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主-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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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笑,莞尔不止的太太感觉宽慰,朝廷上的悄悄话能到这里可见月朗儿和曾宓手段越发高超。
突然,候在外面的丫鬟初晴疾走进来,说道:“宫里苟公公传旨来了!”太太和周太太尚不觉什么,曾宓却心头打鼓。
果然,苟公公传旨令老太太和小爵爷速速进宫,皇帝急招。大管家陶隆钧送他出去塞了满满一把银钱,苟公公方才自言自语道:“老太妃薨了!”
七十九岁高寿的曾太妃薨了并不算大悲之事,但陶琪几日前才入宫觐见太妃,身体硬朗不像有病,难道心脏病突发脑血管破裂猝死?太医给的结论是急腹症。见过姨祖母遗容的陶琪冷笑不已,她的面容安详平静,狗屁地急腹症。
陶琪扶着悲咽伤痛的奶奶要出宫回家操办丧事,皇帝近侍朱公公匆忙赶来,小声说道:“荣恩伯爵爷。皇上召见。”
陶琪很无奈,他最烦给奶奶妈妈之外的人磕头,更无论要磕头的还是个男人!不过。人在屋檐下不能不磕头,他来到清一片黄色的静心殿。磨磨蹭蹭给大宁国最高统治者下跪请安,磨磨蹭蹭给他老人家磕了一个头,没听见叫起地声音十分纳闷:要磕足九个?我日你奶奶!
他偷偷抬头,一眼看见年过六旬的皇帝似笑非笑望着自己,暗道一声不好,只得又低下高傲的头。
“罢了,起来吧,等你磕足九个我也睡着了。”皇帝发话。陶琪如闻伦音。一骨碌爬了起来精神抖擞。站在皇帝身边地朱公公强忍笑意,这位小爵爷当真有趣。
脸貌普通,脸色倦怠,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皇帝盯着陶琪看了很久。令他心头打鼓想道:玩什么深沉?你丫也是人们公仆地说!
皇帝平静的说道:“小小年纪见识、气度皆不凡,老陶家有你可谓高岸为谷,深谷为陵。”
陶琪见皇帝态度柔和,不似高凛严峻之主,挠挠头皮说道:“好深奥的成语,陛下很强大。”
朱公公急忙捂嘴以免发笑失态,放在手故作愤怒的呵斥道:“大胆!”
陶琪低头瘪嘴,老子不和你这残疾人计较。
皇帝嘴角动了动却无甚话语。摆摆手让他退下。
陶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的倒退出殿。
龙椅上的皇帝看他消失,沉吟半响解下腰间一块玉佩递给朱公公:“去。赏他。”朱公公慌忙追了出去。
龙椅后黄色金龙图案幔帘掀开,一个头带高冠腰缠玉带的青衣人走出来,站在皇帝身边说道:“陶琪衔伞而诞,藏在伞下遮风避雨的不止陶家。我刚才试他了一试……
“怎么样?”皇帝立刻追问。
青衣人笑道:“耗我十年性命!”
皇帝大惊失色,叫道:“怎么可能?天师法能通天,朕蒙你续命两次,怎么会?”
青衣人淡淡说道:“陶琪试不得。”
他又道:“没第三次了,就算再有曾太妃一般动静生克地命格,和今日震为雷的天赦日,我也在无法力续命,也不敢!否则天道如刀,刀锋之下殃及天下苍生,皇家不可幸免,皆是万劫不复。”
皇帝捂着胸口慢慢细长呼吸,待到情绪平复才叹道:“三十年前我本该死,没死;今日我本该死,亏得皇太妃以命换命,又没死。我已不敢再奢求。”他说道:“天师,非得流放曾家人到极南死地?”
青衣人沉默一会儿,摇了摇头:“曾家女人得天地灵气大多寿长福绵。我为陛下接命瞒不过一干外魔邪道,如今我法力大减,无法庇护曾家。如要他们幸免遭难只有绝地求存,迁到极南死地倒有生机。”
皇帝呆了半响,又问道:“陶府?”
青衣人突然笑道:“荣恩伯爵府命格甚怪,似断似续,皇帝方才赐玉倒暗合他们与曾家有缘,其中谁能托生到他伞下,凭天意吧。”
得了皇帝旨意的朱公公跑得快断气,才在南街外拦住陶琪车轿,气喘吁吁叫道:“荣恩伯爵陶琪接旨!”
坐在车里的陶琪大怒,接你吗地头!大街人来人往,要我大庭广众之下磕头丢丑?
