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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最长的一梦-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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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王义宁的围魏救赵的招数,江之寒早已料到,实际上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拉着王义宁的右手一带,身子跟着转开去,堪堪的避开了王义宁的左拳,但还是免不了被擦到了肋部。同时,王义宁右手一翻腕,也脱开了江之寒的掌握。江之寒忍住疼痛,他连施两次虚招,拼着被击中两次,为的就是让王义宁双拳都用老,把正面的空当露了出来。
    江之寒趁着着白驹过隙的一瞬间,已经起欺到了王义宁身前,双手翻飞,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近身擒拿手。王义宁并不慌乱,回臂与江之寒对攻,但三十几招以后,终于还是被江之寒抓住了一个破绽,虽然最后时刻逃过了关节被错开的命运,胸前却被江之寒拍了一掌。
    江之寒稳住身体,不可抑止的大声的喘息着。他肩头右肋被击打的地方都很疼痛,体力也已到了极限,毕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长时间的凶狠的对打。拼着被两次击打,虽然成功的近了身,但最后的战果其实很有限。
    王义宁手抚着胸口,揉了揉,笑起来:“不错不错,是个狠角色。算是二比二吧。不过再打下去,输的会是你。”
    江之寒的确已经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心机用尽,体力耗完,才堪堪打了个平手。他点了点头,承认对手的判断。
    王义宁问道:“你练了多久?”
    江之寒说:“大半年。”
    王义宁叹道:“我已经练了十年了,有个好师傅还真是有用。”无论是力道,眼光,经验,王义宁都稳胜江之寒不止一筹,但江之寒擒拿手的招数精妙,却是王义宁所学的东西跑马都赶不上的。王义宁今天并没有使出全力,但大半年的练功就能逼出他八成的功夫,还让他两次被击中,心里难免会有些感慨。
    王义宁拍拍手,说:“什么时候到中大来,去历史系或者十五栋,说我的名字,就可以找到我。”
    江之寒说:“今天承蒙留手,等我再练一年,一定再来讨教。”
    哈少文嚷道:“老大,就这么算了呀。”
    王义宁瞪他一眼,“你还想怎样?我打了他三拳,每一拳都比你挨的那下只重不轻。”向江之寒点点头,出了校门走了。哈少文和诸葛雄虽然心有不甘,但见识了刚才的比武,也知道自己的份量,嘟囔着跟在后面走了。
    倪裳跑上来,顾不得阮芳芳在旁边,抓着江之寒的手,问:“你没事吧?”
    江之寒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旋又皱着眉头,说:“有几处硬伤,虽然没什么大事儿,但应该会疼几天的。”转头看了一眼阮芳芳,说:“陈文石去叫老师了吗?我们还是快回吧,免得事情闹大了。”
    江之寒和倪裳阮芳芳往回走了两三分钟,远远的看见陈文石骑着自行车冲在前面,后面跟着李老师和另外一位不认识的老师。
    江之寒笑着对倪裳说:“没想到李老师还会骑自行车呢。”
    倪裳说:“李老师不是在中州长大的,所以会骑车也很正常,你还有闲心去想这些。”
    大家会合在一起,难免解释一通。好在没有出什么头破血流的事情,这件事很快也就偃旗息鼓了。
87 一个信贷科长的能量
    到了教室,江之寒对陈文石说:“打架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除了我们几个,就不要传开了。。”陈文石点头答应,阮芳芳看了江之寒一眼,转过头去没有说什么。上午的座谈会,苟朴礼和江之寒带头提问以后,举手提问的人很多,总的来说气氛很热烈,几个主讲老师显得很开心。
    下了课,这一次的集训就算正式结束了。苟朴礼请了假,不和大部队一起回去,八成是去私会才认的大一的姐姐了。聂勤勤和另外两个男生因为在这边有亲戚,都请了假单独活动。再加上回去的时候,数学班并没有同路,他们下午还有一节课,整个大巴上就只有十个人,显得格外的空荡。
    倪裳和阮芳芳坐在一起,前排是江之寒和陈文石。江之寒本想在大学校区再逗留半天,顺便和明矾一起吃个饭。倪裳因为担心他的伤势,坚持不准,江之寒只好罢了。
    两个女生坐在车上,咬着耳朵,唧唧咕咕的说着体己话。
    阮芳芳笑着对倪裳说:“有个男生愿意为我不计一切而战的话,我是不介意以身相许的。”
    倪裳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如果某人听了你这句话,会吃醋的吧。”这几天处下来,两人性格颇为相投,已经从见面打个招呼的关系,进展到了好朋友的地步了。
    阮芳芳嗔道:“这几天下来,我可是把你当好朋友看的。”
    倪裳说:“我也是啊。”
    阮芳芳嗔道:“那你在我面前还装?”
