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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嫡妃的三亩田园-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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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这里想着,香徕已经走到他面前,抬眼一扫他的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身为女子没办法,尤其是娘又给了自己这样一副好皮囊,在外行走难免遇到不怀好意的目光,不过好在有沈澈在自己身边,这个家伙别看他总与自己作对,若真有谁敢对自己有歹念,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边想着边微微向陈长治福了一福。道:“民女沈香徕见过大人。”

至于她身边的徐澈,却是连正眼都没往陈长治身上扫一下,满脸的洋洋不睬。

陈长治还没说话,齐师爷站在他身边先喝了一声,道:“咄,两个粗鄙乡民,见到老爷为何不磕头叩拜!”

香徕站在那里没动,心道两世为人我还没给谁跪过呢,给你这么个色眯眯的狗官磕头,我冤不冤得慌。

徐澈这次总算没伸手就打,不过却也狠狠斜了齐师爷一眼,那眼神刀子一样,刺得齐师爷暗自一个激灵,竟然不敢再说下一句。

陈长治自打香徕进来后眼睛便没挪开过,听齐师爷呼喝,极是随和地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这又不是升堂,随意就好……”

说着又朝香徕道:“你这民女倒也有意思,打官司即不带状子也不鸣冤,直接找到老爷我……是想做什么呀?”

香徕混不在意他的目光,道:“我不鸣冤不上堂,为的是给大人留面子。”

“呵呵!”

即使陈长治正在垂涎香徕的美色,也不由被她勾起了几分怒火,冷笑着说道:“口气还真不小,我堂堂的七品县令,还要你一个小小的民女给面子!”

香徕浑不在意他变得生硬的语气,从容道:“大人不必恼火,我不喊冤确实是在给大人面子,如若不然大人辖下有许宗德私开的金矿,并且闹出了人命案子,这样的事张扬出去,大人您觉得好么?”

陈长治的脸色变了变,暗道这小丫头似乎真挺不好对付,可是嘴里却一口咬死,喝道:“少要胡说!大人我的辖下哪有什么私开金矿,沿江屯附近的山里确实有个矿,但那是许大官人开的砂矿,哪来金矿一说!”

香徕嗤之以鼻,也冷笑道:“大人若想掩人耳目也该找个合理的说法!您若说那是砂矿,我倒要问问大人,沿江屯附近大有江、小有河,想要采砂随处都可以,大人和那个狗屁的许宗德为什么非要选在山里呢?而且那矿连条路都没有,难道采出来的砂可以自己飞出山去不成?!”

陈长治被她问得一愣,接不下话来。

两人在这里针锋相对,站在香徕身边的徐澈可不习惯在一个小官面前这么站着说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到旁边便扯了把椅子放在陈长治桌案旁边,招呼香徕道:“过来坐。”

香徕也不客气,走过去便坐了下来。

而徐澈自己也到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顺手端起桌上的凉茶咕咚咚便喝了下去。

陈长治和齐师爷看得愣眉愣眼,先前以为香徕难缠,这下发现,原来真正的不好惹的是她身后站的这位,看这架势十足的一位爷啊!

陈长治看着徐澈的举动神情更加阴冷,不过他对香徕的气更大一些,暂时没说什么,从徐澈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香徕,道:“你这女子究竟什么意思,今天是特意来找茬儿的?!”

香徕道:“我不过是区区一介民女,从来不敢随便找什么人的茬儿,只是事关父亲冤情,今天特意来问问大人,这事要如何处置?”

陈长治后背往椅背上一靠,道:“此案前两年便有讼师向本官投过状子,本官看了,你们并无证据证明你父亲是被矿里的人打死的,只凭空口白话,本官不能立案!”

他的话音一落,那边徐澈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直直地盯着陈长治,看意思类似的话陈长治只要再说上一句,没准这位便能一拳把他打死。

对于这样的答复香徕倒没觉得意外,陈长治若是个好官,那么父亲的案子两年前就有回应了,根本不用自己走这一遭。

于是她仍旧稳稳坐着道:“这便是所谓的‘官字两张口么’?大人若说证据,去寻找我父亲的人在金矿中找到了父亲死前用的镐头算不算证据?矿中的人当时便叫嚣‘打死人又怎么了,谁让他在矿旁边挖金子……’这算不算证据?”

