不上,我一醒就发现只剩下我们四个了。”
墓室中似乎有风,可是偏偏又不知这风来自何处,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却又无处可寻,却是越来越阴冷。
在这样的环境里,夏琰飞的脸在光芒的映射下显得有些鬼气森森的样子:“我当时醒得早,就和张轩在那闲聊,可不知怎么就坐着睡过去了。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把张轩叫醒以后就去叫你们了。”
“你怎么能睡着了?”蓝若雪皱起了眉,“关键是你一个睡着就算了,张轩也……”
夏琰飞点了头:“我也觉得不对劲,可是仔细想想,却又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哎我说,你身上洒的什么这么香?”
“我什么都没……”刚刚说到这里,两个人同时一愣,蓝若雪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是这个气味?”
“我闻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夏琰飞转向了张轩,“张轩你闻闻看。”
闻了半天后张轩才给了她回应:“是迷药。”
“果然,我就说怎么可能我们两个都一起睡过去了。”夏琰飞习惯性的去捏自己的下巴,“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闻珊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当然是不在这里的两个人干的!”
蓝若雪却反驳了闻珊的想法:“这样太明显了不是吗?而且夏琰飞在这,敖远……”
剩下的话她没说出来。
“不一定,万一从开始敖远这个人就是伪装出来的……这个人城府太深。”
“都别再说了。”
一句话结束了争论的是拿着手电明显被吵烦了的夏琰飞,这个姑娘冷冷的看着他们三个:“在这么吵下去能让我们都出去?”
“你还是相信敖远?”张轩问道。
夏琰飞却笑了:“谈不上相信不相信,要是有问题的话,就出去当面问。我是这么想的。”
张轩耸了耸肩,这对基本不把情绪外露的他来说是个极其少见的动作:“我开始为你的智商担忧了怎么办?”
“不劳您费心,我自认为我的智商还是足够我活下去的。”夏琰飞把目光投向了那些诡异的人形,“与其考虑这些,不如想想这些到底是什么?”
闻珊被那墙壁的诡异光芒吸引着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可就在手指刚要碰到洞壁的一瞬间便被夏琰飞狠狠地往后拽了一把,几乎就要摔倒:“干吗?!难不成碰一下还要你许可?!”
“是不用许可,碰一下你也不会怀孕。”夏琰飞收回了手,“但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敢这么伸手去碰,我真心实意对你道一声佩服。”
闻珊被夏琰飞这一番话噎的满脸涨红,刚想说话反驳就看到夏琰飞拎起了一根她先前当做拐杖用的棍子探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洞壁。
半分钟过去后,依旧没看到什么反应,闻珊不由冷哼了一声:“所以说夏鬼手你不过就是浪得虚名而已不是吗?”
夏琰飞却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自己的手:“看。”
原来她早就松开了拿着棍子的手,细看过去,那根棍子正在被墙壁一点一点的吞噬!
“你要是刚刚碰了,估计也会变成他们中间的一个。”夏琰飞低下头笑笑,“那我就找张照片回去给你母亲,以证明不是我把你扔在这里而是因为时间太紧抢救不及。”
第七十章 身份 上
敖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后颈疼的像是被谁狠狠的敲了一下一样,他一边揉了揉后颈一边睁开眼睛,竟意外的看到了一片黑暗。
四周一片寂静。
敖远皱了皱眉,试探地喊了一声:“夏琰飞。”
没人回应。
却是在意料之中。
敖远并没有急着站起,而是好整以暇的靠着身后的石壁而坐,恍若还是多年以前身处自己那张富丽堂皇的座椅一般雍容华贵:“沈沉舟,你又玩什么把戏?”
“呵。”
黑暗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接近虚无缥缈的轻笑:“果然这种小小的把戏还是骗不了龙君啊。”
从黑暗里走出的,赫然是一身长袍的沈沉舟。
他保持着双手拢在袖中的姿势,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我原先还以为,龙君会以为是那位大人想起了一切干的呢。”
“所以只是你以为罢了。”敖远虽说是坐着,周身的气势却和站着俯视他的沈沉舟不相上下,“她呢?”
“哦呀哦呀,龙君说的是谁,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别跟我装傻,我当年有办法让你到那个地方呆上这么多年,现在依旧还是有办法对付你。”敖远懒得和他这么兜圈子兜下去,“夏琰飞呢?”
沈沉舟的笑容似乎扩大了一点,甚至一双毫无情绪的冰冷双眼里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当然在她应该在的地方。”
“什么意思?”敖远皱眉问道。
“当年大人曾和我说过,若有一天他转生到一个凡人的身上,那么至亲之人的血肉沾染在手上的瞬间他定能回想起一切。”沈沉舟慢条斯理的说了下去,“我找了十八个人,今日才算是真正的正确。”
听了这话,敖远慢慢站起站起来,语气淡漠,看着沈沉舟的双眼里满满全是高傲:“夏琰飞不会是鬼君,过去是,未来也不会是。”
沈沉舟也不急,依旧使用慢条斯理的语气述说着:“夏琰飞当然不是鬼君,她不过就是一介凡人,能让鬼君屈尊于她的身体之中转生已是她的至幸。”
“你就这么确定?”
“当然,否则阳玉不会认她为主。”沈沉舟低垂了眼帘,“只是可惜了,竟是个女子,阴气这么重是没法长时间养着鬼君的。”
敖远却也笑了,只是那笑意终究未达眼底:“沈沉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自以为是的很讨厌?”
“多谢龙君提点,”沈沉舟的语气平和,“不过龙君有这个时间提点我,倒不如担心担心那个叫夏琰飞的凡人。”
“夏琰飞是个什么样的人,本君远比你清楚的太多。”敖远收敛了笑意,眼里的光芒锋利如刀,“倒是不知幽冥血海里泡了这么多年,您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