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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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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怀疑家人问是否有人下毒,就是基于这个理由。

    不过刚才耕造先生的发言,听起来彷佛他自己不在神经质的框架中似的。用轻描淡写的口吻提及严肃的内容,可透见他的举止一派悠闲,但我觉得这反而带来反效果。我看得出来,他是想要握有在这个场合优先发言的权力、判定他人态度和立场的权力,最后是被他人依赖的权力、统括一切的主导权。

    一家之主只要态度堂堂,自然能获得那种地位。他之所以会这样,我猜一定是他脑里交织着对这些权力的渴望吧。

    但正因为这样,更不得不对他谨慎。

    他把理所当然的事又严肃地重新说一遍,这是思考变迟钝的证明。

    这只不过是在赚取时间。

    理所当然吗?为什么他选择说这些理所当然的事,过程并不清楚。

    说不定是想让人认为那个铁栏杆的痕迹有其它意义,不过这仍是揣测。

    「那么,我想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没问题吧?」

    耕造先生开始当起决策者。嗯,我们是为了聊天才把人都凑到这儿来的吗?

    我想应该也有人在等着吃早餐吧?茜,还有另外一人,她们使用这张餐桌的方式还比较健康,不是吗?这句是开玩笑的啦。

    「正题是什么?」桃花一副打从心底厌恶似地吐嘈父亲。

    「当然是景子死了,不对,被杀了的这件事。」

    耕造先生故意修正说词强调他杀。桃花没有继续插嘴,低头看着膝盖。

    「还有,今后我们、这个家该怎么生活下去。」

    他咚咚地用中指第一个关节敲响桌面。唔嗯对我来说这就只是栋房子,但就耕造先生眼里看来则是他的家庭。能简单比较出想法的差异还满有趣的。

    耕造先生在开始说话前,训斥他看到的轻率态度。

    「贵弘,你从刚刚就在打瞌睡吗?」

    被父亲提及,儿子张开眼睛,暴露出失焦的眼球。

    「我在为母亲默祷。」

    贵弘机械式地以正当理由反驳。真是让对方毫无反击余地、不带嘻闹的应付。

    耕造先生尴尬地垂下嘴角。我不由得被那个说出字,再厉害一点就能做出中字型的扭曲嘴角给吸引。

    「你好像想说什么。」

    他利用视线和我对上这一点,岔开丢脸的场面。如果我当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耕造先生的尴尬就会被丢到过去,没有人会去注意。对于重新摆起架式可能很有力。

    好,那我就故意触及耕造先生想避开的点,诚实表现出个性恶劣的自己吧。

    「刚刚曾有枪声,所以也得考虑到凶器为枪械的可能性。这家中有人拥有那类物品吗?」

    总不能老实地说,除了枪械以外,我还考虑过凶器也可能是干电池、湿电池以及滑电池吧?

    就算隔着耕造先生的眼皮,我也没看漏这凌厉的疑问让他产生的反应。

    但我还来不及追问,就被人从旁打岔。

    「总觉得有点假。」

    如此吐槽我的,是宛如职责就是吐槽的大江桃花。

    「假?」我一面理解这句发书到底是什么意思,一面像个嫌疑犯地重复她的话。

    「因为怎么想都觉得可疑的是你和那个女的,不是吗?你们一来家人就突然死亡,要人不怀疑才怪!」

    我的眉间虽挤出皱纹,但这是最有道理的吐嘈。

    昨晚这幢房子里的十个人,其中六位是亲人,两位是佣人,两位是外人。

    不以怀疑的眼光看外人,这样反而可疑。不过,若嫌犯真是我们,那我们未免也太能干了吧「可是,那他们未免也太能干了吧?难不成只有我这么想?」

    我的翻版(对她来说,我则是她的翻版)对我伸出援手。桃花用严肃无比的眼神狠瞪汤女,说不定姊妹两人即将展开一场宁静的吵架。夹在两人之间的茜,舌头舔拭水面,向杯子提出参加比赛的申请。不知她到底是天真抑或她是犯人?连我也不禁冒出这种有趣的感想,在一旁观看。

    「我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何而来,但我不认为杀人会比他们的理由更具价值和意义。」

