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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重生于康熙末年-第7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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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饭,曹回衙门。十六阿哥同他约好了,下晌去他家里,才先回宫去了。
    回到户科官署,曹不禁深思,让十六阿哥去接触他厌恶的烟草,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
    听说明朝末年,朝廷就有过“禁烟令”。这里面的“烟”,不是俗称“大烟”的鸦片,而是烟草。
    烟草民间的推广,会影响庄稼的数量,朝廷自然不能容。
    不过,同“禁酒”一样,这哪里禁就禁得住的。一百多年过去,东北与华北,烟草在民间已经普及。
    曹自己上辈子是不抽烟的,但是卷烟能在世界普及,绝对有它的理由。这点,曹毫无置疑。
    康熙不是盯着他催银子么?既不得罪当权的士族与官员,也不会祸害民生的,就是展奢侈品消费。
    这个时候的人,家里有了银子,没有几个说存钱庄的,都是浇了大的银锭子藏在家里。民间家境殷实些的地主,手上有个万八千两银子,并不稀奇。
    正如曹所想,等落了衙,与曹到曹家,听了曹说的是“烟草大计”时,十六阿哥的笑容立时僵住。
    “孚若,你这是糊涂了?那是祸害人的玩意儿,我还想等着什么时候递折子,请皇阿玛禁烟,你竟然想着‘官办’、‘官卖’?”十六阿哥看着曹,不可置信地问道。
    曹并不是第一次打卷烟的主意,在内务府招投标前,他就想着将卷烟做个大项的。只是当时内务府事务繁杂,都是成熟的商道,这卷烟的新点子没有受到十六阿哥的重视,最后不了了之。
    十六阿哥看来也是想起此事,接着说道:“前年,你就要弄这个。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个东西的祸害,只觉得费事罢了;如今我是吃过苦头的,还想着这个。”
    “这烟草与大烟虽然都有瘾,但是压根不是一回事,这十六爷也当清楚不是。”曹说道:“就算十六阿哥因大烟的缘故,连烟草业厌上了,止得住自己,能止得住旁人不抽?”
    十六阿哥虽平素信赖曹,眼下还是有些别扭,皱眉道:“据我所知,好烟叶是贵些,可以也没离谱。便宜些的,才十几大文一斤,能有那么丰厚的利?”
    十六阿哥因鸦片的缘故,关注过城里的烟草铺子,所以知道个大概齐的价格。
    “怎么没有?十六爷也听过人要衣装、佛要精装的话。再说,这卷烟的真正味道,是经过烤制的,去了生烟叶的涩味,味道更醇香。加上物以稀为贵,赚上数倍乃至十倍利,不是问题。”曹笑着说道。
    十六阿哥听他说得这般自信,倒是有些兴致,道:“你也晓得,这民间的烟草铺子是到处都有的,这卷烟真要好抽的话,少不得过几年也四处都有了,还赚什么钱?”
    “就这几年的功夫,也是一大笔银子,十六爷就不稀奇了?再说,之所以官办,为得是名正言顺。除了赚地主老财的银子,这卷烟主要是想要卖给洋人,赚洋人银子的。”曹道:“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民间开了百家、千家烟厂,又有何用?能走外贸的,必须是朝廷指定的。那些厂子,朝廷就可以抽以重税,又是一笔固定收入。”
    听着曹侃侃而谈,十六阿哥也心里痒痒,点了点头,道:“妙啊,如此说来,孚若不是给内务府添了个生意,还给户部也添了一项新税,与国与民有益。没白去河南,不过几个月功夫,就想着这样的主意,只是为何要设在河南府,离京城怪远的?”
    “河南府多丘陵,庄稼亩产极低。像河南府这样贫瘠的地方,哪个省没有几处?要是根据每个地方的情况,能想出些补充的收益,对地方民生也是好的。”曹想起河南府的事,回道。
    听了曹的话,十六阿哥收了笑,看了曹半晌,道:“,今儿我要佩服皇阿玛慧眼识珠了。”
    曹被他盯得不自在,“咳”了两声道:“十六阿哥有没有妥当的人选?那些王府奴才能不用就不用吧,除了搂银子,没几个老实干实事的。”
    十六阿哥闻言,挑了挑眉毛,道:“孚若有好人选?是何人?”
