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弦-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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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渊被寻雕客一掌打得抛飞出去,跌落在来福身边抽搐了几下便也没了动静。
但是寻雕客也不好过。他低估了程子渊的力量,更低估了蟒蛇匕首的锋利。程子渊被他打得抛飞出去,但是蟒蛇匕首在双方力量作用下,给寻雕客小腹上划开了一条大口子。若是在其它部位来上这么一刀,寻雕客也不会太过在意,忍忍也就过去了。但是人体小腹上有重要的穴位——气海,在修真界则叫做下丹田。修真者讲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个元,就是指下丹田。下丹田被毁,将严重影响道法的修炼。如果不及时修复,只怕一生所学都将付诸东流。
此刻,寻雕客就感觉到真气正随着鲜血在大量流失,当下也顾不得再去将程子渊碎尸万段。反正挨了他一掌,估计程子渊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寻雕客架起飞剑,如夜色下的流星径直向华蓥山仙山区域遁走。而程子渊和来福在夜色下,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未完待续)
标题从今天起不能超15个字,故标题风格全改
第十六章:蜕变-踏入门槛
寻雕客伤人离开之后,也没人敢报案。知情的人,见到寻雕客是飞走的,哪里敢多管闲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两个醉鬼倒在地上睡觉呢。结果,程子渊和来福被丢弃在路边整整一夜都没人搭理。
且说程子渊被寻雕客一掌打飞之后,当时只觉得全身剧痛,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狠狠捏了几把似的。他全身的力气在那一刻都消散得无影无踪。昏昏沉沉的,像是要睡过去一般。但是程子渊不敢睡,他怕这是死亡的征兆。
虽然身体完全动不了,但是程子渊的意识却还在活动。不过却不是正常清醒情况下的活动,而更像是人做梦时的情景。他一开始非常担心自己会就这样死去,就这样莫名其妙,窝囊般地死去。想想都快成亲了,这时候死掉还真是冤枉,还不如陪罗军他们夜宿青楼,好歹也当回真正的男人。再不济,当时答应老和尚了尘剃度也不用死啊。自怨自艾了半天,程子渊突然意识到,怎么自己还没死呢?这是不是代表着不用死了,可是身体依然动不了,也感觉不到。或许说,这才是真正的死亡?可是也没见着什么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更没有看到阴间主宰阎王爷。程子渊纠结了半天到底死亡没有,可惜没有死过,并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纠结半天无果之后,程子渊放弃了这个恼火的问题,转而思量未来的人生。如果死了,那当然就这样一直想下去吧。如果没死,等到清醒之后要做些什么事情可就要好好计划一下了。娶妻生子那是必须的,修炼道法也是必须的,出山增广见闻那也是必须的。可是什么时候放弃家庭去寻仙问道,又该到哪里去呢?到时是否就狠得下心肠,割断所有的亲情爱情友情?这些问题,程子渊一时有答案,一时没有答案。可惜堂兄程子游离开时,只留下基础养气法门和一门普通回气法术,却没有将他修炼的剑经相传。程子游的理由是属性不合,强练无益。
就这样,程子渊一直在胡思乱想。慢慢的,他的想法归于平静。慢慢的,他的意识沉寂了下去。程子渊的意识沉寂了,时光却不会因为他的沉寂而停止。
整个双河镇慢慢变得万籁俱寂,就连百花楼外的野狗,都陷入了睡眠。整个双河镇进入了一个奇异的虚无状态。如果把双河镇看成是一个人,那么他此时就进入了“道”的最佳修炼状态。或许,天地间不时产生出一些具有灵气的生物,就是因为这种虚无转嫁到了某些特定的事物上。如树精,如山神。