    倪裳脸红了一下,“装什么?”
    阮芳芳娇笑道:“装什么?倪大主席。”挽起左手的衣袖,伸到倪裳眼前,“你呀,今天早上,把我的手都掐出血来了。”
    三点多钟的时候,巴士到了学校大门。在倪裳的坚持下,江之寒和她一起去了医院。上次二王事件后,林所给江之寒引见了外科医院的楚医生,这次江之寒直接就去找的他。
    楚医生打趣江之寒说:“又去除暴安良啦?”
    江之寒苦笑道:“一半是除暴安良,一半是好勇斗狠。”
    楚医生让江之寒脱掉上衣,倪裳因为担心的缘故,坐在那里也没有回避。江之寒脱掉外衣和毛衣,脱里面的汗衫的时候,蹭到伤口,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把汗衫脱下来,只见双手的上下臂都红通通的,像是在滚烫的水里泡过一样,而右边肋骨处有一片小块的瘀青。最触目惊心的是肩头处,乌黑一片,是硬挨了一拳淤血所致。
    楚医生皱起眉头,“这次可比上次严重多了。”
    倪裳眼睛本来望着窗外,听到这话,回头看来,不由捂住嘴轻轻的叫了一声。
    楚医生用手指按肩头的不同部位,问江之寒的感觉。江之寒吃痛,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楚医生在肩头周围按捏了好一阵,让江之寒披上衣服,说:“骨头应该没事,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去照一个肩部的片子。我再给你开些活血化淤的药。”又皱眉问道:“这个是怎么弄的?”
    江之寒苦笑道:“被拳头砸的。”
    楚医生语重心长的教育江之寒:“年轻人,身体是自己的。”
    照完片子,开了药,折腾完所有这些事儿,已经五点半了。
    走出医院,倪裳抱怨说:“下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再这么冲动了。那些人没有教养,忍一忍也就过了。说句难听的,你就当是狗朝你叫了两声,不就行了?”
    江之寒假意四处望望:“哪只狗在朝你乱叫?我要把它拉出来暴打一顿。”
    倪裳跺着脚,“我给你说正经的。你再能打,今天要是人家一拥而上,再拔出刀子来,你怎么办呀?”说着,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江之寒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好了,下不为例。”
    倪裳听他敷衍的口气,知道他没有听到心里去,忍不住像往常一样捶了一下他的胸,江之寒
    大叫一声,捂着肩弯下腰去。倪裳这才想起今天江之寒受伤最重的就是肩部,惊叫一声,惊惶的问:“我打到伤口了吗?”
    江之寒见她泫然欲滴的样子,直起腰来,笑道:“逗你玩呢,你打错地方了,下次记得受伤的是这边。”
    回到家,江之寒自然不敢实说自己受了伤。知道江之寒今天回来,厉蓉蓉特地提早从书店回家,做了一大桌菜犒劳他。母亲做的菜中,有一道江之寒的最爱,就是鱼香肉丝,香嫩爽滑,余味无穷。就着菜,江之寒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因为今天大战一场,又在车上医院里折腾半天,体力消耗太大。
    厉蓉蓉嗔道:“这几天你是在讨饭吗?”
    江之寒讨好的笑,“食堂的饭怎么能和您的手艺相比呢。”
    厉蓉蓉说:“上周末我们不是有个小学的同学会吗?上一次几个要好的同学约好了,明天要去你郭阿姨家里聚一聚,一共就五六家人,你也一起去吧。”
    江之寒苦着脸,“妈,我……我才集训完,有很多东西要消化,家庭作业也积攒了四天。”
    厉蓉蓉很蛮横的说:“那不行,每个人都说好要带小孩儿去的,就你不去,难道你最不孝顺?”
    江之寒张口结舌。
    厉蓉蓉展颜笑道:“你别和我耍心眼。平时你杂事儿做的还少吗?也没见耽误功课。一天到晚和小肖在那里讨论食堂的经营,连刷墙壁都一去一整天。这样吧,下个星期都不准到书店来了,节约下来的时间好好学习吧。”
    江之寒现和母亲耍心眼简直是关公门前舞大刀,只好认输说:“你都说了,我还能不去吗?”
