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的三亩田园-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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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连重雪先是怔了一下,但是很快便自以为是地“反应”过来,道:“果然是你在勾引他!”
香徕道:“初次见面,姑母也给侄女留些面子,不要说得如此难听。”
有了这样的思想,连重雪反倒放心下来,再次冷笑道:“好歹你也是连家的人了,难道不知道骆轩从小到大一直与我做对么,竟然要勾引他!而且你觉得以你的身份,一定能让他娶你么?”
香徕道:“无论有没有可能,毕竟我有这样的机会,不努力试一下怎么知道,要怪只能怪姑姑早就把表弟许给表妹,难不成我能与我的亲妹妹争,嫁给表弟做小么?”
连重雪没再说话,微带嘲讽地看了香徕许久,然后慢悠悠说道:“果然是有几分像我当年,只是却多了些傻气,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香徕道:“承蒙姑母夸奖,侄女比不得其他姐姐,自小贫贱惯了,只知道想要得到什么便要努力去争,不然也不可能走到今天的一步了。”
连重雪淡淡道:“知道努力是好的,只是有些时候也莫要执着过头了,比如对骆轩,你处心积虑想得到的未必是好的,将来不要后悔才好。”
香徕道:“多谢姑母提醒,侄女会好好考虑的。”
连重雪坐回她的圈椅里,骄矜地叹气道:“唉,这面见得还真是没多大意思,算了,去找香锦和香媛,一起回去吧。”
香徕道:“却觉得不然,见过姑母之后,侄女倒更有努力的目标了,没准有一天侄女也会像姑母一样……”说着故作桀骜地再次身她躬了躬身道:“侄女这就告退了。”
说完出了门去,让宫女带她找到连香锦和连香媛,三人一起向重华宫外走去。
直到此时,香徕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手心里不知不觉已经一层湿漉漉,看来这作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在香徕离开后,骆骞从母亲的寝宫内走出,问连重雪道:“母亲,你看这连香徕究竟有没有古怪?”
此时的连重雪也不像刚才那样放松,坐在那拍着胸脯恼道:“不是说她长得像我么,怎么是像连馥雪?!真是吓死我了!”
二十年前的事她一直瞒着骆骞,所以骆骞知道得并不多,只是从连府那里知道自己有个过世的姨母名叫连馥雪的,此时见母亲发火,奇怪道:“孩儿觉得她长得是有些像母亲啊,难道更像馥雪姨母么?可即便是这样,您也不至于如此害怕吧?”
连重雪见在儿子面前说走了嘴,忙整了整脸色道:“我只是突然见到一个像死去之人的人有些心慌而已,倒不是真正害怕,嗯……要林相貌上来看,这个连香徕果然果像极了连家人,性情也有几分像我当年,只是有些狂傲过头了,一门心思想往高处爬,我看她与骆轩之事一定是她故意的,没准与骆轩那些绯闻还是她让人传出来的呢。”
骆骞道:“这倒也情有可原,一个山里丫头,能混到今天这一步,若说她不使手段倚伏着男人根本没有可能,只是也确定太不知好歹了,再怎么也不能打骆轩的主意啊,明知我们与骆轩的关系还这样做,简真是在玩火自焚!”
连重雪道:“算了,不理她了,反正一个临时从府外弄回来的野丫头,爱怎么闹腾怎么六腾吧,我就不信骆轩还真能娶她。”
徐澈虽然说不跟来,可却还是不放心,在香徕离开之后暗中去了世子府,把她去见连重雪的事禀报给骆谨行。
骆谨行替香徕担心,便让徐麟到王宫打听消息。徐麟到的时候正好香徕和连香锦、连香媛出来。
香徕一眼瞥见徐麟在不远处出现,估计是骆谨行知道自己进王宫之事,便暗暗朝他点了一下头,向他示意自己无事,然后与连香锦二人一起上了车。
想着骆谨行应该很想知道自己这次见连重雪的情况,没准会来见自己,她回到连府之后便带上慧玲出来,再次来到经常与骆谨行见面的天香米行总号。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来到的时候乔装出府的骆谨行已经和徐麟、徐澈在这里等她。
见面之后骆谨行便问道:“怎么样,连重雪见你说了什么?”