度过一段极静状态之后,双河镇又突然被打破了虚无状态。身体不好的人开始起夜,身体亢奋的人如罗军,又蠢蠢欲动起来。
但是程子渊和来福还是一动不动。
当第一缕晨曦穿破天空,漫长的一夜终于宣告结束。柔和的旭日阳光洒遍了双河镇。明光路上,程子渊突然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如果此时寻雕客在这里,定然会被吓一大跳。他攻击程子渊只用了一成力量,虽然看似很少,但是实际威力却能够打死一头犀牛。换成普通人,那一掌势必打碎人的五脏六腑。不过,程子渊目前已经不能算作是正常的普通人了。他体内有蟒蛇内丹时刻释放着能量改变体质,还有莲子舍利温养精神和肉身,最重要的是程子渊吞进肚子的碧玉蟾蜍精华,有起死回生的作用。程子渊找到的碧玉蟾蜍,来源于北方极地冰川。功能生死人肉白骨,相当于人的第二条性命。这种种原因加起来,令得程子渊现在的体质比犀牛只强不弱,它的五脏六腑虽然最初受到了震荡,但是根本就没有被震碎。昨夜的昏迷实际上是肉体受震荡和酒精麻醉的双重作用。在他沉睡的那段时间里,碧玉蟾蜍早就把他的伤给治愈了。而且就算程子渊真的被震碎了内脏,碧玉蟾蜍也能够将他救活回来。否则它也称不上人的第二性命。更不会被人当成宝藏一样藏起来了。
程子渊醒来后,看到明亮的天空和熟悉的景象,立即知道自己还活着,顿时拍了拍胸膛,放下了心。可是他随即看到还躺在地上的来福,顿时就慌张了。
“来福,来福。快醒醒,你有没有事?”程子渊推了推来福的手道。
来福确实受了重伤,一点回应都没有。也幸亏寻雕人恨的是程子渊,对来福只是随便一踢,否则来福早就见了阎王。不过,这随便一踢也不是来福轻易承受得起的。
程子渊连续推了几次,见来福都没有反应,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他伸出手,慢慢地探向来福的鼻子。
“神仙保佑,佛祖保佑,保佑来福一定没事啊。”程子渊神色紧张地默念着,用手探了下来福的鼻息。随即吐了一口气,虽然微弱,但是好歹还有气儿。
程子渊立即请人把来福抬到镇上最有名的曾禄高医馆救治。曾禄高医生在双河镇号称“阎王敌”,意即经常从阎王手中将病人的性命抢救回来。在他的妙手施为下,来福摆脱了生命危险。只是还很虚弱,需要慢慢调养。
程子渊当然不会对来福放任不管,他对曾禄高道:“曾大夫,来福的伤真没事了?您要有什么灵丹妙药,像是人参雪莲之类的尽管开,千万别客气。”
听到程子渊将灵丹妙药说得不当一回事,曾禄高不由不得皱起了眉头,道:“程少爷,人参雪莲虽然好,但是虚弱的人最忌大补。尤其是药不能乱用,雪莲是治妇科的良药,对跌打损伤没什么帮助。”
程子渊讪笑道:“那是那是,我不懂。曾大夫你别见怪。”
回头又对来福道:“来福,听见没有。以后要多听大夫的话,千万不要乱吃药。”
来福虚弱地笑笑,感觉没有跟错主人。
程子渊取好药,再找人用牛车将来福接回程家院子,便去拜见程大善人,结果被程大善人好一顿猛批。最后鉴于程子渊惹事效率不降反升,程大善人罚程子渊婚前不许出门。虽然如此,程子渊也没啥怨言。这次惹到的事情有些莫名其妙,而且确实非常的危险,还差点害得来福死掉,是该好好反思一下。
三天之后的一个晚上,程子渊心潮起伏,颇不宁静。三天以来,他一步都没有跨出过居住的院子。白天在院中练武术,晚上盘坐床头养气。经过几次生死杀劫,蟒蛇内丹的能量终于被他完全吸收。再经过三天的稳固修炼,程子渊感觉似乎就要捅破那层窗户纸,进入到修道的门槛。
越是到了这个重要的时刻,程子渊就越不能平静下来。他打开房门,走到院子中吹了一阵冷风,希望可以平静下来。冷风徐徐,月色皎皎,平静的夜让程子渊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他盘腿坐下,开始修习道法。巧合的是,双河镇此时又进入到天然的虚无状态。程子渊适逢其会,立刻感到神明智清,全身的真气通过任督二脉形成了一个循环。这种情况,即是程子游所说的沟通天地桥。
沟通了天地桥,就可以内视身体的情况。程子渊兴奋了一阵后,便从头到尾慢慢查看。结果发现在上丹田有颗莲子形状的舍利,而且已经冒出了短短一枝嫩芽。而在嫩芽的旁边,则蹲着一只翠绿的蟾蜍。程子渊这才明白,当日吞的青光竟然是蟾蜍精华,不由得感叹宝藏果然是名不虚传。不知道蒋海君有没有别的藏宝图?
