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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亡命客-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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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练功驱毒,我被人用歹毒的掌力击伤。”
    张华吞了几个山竿,说:“你很豪爽,这样吧,今晚做一张床,有的是木料,留下来咱们做伴,两年后各走各路怎样?”
    文昌伸过一只鸡腿,笑道:“先谢谢你收容,敬你一腿。请注意,我的腿上功夫不弱,日后打起来,你要小心我的腿。”
    “别忘了我的拳掌,咱们半斤八两。”张华抓过鸡腿答。
    食毕,张华到了屋外,说:“你有两年勾当,我必须先将附近的地势和你一说。沿河流往南,三十里有一个山窝里的小村,叫做安谷场,属剑州江油司管辖,其实却接近龙川丘场司,这条河,是培江的文流,由这儿向东南五十里,便可到小剑山。小剑山东距大铁山三十里,你该知道你目下身何处。在这儿,没有米吃,每三个月,我到安谷场购些油盘和日用品,除了山药黄精,吃不到蔬菜,飞禽定兽满坑满谷有,取之不荆再者,不可问。我只能告诉你,八年前,我和一个心爱的女孩子闹翻,那时我二十五岁,血气方刚眼高于顶,也放浪形海我另一个好友,在江湖中名声不太好,也穷追这个女孩子,却不想徐图,竟欲霸王硬上弓,惹火了那女娃娃,一怒之下从大剑山打到小剑山,那时,我也闻风赶到,左右为难,论功力,两个大男人联手,也斗不过那女娃娃,我也无法劝阻,我那位朋友没命飞逃,逃到这儿吃了一剑,就死在近水际的河岸旁,女孩子余怒末消,恶狠狠找上了我,我爱她是一片真心,除了诉说满腔爱念之外,我没和她动手。她刺了我一剑,说我花言巧语。说男人都不是东西。又说,假使我真是问心无愧,不是虚情假意,便在这儿等上十年,我确是真心爱他的,便留在这儿了,一住八年毫无怨忧,她是四川人,最爱蜀葵花,所以我种了一大堆,你只要知道这些便够了。”
    文昌哈哈笑,说:“你守上十年,她是否答应等你十来年?”
    “没说过,但我知道她会的。”
    “她怎知你果真在这儿苦守十年?”
    “那是我的事,她是否知道,那是她的事。”
    “一厢情愿?”
    “你少管!”张华大叫。
    “好!好!少管。傻子。”
    “收回你的话2”张华咬牙怒叫,要动手了。
    “好,收回就收回,你不傻,一点也不傻。咱们还有两年相处,打不得。”文昌含笑答,一场风暴无形而散。
    张华回屋取出砍刀,说:“我替你做床,你可以玩上一天,但不可乱跑,河对岸二十里外有一座山谷,住了一个怪老人,手腿十分高明,剑术通玄,不时会溜到这儿迫我动手印证,性情古怪,遇上他够你受的,最好看见他便溜入林中躲避。”
    “我们斗不过他?”文昌若无其事的信口问。
    “不行,他只用两个指头运剑,我便只有招架之功。”
    “我倒想拦他一拦。”
    “有机会的,只要你不怕挨揍。”
    两年,不是太短暂的日子,江湖中由于炼狱谷高手齐出,寻找亡命客蔡文昌,因而凶魔敛迹,江湖平静了。谁也不知炼狱谷的人找文昌有何用意,恩耶?仇耶不知道,不知最好不究,落得无事一身轻松。
    非我人妖目的己达,谁也不再找他。
    七幻道和冷蝎高飞,在江湖广又决斗了两次,不分胜负。
    无尽谷和九宫堡,先后火拼了三次,没有结果,黑白两道两败俱伤。
    鬼魑山堂仍暗中死缠黑魅谷真,因为他并未能证实黑魅己将半幅秋山烟雨图送给了文昌。
    七幻道仍在筹措他的建立大观宫的计划,奔走江湖不择手段找金银。
    岁月如流,两年快过去了。
    现在的文昌,不但和张华结了深厚的交情,也和对岸的怪老人相处得不错。
