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贱女"的又一春-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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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共同话题的几人相谈甚欢,到了后来,威克姆提出暂时让聘请的厨娘在救贫院落脚时,特兰太太自然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第二天早上,厨娘乘坐一辆公共驿马车来到斯托克镇,那是一个圆圆胖胖的中年女人,叫玛奇,她没有结婚,所以大家都叫她玛奇小姐。
玛奇小姐有一头红褐色的头发,眼睛是明亮的蓝色,说起话来爽快又活泼,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人。
莉迪亚刚见到她的时候有点紧张,但经过相处,两人很快就变得融洽起来。
作为一个十几岁开始就在外面做活的人,玛奇小姐经历过不少雇主,知道该怎么和他们打交道——像莉迪亚这样的,可以说是最轻松的——要知道玛奇小姐在看到莉迪亚的时候,可是悄悄松了好大一口气。
自从有了玛奇太太的陪伴,莉迪亚的日子也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丈夫没回来的时候她整日里为生计奔波,累得像条狗,丈夫回来后,她又变得无所事事。这样的矫枉过正实在是让她无所适从,如果不是有阿尔瓦陪着的话,莉迪亚真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往下过了——就在这个时候,玛奇小姐被请过来了,她有一手好厨艺,站在厨房里除了发傻什么都不会的莉迪亚立刻决定要好好向对方请教,致力于做出一桌美食来。
她的举动威克姆自然看在眼底,也乐意支持。毕竟他在家里的时间不会很长,很快又要出去,就是现在的时间也是见缝插针抠出来的——莉迪亚又受了这么多苦,现在放松一下神经,劳逸结合真的很不错。阿尔瓦对母亲的行为也举双手双脚赞成——除了烤面包,他还没吃过母亲做的食物呢。
这样一拍即合,莉迪亚反倒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距离平安夜也就一周时间了,威克姆在一个难得出现太阳的早上,在餐桌上宣布他们可以搬去新居的消息。莉迪亚和阿尔瓦母子俩几乎立刻蹦了起来!这些天他们也没少去看正在修缮的新家,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搬进去了!
“爸爸,我能请安妮来我们家做客吗?”父母的朝夕相伴和毫不掩饰的疼爱让这只怯生生的小雏鸟终于从自己毛茸茸的翅膀里把小脑袋□了,偶尔,也会胆战心惊的提上一两个自己的问题或者要求。每当这时,威克姆夫妇都是尽全力满足,心都为这个小家伙揉成了一团。
“当然可以,”威克姆表情温柔,“不止安妮小姐,我们还需要邀请更多的人,我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场舞会已经迫在眉睫。”
正在喝汤的莉迪亚听到这话手腕一哆嗦,羹勺跌入了汤碗里。
“乔治?”她声音微尖,蔚蓝的大眼里满盈恐慌,“……我,我不行的。”
“亲爱的,你是我们家的女主人,到时候家里的女客只有你能招待,”威克姆坚持地说,“我们必须分工合作。”
“……她们一点都不喜欢我。”莉迪亚吸了吸鼻子。
“那是因为她们没有发现你的美好,亲爱的,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一定会交到除特兰太太、迪福太太以外的朋友的。”
威克姆的话让莉迪亚彷佛捉到了救命稻草,她连早餐也不想吃了,扯过餐巾揩了揩嘴角,“感谢您的提醒,先生,我这就去找特兰太太,她一定能帮上点忙。”嘴里说着,人已经往外跑了,威克姆连忙高声叮嘱她:“别忘了披上斗篷!”
莉迪亚离开后,威克姆父子大眼瞪小眼。
“爸爸……妈妈很害怕。”阿尔瓦想了想,板着一张已经能够看到婴儿肥的小脸认真地看着父亲。
儿子可爱的表情惹人发噱,威克姆低咳一声,神色同样严肃的回望儿子,“是的,我知道,但她总要跨出这一步,人是群居动物,固步自封只会让视野变得狭隘,坐井观天。”
“什么是坐井观天?”阿尔瓦眨巴了两下漂亮的蓝眼睛。
威克姆嘴角上扬,神情颇为愉悦,“吃完早餐爸爸讲给你听。”
阿尔瓦把玻璃杯里的牛奶喝完,舔掉白胡子,一板一眼的认真说好。
房子这边,两父子和乐融融,隔壁那头,特兰太太却啼笑皆非。
“亲爱的,只是一场舞会。”对莉迪亚的性格已经了解了个□不离十的特兰太太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即将搬走的邻居兼朋友。
“一场让我吃不好睡不下的舞会。”莉迪亚捂着脸垮着肩,“我不想让威克姆先生更丢人了。”
“你就这么对自己没信心?”特兰太太喝了口度数不高的果酒——这还是威克姆先生送给她的,据说对心脏和风湿有奇效。“前两天,你不还说威克姆先生教了你很多东西吗?”
