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机甲战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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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看”彼岸抬手,压了压头顶的行军帽,抬起犹如小扇般的两排睫毛,清澈的目光直视锥冰的双目,无悲无喜,不拖不欠,干净无垢。
虽然他给她送了一套生物机甲衣,灌了一瓶强化液,她还弄坏了他的光脑,但是她当真不觉得自己有在欠着他什么,严格算起来,上一辈子,因为这个男人的机甲走私,间接害死了她那么多亲人朋友与同僚,是他欠她的才对。
“一会儿一起回去吗?”锥冰歪头,也是看着彼岸,一瞬不瞬,认真的询问,并再次无意的强调:“我有车!”
不就一辆车嘛,怎的一直在她面前炫耀?……彼岸不耐的蹙起眉头,点头应下一起回去的邀约,眉目间却是显而易见的露出一抹烦躁,又见锥冰额头一缕黑色的发丝落在眼睑上,让她不自觉想起阿直的那缕褐色的发丝,一样都是落在眼睑之上,阿直能给人一种柔美之感,锥冰却让人觉出一抹凌乱的疯狂。
“你头发该剪了”彼岸不喜欢锥冰这种带着隐隐疯狂的威胁感,本就难以应付了,这男人若疯了,更难对付。她莫名的抬手,比了个机甲兵的标准发式,发长约半寸,带着一抹揶揄,道:“剪成这样,精神一些。”
语毕,她转身,踩着满地白光,背着机甲双剑,继续往对战场内而去,也不管锥冰众人是一种什么表情,满心只扑在了热血的对战之中。
都说星际十大富豪之一的锥冰财势滔天,手段雷厉风行,性格更是睚眦必报,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可她认识他这么一段时间来,除了发现他没有是非善恶观念外,其余的当真没有发现一丝丝,反而总是带着一种邻家大男孩儿的感觉,买辆车也不经意的炫富,仿佛得了个极好玩的玩意儿,总想让她见识见识一般。
彼岸看的这一场比赛,是长河与一名手持ak47机甲步枪的机甲男兵打,而长河的机甲防具是一对护手,相当于机甲冷兵器对上机甲热兵器的感觉,这在机甲对战中属于常见现象,机甲热兵器更多注重的是机甲性能破坏力范围等,而机甲冷兵器偏向于机甲兵的身手,常见的划分便是一个远程一个近战,各有各的优势,各有各的颓势。
彼岸属于典型的机甲冷兵器拥护者,她认为科技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机甲的性能不断提升,一把机甲冷兵器可阻挡机甲热兵器的连续扫射已不是神话,更甚者现在还有无数机甲防具,防护盾等等,可过度依靠机甲热兵器的机甲兵因为常年忽视身手的训练,一旦被持有机甲冷兵器的敌人近身,将必死无疑。
043 妖蛾子
这样的想法自前世就存在,且直至后来经历20年叛军抗战,更加印证了机甲持有者的自身身手重要性。
当机甲上的机甲热兵器消耗殆尽,真正要拼的其实就是驾驶机甲的机甲师们的身手,所谓肉搏,大略就是这个意思吧。而且机甲热兵器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弹,对于穷机甲兵来说,是完全无法负担起的开销。
彼岸站在日光之中,黑色军靴略分开,身体绷直,双手背负,宛如集合训练那般神情肃穆,清澈的双眸仔细的看着长河如何凭借一双机甲护手成功躲闪对方密集的扫射,耳际“嗒嗒嗒嗒”声不绝,思绪却是一直飘啊飘啊,飘回了上辈子那热血沸腾的战场。
再没有比那更能让她震颤的机甲轰鸣声了,黑红的天空中落下的叛军能量弹如同下雨一般,他们驾驶着庞大的自制机甲,举着能量炮一边朝空中扫射一边在陆地上奔跑,叛军的机甲会如雹子般伴随着能量弹从空中落下来,清理战场时,这些叛军的机甲都是可以回收再自制的。
每当想起这些画面,她的心就会微微犯疼,其实如果芜?o没有累死,芜?o还能继续拼凑机甲,他们也不会弹尽粮绝到组成敢死队,与叛军做最后的一搏。
想起芜?o,那个满眼风尘的烟波女子,彼岸突然转身,满心疮痍的对这比赛不再有兴趣继续看下去,芜?o,那个能设计出高尖端机甲兵器的天才机甲爱好者,若是她今日能看到这场对战,一定会满脸的鄙夷,不屑道:这也能算机甲兵器?