香徕道:“她可能是对我的身份有些怀疑,把我叫去试探去了。”
骆谨行道:“那你是如何应对的?可有让她看邮破绽?”
香徕笑道:“没事的,有我这张脸在,她看到便吓得不轻,自然便也相信我是连修的女儿,我与她说话之时又略加误导,她便以为是我想攀你的高枝,估计不会再起疑心的。”
骆谨行道:“这样就好,若是她和连修都这样觉得,以后我们把握好分寸,即便明面上往来应该也不会让人怀疑了。”
香徕看了他一眼,道:“嗯,这倒也可以,只是若真传扬开去,你父王会同意么?”
骆谨行低了低头,道:“这个……我会想办法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香徕看着他犹豫的神情,心无来由地沉了沉,道:“谨行,今天进入王宫之后我忽然有些不确定,我们在一起真的好么?”
骆谨行愕然抬头,道:“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你不是说过,世子也没什么了不起么,难道……想反悔了?”
香徕看着他突然改变的脸色,摇头道:“不是想反悔,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是我想要的……”
骆谨行上前将她抱在怀里,道:“既然不想反悔就别说这样的话,相处几年,难道你还不能确定我是什么样的人、是否值得做你的终身依靠?”
香徕依在他怀中,贪婪地汲取着温暖,幽幽道:“若是不确定这些,我又如何会与你相处到现在,只是今天突然觉得,王宫真是一个好沉重的地方,如果走进去,我便要背负很多,我不知道我是否有这样的能力去担当。”
骆谨行笑道:“王宫让你沉重,那我呢?我可是一个让你觉得沉重之人?若我也给你和王宫一样的感觉,那么不用你说,我也会远离你,给你选择别人的机会以。”
香徕在他屋里认真地想了想,道:“谨行向来风轻云淡,从未让我有过世俗之累,与你在一起自然随意,自由得紧,若非如此,我也不会那么多次怀疑后又否定,一直不觉得你会是世子……”
骆谨行道:“那就好,从前这样,以后还可以这样,你不用去想我的身份,只想我是否是你喜爱之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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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8
香徕在骆谨行怀中,听着他温柔的话语想道:是啊,自己很早之前认为自己并不是很在意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才敢以卵击石般去对付许宗德、才自不量力般地要扳倒连家,只因为自己想随心所欲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是现在让自己心动的人摆在眼前,怎么又要因为他的身份而退缩呢!王宫高墙又能如何?只要自己喜欢,哪里没有一方天地……
想着呢喃说道:“嗯,只要你我情都在,便不离不弃。”
骆谨行把她抱得更紧,目光放向远方,道:“那会是一辈子!”
香徕在他怀中也轻笑,心道若是这样,也不负自己来这里一场。
香徕骗过连重雪,可是朱氏这里却没有消停,在香徕见过连重雪没几天,连恭良派去打听香徕身世的人从会康府回来,连恭良放下手边的事不做又来见母亲,道:“母亲,去打探连香徕底细的人回来了,带回来很多消息。”
朱氏眼睛一亮,道:“哦,快点说给我听。”
连恭良道:“那人一直打听到连香徕生长的沿江村,听村里的人说连香徕确实不是在当地出生,她的养母来历不明,而她的养父也是幼时被卖,后来带着她们母女回村的,连香徕小时候没什么特别,性格很是懦弱,在他养父去世后才突然变成现在要强的性子,她之所以能起家是被两个男人捧起来的,一个是隆盛钱庄的少东家,另一个是之前在当地开杂货行的土老板,后者离开松宁时直接把商铺送给连香徕了,连香徕把一家分成多家,再以田庄的收益为支柱,很快便成为当地首富,据说后来她与会康大商许宗德血拼的时候这两人也为她出过力……”
听到这里朱氏冷笑道:“哼,这死丫头还真有手腕,同时能勾搭上两个。”
连恭良道:“那丫头也算有点姿色,唬一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倒也说得过去,只是想不到她竟然能连骆轩都唬住。”
朱氏道:“骆轩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若不是有秦铠,他早就死在你姑姑手下了……你继续说。”
连恭良点头道:“嗯,若说这两人倒也还正常,隆盛钱庄一直就不景气,那少东家没长脑子也有可能,而那个杂货行更是小营生,看上连香徕都不奇怪,可是后来她对付许宗德的时候最关键的是会康府那边汇远钱庄的大管事帮了她一把。”
朱氏道:“怎么帮的?”