    「那妳是想说,我们之中的某个人杀了妈妈吗?」

    「有时候杀人的动机正是出于交情匪浅。很难把家族的羁绊当做否定杀人的材料,妳那种推理太站不住脚了。」

    汤女嘻嘻地发出声音硬笑。与其名叫汤女,倒不如名叫魔女还比较相衬。她玻鹧劢牵鹑缭谙蛭异乓恍璋鸭易宓念堪砟扇胪评矸段А�

    这两个姊妹的感情,很适合以互磨砂纸来形容。

    双方都在让舌战陷入永无休止的争论前昼下句点,撇开脸以免浪费劳力。

    有如掠过的飞机引擎声消失般,餐厅陷入一片寂静。

    我身为发起者,不得不让这个场面继续向下发展。

    「那么,有手枪之类的东西吗?」我试着回归正题。

    「嗯」耕遥先生结结巴巴地说,「我因为兴趣而买的枪正收在保险柜里。」

    耕造先生给了肯定的回答,同时也暴露出他没有亲自说出口的理由。这件事让他一口气成为嫌疑犯后选,因此他违反枪炮管制法一事则似乎被无视了。只不过,若从汤女所说的「太能干」

    的观点看来,耕造先生是嫌犯一事也带有点可疑气息。

    再加上大江家的其它住民并没有露出明显反应,所以他拥有枪枝似乎是众所皆知的事实。

    「那么,确认手枪是否还在保险柜里,接着对所有人搜身并检查房子,也许就可以锁定犯人是谁了。」

    最后我拉开防线,在话语中掺杂不确定的语气。因为如果东西只是摆在空房间里,那么就无法判定是谁放的,就算在某人的房间找到,也有可能是房间主人之外的某人故意摆进去的。更重要的是,我边说边想到,如果要藏的话,一定会尽力把手枪藏个彻底,让人根本找不到。

    此外,也有可能是房子外的第三者使用手枪杀害或者是偷窃保险柜,枪杀景子太太但不太可能吧。铁栏杆有着削切痕迹,以及内侧墙壁上没有弹痕,代表子弹是从房子内部发射的再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景子太太到底有没有被枪打中。

    耕造先生暗地里用「我刚正打算这么说」的眼神责难我。自己的妻子遭人杀害的自觉,似乎尚未萌芽。

    以那具尸体来说,他会这样也不是不可能,因为距离实在太远了。

    耕造先生不满地卸下他个人对我的谴责,改为饰演主导者。

    「等会儿大家一起去确定手枪在不在。总之,景子被杀了还有一个问题,是玄关。」

    比起失去人命,那句话的语气还比较凝重。

    这也难怪,毕竟危险正以现在进行式腐蚀着身躯,所以耕造先生也无法当作事不关己。

    没错,更严重的问题是玄关被封锁了。

    门上的电子锁被锁上、开关被破坏、把手也被拔了,呈现禁止外出的状态。看完尸体后,汤女说明因为这个原因,才得从窗子遥望景子太太的样子。

    而且,也已经在清晨时,于实际现场确认过大门的坚固以及状况有多么绝望。

    简单来说,是为了确认我们的现状我们被监禁了。

    大略眺望了一下奔放地躺在树丛中的景子太太,结束失神状态。

    接着,我被叫了过去,并被告知无法叫警察来的理由。

    这栋房子的电话线路被贴心地切断,而家里没人有手机。汤女、桃花和茜这几个正值女高中生年纪的女孩全都没有上学,茧居在房子里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其它人的生活似乎也没必要接受外部人员打来的电波。因此在极短暂的瞬间,所有期待和注目全都集中到我们两位访客身上。不过由于没人能响应他们的期望,因此信用再度扫地。伏见她昨天只穿着身上的衣服就跟着我出门跑来消磨时间,带在身上的只有记事本、自动笔和橡皮擦这三种神器而已。

    而当我回房确认带来的手机时,发现它正效仿芳香剂泡在马桶里。能在入厕前就被捡起来,还真是幸运这种脑袋可能会被剖开的意见我当然谨慎地没说出口。某人趁我熟睡时闯入房间的事实,以及被他人入侵房间的粗心愚蠢,将我在他人心中的价值连根拔起,害我错失井底之蛙跳上地面被晒干的机会了。这句是老套的谚语啦。