他闭上眼打呼噜装睡觉,令朱公公和护卫伯爵的长随们出了一身冷汗。
心怀侥幸的朱公公又叫了两声,听到车厢里传来更大呼噜声心头苦笑,止住脸色苍白的长随们,他掀窗帘伸头进轿唤醒陶琪,再笨拙的爬上车钻进去。
朱公公进到身体一尺内,陶琪突然从胸口金伞感受到什么,睁开眼睛冷笑道:“装个大头鬼,你从皇宫打滚到这里也不会出汗。”
朱公公大惊,圆瞪双目望着陶琪,缓缓摸出御赐小玉佩递过去,恭恭敬敬说道:“爵爷,圣上的恩宠。”
陶琪不解,朱公公低声说道:“太妃娘娘羽化辞世,曾家少不了您的羽翼照拂。”
陶琪心头大惊,伸出手赖洋洋说道:“还有没有多的?给一麻袋来先。”
朱公公钻出陶琪地车轿,下车鞠了一躬回宫复命。大街上车水马龙,皇帝近侍朱公公对十二岁三等荣恩伯爵宣旨详细情况很快被该知道地人知道了。
陶琪却是不知被朱公公摆了一道,没回到府上就有仆役跑来通知,大姐夫南平郡王过府上找您——喝酒。
很长一段时间,陶琪对皇帝亲侄儿南平郡王不感冒,不,是相当反感,因为他填房娶十六岁的大姐陶苗时已经四十三岁,那是要判强奸罪地!
心疼陶苗的陶琪痛定思痛,这才投入精力壮大陶府,不过,两年来看出南平郡王真心喜欢陶苗,呵护备至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每次陶苗回府省亲气色大好,便渐渐接纳这位大姐夫。
“呵呵,月朗儿,本姐夫帮你品酒来也!”长着一脸络腮胡的南平郡王水莳站在屋外欢迎陶琪,伺候的一溜丫鬟们暗地里偷笑。
陶琪叹口气,让仆妇们上菜上酒。他免不了向前辈穿越者学习,蒸馏手段搞出高浓度白酒,甚至盗版了茅台的名字,还配上很男人的一首歌:友情就像茅台酒,滴滴在心头。
陶琪没喝酒,他很爱护自己的小身子骨,酒精的洗礼会影响性能力滴,只趴在桌上找瘦肉吃。水莳自个儿干了三杯后呐呐说道:“月朗儿,今天在街上你很威风。”
陶琪从衣袖摸出玉佩扔在桌上:“老头子看来要抄曾家。”
水莳喝酒的动作停下,大惊道:“老太妃才走啊。”
陶琪把玉佩重新揣衣袖里,端起碗喝了一口小鹿胎熬小荷叶儿的汤,冷笑道:“龙威难测,雨露雷霆皆是恩典。”
两年来没少和陶琪相处的水莳知道小舅子人小鬼大,不敢再和他深谈,换了话题笑道:“有兴趣见见老八水溶不?”
水溶乃是皇帝八皇子,封定成亲王,比陶琪大了九岁,为人儒雅,才貌双全,礼贤下士,有贤王之誉。
陶琪大奇,大姐夫水莳一向扼守中间派原则,如今摆明车马支持这个堂弟?
水莳解释道:“咱们三人成了亲戚,不帮也不行。”
陶琪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大骂道:“陶巧儿才十六岁,想娶她做梦呢!”再一想水溶是立了正室的人更加大怒,要俺的二姐当偏房?
水莳也楞了,呆呆的说道:“和巧儿没相干啊?”
陶琪讶然道:“什么会成了亲戚?你说清楚。”
水莳答道:“水溶欲将二房姨太太的妹子嫁我幼弟水,咱们三不是他人亲近的亲戚?”
大胡子你说清楚三,陶琪闷闷说道:“缓些日子再说罢,老太妃的事儿让人心烦。”水莳明白事理,要陶琪但有需求只管明说,哪怕被宗人府拿住也不在乎。
第十二章 戏初晴爬墙抓红杏
水莳告辞离去已到掌灯时候,陶府上下挂起白色孝幕搭了祭棚,人人穿白色孝衣孝帽。陶琪却猜到曾家要被降旨遭难,但却猜不透皇帝的本意,暗地里把皇帝老儿诅咒了百八十遍,暗想做皇帝的都是怪物,陶府如此大张旗鼓的祭奠反倒显出重情义,便不加以过问。
陶琪来到母亲房中,守房的大丫鬟初晴笑道:“太太不在,陪老太太去了。”陶琪想到老太太房里定是人山人海,没心肠去凑热闹。他打量灯下的初晴腮红面白,鼻腻鹅脂,一双眼睛似乎装了整池的春水,心痒痒的坐到炕榻上唤道:“来,给爷锤锤腿。”
初晴和他调笑惯了的,闻言哟了一声淡淡说道:“小时候没少叫姐姐也没少偷吃我嘴上的胭脂,眼下快成人礼想拿主子嘴脸,莫不成我们以后是爷散心解闷的玩物?”
