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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拯救大兵岳飞-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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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叶大少一步三摇,来在赵府门前,投贴一问,才知道赵明诚昨日回来,就接到京城自己身为右相的父亲赵挺之急信,今儿一早,立马启程往东京去了。走的匆忙,忘记告知叶大人,实在抱歉。
小叶吃了闭门羹,怅然若失,也只得回头。出了剪子巷,还没到东流水胡同,就有一个红袄粉裙的丫鬟追上来说,夫人非常抱歉,还请先生当面一叙,酬谢当日搭救之恩。小叶自无不可,丫鬟头前带路。转弯抹角,却是没有回到剪子巷赵府,反而来在漱玉泉边上李府。
这座李府,就是李清照的父亲,当朝礼部员外郎、提点京东刑狱李格非的官邸。虽然比不上临近的赵相爷府规模宏大,倒胜在精雅别致,而且还内藏一处神州胜景,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小叶不清楚的是,李格非携夫人,都在东京汴梁任上。如今这偌大一座李府,只剩下千古才女李清照一人,和她的贴身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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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搭错车
       叶祖珪被小丫头引着,从后角门进了李府。走不多久,就听见前面有水声如隐雷,震动屋宇。上台阶走入一座高大的敞轩,抬眼看去,就见正南一池碧水,清澈见底,水面几乎与敞轩前门的白石台基平齐。池水正中,三股泉水,喷薄而起,竟然跃出池面七尺,方千珠万链,倒卷而下。刚才听到的“啵嘟、啵嘟”的大响,就是这涌泉发出的。
叶大老爷见此胜景,喜不自胜,兼之也走的渴了,奔过去双手掬水而饮,只觉甜洌无双。心道:“这就是那天下第一的趵突泉了。若得常饮如许泉水,世间也就不必再植茶树了。”回头看时,敞轩檐下一匾,匾上“泺源堂”三个字,却是自己不待见的老丈人曾布的胞弟,“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巩手书的。小叶见到“泺源”两个字,又回头看翻在空中的水头,不由叫道:“泺源,泺源。是矣,泺水发源天下无,平地涌出白玉壶。”
李清照刚刚从自己作小姐时住的绣楼上下来,走到叶祖珪身后,闻言“扑哧“一笑道:“先生昨日七步七诗,已经惊得清照三魂去了六魄。今日可不许再吟诗了,好歹给人家留一条活路。”
小叶赶紧回头施礼道:“不吟了,小弟再也不吟了。今日但凭姐姐吟。”
李清照听得真切,小叶这话颇有些暧昧,不由面上一红,更添三分妩媚。忙抬手理了理鬓发,转言道:“前日里小女子在湖中落水,多亏先生相救。今日略备薄酒,聊表谢意。”
正说着话,天上地下似乎倒了北风,颇有几分凉意过来。清照转身引着叶祖珪,穿廊过院,避过几阵洒落的雨滴,来到一处暖阁。里面温暖洁净,摆设清雅,香气渺渺,显然是女子的闺房。正中的黄杨木素几上,早已摆好四样小菜,一只白玉酒壶。一双绿玉杯,两对象牙筷。
小叶又施礼道:“那日是小弟行船不慎,冲撞了姐姐座驾。怎能还提搭救二字,真是愧杀小弟了。”
李清照让他入座,自己也坐了,才道:“清照蒲柳之姿,败絮之身,葬身湖中,本也无不可。只是,只是,小女子依稀记得,那日似乎作有一阕《如梦令》,回头却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叶祖珪心道:“真是词痴啊!淹的半死都不在乎,只想着自己的词。”又见她很有几分消沉,却不知其何故。原来李清照的父亲李格非,当年羡慕赵挺之的权势,做主将当时才子豪门争相下聘的京师第一美女李清照,嫁给了赵明诚。这个赵明诚却是个书呆子,每日家就知道摆弄青铜石器,故纸旧扎,加上身体底子薄弱,对于美人,难免就有些凉薄。弄得李清照成亲几年了,也还没有孩子。常常形单影只,满腔情怀,无人问津。以至于每每顾影自怜,甚至觉得了无生趣。如果不是酷爱诗词雅乐,恐怕寻死的心都有。(起点中文网首发2。/book/1170234。aspx)
所以大凡美女、才女之类,多数喜欢翻云覆雨,性子往往很能折腾。奉劝准备迎娶这类女子为妻的汉子,万万仔细掂量自身的承受能力,有没有在心里、生理、荷包各个方面做好了准备。不然只图一时风光,到头来应了一句古诗: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小叶学士不忍心见美人伤怀。因故意逗弄她道:“姐姐,可是那首,昨夜饮酒过度,醒来仍想呕吐?”