    彷佛为了陷入沮丧般地确认了几个要素后,我们九人在回餐厅前先前往玄关。

    应该必须先确认放弃了出口、入口、逃生口功能,被封死的玄关。

    顺道一提,第一个发现的人是洁先生。

    「啊,嗯嗯,是的,我听到类似枪响的声音,想说去院子看一下太太有没事,嗯嗯。」

    事情似乎是这么一回事。不过,洁先生的日文不知为何,就是会让听的人联想到豆芽菜,这是眼前我想要解开的谜题。谎话说到八百个就没效了啦。

    抵达玄关,从耕造先生玩味着破坏带来的苦涩的表情上,要抽出一丝悠闲感,实在困难到了极点。面对把手被破坏、宛如拒绝光线渗入般阖得密不透风的大门,提供有效且具建设性的意见似乎并不是这个人的工作。

    「是谁干的!还把景子给!」

    看吧,马上精神十足地大声嚷嚷起来。他旋转头部视线一和他对土就狠狠瞪着对方。

    「你就是犯人吧?」的视线。除了洁先生以外,其它人都对那位老爷的个人游戏无动于衷。

    伏见依然靠贴着我,我从人群中向前跨出一步,接着用手掌去推那道已变成一面铁墙的门。

    昨天进入这栋房子时,我是用拉的由外开敢这扇门,既然如此,从内侧只要用推的应该就能开启。这道令我联想到美式烤牛尸肉的厚重大门,只要我的腕力足够应该就推得开,但结果却一动也不动,只换来手掌的冰冷手感。摔落脚下的那只招摇的电子锁,开关也表现得很亮眼。

    「没办法吧,因为连洁先生都推不开」

    菜种小姐含蓄地从体格上的差异,点出我的行为是白费力气。

    「我也试过,但根本不够力」

    菜种小姐满脸遗憾地垂下头。妳又不是小巨人,凭妳的体格应该没办法推开吧?但话说回来,就算有猫咪专用的出入口,凭妳的幅宽应该也挤不出去。不大不小的身材还真让人傻眼。骗你的。

    「洁,有没有铁槌之类的木工道具?」

    为了对已遭损的门进行更进一步的破坏,终于追问佣人这个问题。以便尝试逃脱,专心致志地进行转头运动的耕造先生。

    「嗯嗯,是的,有是有」洁先生缩起脖子,视线从老爷身上垂下。

    「快点拿出来!」

    「收在小仓库里,呃仓库在外面的院子里」

    洁先生用低声下气的态度击溃耕造先生和其它人的希望。

    桃花脱口而出「真没用」,眉头深锁地盯着洁先生和耕造先生两位大人瞧。汤女不断打呵欠以示她兴趣和意识皆很薄弱的现状,并用食指拭去眼角溢出的斗大泪水,约擦四次就舔一次自己的分泌液,确认咸度。

    「那还有其它什么东西吗?」

    这位主人忍不住内心的不满,毫不保留地询问洁先生。

    「是的,那个,工具箱里有螺丝起子」

    「螺丝起子撬开这扇厚门?我还真想请你试试呢。」

    耕造先生口气直转恶劣地责难。面对这责难,洁先生稍微低着头说:

    「不,还是姑且试试吧」

    「那还不快点拿来!」

    耕造先生用驱赶小猫的动作,态度粗暴地下达命令。

    众人的视线跟随着小跑步不知往何方去的洁先生,头也因此跟着转动。就在这时,桃花提出一个疑问。

    「姊姊呢?」

    被这句话勾起注意力,我们巡视了一遭客厅。在场的有我、逐渐转变成附属品的伏见、耕造生、菜种小姐、桃花、勉强参加的汤女,再加上贵弘,总共只有七个人。

    「大概去上厕所之类的吧,那孩子根本什么都不懂。」

    耕造先生用介于辛辣和坦率间的语气评论自己的女儿,接着赤脚朝门踹了一脚。大门当然一动也不动,但耕造先生不知是否踢得脚麻,单脚跳到了紧贴大门的距离。他从把手被取下而露出的部分窥看大门内部,一个人在那干焦急。

    很可惜,大门似乎得了冷感症,连吓一跳的反应都没有。

    他咕囔着「混蛋」、「就是这里」扳弄大门,一副他能搞定的样子,试图向周围主张自己并不无能。我鄙视地望着他那样子,等待沉闷空气的流动。不久后,先回来的不是洁先生,而是茜。

    「喂,要不要用这个敲敲看?」

    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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