因着是仿造烈日炎炎的夏日,广场外,明晃晃的人造阳光将行人都赶进了阴凉的地方,彼岸自广场小通道步行出来,头发已是被汗湿了黏在脸上,黑色马尾更显油亮,凸显了肌肤的雪白。
她站定,日光大盛下,伸出手指,拨开黏在颊边的黑色发丝,一辆银色的悬浮车无声的落在她的身前,车门向上滑开,锥冰清凉闲适的坐在皮质的后座上,歪头,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冲她道:“上车。”
他是等着自己出来吗?否则为何如此及时的冒泡?彼岸抬目,有些微微的怔愣,却是没有多想,抬步走进悬浮车,在离锥冰半米远的皮质后座上坐了下来。
悬浮车厢后座都是两排,座位有的呈圆形,有的呈现长方形,锥冰的这辆车后座是面对面的两条长方形皮质沙发,莹莹发白的皮质面料,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看起来很贵,坐起来也挺舒服的。
丹桂坐在锥冰的对面,手执薄如蝉翼的光脑,身穿灰色套裙,一副公事公办的老处女形象,见着彼岸坐上来,礼貌的冲她点了下头,言语间,竟带了莫名的恭敬意味,道:“您好!”
彼岸不语,也不表现出任何示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琢磨不透丹桂是怎么个意思,恭敬?对她??为什么???
思附间,耳际却是一道凉意袭来,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接,入手便是一瓶冰凉沁骨的水,于是侧头抬目,瞧着递水过来给他的锥冰,无声询问:你们搞什么鬼?
锥冰拧眉,侧头看她,仿若不解自己不过是递一瓶水给她,怎么就够上了搞鬼的标准?有日光穿过透明的车窗照在他俊逸的脸上,让彼岸瞬间想起四字,星眸朗目,大略说的就是锥冰此刻的这种风情吧。
回程的车厢里,一时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彼岸是不觉得自己与锥冰有聊天的情份,锥冰是不知在想写什么,于是彼岸打个呵欠,正打算闭目修炼《心无决》,却听锥冰突然问道:
“你是不是用过了我的光脑?”
立时,坐在锥冰对面的丹桂显得有些紧张,原本专注在手中光脑的眼睛也抬起,小心谨慎的看了眼彼岸,尔后迅速低下,仿佛极端害怕锥冰会发怒那般。
彼岸是不了解锥冰发怒之后是什么个境况,连跟随锥冰的丹桂也能紧张成这样,想必那后果不轻,但她却是从锥冰的话语中,没有感受出任何一丝杀气,相反,他的问话,仿若就在问:你是不是吃了我的布丁?
于是彼岸点头,又打了个呵欠,抬手揉了揉眼角泌出的眼泪,绷直的身子靠上舒适的椅背,双手抱臂,心情平静的提醒道:“不知道是死机了还是机死了,我就拍了一巴掌而已。”
锥冰点头,表示了解,尔后拿出一只薄如蝉翼的高级光脑,递到彼岸鼻尖下,问道:“送你了,要不要?”
哈,彼岸睁眼,极端有意思的侧头看着这个男人,她不知他想做什么,当真不知,莫不是掩藏在这张认真的俊脸之下,是一副快要气疯的心肠?而他故意拿出一台高级光脑出来,就是要试探她究竟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
彼岸当真心中有些乐,抬手,拿过那比纸还薄的高级光脑,扫了眼对面丹桂抖若糠筛身子,挑衅似的冲锥冰嫣然笑道:“要,你太客…!”
你太客气了,话未说完,彼岸手中的高级光脑便被锥冰抽了回去,她毫不意外的挑眉,甚觉无趣,在锥冰那专注而认真的目光中,缓缓敛去如花的笑靥,重新回复一脸的平静,等着锥冰的妖蛾子继续出。
“是,是…这样的!”丹桂首次有些结巴,急急忙忙的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儿,生怕彼岸会怒起揍锥冰一拳,慌忙解释道:“boss的意思是他很少有时间会玩游戏,所以想给你配一台游戏仓,你以后就不用打比赛也可以获得机甲积分,更不会弄得一身都是伤…!”
“你们要干什么?!”