程子渊成了武林高手,飞檐走壁已经不在话下,飞花伤人都是小事一桩。不过,他还没有高兴多久,就遇到了一件郁闷的事情。
(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柳精丫环案-命案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程子渊为了尽孝道,连元阳童身都舍得放弃。某些时候,他也会幻想一下和王骊华的旖旎风光。当他已经作好了准备,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期待的时候,程大善人却又告之他暂时不能成亲。
再次被暂时打断好事,程子渊心里非常郁闷。一问之下才得知,这次并没有什么大人物来访,但是事件却比想象中的要严重。
就在昨天,庙坝村发生了一起意外死亡事件。王骊华的父亲王仲被发现死于村外河边的垂柳树下。当他的尸体被发现时,在他的身边只有一捆细柳枝,据说是用来编箩筐的。而王仲的死亡原因非常明显,他的胸口有一个小洞,像是被利箭一穿而过所造成。但是在现场并没有发现箭矢。
凶手带走箭矢可能是为了掩饰身份,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王仲生前脾气不错,与人交往通常都是被欺负的一方。而据王母回忆,王家也没有仇人。王仲是蒙程大善人的改革举措才从奴隶变为佃户,家里也没有闲钱,所以这次事件也谈不上谋财害命。最后,这次意外事件被定性为歹徒无故胡乱杀人。一时间,庙坝村的居民人人自危。
不管事件的起因是什么,总之王仲确实是死了。而随着他这一死,王骊华便需要守孝一年,所以暂时就不能嫁给程子渊了。
程子渊郁闷归郁闷,心里却不免有些担心王骊华的状况。于是,程子渊带着来福径直来到了王家。
王家的屋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简陋,只是院子里多了一具棺材。偶尔有风吹起落叶在棺材周边飞舞,还真有些阴森的感觉。
王骊华很明显已经哭过几场,眼睛都还是红肿的,看得程子渊不免有些心疼。
“骊华,你不要太伤心了。”程子渊安慰道。
王骊华没有回答,反而又开始哭了起来。
“哎哎,你别哭啊。”程子渊见王骊华被他的话惹哭了,顿时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了。他道,“你先别哭。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一定会帮忙的。”
王骊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但是王母却突然也呜咽了几声,然后开口道:“天煞的哦,可怜我家老王平时老实巴交,谁也没有得罪,怎么就突然被人害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教我们怎么活?怕是又要被卖成奴隶啦。”
“王大娘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让你们成为奴隶的。”程子渊道,“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就算我解决不了,不是还有我爷爷在背后撑着吗。”
“那就多谢程少爷了。哎,我家老王这一去,又是买棺材,又要办丧事,还少了一个劳动力,以后可不知道怎么活了。我倒是无所谓,可怜我家骊华就要受苦喽。”王母哭着道。
“王大娘放心,这不还有我吗?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受苦的。”程子渊安慰道,又对来福道,“来福,把你身上的钱全拿出来。”
接过来福呈上来的铜钱,程子渊全部都交给了王母,他道:“王大娘,你放心。以后只要缺钱了,尽管去程府找我。别的可能我帮不上忙,但是我就是不差钱。”
“哎哟,这可怎么好意思。我们家骊华还没嫁给你呐。”王母接过钱揣进怀里,破泣为笑道,“程少爷,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我们家骊华没看错人,老王也没许错婚。”
王母又转身对着棺材道:“老王,你可就安心地去吧。我们家是遇到贵人了。”
王母说完又对程子渊道:“程少爷,那你和骊华先聊着,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王大娘有事就不用招呼我了。”程子渊道。
王母于是带着钱,快步走回了卧室。
“谢谢你。”王骊华小声地对程子渊道。
“没事,帮你是应该的。你可是我未来的媳妇啊。”程子渊笑嘻嘻地道,随即觉得在棺材前面谈情说爱太过别扭,便转话题道,“我能不能看看王大叔的伤口?”
王骊华先是愣了下神,随即道:“你要是不怕,就自己看吧。”
程子渊道:“不怕,我现在可是武林高手,只要不诈……”
“你胡说什么!”王骊华赶紧打断道,没好气地白了程子渊一眼。
程子渊摸了摸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