    曹心中想起一人,点点头,道:“还不知对方愿意不愿意掺合,等问问对方,再告之十六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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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财路(下)
    走十六阿哥,曹没有直接回内宅,而是到了客院钱
    正如曹所料,钱陈群那边已经等得急了,见曹主动来见自己,就提了辞馆之事。
    曹心中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即便自己不在家,还有父亲在,为何这个钱书呆就不晓得通透些。
    “还是曹某的疏忽,耽搁了钱先生。先生既是留京备考,也需要僻静地方。曹某海淀的园子正闲着,若是钱先生不嫌弃简陋,可以过去攻读。”曹想了想说道:“城里的会馆虽有同乡同年,但先生也不是爱应酬之人,反而饶了清静。”
    虽然晓得这个钱陈群是有几分真才学,但是曹并没有出言挽留。对方要参加明年会试的,也不能说考不上再回来,那样说也太晦气。
    曹家除了城里宅子,城外的宅子有两处,一处海淀,一处昌平。
    昌平温泉庄子,曹还想着冬日里让父母过去泡温泉,自然不会用来做人情。这钱陈群若是从曹家辞馆,就要搬出府的,要不然名不正言不顺。
    曹家海淀的园子,夏初时钱陈群曾过去住过。现下听曹说得坦荡,他犹豫了一下,反而不好再说什么,躬身谢过。
    好在他年过而立,也晓得人情世故,晓得曹才回来,这寻合适的西席也要功夫,就将离开的日子定在月末。
    曹心里明白过来禁多看了钱陈群一眼。有真学问,又不攀富贵,又不假清高,这个钱夫子往后说不定有大出息。
    这样想着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又钱陈群说了几句话。叫人将河南带回来地土仪送上。就告辞了。
    钱陈群将曹送到院门口。见他远了。才转身回屋。
    曹家地名声并不算好年还有些不堪。这几年外头说得人才少了。饶是如此。外头提起曹家父子时不过是一句“天子家奴”。
    钱陈群到曹家两年。眼里看地却是另一个情景。可见世人多势力。不是嫉妒是阿谀。见不得真金。
    他回到书案后。想着此处。也是失神。不知东主曹能走到哪个地步……
    *
    兰院,上房。
    自打曹寅荣养在上房西屋收拾出来个内书房,平素在这边教导教导孙儿们练大字什么的。
    曹来时曹寅盘腿坐在炕上,拿了本书天佑、恒生讲古,看样子颇为欣慰。他穿着半旧的家常衣服着两个小儿,倒像个老儒。天佑与恒生两个伏在祖父膝头,听得滋滋有味。
    曹站在门口,看到此情此景,想到夫妻两个昨儿说的,天佑像祖父的话。父亲比天佑大不了几岁,就进宫做了伴读。如果不是家族的责任,而是走科举仕途,即便没有现下显赫,那也是父亲真正想要的人生吧。
    活在当下,谁又能随心所欲。
    “干吗站在这儿,还没用晚饭的呗,天都要黑了。”李氏见儿子站在小书房门口,说道。
    屋子里的祖孙几人听了动静,往门口望来,才现曹。
    天佑与恒生两个忙站直身子,见过父亲。曹寅撂下手中的书,问道:“十六阿哥走了?”