“是教了很多,还很耐心,”威克姆回来后,不止阿尔瓦,莉迪亚眉宇间也多出了几分这个年龄特有的鲜活,“我对他感激极了……但是,”莉迪亚沮丧地放下手,“这并不代表我就不害怕了。”曾经孤立无援被周遭排斥挤压的伤痛还鲜活的烙印在她的灵魂里,让她裹足不前。
“那你打算怎么办?不管了?还是在舞会的那天躲到我这儿来?”特兰太太半开玩笑地问。
“特兰太太,”莉迪亚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她抿了抿嘴唇,怏怏的,“您知道我不能那么做……”哪有主人家开办舞会,女主人却藏起来的道理。
“既然不能,就鼓起勇气上吧。”特兰太太放下手里的酒杯,一脸鼓励的笑容,“有威克姆先生在你身旁,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可是——”
“亲爱的,别可是了,回去和威克姆先生好好商量要紧,”特兰太太拢了拢肩膀上的披肩推她,“抓紧时间吧,我的孩子。”
莉迪亚脸面微红,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很不可取,但她是真的害怕呀——她害怕的不是自己颜面扫地,而是怕丢丈夫和儿子的人啊!如果他们因为她而被人瞧不起……莉迪亚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无法臆度那被人指指点点的可怕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反复了,脑袋嗡嗡的疼,涨疼,还高热==救命QAQ
咳嗽没了,但鼻子由始至终的堵着,抓狂~
☆、Chapter17
不管莉迪亚再怎么心思惶惶,舞会那天还是如期到来了。为了赶在平安夜之前,威克姆在他们还未搬进来就广撒邀请函了。
舞会那天,新的威克姆宅来了很多人,莉迪亚刚开始被丈夫带着开舞的时候神经还有些紧绷,到了后来,发现过来的客人们都是一脸笑容,不论男女,她在心里暗暗惊讶了几回,也就放松下来,言谈举止都变得从容了。
从头到尾把她的表现看了个遍的特兰太太微笑着叹气,“这不是做的很好吗?”
和她坐在一起的迪福太太捂住嘴笑,“她也是头一回,紧张点也正常,当年我还比不上她呢。”一边说一边时刻关注着和小阿尔瓦玩耍的小女儿。迪福太太也是吃一堑长一智。
“左一个当年右一个当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比威克姆太太大了很多岁呢,”弗兰太太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她也是一脸的笑容,显然,能够和威克姆夫妇做邻居她很高兴,“不过话又倒回来了,威克姆太太也是瞎担心,不说威克姆先生就在她边上看着,就是我们这些来做客的,也不能扫了主人的颜面啊。”
特兰太太看着正在和客人们愉快交谈的莉迪亚,她漂亮的面孔在蜡烛的光辉下闪闪发亮:“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会成长起来的。”救贫院的院长用肯定的语气这样说。
其他两位太太也顺着她的眼神往那边看去,迪福太太小声说,“其实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看威克姆先生和威克姆太太也不像是出自低等人家,怎么对这些早该学会的东西生疏成这样?”
特兰太太叹了口气,“这个我倒是清楚原因,不过……没经过当事人允许,请恕我不能随意告知。”
迪福太太的脸立刻涨得通红,急忙说自己太过冒昧。
莉迪亚可不知道她仅有的几位友人正在讨论她,此刻她正挽着丈夫的手站在新家的门厅台阶上,看着一辆带蓬双轮的轻便马车缓缓驶来。莉迪亚挽着丈夫胳膊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她认得这辆马车。
“没事的。”感觉到妻子紧张的威克姆安慰的拍拍妻子冰凉的小手。
莉迪亚咬了咬下唇,挺起了背脊。
一个穿着红色军官制服的青年男子率先下了马车,面向车门微微欠身右手朝上:“亲爱的卡米尔小姐,我们到了。”他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腔调说,几乎把车内还没下来的女伴捧成了女王。
首先出现在人们面前的一只戴着蓝色镂纹蕾丝手套的美丽柔荑,紧接着,是一只瞧着就让人忍不住握在手心把玩的精致小脚。蓝色的小皮鞋上,几颗细碎钻石在烛火中闪耀着炫目的颜色。五官精致迷人的卡米尔小姐就以这样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妖娆出现在威克姆夫妇面前。
她的男伴彻底丢弃了军人的尊严,笑得一脸傻乎乎的躬身以一种仆从的姿态在前面领路,完全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来势汹汹的卡米尔小姐让莉迪亚本能的有几分瑟缩,但她勉强控制住了自己,学着丈夫的表情对着两个不速之客勾起了嘴角。
“亲爱的威克姆先生,我真没见过比您还要狠心的男人,”卡米尔小姐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威克姆,“您怎么能让我等这么久?”
