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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花开堪折-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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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真是好走,坐在火车上倒还好,先到了距离他们家最近的一个地级市,然后换乘汽车,这一路上,可就山渐高,坡渐陡,越来越颠簸起来。
    坐在汽车上的蒋婷婷不了精神,一路昏昏欲睡,薛雨萍也差不了多少,只有我和曹宇还在硬撑着说话。曹宇告诉我从市里到他们县,也就是几十公里的路程,我心里想,总算是近了。又说一天一共只有四班车,赶上清早这班是我们运气好,火车没误点,否则就得等到中午啦。
    我心里感慨着我们几个人的好运气。好嘛,从天刚开始亮上了汽车,到他们那个破县城,竟然已经是日在中天,这时我们真正进入了吴冕山的腹地。蒋婷婷和薛雨萍一路昏睡,倒没什么感觉。听到我们叫下车的时候,都齐声欢呼,“到了吗?”
    我和曹宇拖着几个人的行李下车,好家伙,其他二十几人的东西加一块也不及我们的多。下了车的两女四下张望,眼中都是一片茫然。其实我何尝不是如此,这里说是车站,不过是一片空地而已,面积实在开阔,比我们学校的操场大了休止数倍。
    却只在一角有两间石块堆成的房子,暂且这么称呼吧,门倒挺大,却没有窗户,里面摆了几张桌子。曹宇告诉我们,这就是车站工作人员办公的地方。
    这块地势却高,极目远望,看得范围很广,整座小城已经尽收眼底。已经知道这就是他们县城,整个却没见到什么豪华建筑,超过一层的房子都寥寥可数,我看到的不过有那个两三处。事实上整个落到眼中的也不过只有几条街而已,还是稀稀落落的房子,并不挨到一起,没有一点的繁华景象。
    薛雨萍终于忍耐不住:“曹宇,这就是你们县城?我觉得匀郊县的乡镇驻地都比这大得多。”
    “是呀,就这么大。”曹宇听到心上人的问话,有些尴尬,用手指点着告诉我们,“那边最高的一幢,是我们县礼堂,旁边那两层的小红楼是县招待所。我们学校就在招待所的附近。”
    我看出因为薛雨萍的话影响到了曹宇的情绪,从旁插言:“曹宇可是这儿的名人呀,去年上学,就是县太爷的车亲自接送。”
    蒋婷婷自然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也赞了一声:“好威风!”她虽然坐的市公安局长的车,那却是她爸爸,所以称赞也是真心的,现在很少有这么风光的事情啦。
    薛雨萍也是个聪明的姑娘,自然知道自己的口气有些过分,抱歉的一笑,说道:“我可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没想到真的还有这么穷的地方,曹宇从这儿考出去真不容易,我好佩服你的毅力。对了,从这儿到家还有多远呀?”
    “还有十几里的山路,我们家隔着县城不远。”曹宇答道,薛雨萍的称赞让他心里舒服了许多。
    两女齐声欢呼,“那就是说没多久就可以到家啦。”我却不这么认为,几十公里就坐了整整一个上午,这十几里怕也不是这么简单。
    曹宇又加了一句道:“不过,到我们家可没有交通车啦。”
    “那怎么办,我们走回去吗?”蒋、薛二女的声音透着兴奋。
    曹宇说过,当年他上学都走着来回的,肯定不是姑娘们以为的那么好走。
    这时远远地有人叫道:“小宇,快过来。”只见一个人远远地冲我们招手,也是瘦高,跟曹宇长得挺像,不过却显得沧桑了许多,大了他好多岁的样子。
    蒋婷婷轻轻地拉拉我,悄声问道:“这位老人家是曹宇的爸爸么?”她没见过曹宇的父亲,我悄悄摇了摇头。
    这时曹宇已经兴奋地喊起来:“大哥。”蒋婷婷冲我吐了吐舌头,我一笑出声,惹得她轻轻地在我胳膊上捶了一下。
    “你们等一会儿,我就把车赶过来。”那边曹宇的哥哥高声叫道。
    没多久一辆毛驴拉的大车行驶到了我们眼前,大伙一块把东西装上了车。我也是一脸掩不住的高兴,长这么大,还没坐过畜力车呢,总算能过把瘾啦。
    大哥的名字叫做曹磊,他熟练地赶起大车,也挺有意思的一个人,边走还边跟我们说着话,眼他父亲一样,蛮健谈的,看样他们一家人虽然长在深山里,却也不是一般的山民。
    “从这里到家,都是盘山路,虽然也能走机动车,可是因为来往的人比较少,所以一直都没有通车。现在县里已经着手开始规划,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坐上汽车啦。”声音里透着自豪,我的心里却是一酸,有着莫名的忧伤。吴冕山是著名的革命老区,人民却过着这样的生活,难得的是还能有一颗这样的平常心。
    坐在同样颠簸的车上,两位女生却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疲态,一个个精神十足,不时指指点点,莫名的兴奋。的确,山里的一切,对我们来说都是那样的新鲜。