    厉蓉蓉用指头点点儿子的额头,“你要是直说不想去呢,我还可以考虑考虑。下次记住了,少在我面前别巧言令色。”说完,得意的走了。
    周日的早上,江之寒坐在床上打坐练气,因为受伤的缘故,没有出去练拳。吃过早饭,江之寒和母亲出了门,坐了公车,又换了出租车。
    坐在出租车上,江之寒说:“路还挺远的。”
    厉蓉蓉说:“你郭阿姨的家那块儿,公车站离的老远,所以还是坐出租比较方便。”
    江之寒问:“那她平时上班岂不是很不方便?”
    厉蓉蓉说:“她家才买了一辆小车。”
    江之寒:“是吗?还挺有钱的。”这时候的中州,私家车极为的罕见。
    出租汽车司机插话说:“住在淡江花园的人,可不都是一等一有钱的人。”
    江之寒问道:“郭阿姨是干什么的?自己做生意吗?”
    厉蓉蓉说:“在银行当干部。”
    江之寒说:“是吗?”心里想,银行的人这么有钱?是贪来的么?
    出租车司机是个多话的,他说:“年轻人,你就不懂了。银行是什么,是印钞票的地方,人家随便写个条子,就抵得上我们辛辛苦苦开一年的车了。”滔滔不绝的开始起牢骚来。
    到了淡江花园门口,有门卫拦住车,问了访客的姓名和要去的单元,打电话确认了情况,才放了车进去。江之寒不由感叹道:“哇,这是中南海吗?”
    淡江花园的里面,绿树成荫,每栋楼前面都有鲜花在盛开。一栋楼由四个单元背靠背组成,每个单元都是上下两层。
    江之寒在车上仔细问过母亲,知道郭阿姨是市行信贷科的科长。除去顾望山的家,这是江之寒亲自到过的最奢华的住处了。可顾望山的父亲是什么?整个中州地区军方的第一人啊!一个信贷科的科长,竟然有这样的能量,即使以江之寒现在的见识,也是咂舌不已。
    敲开门,客人除了武叔叔都已经到了,围着桌子正在打麻将。在路上母亲已经大概的和江之寒讲了一下今天几个同学的情况。武叔叔在汽配厂做一个小组长,曾叔叔是橡胶厂的业务员,方叔叔是自己做生意的,在里面最有钱,他们开玩笑叫他“方百万”,还有一个惠阿姨是医院的护士长。厉蓉蓉感慨说,当年武叔叔是班长,自己是学习委员,而方叔叔是垫底的差生,郭阿姨也是成绩一般,到头来成绩最好的找的工作却是最差的。
    麻将的几位,正高呼酣战,看见有人来了,只是回头打个招呼,就继续战斗去了。只有郭阿姨让丈夫顶了自己的位置,走过来招呼客人。
    郭阿姨妆化的很浓,眉毛描得细细的,涂着眼影和口红。这个年纪化着浓妆,让江之寒感觉有点怪怪的。但不可否认她身材修长,肌肤细白,还残余着几分风韵。
    郭阿姨拉着江之寒的手,很亲热的和他说话,夸赞他几句,又朝楼上大声叫她女儿的名字。一会儿工夫,一个年轻女孩跑了下来。郭阿姨介绍说:“我女儿,叫罗心佩,今年初二。明年读高中,我准备把她弄到一中或者你们七中来。一中虽然高考上线率更高一些,但地方太偏了点。”
    江之寒不卑不亢的说:“七中的地方还是很方便的。而且,重点中学主要是要一个好的学习氛围,其它的差别并不是那么大。”
    郭阿姨说:“你说的也有道理。”让女儿叫江之寒哥哥,让江之寒多给她传授一下学习的经验。
    老实说,江之寒是第一次看见一个长的如此像洋娃娃的女孩儿。罗心佩个子大概有一米六一六二的样子,在她这个年龄已经算比较高的。圆圆的脸上,有很小的嘴,和大的出乎比例的眼睛,眼睫毛长长的,眨眼的时候忽闪忽闪的。额前是整齐的刘海,身上是粉色的毛衣,脚上蹬着一双有老虎头的绒毛拖鞋。
    郭阿姨说:“带江之寒哥哥去楼上,认识一下另外一个哥哥。”江之寒一问之下,才知道被母亲诳了。今天五个客人,只有两位带了小孩儿,除了他就是惠阿姨的儿子。武叔叔的女儿在外地读大学,曾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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