陈长治冷眼斜着她道:“可是这些本官都不曾知道。”

香徕盯着陈长治的脸道:“大人审过那么多案子,难不成每一件都是自家发生的?不然哪个算是知道?”

“你!”

陈长治更加恼火,怒道:“你个刁民,是在逼迫本官么?信不信本官现在就把你投入大牢……”

他这边话没说完,那边的徐澈已经虎着脸接话道:“你敢!你若敢动她一下,我倒要看看进大牢的究竟是谁!”

徐澈久经沙场,恼怒之下释放出的杀意竟然把陈长治骇得也是一愣。

这也是今天香徕带徐澈一起进来的原因,自己虽然有主意对付这个县令,可是单凭自己的气势都不足以镇住场面,有了徐澈这个煞星效果明显好多了。

见状她淡淡一笑,道:“大人言重了,民女也是就事论事,只不过想告诉大人,在我这里,这件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过去的!哪怕大人不承认我所说的证据,难道人命案子大人不管,就放在那里听之任之?若那样的话,我便叫我的人找到打死我父亲的凶手,在没人的地方一刀一个宰了,到时候大人可不要说你又知道了!”

陈长治再也坐不住了,拍着桌子站起来道:“你、你这暴民!”

香徕笑了笑,道:“大人不要如此激动,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在大人这里,人命案都不算大事,小女子只是不过闲扯了几句,又怎么称得起暴民呢?”

陈长治背着手在堂内来回走了几步,看看香徕又看看徐澈,然后又把目光转向香徕,道:“你究竟想怎样?!”

香徕也站起身,向他走了两步,道:“小女子既然来到这里,当然是想按朝廷法规办事了,至于究竟处置,那可是我该问大人的,北辽的律法,大人该比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熟!”

“哼!律法?本官就是松宁的律法,要告状,不是不可以,可是本官从不受人要胁!”

他这话一出口,坐在一旁的徐澈眼中闪出一道寒光,可是这次他却坐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冷笑了一下,那神情似乎是看到了陈长治不久之后的下场一般。

香徕站在陈长治对面也笑了,道:“哦,那大人的意思是说我父亲的官司在松宁是没得告了?”

陈长治眨着眼睛看了香徕一会儿,突然一反之前的恼火,走回太师椅前坐下,整了整袍子襟,道:“有得有告,怎么会没得告呢,本官可是一方父母,当然要为辖下的百姓作主,只是……要看告状的人是什么态度了!”

香徕也走回椅子边坐下,好整以暇地问道:“大人想要个什么态度呢?”

陈长治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贪婪地在香徕脸上扫来扫去,猥琐地笑道:“当然……是让我舒服的态度!”

他的话一出口,身后的齐师爷立刻识趣地悄悄退走,走前还朝徐澈使眼色,那意思是让徐澈也出去。

徐澈哼了一声,不但没有出去,反倒把二郎腿一翘,抄起旁边茶壶又给自己倒了碗水喝,那模样是在这里看定香徕了。

香徕也被陈长治看得直恶心,在心里暗骂道:你个狗官,看姑奶奶他日有本事了怎么收拾你!

可是嘴里却道:“既然背地里来见大人,便必是有我的打算,只不知道若是我让大人‘舒服’了,大人又会给我一个什么结果?”

陈长治哪打算给她什么结果,只是想连唬带懵骗小姑娘玩玩,大不了事后收了房,给个妾室的名份圈在后院也就算了。听香徕这样的问话他自然不能回答,绷起脸来靠着椅背端起了架子。

香徕见状冷笑了一下,抬手在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道:“大人莫非是看我们灰头土脸的寒酸相不肯开口?”

陈长治撩眼皮往银票上瞄了一眼,一看是一百两,不屑地嗤了一声,撇着嘴回头继续端着。

香徕见状又抽出一张放在上面,陈长治还是不动。

香徕便继续抽银票。

三张、四张、五张……

直到第十张,陈长治再也端不住了,侧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银票,道:“想不到沈姑娘出手还真是阔绰!”