李清照闻言大窘道:“怎会如此粗俗不堪?”
小叶笑道:“这个么,是小弟杜撰的。你的那一首,已经在这里了。”说着递过一张纸去。
李清照接过来一看,见上面流畅的行书写着:
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
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
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
惊起一滩鸥鹭。
李清照来回读了几遍,方喜道:“是了。比当年那一首,还要好些。”又去看那张纸,这回却说:“这位公子,好一笔草行。”
两人对饮了几杯,稍稍带了些酒意。待要再饮,玉壶本就不满,其时已空。叶祖珪从怀中取出一个寻常农家装水的葫芦,放在几上。尚未启封,浓香已经扑鼻。
清照奇道:“什么佳酿,闻着有这般香?”
叶祖珪说:“小弟知道姐姐善饮。这是七十年的透瓶香,今日特地灌来给姐姐品尝。”
清照笑道:“哪里有酒能放七十年的,公子又来哄奴家。”说罢还是忍不住,自己取下塞子,倒了一杯来饮。闭上小嘴回味良久,也不再说话,一连又吃了几杯。不觉一片桃红,飞满双颊。看的叶祖珪目眩神移,张口唱道:
晚来一阵风兼雨,
洗尽炎光。
理罢笙簧,
却对菱花淡淡妆。
绛绡缕薄冰肌莹,
雪腻酥香。
笑语檀郎,
今夜纱厨枕簟凉。
这首词,却是李清照出嫁不久时所写。表的是新婚燕尔,哪能不慕巫山?晚上这场风雨啊,把白天的炎热都洗刷干净了,是夏天里一个难得的凉快的夜晚。先是向檀郎弹琴示意,他却不领风情。于是只好对着菱花镜子,细细描眉,轻轻点唇。穿薄薄的纱裙,只遮掩关键部位。甚至香酥雪腻的肩颈,都露在外边。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檀郎,今晚的竹席应该很凉快哦!可惜这哥们,不知什么毛病,依然性趣缺缺。只把这美人恩情,当做窗外流水放逐。
李清照听了奇道:“公子如何知道奴家这支《丑奴儿》?”青春少妇,被人道破潜藏的心事,不由一时娇羞无限。仿佛当年多少少女情怀,点点滴滴回转心头。深恐把持不住,就取了瑶琴,放在几上拨弹。叶祖珪以玉壶作缶,用牙箸击之,相和共谱《凤求凰》。两人琴瑟和谐,渐入佳境。屋外雨打芭蕉,室内灯光摇曳。琴声如泣如诉,玉壶如影相随,二人如醉如痴。
一曲终了,清照忽然推开瑶琴,起身甩开两道长袖,在暖阁内翩翩起舞。长发随兮,俏目倩兮,白衣飘飘,身姿曼妙。恍若广寒仙子,降临人间。盘旋之中,清照开口唱道:
君知妾有归,
赠妾以明珠。
感君缠绵意,
系在红罗襦。
妾家高楼连苑起,
良人执戟明光里。
知君用心如日月,
事君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
恨不相逢未嫁时!
歌未毕,忽然扑倒在叶祖珪脚边,眼泪就象断线的珍珠,扑簌簌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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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斩情郎
       叶祖珪眼见佳人伏地,花枝乱颤,泪如泉涌,一时不禁心痛如绞。乃轻舒猿臂,伸出了温暖的第三只手,将美人揽在怀里。待要出言抚慰,四目相看,却是无言以对。不由也是潸然泪下。
两人抱头痛哭。
是夜,此二人时而相拥,时而共舞;时哭时笑,时吵时闹;傻话连篇,不知所云。直至李易安醉到不省人事,各自衷肠,尚不及表述万一。
小叶将这清照娇躯小心抱到榻上,找不到盖的东西,喊了两声:“来人,来人!”还未等到有人来,自己也倒在床边,打起呼噜来了。
先不说叶大老爷到底是梦见周公,还是梦见襄王。单说白小波白公子,一早起来又是沐浴,又是熏香。虽然不能换回女儿装,可也是淡扫柳眉,轻点红唇。想起情郎这几日,老爱抚摸自己脸颊,乃放下身段,请武乾英帮忙,用细细丝线,将面上绞了又绞。弄的自己脸蛋儿,就想刚刚煮熟剥开的鸡蛋清,又白又嫩,滑不留手。(起点中文网首发2。/book/1170234。aspx)
一气儿捣鼓,就到过了晌午。这才满面春风,来找小叶,敲门碰上初荷冷冰冰一句话:“少爷去相府赴宴了。”
“可知什么时候回来?”忐忑的问。
“不知道!”继续冷冰冰,加上不耐烦。这小丫头嫌少爷不肯带她去,正没好气呢!
