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的三亩田园-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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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徕听了连忙道谢,和徐澈一起向城西绕去。
松宁城地势不平,西城墙外是一处缓坡,算是个易守难攻之地,再加上陈长治图省钱,这里的城墙坍塌出三尺多宽的裂口也没修补,有些知道近路的人夜晚有急事就从这里出入。
香徕来到这里时发现守着这里竟然是齐师爷和县衙里的一群捕快,香徕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齐师爷见香徕和沈澈到这里也很惊讶,道:“这不是沈姑娘么?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香徕道:“我娘得急病了,我要进城去请大夫,可是城关了,我才找到这儿来!师爷,城里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进?”
齐师爷一听立刻抽起来脸,道:“嗨,别提了,这次可了不得,来的是王都里的人,都是连妃娘娘的亲信,说是有刺客逃到咱们这儿,让咱们县衙帮忙捉拿!咱们大老爷正带兵满街跑呢,他担心刺客从这个缺口逃出去,让我带人在这看着,我是从昨天晚上一直蹲到现在啊!”
“哦,这事可真是不小,只是这刺客跑到松宁来干嘛!”
齐师爷道:“谁知道呢,去哪儿不好偏偏到这儿来,搞得鸡飞狗跳的,捉到了没什么功劳,捉不到就是失责……”
香徕跟他啰嗦这几句已经很不耐烦,不愿再听下去,迈步便往里进,道:“齐师爷,你让我进去一下,我娘得了急病,我找韩先生去救命!”
齐师爷连忙把她拦住,道:“这可不行,老爷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出入,不然与刺客同罪论处,沈姑娘你还是再等等吧!”
香徕道:“人都要死了你还让我等?再等下去请来大夫也没用了!”
齐师爷道:“可是这真的不行啊,王室在抓刺客,一点差池出不得呀!”
香徕急到要冒火,担心他再磨叽下去后边的徐澈动手打人,惹起更大的乱子,连忙又掏出一张银票塞进齐师爷的手里,道:“通融一下吧,齐师爷,人命关天的事,不然我也不能急着这个时候进去城!”
齐师爷很少得到这样的好处,还不大敢收,向外推着道:“沈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这要是被连妃娘娘知道了,我脑袋就没了!”
香徕道:“没什么没,我们这是进城,又不是出城,师爷担心那么多做什么……”
说着硬是塞齐师爷手里,然后先前跑去,边跑边招呼徐澈道:“走,去医馆!”
齐师爷听着香徕说得也有道理,正在愣神的工夫,徐澈已经牵着马从他眼前过去。
众捕快们都看见师爷手里的银票,便谁也没再拦着。
香徕和沈澈进城后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因为抓刺客闹的人,街上没有几个行人,倒是遇见两拔巡查的官兵,两人虽然行色匆匆,但是一身纯正的农户打扮并没有引起怀疑,被盘问了几句便放过去了,两人不敢,一路牵着向济安堂飞奔。
来到济安堂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香徕把马缰扔给徐澈上前焦急地拍门,叫道:“开门啊,开门,韩先生救命!”
店内明明亮着灯光,可是她敲了许久也没人来开门。
徐澈见状把马拴到店旁的拴马桩上,走过来道:“这分明就是不想管,不行我把他的门砸开!”
香徕可不敢让他这么胡闹,连忙把他推向一旁,道:“不行,惹离了韩先生就麻烦了,去一边等着。”
两人正说着,店门终于被打开了,而且不是伙计,竟然韩先生亲自来的开的。
香徕见他出来,一把将他抓住,道:“韩先生,我娘不行了,求您去看看吧,多少银子我都给!”
韩先生脸色沉痛地说道:“小姑娘,非是我不愿救人,只是家父刚刚去世了,我要操办后事不能离开!”
香徕和徐澈同时愣了一下,没想到赶得这么巧,自家人那边病危,大夫的爹却死了,香徕站在那没了言语,就边脾气火暴的徐澈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在三人面面相觑之时,香徕听得屋内传出一个微弱的声音,道:“香徕、是你么?”