    远山苍翠,薄雾缭绕,一切都是如诗如画,书里讲述的山里美景,都是那么真切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第三十二章 深山美景
    山石荦确行径微,黄昏到寺蝙蝠飞。
    升堂坐阶新雨足,芭蕉叶大栀子肥。
    僧言古壁佛画好,以火来照所见稀。
    铺床拂度置羹饭,疏粝亦足饱我饥。
    夜深静卧百虫绝,清月出岭光入扉。
    天明独去无道路,出入高下穷烟霏。
    山红涧碧纷烂漫,时见松枥皆十围。
    当流赤足踏涧石,水声激激风生衣。
    人生如此自可乐,岂必局促为人鞿。
    嗟哉吾党二三子,安得至老不更归。
    本来是很宽敞的一辆大车,可让这些人带来的一大堆东西把车厢里堆得满满当当的。曹磊说了句,“你们人不多,东西可真不少呀。”
    他的感慨正好与我不谋而合,这时曹宇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回答:“我们五个人正好可以成立一个搬家公司。”引得大伙都笑出声来,薛雨萍也不甘示弱:“对,现在车都有了,还有大哥做司机,真是很合适呢,就是这车慢了点。”
    蒋婷婷也笑着对我说:“你和曹宇俩做劳工,我和雨萍只管收钱就行啦,慢工出细活吗,生意肯定不错。”
    说笑之间,驴车在山道上继续行驶,我们四人一边两个,坐在车帮上,开始时两个女孩子都紧张的不行,紧紧地抓住。不过曹磊的车技不错,在如此崎岖的山路上居然赶得稳稳当当,没多久她们就不再紧张,开始放心地大呼小叫。坐着这高级的车辆,带给我们一种全新的体验。
    开始时我和曹宇坐在一边,蒋婷婷和薛雨萍坐在另一侧,可过一阵子,薛雨萍就会站起来指着远处问曹宇点什么。走了一阵子,两个女孩子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把位置做了交换,成了我和蒋婷婷在一边,而曹宇和薛雨萍到了另一侧。
    山里的空气确实新鲜,给人一种的前所未有的感觉。随着大车“咣”的一声响,蒋婷婷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臂,薛雨萍也靠在曹宇的身上。原来是到了一处狭窄的拐弯处。沟壑间的青翠似乎就在手边,唾手就可得之。
    “哇,好美丽的小鸟。”薛雨萍手指远处,大声叫了起来,一只被我们惊动的鸟儿冲向云霄,“她叫什么名字?”曹宇受了感染,大声叫着给我们做着讲解。
    自小在山里长大的他,由于受了大伙的感染,也发现了许多以前没觉察到的优点。才明白一向司空见惯的大山里,竟然有这么多吸引人的景色和事物。
    坐在前面的曹磊对于我们的大惊小怪,也脸带微笑,不时地笑出声来。
    “鸟儿在山野林间自在飞翔,多么可爱呀。”蒋婷婷不愧是文学社长,由衷地发出感慨。
    欧阳公的一首诗一下子就窜上我的脑海,“百啭千声随意移;山红花紫树高低。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只有此时此地,看到自由自在的鸟儿,才能领会到其中的韵味,和前贤过人的胸襟,不由得地大声吟了出来。
    三个人都齐声叫好,连声夸我的诗来的恰到好处。也引发几人雅兴,种种诗篇随口而来。
    “看,那就我们村子啦。”离家半年的曹宇发现了村落所在,兴奋地喊出了声,也引发了我对家的淡淡思念。
    远远看去,只在一片绿林遮掩之中,有一些灰色的建筑,只能凭着他的指点才知道那儿是住人的地方,而眼睛根本就分不出来,失去了清心吟功法的我,目力自是也不能及。但饶是如此,已经让两个女孩兴奋不已。
    曹磊此时吟了两句,让我等大感意外:“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
    “大哥好棒呀。到了秋天就可以再接着说‘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啦。”薛雨萍对曹磊所诵之诗由衷的称赞。我们不禁感叹平平凡凡的两句诗,在此处才意会到其不寻常,大哥用在此处确实是恰如其分。
    曹宇从旁说道:“本来大哥学习非常好的,可是为了帮家里分忧,初中还没有毕业就早早辍学啦,实在可惜,否则他现在保证混得非常好。”言下即有惋惜之意,更有对大哥的歉意。
    曹磊憨厚的一笑,说:“老了,还是上学的时候老师教的呢,现在都忘得差不多啦。还是我们小宇有出息,又有你们这么多好朋友,以后我们家就全看他的了。”
    简单的一席话,看似平淡,却也反映了他们兄弟情深。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大为感动,也对曹宇有了更深的了解。
    再转过一片山坡,围绕的薄雾不见,绿树丛中掩映的房舍已经清晰可见,曹宇的家似乎就在眼前。
    可是七转八绕地走了许多路程,那片地带仿佛还在原处,没有一点靠近的迹象。
    薛雨萍大感奇怪:“怎么还没到呀!”