小白一脚踏在空处,又被人抢白,心头就要起火。转念一想,没准是官样文章,小叶也是身不由己。自己要是在家跟他的侍女计较,等会儿他回来撞上,也许就会不喜。于是好声好气回了句:“谢谢。”就去楼上平台坐等。态度之宽容和蔼,弄的后面跟着的武乾英,直以为这位大小姐,真的转性,要作淑女了。
小白坐在顶楼,望穿秋水。心里想着小叶一定也挂着自己,应酬几句,就会跑了回来。没想到左等不来,右等不见。好容易来了几拨官轿,站起来看时,下来的又都是老头子。
待到日已偏西,北风吹起,乌云滚来,细雨飘零。码头上一时烟水朦朦,人迹皆无。白小波泪珠始终在眼里打转,紧咬着银牙,不肯掉落。武乾英上来,给她披上一件夹衣;陶亦淳也来好言相劝。可是大小姐心情不佳,一股脑将他们赶了下去。再等,再等,一轮圆月,挂在当空,吴刚月桂,依稀可见。再等,再等,巧云上来,月隐不见。小白不吃不喝,渐渐累了,伏案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雨越发下的大了。忽听河对岸有犬吠,随后码头上“的的”声响传来。白小波是一惊就醒,慌忙抬头看时,就见一辆带棚骡车,冒雨而来。不一会儿,骡车在楼船跟前停下,车夫披着蓑衣下来,从棚里拖死狗一样拖下一个人来,不是那小叶学士是谁?
小白三步并作两步,奔了下去,从车夫手里接过小叶。就觉到他酒气熏天,人事不省,浑身湿漉漉的。小白背起小叶进楼,车夫也不要钱,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牵上骡子自去了。
小白背着小叶颀长身子,竟是毫不费力。一直来到二楼,推门进屋,将他放在床上。扭头看那位初荷小丫头,面朝里倒在墙角的地铺上,盖着夹被,头上裹着一件大氅,睡得毫无反应。小白长这么大,没侍候过人,都是别人侍候她来着。这会子也无法,笨手笨脚,替小叶掳下靴子,把他两条腿也掀到床上。又找来毛巾,把他脸上身上的雨水擦了。想给他盖上锦被,又怕他湿漉漉的冷,正不知该怎么办,就听见小叶稀里糊涂叫道:“清照,你就是我苦命的甄宓。”
小白手里的毛巾一下子掉在地上,好象挨了当头一棒,俩眼发呆,盯着小叶,口里喃喃道:“这不可能,是我听错了。对,一定是我听错了……”
小叶马上给与证明,她并没有听错。他把脑袋晃了晃,虽然是嘟嘟囔囔,可是吐字足够让人听清楚:“清照,我不管你嫁没嫁,你都是我的。我不管了,爱谁是谁,本少爷都不要了。我只要跟你……”
还有什么?这就够了,已经足够了。白小波忍了一天的泪水,终于无声的滑落下来。清照是谁?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反正不是她小白。“爱谁是谁,本少爷都不要了……”这一句就够了,足够把小白的一颗心儿,扯碎,揉烂,油煎,火烤。小白仰面低声泣道:“冤家!前天我还告诉过你,你是我的了,不许再给别人。你答应了的,你答应过我的!冤家,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说着话,一伸手,从靴筒里拔出一支尺把长的利刃。
这把尖刀产自西域保安州,是西夏国进贡给大辽国皇帝的国宝。刀身狭长,刀尖向上挑起,闪着悠悠的蓝光。刀柄整块用玛瑙雕成,上面镶嵌五色宝石。此刀锋利异常,可以说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小白反手握住刀柄,将刀刃横在自己雪白的脖颈间。
此时只要轻轻向后一推,美人头颅,就会滚落当场。
小叶睡在床上,这时候却好死不死翻了个身,仰面朝天,也不知梦见什么得意之处,居然“嘿嘿”贼笑了几声,好象在嘲笑小白不识时务,傻帽单相思,死了活该。小白正待自刎,见到这厮如此做派,把心底的恨劲儿给逼了上来,咬牙切齿道:“本姑娘既算不活了,也不能放过你这浮浪登徒子,白白便宜别的贱女人!”
乃放下持刀的手,回身拴好房门,看看初荷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心道:“便宜了你。”又想:我就是死了,也要跟你同床做夫妻。就先把刀子收了,抱起叶祖珪的身子往床里挪了挪。好在他身边给自己留出地方,方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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