香徕循声看去,只见药堂里间的门口处出现一个人,此时正扶着门框站着。
昏暗灯光的照射下,赫然正是骆谨行,而且他那本来就有些苍白脸色今晚显得格外严重,站在那里竟有些摇摇欲坠。
见他出来,不只沈香徕,韩先生也明显吃了一惊,正要说话,香徕已经从他身边钻了过去,惊讶地叫道:“谨行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这一叫,她后面的徐澈顿时也张大了嘴,粗鲁地推开门口的韩先生也闯了进去。
香徕进到屋内后见骆谨行只穿着中衣,衣服上隐约透出血迹。
她愕然问道:“你、你这是怎么了?竟然受伤了?怎么就你自己,徐麟和安广呢?!”
骆谨行痛苦地皱着脸,道:“他们……都不在。”
门口的韩先生见三人认识,香徕和徐澈似乎也没有要伤害骆谨行的意思,连忙把门关上,关门前还特意向两边街上张望了一下。
屋内的徐澈看着骆谨行的模样忽然明白了什么,问道:“难道外面闹成这个样子是因为……”
骆谨行点头道:“是的,就是在抓我和徐麟!”
香徕这下可真是吓到了,惊道:“你们竟然是刺客!”
骆谨行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道:“你觉得凭我能刺杀得了谁?”
香徕想想也是,骆谨行即使没受伤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估计真个单挑自己也能把他揍个好歹,更别说去杀谁了。
可是他明明又说外面的官兵是在抓他,于是下意识地问道:“可是是你自己说外面抓的是你的。”
骆谨行神情晦涩道:“一言难尽,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韩先生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大概听明白三人的相熟程度,道:“那个……骆公子有伤在身,不要在这儿久站,还是进去说吧。”
说着还紧张地往门口瞄着,似乎生怕有官兵来搜查。
香徕连忙上前扶着骆谨行往屋里走。
第七十六章
9
韩先生的住所与诊堂相连,过了药柜旁边的小门便是客厅,香徕扶着骆谨行进去后听见内堂内隐约有妇人的哭泣声传出,看来韩先生说的父亲去世是真的。
徐澈和香徕一起扶着骆谨行在椅子上坐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骆少爷,那个、徐麟去哪儿了?”
骆谨行道:“昨晚我在城南受伤,他把我送到这里后和一个假扮我的人又到城南去迷惑对手去了。”
徐澈这才放心一些。
香徕问道:“从昨天搜到现在,就没人到韩先生这里来搜么?”
韩先生道:“他们知道骆公子受伤,当然要先搜医馆,昨晚就来过一拔了,不过带头的在我这治过病,我只说没有受伤的人来,他便带人走了,看样子今晚跑不了挨家挨户搜,我这里也不安全了!”
香徕听着外面隐隐似有人声传来,道:“看来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韩先生道:“可是城门已经封死,现在又已经宵禁了,根本不可能安全离开。”
徐澈倒是没像香徕和韩先生那样着急,看着骆谨行,道:“要不……直接到官府去算了。”
骆谨行也看着他,道:“这里没人认识我,到官府去是自投罗网,只会被当成刺客处斩。”
徐澈又道:“城西的城墙有个缺口,我们找到徐麟,背着你直接杀出去!”
香徕瞪眼道:“你少在这乱出主意,谨行少爷都这样了,你们再背着他杀敌,他受得了么!”
徐澈恼火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香徕道:“出城是得出城,但也不能这么硬闯啊……”
四人正商量着,听外面有官兵走近,有人说道:“那是谁家,怎么门口有两匹马?”
又有人回答道:“那家是我们这儿最有名医馆,他家无论白天晚上都可能有人来,着急救命的人有的是……”
韩先生一听顿时再次紧张起来,道:“糟了,又要来查!”
香徕也听到外面的人又说要进来看看,下意识地去扶骆谨行,可是徐澈却已经先她一步把骆谨行架起,问韩先生道:“后门在哪儿?”
韩先生带他们再次回到诊堂,向另一个小门一指,道:“出了这个门是后院,直走就是后门……”
说着话店门已经被敲得山响。
韩先生急匆匆从腰间摸下一串钥匙,捏出其中一个交给香徕,道:“后门被我锁了,这是钥匙,你们先出去躲一躲,一会搜查过了再回来,我先去拖延一下……”
说着转身去到店门处叫道:“天黑了,不看诊了……”
香徕和徐澈见状连忙推门出去,通过堆放杂物的小院来到后门前。
听着诊堂那边的敲门声越来越急,韩先生还在那里胡扯,香徕急忙用钥匙打开锁门的铁链,三人出到后院外的胡同里。
徐澈道:“怎么办,去哪里?”
