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年代-第4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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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行啦行啦……”这时,赵秉钧已经站起来,指着台上那人,说道:“我说你就不会说点新鲜玩意儿?你下来。”
赵秉钧又指着身边的另一人,说道:“你上去说。”
台上的人下来,赵秉钧身边的人上去。
门口处,袁世凯闪了一闪,悄悄地站立一旁,观看着。
台上的人似乎在想着怎么说,众人等待着。他忽然做了一个手势,那是学着刚才观看影片中美国总统竞选时的摆手,但他做出来,却很可笑,说道:“本党,咳,本党的竞选方针,啊,都是实的,没有虚的。第一,本党党员都不准吃纸烟,不准饮酒,哦当然啦,有病喝的药酒不在此例。不准纳妾,不准嫖娼,不准买卖鸦片。所以,本党党员都是正人君子……”
“请投本党一票!”他说得激动,忽然呼道。呼罢,才想起要辅以手势,于是右手向前推举——晚了整整一拍。
赵秉钧又气得站了起来,指着他训斥道:“我说弱智啊,你!”
赵秉钧把桌案上的《我的奋斗》、《三民主义》、《演说集刊》(宋教仁著)、《建国方略》(孙中山著)、《会议通则》(孙中山著)等一堆小册子拿起来,挥动着,气愤的说道:“你们瞧瞧人家国民党是怎么弄的!”
他一指台上的人,骂道:“不抽烟不喝酒……这种狗屁事情回家跟你老婆讲去!你是共和党不讲共和!”
他一指身边左边的人,吼道:“你是民主党不讲民主!”
他一指身边右边的人,继续吼道:“你是统一党不讲国家统一!”
他把手上的各种国民党人写的小册子往桌上一摔,狂吼道:“讲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三大党加起来也顶不上一个宋教仁!”
赵秉钧气呼呼坐下了。
十几个人见赵秉钧发火,便都讪讪站到一边,一人捧着一本小册子面相觑,他们都有点怕这个总理。
袁世凯边拍手边说道:“说的好!”
赵秉钧闻声,弹簧一样赶紧站立了起来,面朝门口处,只见袁世凯已经走了过来。
赵秉钧等人恭敬地迎着,赔笑道:“大总统!”
袁世凯高兴地说道:“好啊好啊!智庵认真对待宪政,各党派认真筹备竞选议员,本大总统很欣慰啊。”
赵秉钧请袁世凯坐下,然后侍立着说道:“国民党在《时报》的民意测验中遥遥领先。一旦开始竞选,咱们这几个党,不落花流水才怪。”
袁世凯摆着手,叫他们都坐下,道:“不碍事,不碍事。”
他环顾着各党无能的领导人,心里有气,口中却笑道:“不过,团结起来力量大,你们几个党还是合并成一个党好些。”
几个领导人互相瞅着一眼,一个个都正襟危坐,是谁也不服谁的眼神。
赵秉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因道:“这事儿议过好几次,合并以后,谁做党魁,定不下来。国民党是孙中山做党魁,宋教仁代理;咱这几个党合并,除非大总统当党魁……”
袁世凯又是摆着手,连连说道:“我不行,我不行!”
“大总统不行,那还有谁行?”
他注视着大家说道:“可我给大家请了一位强我百倍之人。”
“谁有这个领袖群伦的能力?”众人面面相觑,是不相信的样子。
袁世凯轻轻地说道:“梁启超先生。”
一个人惊呼道:“梁先生?他是中国宪政的大理论家,他来敢情好。”
有人大声说道:“行!若是梁先生来,本党服气!”
……
袁世凯一拍手,说道:“卓如,进来吧。”
梁启超笑着走了进来。众人喜出望外,拥上去打着招呼。
袁世凯站起来,众人瞅着他。
袁世凯一招手,侍者把酒放盘子里端了上来。
袁世凯缓缓说道:“这事儿我做主了:即日起,共和、民主、统一三大党合并为进步党,梁启超先生为党魁。”
三大党首领面朝梁启超,微微鞠躬,齐声道:“服从梁先生领导!”
袁世凯端起酒杯,众人都端起酒杯。
袁世凯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说道:“国民党的前身是同盟会,早已百炼成钢。但我进步党今后有了卓如,也是如虎添翼。如今,国民党在竞选中节节胜利……诸位,卓如,国民党是要困死政府的,你们是要帮助政府的,两党将有一搏。我祝你们成功!干杯!”