彼岸扬声打断丹桂的解释,略显烦躁的蹙眉,终于不耐陪这两人打哑谜;又想起哲说的那款全息团队对战游戏,恍然大悟,原来锥冰是要她去给他的新游戏捧场啊。她昂头,拧开手中的冰水,一口一口的喝,细细思索,只等丹桂还想继续解释,她才率先开口,道:
“你们那个游戏,与我不合适,最多也只能锻炼意识反应速度,要我捧场可以,游戏仓先放进我房里去吧,最近心情不顺,进去虐虐富豪也行。”
044 剿灭
游戏仓只能起到健身作用,即便效果再好,对身体也没有破而后立的效果,除非将游戏仓里的营养液全都换成强化液,但这等同于烧钱,彼岸想都不敢想。
然而,车厢内的气氛却瞬间陷入了死寂,丹桂那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惊愕,看着彼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锥冰也是将星眉拧得死紧死紧的,那**的目光更是穿过脸上的黑框眼镜儿,几乎锁定在了彼岸那张精致雪白的脸上。
做什么这样一副表情?彼岸奇怪的又是昂头灌下几口冰水,想来这款游戏还没公开对外发售,所以他们在吃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消息?于是嘴里含着一口冰水,耸肩为众人解惑道:“你们这游戏在我们机甲兵中已经传开了,应该有市场,只是与我不合适。”
她并非为了机甲积分而打比赛,只是存了心思故意让自己的身子破而后立,务必争取到达京星之前,战斗力恢复到最好的阶段。锥冰是给了她一瓶强化液,貌似还没打算收她的钱,可是彼岸并不就此自恋到锥冰会一直给她提供强化液,这种好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就像锥冰拿着那台高级光脑逗她,问她要不要,她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能拿得回去,锥冰也不是脑子抽抽了,当真无条件给她配一台游戏仓,这世间是没有无缘无故的便宜可占的,所以有游戏仓拿,只需要自己进去虐富豪,彼岸乐意为之。
银色悬浮车无声的停靠在别墅前,彼岸潇洒转身下车,留下陷入石化状态的锥冰与丹桂,打开车门大步走了下去,烈日当头袭来,她却毫不在意的扬手,一个投篮,将手中喝空的塑料水瓶丢入远处的垃圾桶内,迈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租来的光脑,已经通过机器清洁人送入了她的房内,比锥冰的那台高级光脑要厚一些,约1毫米,笔记本样式。
只等她洗洗刷刷后穿着棉质的白t恤与方便施展的白色瑜伽裤坐在光脑前,再登录进入游戏时,窗外已经到了晚上时分。
光脑屏幕上,流星闪过,浩瀚的云海生涛,紧接着如同雾里看花般,镜头直缀而下,穿过层层云海,落入宛如仙境的新手城镇。
那白衣美人儿依旧坐于白玉般的云台之上,四周云雾缭绕,空灵的背景音乐响起,彼岸有些蹙眉,窗外夜太静,这种材质的房子隔音也不怎么好,她虽一直大大咧咧,可也不是如此没有素质的人,于是忙在光脑上摁了耳麦键,白皙的指尖捻起紧贴在键盘上的两块银色圆形薄膜,贴在太阳穴上,将扩音模式换成了耳麦模式。
黑夜中,彼岸抬手,还不等她敲击键盘去寻阿直,茶雅的讯息便先发了过来:“你真是彼岸?怎么才来?跑京星去做什么??”
一串问题下来,估计是茶雅看到她的留言后,琢磨着这个用键盘登录网游的彼岸可能不是个骗子,于是一直在等着她上线呢。
光脑屏幕前,彼岸抿唇,不知怎么解释自己跑去京星做什么,如果她说是去送死,估计茶雅会怀着一定要把这艘亿人船阻拦下来的气势,然后大哭着跑去上访,紧接着会无助到发动一切新闻媒体等等网络的力量,势必将她拽回地球去。
有那么片刻,彼岸心中很潮湿,因为茶雅如此爱她,她也是如此爱茶雅,如果她能从京星活着回来,她一定会好好待在茶雅的身边,她们会再也不会分开,如同出生之前,她们就一直在一起那般。
“茶雅,你在哪儿?”
千言万语,化在指尖上,彼岸最终只打出了这么几个字,她心中晦涩,未来不知生死,如果无法改变历史,只盼着茶雅早日在游戏中遇到姐夫,她会告诉姐夫,让他带着茶雅和爸爸妈妈早点儿寻一个偏僻的地方躲避战祸。
“在副本门口,马上就去下副本了”
茶雅的讯息发过来,因为彼岸并不回答她的问题,所以她还是将信将疑,于是也没有显示出要来新手城镇接彼岸的意思。
彼岸也是不催,她觉得这样就好,远远的看着茶雅,掌握着她的动向就好。重生回来一次,若是与茶雅走得太近,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不想去赴死。
她可是一个兵,一个机甲兵,怎么可以产生那种带着家人独自远走高飞的想法呢?机甲兵勇往直前,百折不挠,每一次对战,都是做好了死的准备,机甲兵的英勇,不是这些个儿女情长可以诋毁的。
愣神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