香徕稍微想了一下,道:“跟我来。”
说着当先便走,却听骆谨行道:“慢,等会。”
香徕和徐澈都是一愣,骆谨行又道:“‘沈澈’,去把门锁上,不然搜到后院一看便知有人出来。”
香徕暗暗佩服这人心细,这种关头还能想到这些,于是她过来扶着骆谨行,徐澈转身钻回院子,快速把门锁好后从墙头翻了出来。
三人向前走没多远,便听到韩先生的后院里也响起官兵的说话声,三人连忙拐进旁边的一个胡同里。
香徕在黑暗中辨认着方向向前走,此时的骆谨行已经被徐澈背在背上,走起来快多了。
徐澈一边走一边问道:“沈香徕,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香徕心中暗骂,这小子平常看着愣头青,原来也是个势利眼,口口声声叫骆谨行‘少爷’,却对自己指名道姓,真是搞不清谁是主子了!
想着气鼓鼓答道:“茂升杂货行!”
“茂升杂货行?就是那个郁子曦那儿?”
那天买马遇到郁子曦和齐兴后徐澈曾经向香徕打听过,知道那人就是卖她稻种又送她马匹的人。
香徕生他的气,见他明知故问便没有回答,徐澈又道:“那人可靠么,会不会出卖我们?”
生气归生气,可是这个问题香徕还是会考虑的,她琢磨了一下,道:“应该可靠吧,郁大哥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何况出卖我们他得不到多少好处。”
徐澈心道:“也罢,就信你一次,若那家伙真敢打什么歪主意一刀宰了他就是。”
两人说话骆谨行却一声不吭,他在徐澈的背上正好压着伤口,已经痛得快昏过去了,哪里还有力气搭茬儿。
三人捡着僻静处,沿着墙根拐来拐去,走了很久之后才来到茂升杂货行门外。
香徕看着店面里一片漆黑,道:“不行,若是这样敲门一定会把官兵引来,咱们还是到后门去。”
转到后门处,香徕让徐澈把骆谨行放下。
此时的骆谨行已经痛得无法站立,只能靠墙坐着。
香徕向徐澈道:“你直接翻进院子找郁大哥,告诉他我带了一个朋友来。”
徐澈可不在乎做这种冒失的事儿,翻过墙头便进到院中。
茂升杂货行的人刚被搜查过不久,郁子曦、齐兴和几个住在店中的伙计也才安静了没多久。
郁子曦正让齐兴再去打听下情况,可是二人便听到有人跳入院中的声音,郁子曦一使眼色,齐兴提着把刀便推门出来。
徐澈进院并没有刻意放轻音脚步,到这里是来作客的,又不是偷东西。
见到屋里有出来,他连忙说道:“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是沈香徕让我来的。”
齐兴借着灯光细看,认出来人果然是沈香徕买的那个“逃兵”。
他好生奇怪,道:“你怎么大晚上的来?还不敲门直接跳进来?”
徐澈道:“香徕带了人来,怕敲门引来官兵,让我进来和郁老板说一声。”
齐兴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道:“你等会儿。”
说完转身进屋,低声对郁子曦说道:“是沈香徕买的那个逃兵,说是沈香徕来了,还带了个人,怕引来官兵才没敲门。”
郁子曦眉头沉了沉,道:“带了人来、怕引来官兵……她究竟带了什么人来?”
齐兴回头向院子里瞄了一眼,道:“二爷,你说她不是把外面要抓的人给弄来了?”
郁子曦又稍加思忖,道:“走,去看看。”
说完大步走向外面,来到院中问徐澈道:“香徕妹子在哪儿?”
徐澈向院门一指,道:“就在门外。”
郁子曦来到门边,让齐兴开了门,出到外面一看,外面果然不止香徕一个,还有一个坐在地上的人,夜色漆黑看不清面容,但看那姿势显然有伤病在身。说道:“这个兄弟是受了伤么?快点扶进院去。”
香徕一边向起扶骆谨行一边道:“是啊,他是受了伤,郁大哥,我这个朋友身份有点特殊,我们在松宁实在没地方去才来麻烦你。”
郁子曦一听便明白了,果然被齐兴说中,官兵要抓的就是这个人,不过他不是个怕事的人,帮忙藏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道:“没事,我这儿刚刚被搜过一遍,相信短时间内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