以威克姆的贪鲜程度怎么受得了这么久都不过来找她?
卡米尔小姐语焉不详的话引来男伴充满紧张的注视以及周遭人异样的眼神,就是莉迪亚,心脏也彷佛被什么扯拽了一下——下意识扭头去看自己的丈夫。
威克姆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情,他依然笑得如沐春风,“卡米尔小姐,欢迎您和这位先生的到来,作为一个记性还不错的人,我真不想起自己什么时候邀约过您?也许,您能够唤醒我失落的记忆?”
卡米尔小姐脸上微变,“威克姆先生,您这话可大大的伤了我的心,”她疾言厉色,浑然不顾身边男伴伤心欲绝的表情,“以我们的默契,您还听不懂我的暗示吗?曾经——曾经我们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心有灵犀呀!”
“您也说了那是曾经,”威克姆不温不火,“是的,我不否认自己曾经有过一段荒唐的岁月,但那一切都随着我对妻子的爱越发模糊……我知道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卡米尔小姐,请原谅我担当不起您的厚爱,更何况,您身边也有了更合适的人了不是吗?”
莉迪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青白的脸色因为这句话好了些许,就连那位对他怒目而视的先生表情也有所缓和。
“威克姆先生,您真的要让我伤心欲绝吗?您忘记自己对我许下过的承诺了吗?”卡米尔小姐捂住胸口,一副随时都可能倒下去的模样,“威克姆太太,您行行好,帮我说说话,我不能没有威克姆先生呀,他是我最爱的男人呀。”
“卡米尔小姐!”她的男伴在忍无可忍下,终于爆发了,“威克姆先生是您最爱的男人,那我呢?我算什么?”
本来就将眼神停留在这儿徘徊不去的客人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卡米尔小姐男伴的嗓门足够大,他们完全能够听得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莫雷尔,不要伤我的心,”卡米尔小姐楚楚可怜地说,“包容我这一回吧……”她的眼神充满祈求,她的男伴喘着粗气瞪视她,良久,他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胳膊弯里抽出来,“很抱歉,卡米尔小姐,我的自尊不允许我这样践踏自己以及自己的爱情。”他神情庄重的拿下帽子按在自己左胸出鞠了一躬,又回头对屋子的男女主人说:“冒昧打扰,还请原谅。”说完,他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眼尖的人们分明从他发红的眼眶里看到了晶莹的泪花——留下个卡米尔小姐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的背影。
“卡米尔小姐,您不该这样伤害一个爱你的人,”人群里一个义愤填膺的姑娘突然挣脱了母亲的胳膊,跺脚嚷嚷,“莫雷尔上尉值得更好的人对他!”话音未落,她人已经追了出去。
卡米尔小姐脸上阵青阵白,莫雷尔上尉的表现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她重新将视线定格在威克姆波澜不惊的脸上——对方就彷佛看了一出好戏般,嘴角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亲爱的,您让我失去了自己的爱人,”卡米尔小姐叹气,“我们进去吧,参观一下您的新家,您很该好好向我‘赔罪’。”
凭什么!
莉迪亚浑身都气得哆嗦了。
“卡米尔小姐,您从来自诩与社会上那些庸俗的女人不同,享受快乐,好聚好散,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行不通了呢?”威克姆眉宇间终于多了一丝折痕,“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要向您赔罪的。”
“那您的秘密也就保不住了。”卡米尔小姐笑得花枝乱颤。
威克姆扬了扬眉毛。
卡米尔小姐昂着脖子走近威克姆,踮起脚尖揽住了他的脖子,莉迪亚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星乱冒,旁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