    曹宇解释道:“山路十八弯,看似近了,走起来还得好多路呢。”
    一路的颠簸,二位女生在失去了最初的新奇之后,又开始昏昏然。薛雨萍倚在了曹宇的身上,脑袋不停地上下,打起嗑睡来。开始蒋婷婷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睡意上来,就坐到车厢里面的包上,慢慢也趴在我的腿上,好歹比薛雨萍还含蕴了那么一点。
    用手轻轻扶了一下蒋婷婷的头部,让她更舒服一点。其实我也很累了,对曹宇埋怨道:“你个家伙,骗我的吧,这么远的路,哪是十几里呀,要真那样,爬也爬到了。”
    他看看怀中的薛雨萍,脸有得色:“我说的是垂直距离。”
    我一下子晕倒,如果不是还考虑着蒋婷婷,一定会摔倒在车厢里。
    看两个女孩都睡着了,会意地冲他一笑,下巴点了点他轻揽在怀里的薛雨萍,“曹宇真有办法,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盯了一眼同样伏在我身上的蒋婷婷,“大家好兄弟嘛,域哥,怎么能这样说,我不过是怕你们走烦了才这么说。再说你还不是一样―――”话说了一半,怀里的薛雨萍动了动,吓得他赶紧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前面的曹磊专心致志地赶着车,我和曹宇有搭无一搭地唠着,距离村落不远,也终于见到了人烟。来往的大人、小孩只要是男性,差不多都是光着膀子,好一点把一件背心披在身上。
    曹磊上身的半袖衬衣,还是最正规的,而且跟周围人的着装格格不入,虽是泊来品,又不太新,大小也不太合适,像是曹宇淘汰下来的。
    每个人都热情地跟我们这一车人打着招呼,好奇地看着我们几个花花绿绿的服饰。蒋婷婷和薛雨萍也早已清醒,首次一下看到这么多光膀子的人,低垂着眼睛,不太好意思抬头。
    车子就进到了村子里,我们几个从驴车上跳了下来,走在曹宇身旁,听他热情在回答着乡亲们的问话。看起来这儿总共也就是二、三十户人家的模样,与从电视上看到的农村不太一样,没有紧挨着的整齐民房,几乎每家都是各自为政,寻找一片比较平坦的位置,搭起了自己的家。每一家都处在绿树环绕之中,房子大抵都是用石块堆积起来,外面抹了泥巴,窗户也不标准,根据石块的形状而形态各异,然后几根木棍支撑起来,讲究点的蒙上了塑料。
    屋门都是硬木的门框,爱美的山民们把大门染成了各种颜色。院墙也是各具神韵,有的用石块堆成,页岩的形状千姿百态;有的用木桩围起来,修理的甚是整齐;还有干脆就是移来小树围着房子种就,形成天然的篱笆;更有甚者只是一幢光秃秃的房子,屋门大开,围墙根本就没设,也显示了乡风淳朴,颇有点“路不拾遗”的味道。
    这是一片没怎么开发的地带,我们三个人真是开了眼界,那些所谓的自然遗产,跟这儿的原色相比又能算得上什么,这才是大自然给我们最可珍贵的瑰宝。
    在赞叹和遐想间,我们终于来到了曹宇家门前。曹宇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贫瘠的家园会被我们赞得一塌糊涂,从他一路上的话语之中我就能听得出来,他一直在想着带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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