“干杯!”
“干杯!”
……
大家的酒杯碰在一起。
第五百二十一章 八仙过海(二)
雪花随风飘落下来,江城,飞檐的房顶和如蜘蛛网的街道,以及突兀的树杈上,都落满了积雪,宛如一副灰白相间的水墨画。
民国议会选举在全国展开,位于武昌中心,红楼广场的一个女士投票点,自早晨7点投票开始后,该投票点在4个小时内接纳了4000多位前来投票的女性选民。
作为民国政府成立后的第一次全体国民议会选举,在议会选举第一天就受到了鄂区民众的高度关注。
李想在清晨8点钟来到位于武昌最大的文化汇聚之地,两湖大学的校园投票点,得知这里的投票活动从7点钟就已经提前启动。
学校门外等待投票的长队绵延到两个路口之外,校园里也排满了人。
在数名荷枪实弹的军人和警察的共同维持下,秩序井然。
对于此次投票,鄂区选民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鄂区的新闻工作者也不遗余力的热情宣传鄂区的民主建设。用李大帅的话说:“这是一项政治任务!”
一位名叫苏赞的老外对采访他的记者说道:“我完全认为此次选举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民主选举,我对议会产生后的中国前景充满期待。”
与此同时,记者正在为几位女选民在投票结束后,共同拍照留影纪念。
不过,热闹非凡的拉票选举站点对面,有一群同意热闹非凡的示威游行队伍。
一个戴眼镜的白面书生站在一个箱子上,卷起袖子,在那里激动的喊道:
“反对国民党一党专政!”
“反对李想独裁统治!”
“鄂区人民团结起来!”
“我们要自由!我们要民主!”
底下稀稀拉拉的应和的声音,也就是他们提前收买的几个拖。就李想在鄂区的群众基础,要反对他还真不容易。
这就是汤化龙说过的,袁世凯指使的那些小党派搞出来恶心人的把戏。
清晨广场上有大型卡车在清理扫成一堆堆的积雪和存积的垃圾物品,军方野战医院的帐篷外,小商贩们神情轻松地作着小买卖。
李想在城里转了一圈,来到平湖门外乙栈。
这里是前清湖广总督张之洞所修的四栈之一,被李想把这里设为国民党修正派的招待所。
李想在客栈转了一圈,对这里的基础设施,卫生条件等等,很不满意,对这里负责人吩咐道:“用机器架桥,伸出江中取水,供乙栈使用;汉口第一家五星大饭店希尔顿酒店,和三分里、四成里若干妓院,由招待所包下。几家规模大的餐馆,凭招待所印条记帐。”
“大帅也太夸张了吧?”冯小戥说道:“与此相形,我们已经是穷奢极欲,被他党派称为暴发户的存在。改良派省议员三、四十人,僦居三道街原盐道衙门以前的同盟会支部内,人多屋窄,穷得难以开伙。冲锋队的人威胁抚院街东头路北陶复盛等四家米店不再赊米,以窘改良派支部。韩玉辰、高仲和等凑了700元,才得维持日常伙食。相比改良派和其他党派,咱们的议员简直生活就是在天上人间……”
冯小戥还在喋喋不休,李想已经打开装满钞票的箱子,给招待所的议员派发特别经费。
李想一手拿着RMB,一边大声喊道:“如有人不按党议投票,就得退钱,不退不行!”