香徕见这狗官终于有动静了,便停下手来,带着些揶揄意味道:“办什么事有办什么事的规矩,沈香徕虽然是一介民女,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陈长治摇头咂嘴,带着些遗憾道:“沈姑娘不只相貌出众,这心思也是玲珑剔透啊!啧啧……”

现在的他实在觉得遗憾,眼前摆着一个聪明俊俏的美人,他却没能尝到鲜,哪怕不为眼前这一千两的银票,纵是坐在那里虎视眈眈的徐澈,他便知道自己之前的主意是白打了,不然指不定闹出多大风波来,还是有什么便宜捞什么便宜的好,这可是他为官数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香徕还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等着他说正题。

果然,陈长治咂了一阵子嘴后换上为难的表情叹气道:“唉,沈姑娘这银子好花,可是这事情可真难办!想必沈姑娘也知道你想要告的是什么人,那许宗德虽然是一介商人,可是交游广阔,说实话,本官这小小的县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那可是会康知府曹大人的坐上客,我即便想办他也办不了啊!”

香徕道:“这个我自然打听过,我想要的也不是他许宗德的命,我要的只是一个公道。”

“沈姑娘觉得怎样才公道?”

香徕抿了抿嘴,道:“我要诛真凶,外加赔偿。”

陈长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道:“愿闻其详。”

香徕道:“诛真凶,就是当时动手打我父亲的人必须要受到惩罚,赔偿就是……我要他的恒远田庄。”

香徕说完陈长治愣了一下,心道这丫头还真敢狮子大开口,仇也要报钱也要拿,充其量不过没追着许宗德坐那三年牢,可却全在恒远田庄这儿找补了。

于是他再次苦着脸道:“沈姑娘这条件也开得太高了点儿,恒远田庄是多大的产业且不说,就是金矿里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许宗德费劲从官矿里挖来的,你一次就要弄死几个,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香徕笑道:“我要得高不高大人心里有数,若是他许宗德不认,那就一切按律法来,松宁治不了他、会康府治不了他,王都中还有北辽王,我沈香徕就算打到王驾面前,也要把这冤情诉了,到时候哪怕北辽王也不在乎我父亲一条人命,可是他许宗德私开金矿却是一桩更要命的买卖,到时候就不是几矿工、一个田庄能解决的了!”

她这一说,陈长治的脸色再次一白,私开金矿不只是许宗德的事儿,他在这里面也没少捞好处,若真捅到北辽王那里,别说许宗德要没命,自己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他连连点头道:“沈姑娘说得有理,咱一切都按律法来,许宗德那里,我尽力斡旋就是!”

香徕眼睛闪了闪,心道这狗官总算吐口了!于是轻轻起身,又福了一福,道:“有大人这话我就放心了,民女在此谢过。”

“呵呵,哪里哪里。”

事情有了眉目,香徕也不愿在这此多呆,道:“想必大人事务繁忙,民女便不再打扰,这就告辞,回家等消息去了。”

陈长治起身相送,道:“好好,沈姑娘慢走,一有消息我立刻派人去通知姑娘。”

说着把沈香徕和徐澈送到到二堂门口。

看着两人离去,陈长治立刻叫来齐师爷,道:“立刻去打听打听这个沈香徕什么来头,小小的一个村姑,不只拿出大把的银子,办事还如此老辣,怎么看也不像个十几刚的丫头,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小子一脸的煞气,比咱衙门那两个刽子手还他娘的幕牛 �

齐师爷道:“这好办,把沿江屯的里正叫来一问就知道了。”

香徕和徐澈出了松宁县衙,一边向前走徐澈一边说道:“你可真是有银子没处花了,要我说直接告到北辽王那里去,别说许宗德和陈长治,就是会康府那个曹明全也得跟着倒霉!”

香徕道:“你当我辛苦赚来的银子愿意这么往里扔?都说告到北辽王那里,谁知道北辽王又是什么样的性子,若是开明的好了,我爹的冤能伸仇能报,若是个昏庸的,搞不好我连小命都得搭进去,倒不如花钱解决实在!”

“哼……”徐澈轻哼了一声说道:“我看是想用你爹的命换来在最大利益倒是真的!”

“你……”香徕被他说得恼火,瞪眼睛看了他一会儿,道:“就算我不要银子,许宗德充其量不过是坐三年牢,你觉得就算衙门这么判了,以他许宗德的本事会坐这三年么?对于他这种嗜钱如命的商人,能割点肉下来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徐澈不再言语,他知道若从香徕的角度来看,做到这样已经是极致了。

此时天色已黑,两先去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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