陶琪见薄怒的初晴越发唇红眉翠,娇嗔之声有如莺啼,挪开屁股移到她跟前,笑嘻嘻说道:“好姐姐,我给你捶腿罢了,你再让我吃吃胭脂,要嘴角上的。”说着话,爬她腿上缠着要舔胭脂。
两个人正在纠缠门帘突然掀开,大步走入的太太满面怒容,扬手朝初晴抽去:“小骚蹄子,好好的爷被你勾引坏了,这等时候还敢胡来!”一面喝道:“来人,把她拖下去打。”脸颊火辣辣的初晴跪地哀求,太太根本不搭理,只顾叫人拖下去乱打。
陶琪吓得呆了,等要逃跑为时已晚。果然。浑身颤抖的太太回头骂道:“好一个大名鼎鼎的荣恩伯爵!像你父亲坏了性格迷了魂魄才知道醒悟?成人了要荒唐也行,你用绳子勒死我先!”
陶琪见母亲脸色苍白双眼赤红,想到她对自己一以贯之的母爱深情,慌不迭双膝跪地:“妈妈,我错了。”
太太阴沉脸色并不说话,让屋里屋外丫鬟仆妇不敢劝说,全呼啦陪着小爵爷跪在地上,有一两个聪明人急急忙忙溜出去找老太太。
陶琪听到屋外板子打肉地噼啪声和初晴惨叫求饶声很是后悔,膝盖在地上走了两步。抱住太太的腿:“妈。别生气,为儿子不懂事气坏身体不打紧,但不漂亮就不妙了。”
饶是盛怒的太太也禁不住气得想笑,低头瞧见仰面看自己的月朗儿脸上乳臭未干稚气未脱,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小孩子,她的心里顿时万分软和,想拉他起来搂在怀里哭。但听见外面人声鼎沸,隐隐传来老太太焦急的呼唤声,太太大懊道:“老太太身子正不舒服。怎么惊动她了?”脚下不敢怠慢,急忙迎了出去。
陶琪不欲家里上上下下的女人们看他丢脸的场景,趁机爬起来从后门溜出去,一面唤来一名丫鬟:“谁敢打坏初晴我饶不了他!快去说了!”
他一溜烟跑回自己地小院,一路上唉声叹气。走了几步叫道:“水莳这个丧门星,水溶这个大衰神,以后定然不见他们,绝对不见了!”来到自己院门敲了几下。
谁知端端和姗姗为挂孝布做孝衣地小事才拌了嘴。吵不过的姗姗气得跑出去,一帮小丫鬟深恐大象打架草坪遭殃纷纷躲了,只有端端站在屋外走廊上逗鹦鹉散心,听到敲门声也不开门,嘀咕道:“定是姗姗回来,我才不开门,冻你一冻!”
半天敲不开门的陶琪大怒,用脚踹了几下。待老太太回屋休息,她和曾宓赶到陶琪地小院。
太太不想看见惹事淘气的小家伙,站在院子里叫来大夫询问,得知仅是扭了腰擦破右腿,并无大碍才放下心。唤来莲塘沉着脸喝道:“我看你行事得体妥当才派来服侍月朗儿,原来也是不让人省心的,明儿个回你父母处!”
莲塘吓得跪地磕头不着分辨,姗姗等一帮丫鬟也都跪地。暖阁里服侍陶琪的端端面无人色,只道莲塘她们照实禀告自己定是有死无生,但一直没听见有人说话。
曾宓一眼看出莲塘要自担干系,心中又高看她几分,因此才笑道:“太太过滤了,男孩子岂有不淘气?咱们只当月朗儿少年老成,却忘记他还是上房揭瓦地年纪。莲塘是好孩子,这屋里没她早就起火烧房子了,那时太太和我整日坐在外面救火罢。”
听到曾宓的话太太也是发笑,想了想正是这道理,脸色逐渐和蔼许多:“莲塘起来罢,你们起来罢。”又叹口气:“是我考虑不周,月朗儿长个头开心智的时候没人管教。”她想到十几年来殚精竭虑操持家务何等辛劳,面也不见的丈夫躲在乡下庄子里享福,让她背上悍妇妒妇骂名活得不易,不禁悲上心头泪流不止。曾宓心知肚明,联想到自家屋里也有不成器的男人,忍痛急忙和周太太劝她走了。
爬墙不成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陶琪没心没肺还在逗弄丫鬟儿,贼兮兮笑道:“端端,亲我一口便不说是你惹祸。”
心中感激莲塘姗姗的端端嘴上还硬,轻轻揉着他的腰:“我不怕,大不了太太大板子打死,正好下去陪爹娘。”
这时莲塘和姗姗走进来,额头红肿地莲塘捂嘴笑道:“好爷,你要偷香只管正大光明,端端小蹄子能打你出去不成?”
姗姗也笑道:“端端是嘴硬心软地好姑娘,瞧见月朗儿爬墙会抬梯子帮忙。”
莲塘叹口气:“今晚我们总算得轻松,咱们伺候铭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