连恭良道:“那个大管事不只拖下老主顾许宗德要求将贷银延期的请求,更是在期限到时与连香徕一起到许宗德府上,说汇远钱庄在会康府的所有分号都已经卖给连香徕,并且还帮着连香徕收许宗德的产业……”
听到这里朱氏突然起身,道:“汇远钱庄?!汇远钱庄背后的东家可是秦铠,会康府那边怎么会弄到连香徕名下去?!”
连恭良道:“是啊,我也正在为此事不解,汇远钱庄生意红火,再怎么秦铠也不至于把会康府那边的给卖了呀。”
朱氏道:“汇远钱庄是秦铠的便必然与骆轩有关,若真是买给连香徕倒好了,若不是恐怕她早就已经与骆轩有关了!”
连恭良也是一惊,道:“母亲的意思是说她是骆轩派到我们家来的?”
朱氏道:“你父亲资助你姑姑和你表弟与骆轩作对,想必骆轩早已恨透连家,难保连香徕不是他扶植起来打击连家的。”
连恭良道:“可是他若是想通过打击连家来对付姑母和表弟有很多种方法,这样费几年精力扶植一个黄毛丫头,然后再让她潜入连家来做一件未必很有效果的事,似乎有些得不偿失吧?”
朱氏想想儿子说得也有道理,又问道:“你得到的这些消息可确切?”
连恭良道:“确切,去打探的人是我的亲信,他回来的时候汇远钱庄在那边的大管事正带着连香徕的义弟沈天徕在收许宗德的宅子,据说许宗德已经无钱可抵,搞不好要被送进大牢!”
朱氏下意识地坐下身去,想了一阵子后又忽然站起来,道:“不行,我得立刻去找你父亲,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说完便去了前府。
当天晚上,香徕被连修叫到内宅的书房里。
这一次不只是连修,朱氏和连恭良也都在。
连修看着香徕脸色极为阴沉,道:“香徕,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香徕来的时候便预感事情不妙,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平静道:“父亲有什么事尽管问吧。”
连修道:“听说会康府那边的汇远钱庄也在你的名下?”
香徕淡笑道:“怎么父亲连这样的事也听说了,难不成是派人去打听女儿的家底了?”
连修道:“你的意思也就是承认喽?”
香徕抬了抬头,有些得意道:“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连修道:“不要与我打哑迷,说,这是怎么回事。”
香徕道:“父亲打听到的是会康府那边的人的说法,因为那是我与会康府汇远钱庄大管事袁东启一起做的一场戏!”
“作戏?!”
连修和朱氏及边恭良一起疑惑地问道:“作的什么戏?”
香徕道:“就是袁东启借我的名义收许宗德产业的戏啊,也可以说我是在借汇远钱庄的名头为我养父报仇雪恨!”
连修与朱氏和儿子对视了一下,回头又问道:“他为什么要和你作这场戏?”
香徕道:“连家名下也有钱庄,父亲不会不知道吧,抵押产业的金额远远低于市价,若是能收到抵押的产业,谁还要贷银子那点利息呢?”
连修道:“这是自然,只是这样做的话岂不没有诚信,哪还有主顾敢上门。”
香徕道:“所以他才要借助我的名义,我与许宗德乃是生死对头,我成为汇远的东家,不给他延期,只收他的产业,在别人看来再正常不过,根本不存在道义与诚信的问题,汇远借我得财、我借汇远出气,我们两方各得所需。”
连修与朱氏和连恭良再次惊诧,没想到会问出这样一个答案,连修无语了一会儿之后想到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道:“这么说天香产业现在根本不是你的?!”
香徕笑道:“只能说不全是,我在松宁江边还有一个田庄,现在京城里这些也是我的。”
连修满脸讶异,过了一会儿挥手道:“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香徕出去后连恭良唏嘘道:“难怪汇远钱庄发展得如此迅速,这手段当真够狠。”
连修坐在那里不说话,他想的重点并不是这个。
朱氏知道他为什么烦恼,坐在那里撇了撇嘴,道:“这下好,还以为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