    怪老人自称姓梅名壁,不仅剑术通玄,内力也超凡人,练有一种极为诡异的阴柔掌力,可以隔纸熔金。全力一击,可以碎碑摧树。他极为赏识文昌的魔幻三剑,在起初两月中,拼斗了十二次之多,文昌奈何不了他,他也无法化解文昌的魔幻三剑,两人竟打出了交情,反而成了忘年之交,互相切磋,也指导文昌用功。
    两年来,文昌在内力修为上进境惊人,己将体内的余毒迫至经脉末梢,但未能排出体外,他必须重出江湖,找到练有可以排出体内难物神功的明师,或者找到了千载交藤拾回自己的性命了。
    将近两年中,奇毒不再威胁他,但他知道,假使有外物诱发体内的遗毒,也就是他的死期到了,他必须为自己的生命夺争,呆在荒山中是无望的。
    无极气功已出现高原现象,进至一定限度便停止不前,进步极缓,他知道,那是体内余毒在作怪,全身经脉不澈底畅通,想练至三花聚项的境界,那是不可能的事,因此他目下仍难禁受不怕任何可破内家气功的兵刃和掌力的打击。
    但一般说来,两年的时光使他的功力突飞猛进,剑术更是境进惊人,魔幻三剑的精微所在已被他澈底摸清,已得到剑道神髓了。
    早春正月末梢,张华首先离开了,十年之期已满,不见他心爱的女孩子前来,他忍不住了,首途踏入茫茫大江湖去找他心目中的爱侣。
    第二个离开的是怪老人,临行他告诉文昌,要文昌再炼无极气功三年或两载,必须突破目下的高原现象,不然将日趋下游,功力将日渐退步,在江湖闯荡,是无法静下心炼功的。
    但文昌不以为然,反而提前离开了。
    二月壬申,是初一,距他来到两年之日尚差两个月,为了赶快寻名师和千载交藤,他毅然结束离开了木屋,张华走了不过五天,没有了同伴,也是离开原因之一,三个人走了两个,他不走怎成。
    跨过异仙桥,距四川的首府成都整整十里,向右一条小溪,通向一座被蓖林修竹围绕的小村庄。这座小村庄座落在稻径时中央,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田中水满,但还未到插秧的时节,农夫们驱赶着牛,在田中忙碌。
    文昌打扮得象个落魄江湖人,青布包头,青直裰,青布夹灯笼裤,爬山虎快靴,背包里拟囊,腰带上系着不起眼的碧玉屠龙剑,这几天,为了置行装和填肚子,身上的银子只剩下五两了!他无法将自己打扮得象样些,必须找门路补充行旅了。
    他站在三岔路上,向里外的小村庄虔诚的合掌垂首,喃喃的低祷道,“施姑娘,祝福你平安,人世滔滔,只有你是个不属于这世间的凡人,我虔诚的为你祝福。”
    路旁,两个老农,奇怪的注视着他,他走近两位老农,抱拳行礼道:“两位老丈请了,小可向两位打问一些琐事。”’一名老农寿眉抖动,惊然问.“客官要打问些什么?小老儿希望能为客官效劳。”
    “请问这儿可是驷马桥村。”
    “正是驷马桥村,唠!这客官不是就在这桥头么?司马相加的题石就在这儿。”
    “啊!那么前面这座小村就是施家村了。”
    “客官,那正是施家村,小老儿就是施家村的人。”
    “前年初春,曾任西安府参政的施大人携眷返乡,目下不知景况如何?”
    老农突然高兴的笑了,说:“那是小老儿的族侄,去年已由祠堂公举他作村长,目下精神朗健,比早年作官受闲气好多了。”
    文昌不能问施姑娘的事,一个不认识的人打问别人的闺女,怎成?反正施大人已经到家,其他的事不必过贝了,抱拳一礼,说:“多谢老丈指教,小可告辞。”
    另一个老农突然叹口气,自语道:“做官如不昧良心当然受气,但做—个善良小民,又何尝真正的快活?”
    文昌听出话中有因,扭头问:“请问老丈莫非贵村也有麻烦?”
    “麻烦怎能没有?”
    “老丈可肯见告?老丈不可怀疑小可外地人心怀不善,小可乃是西安府人,早年受施大人照顾,途经贵地,只想知道施大人是否健朗安泰,别无他意。”
    “哈哈!看客官堂堂一表,满脸正气,怎会是为非作歹之徒?今年初正,我那侄孙女玉英,由她爹陪同赶城西南三里李太守祠进香,遇见了东门恶霸言康,麻烦……”“有何麻烦?”文昌急问。
    “那狗东西已四十出头,第二天便遣媒前来胡闹,要聚我那侄孙女为第五房姬妾……”“可恶!”文昌突然大叫。
    两老人吃了一惊,但仍往下说:“我那侄孙女被迫在月初带小弟远走他方,到夔州府云县避祸去了,目下方能太平无事了。”
    “那姓言的老狗是何来路?”