李想面目狰狞,言下势极凶狠。
“一定,一定。”拿到钱的议员们一个个都眉开眼笑。
李想充满暴发户的恶搞,就是要营造鄂区国民党部财大气粗,穷奢极欲,烜赫一时的慨念。他早听说袁世凯暗自在用金钱拉选票,他处处和袁世凯作对,在这个方面,也要跟袁世凯杠一下。
……
北京。
湖广会馆现在成了国民党竞选中华民国首届国会议员总部。一幅摊在地上的大大的条幅上,“国民党竞选国会议员启动”几个大字已经写好,一个人拿一把大刷子,蘸着墨汁,正在写最后一个“会”字。四周全是长桌,数十个工作人员分成数堆,其中的几堆在五颜六色的小旗上书写着民主、平等、博爱、民权、民主、民生、民族、共和等词,每面小旗上反写两个字。其中的一个桌案,专门分发孙中山所著的《民权初步》和《三民主义》小册子。另外的几堆,桌上摆着喇叭、国民党证书、勋章等各种小牌子……
不断有各省的国民党国会议员候选人走进来,抖抖身上的雪尘,来到各个桌前把分到本省的上述物品领走。
一些抱着物品的人正围绕着会馆中央一个方形桌案旁的宋教仁。
宋教仁指着其中几个人说:“你们直隶选区,包括北京,选民人数是六百一十九万五千七百五十七人,共有四十六个众议员席位,你们要注重宣传孙先生讲过的民生问题……”
他指着另外几人,又道:“你们湖南,众议员名额二十七席;你们四川,名额三十五席,安徽,二十七席,河南三十二席,山西二十八席。还有奉天、吉林、黑龙江三省共二十六席,全都是农业大省,都要同直隶的竞选宣传方针一致。多讲民生,尤其是我老同盟会的‘平均地权’,争取基层广大选民的选票。”
与此同时,佩戴新华社记者胸牌的一个记者正在一个适当的位置注视着眼前的景象,他的胸牌写着“新华社主笔黄远生”。这个名字,在新闻界可是年少风光的代名词,时人赞为“同是记者最翩翩,脱手新闻万口传”。
他的旁边,一个记者正拼命地摇着一部手摇电话,“喂,喂,喂,喂……”地喊着。终于接通了,把话筒递给了他,说道:“组长,总社接通了。”
与此同时,似乎谁也没有发现,梁启超轻装简从地走了进来,在一个桌子上拿起一本《民权初步》的小册子,认真地翻看着……
黄远生对着话筒以记录速度口述着新闻报道:“国民党竞选国会议员运动今日在北京湖广会馆全面启动。此间观察家认为:作为一个千年专制帝国走向民主宪政的第一步,中国面临的这次选举运动无论如何估价也不会过分……”
而宋教仁仍在安排着各省的竞选工作:“你们江苏有四十个席位的众议员名额;你们浙江三十八席;广东三十席;福建二十四席。你们这些省份,工商业发达,商人、企业主多有参政愿望,因此,竞争宣传的重点是民权问题。要按照孙先生三民主义中所讲的内容,把民权问题讲透彻,争取到他们的选票。”
同时,那边的黄远生还在电话中口述着:“据观察,国民党将在未来的竞选中占据优势地位。他们的竞选策划有章有法。但其他几个大党也不会甘心失败,尤其新组建的以梁启超先生为党魁的进步党,有同国民党誓死一搏的态势……哦,我好像看到梁启超先生来了……”
黄远生这一说,宋教仁也透过人群看到了梁启超,不禁大步走过去,喊道:“卓如……”
黄远生也拿着话筒就往梁启超的方向走,他旁边的记者赶紧抱起电话机跟随着。另有许多人也拥了过去。
梁启超握住了宋教仁的手,钦佩地微笑着,说道:“钝初啊,你把竞选运动安排得这么好,还让不让别的党活啦,啊?”
宋教仁也笑着说道:“行啦卓如,这个‘好’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宁可听成一个‘差’字!”
梁启超摇着手里的孙中山的《民权初步》,说道:“就这个小册子,我们进步党就弄不出来。”
宋教仁自谦的说道:“谁不知道你那只笔,十本《民权初步》加起来,也没你写过的宪政论著多!”
梁启超也不自谦,稳稳重重说道:“那都是用文言写的,没孙先生写得深入浅出,都是大白话,就是贩夫走卒也读得懂!不愧是从事宣传运动的行家里手啊!”
黄远生早就听得不耐烦,不禁对着话筒报道说道:“进步党党魁梁启超先生今日莅临国民党竞选总部,与他的政敌宋教仁先生会晤。人们原本期待两大对手舌枪唇箭,生死以搏,不料,二人都是客客气气……”
宋教仁一听就笑了,指着黄远生说道:“你们这些记者呀,就是惟恐天下不乱!”
梁启超气度从容的说道:“他说得倒是实情。”
宋教仁一笑道:“咱们两人会打起来吗?”
梁启超眉梢一挑,说道:“平时咱们是朋友,政见上是对手,但从来不是敌人。”
宋教仁叹了一口气,说道:“说起这个,我在英国议会看到过一次。那是真乱呀!每一个国会议员都代表某个民众团体的利益或某种主张,在开会的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