    “嗯,原想留他吃饭,要洛宫门了,他就先回去了。”曹回道。
    曹这边,却是有话要对父亲说的。
    十六阿哥过来,除了听了曹的“烟草”大计,还告之曹一件事,那就是圣驾延迟回京。
    每年十月初一,是颁布次年年历的时间,十月初三又是太后的圣寿节。因此,圣驾每年都会在九月末回京。
    今上已经年过花甲,这几年身体又不大好,这一延迟回京,自然就引起各方揣测。不晓得会不会变天,要不然为什么皇上今年点了那么多阿哥随扈。
    留在京城的几位,虽说成年,也算是小阿哥,手中无权。就算是生出了不得的心思,也没有那个势。
    再说,先大阿哥、二阿哥、八阿哥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有谁敢轻举妄动。
    康熙做了五十多年皇子,没有权臣外戚,心里最防备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们。想来这些皇子心里也有数,乖觉了许多,不敢在这个时候扎眼。
    听说十三阿哥已经携眷去汤泉庄子了,十四阿哥也收敛许多,等着热河的动静,不敢再肆意拉拢人。
    曹这边,不怕康熙出问题,是担心太后那边。方种公现下在热河供职,最太后身边的御医。要是太后有个闪失,怕牵连到他身上。
    曹见过太后几次,只觉得是个富态雍容的蒙古老太太。但是因她这几年照拂李氏,同曹家也不能算是没有干系。别的不说,就说李氏每年为她亲手缝制两套衣服,就是当成了亲长孝敬的。
    曹没有问过母亲,到底晓不晓她的身世。不过文太君性子清冷,待李氏不亲是真的。
    回梧桐苑用了晚饭,曹又来到兰院,将十六阿哥所说之事说了。
    听提及康熙的健康,曹寅的脸上有些沉重,压低了音量对曹道:“五月里皇上中风,方种公去热河,名为太后看病,实际上是给皇上针灸。”
    曹听了,不由愣住。
    对于“中风”,他印象中就是口斜眼歪,半身不随。
    康熙在臣子面前,向来是威严的很,实想不到他“中风”会是什么模样。
    “外头并没有消息出来,我原本以为症状尚轻,没想到却是延迟回京。圣体究竟如何,无人得知,实在令人担心,却又不好刺探。”曹寅带了几分沉重续说道。
    见老父担心,曹心有不忍,道:“父亲无须担心,皇上定平安无事。若说令人担心倒是太后那头,七十七了。”
    听曹说得这般笃定,曹寅看了儿子一眼,沉默半晌,道:“莫非皇上国祚年数,也在儿梦中?”
    曹迟疑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讪讪道:“要是没有其他意外,当时如此。只是这其中细微同儿子晓得的有些不同,儿子也不能说就一定如此。”
    “不同之处?可是八阿哥之死?”曹寅沉吟片刻,问道。
    曹闻言,有些无语就是古人的智慧么?
    “父亲怎会如此说?”他忍不住反问道。
    “那些日子,你有些消沉,像是有什么想不开之事。”曹寅摸了摸胡子,说道。
    虽不能百分百坦白自己是重生来的,但是曹也想同父亲好生说说话。
    寅望着儿子的目光,也变得幽深起来。
    这些年下来也晓得儿子绝非寻常人。只是有些事他一直不敢太追究,怕追究多了儿子不是福气。
    如今,父子两个静坐却是想要问上几句。
    “儿,为父想问上几句可否会叫你为难?”曹寅正色道。
    曹这边自然点点头,道:“父亲请问,儿子晓得的,自然不敢隐瞒。”
    曹寅没有立时话,而是换丫鬟送了个空盆进来。
    他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话,递给曹。
    曹接过来看了,问题并不意外,就见上书“皇上在位几何”。
    在这个社会,这话就算是父子私下说,也是大不敬的罪过。曹从父亲手中接过毛笔,书了个“六十一”。
    曹寅见后,松了口气,将张纸送到烛台上燃着,随后扔到空盆里。
    火花闪过将那张写了字的纸张尽,只剩下纸灰。
    第一问题,“国祚几何”。
    曹在心里算了下,从满清入关到宣统退位,二百六十八年,随即将答案
    曹寅拿着这张纸,双手不禁颤抖,望向曹的目光似悲似喜,又像是悔恨不已。
    曹见状,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说多了?自己这个父亲向来愚忠的很,要是以为自己“妖言惑众”,别在来个“大义灭亲”。
    这会儿功夫,曹寅稳了稳心神,将手中那张纸燃了,长吁了口气,对曹道:“泄露天机,有碍寿元,是为父疏忽了,日后切记,不可再对人提及。”
    原来不是嫌弃他,不是怀他,而是担心这个。曹心中一暖,道:“父亲放心,无碍的。”
    这历朝历代,都不缺窥破天机之人,但是没有几个下场好的。
    人对未知事务都充满畏惧,曹寅无法理解儿子打小聪慧过人,只当曹家祖坟冒青烟,也出来个窥破天机之人。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欢喜,还是担心,扶着儿子的胳膊,半晌说不出话。
    见气氛这般沉重,曹寅又担心损了自己寿元不肯多问一句,曹忍不住说道:“父亲,你的子孙有人流芳百世,载入青史。”
    话说出口,曹就觉得有些不妥当。天佑如今虽占了曹的名,但是没有经历抄家破族的惨烈,也没有人会将他惯成宝二爷,哪里会写出《红楼梦》来。
    曹寅这个,听了曹的话,却是眼睛一亮,忙问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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