    “乃是府城之霸,人称他为绵城之虎,与蜀王府有交情,所以不怕一个退职的参政。”
    “他住在那儿?”
    “东门外江畔,批把门巷和望江楼之间,在码头附近,他有一座当铺,和两处货行,有十八条大船,专跑成都重庆两府。在城内,更有五座乐局,四间绸缎庄。”
    文昌举步便走,走了三五步,扭头沉声说:“请转告施大人放心,言老狗在这几天中,必受天谴,报应临头。”
    说完,拔腿狂奔。两个老人张目结舌,莫名其妙。
    成都,也叫绵城,城中街道整齐,白石路面令人耳目一新。城郊,风景如画,如果没有花树玲珑点缀便不算是成都的子民,城外大江环绕,城内二江穿城,城内外交通,陵上共有七桥、市桥等等。水上,四通八达,城内外皆可行舟是一座四周有百里乎畴的水城,这儿的花木如锦,最著名是山茶,石砂落雪海棠花,桐花、芙蓉、旗节花,千叶刺的榆,长乐花茶麻花等等,而木成的织锦缎更为天下知名,九壁天下锦无双。
    商业区在东门和东门外,是水防码头的所在地。
    望江楼,在东门城外,这儿是水陆码头的繁华区中心,是识别亲友的好地方,也是唐朝名妓薛涛的故居,楼下有浣笺亭,薛涛井。粉红色只可写八行的小笺,便是这位名妓所造的名贵产品薛涛笺。其实,薛涛笺不一定是粉红色的,当时称为薛涛十色笺,特别光匀十分名贵。
    从望江楼往左走,有吟诗房,什锦房,浣笺亭,再过去便是枇杷门巷。绵城之虎言康的府第,便在距望江房不远处,背城面江,占地约有三里方圆,府第连云,亭合花树遍地其间。大门外,是一座高大的阁门,高挂起一块大扁,大书“云阳郡言”。这说明他是古云阳郡三姓之一,三姓是,委、言、幸都是怪姓。
    文昌怒火上冲,他自己可以忍受别人所加给他的污蔑,却无法忍受任何人加在施姑娘身上的侮辱。施姑娘在他的心目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绵城之虎是什么东西?岂有此理!这家伙真是不想活了。
    施姑娘到五云阳避祸,必定是到白头山炼狱谷找方小娟去了,他倒是放心了,决定先杀绵城之虎言康再说。
    他气冲冲地进入北门,想从皇城的东西转出东大街,岂知他在气头上,不想问路,赶错了。
    通过十来条大街,前面街道已尽,一条小河流水很长,桥上行人廖落,河对岸,柳树成荫,一丛丛修竹迎面摇晃,三五只小舟优闲的上下漂浮,浆声伊哑。
    他也不找人问问,走上了木桥。
    蓦地,对岸街角传出几声怒吼,桥上的行人全部惊疑地吼声传来处看去。
    他不管别人的事,已是近午时分,天空中阴沉沉地,象要下雨,必须先寻客店安身,然后再行找绵城之虎算帐的大计。
    街口涌出十余个青布包头的大汉,狂风似的追着一个吊客眉迷糊眼的中年人。中年人足下凌乱,口角有血迹,显然已受伤不轻,吃力的奔上桥头,追的人已经快要接近身后,吼声刺耳:“要活的,别让他跳河,淹死了太便宜了他。”
    中年人拼全力向前急行,后面的人抓了空,不等中年人行出三步,追得人突然腾身飞扑抱住了中年人的双足,贴地扑倒。
    “唉……”中年人大叫,向前扑倒。
    两个人全倒了,后面人一拥而上。
    真巧,中年人的肩膀十分接近文昌的左足旁,拥上的人必须绕过文昌,方可抢入,奔得最快的家伙不愿绕,一把抓住文昌向外推,一面大吼,“滚开!龟儿子。”
    文昌正在火头上,来很好,信手一把抓住来人凌空她出,飞越扶拦向河里掉,“扑过”暴响声中水花飞溅,好汉落水。
    后面的人大吃一惊,有人大叫:“贼党来了!上!抓住他。老二,快下去救老七。”
    叫声中,四个人同向前扑,气势汹汹;象是恶狗枪骨,文昌一声狂笑,喝声“来得好”!双掌疾伸,“分花拂柳”,左右猛拨,然后,左行拳,发如电闪,右插花,回宫右手。
    “卡勒勒”一阵暴响,木扶栏左右俱被击断,四人撞倒了扶拦,“扑过过”接二连三往河里掉,“唉哟哟,惊叫声呼起,四个人不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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