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磨小说网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慈禧全传 >

第6章

慈禧全传-第6章

小说: 慈禧全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陨献叛邸6藕驳拇疃啵怀啤氨蔽ぁ保∫逵凇拔ざ拧辈⒊疲瞥ぐ渤悄系摹拔で痹诒保岸徘痹谀希殖啤巴ǖ洹保捎谕ǖ涫嵌庞铀鳎蛘呔队枚远鸥Φ耐ǔ莆袄隙拧薄6晕ㄒ涣粼诰├锏木蟪嘉南椋莆昂荨被蛘摺靶丝伞保蛭纬苹竦奈耐萑耍钟肟伞�

这些在局外人听来,稍作猜详,都还可解,再有些却真是匪夷所思了!肃顺的外号叫“宫灯”,说是“肃”字的象形,匡源被叫作“加官”,以戏中“跳加官”例用小锣,其声“匡、匡”。

至于焦祐瀛,原是同僚,私底下他们一直叫他“麻老”或者“麻翁”,至今未改,“麻老真何苦?”王拯感叹着说,“通典跟‘上头’等于师兄弟,连宫灯对他,都得另眼相看,麻老要去跟他较劲,岂非自不量力?”

“唉!”曹毓瑛叹口气,“通典可惜!他不比加官、麻老,全靠宫灯提拔,何必甘心受人利用?我看……,将来他要倒霉!”

第一部分慈禧全传(一)(13)

做客人的都不响,心里却都在体味曹毓瑛的最后那句话,“将来”如何呢?宫灯要垮吗?如果宫灯不垮,杜翰又如何会“倒霉”?

“请教琢翁,”蒋继洙忍不住要问:“你看,恭王看了上头亲笔批回的折子,可还会有什么举动?”

“你看呢?”曹毓瑛反问一句:“应该有什么举动?回銮的话,不必再提,朝觐行在又不准。宫灯让他们弟兄一时见不着面,这一着最狠!”

“我倒有个主意,”许庚身接口说道,“何不让修伯来一趟?”

“这个主意不坏!”蒋继洙附和着说,“一面让修伯来看看动静,一面也让咱们听听京里的消息。”

曹毓瑛点点头,向王拯征询意见:“少鹤,你看如何?”

“修伯若来,名正言顺。”

修伯是恭亲王的亲信,朱学勤的别号。军机章京在京城里还有满汉各一班,朱学勤是领班之一,为了军机处公务的联系,朱学勤亦有到热河来一趟的必要,所以王拯说是“名正言顺”。

这一说,曹毓瑛愈觉许庚身的建议可行,当晚就写了信给朱学勤。这封信在表面看来,无足为奇,但一用挖了许多框框的“套格”往信上一覆,所显现的字句,就另成一种意义。这是曹毓瑛与朱学勤所约定的,秘密通信的方法。

到了第二天一早入值,曹毓瑛取了个盖了军机处银印的“印封”,封好了信,标明“四百里”,由兵部飞递,进古北口,循大路过密云,当天就递到了京城。

第二部分慈禧全传(二)(1 )

朱学勤选定三月十六动身到热河。此去行踪,不宜张扬,而且既非赴任,亦非回籍,只是份内供职,所以饯行等等应酬,一概辞谢。话虽如此,他自己还是在百忙中抽出工夫来,到几位致仕的大老那里去走了一趟,一则辞行,二则请教。

这些致仕而大多因为家乡沦陷,或者道路阻隔,不能回籍的大老,隐操清议,对于朝政国是,亦依旧可以专折建言,所以连皇帝见了他们都有些头痛。至于肃顺,可以排挤他们去位,但一旦在野,却不能禁止他们以科名前辈,影响门生故吏的作为,这也就是肃顺私心中,挟天子以远避的原因之一。

在野的大老,第一个要数祁隽藻,道光二十一年就已入直军机,当今皇帝即位,穆彰阿象和谌首诩次灰院笠谎⒓纯辶讼吕矗谑瞧铞猎宄晌煨洹5鹊剿嗨持鸾サ比ǎ舜艘槁鄞笳S谐逋唬乇鹗窃谥赜迷饧律希实厶恿怂嗨车慕ㄒ椋铞猎灞悴荒馨灿谖涣耍峋龈娌。顺鼍K巧轿魇傺羧耍远汲扑笆傺粝喙薄�

“寿阳相国”这年六十九岁,精神却远不如他同岁的大学士周祖培。朱学勤去了没有见着,见着他儿子祁世长,是后辈中讲理学的。朱学勤与他虽熟,却没有什么谈头,寒暄一番,告辞而去。

离了祁家,朱学勤去见原任吏部尚书许乃普。他是嘉庆二十五年的榜眼,除了祁隽藻,翰林前辈就要数他。朱学勤算是他的门生,又是同乡后辈,而且同寅至好许庚身是他的胞侄,所以用家人称呼,叫他“六叔”。

这许乃普也是受肃顺排挤的一个。肃顺的手段一向毒辣,但许乃普一生服官清慎,捉不着他的短处,直到上年八月二十三,英法联军入京,许乃普正在圆明园,听得警报,仓皇逃散,年纪大了,受不住惊吓,才告病开缺。肃顺的亲信,兵部尚书陈孚恩,一直就想吏部尚书这个缺,这下终于算如愿以偿了。

这天朱学勤去辞行,还谈到这段往事。许乃普极有涵养,夷然不以为意,他的长子许彭寿却颇有不平之色,而细谈起来,他的不平,又另有缘故。

“修伯,”他说,“肃六倒还有可取的地方,比附他的那班小人,你想想,是什么东西?陈孚恩,穆彰阿门下的走狗!蒲城王相国死谏,他替穆彰阿一手弥补,把王相国劾穆彰阿误国的遗疏掉了包,王抗不能成父之志,叫大家看不起,至今抬不起头来,这不是受陈孚恩所害?”

“是啊!”朱学勤意味深长地说:“你的身分可以专折言事,有机会,何妨上个折子!”许彭寿官居詹事府少詹事,属于文学侍从的天子近臣,照例有建言之权,所以朱学勤这样怂恿着。

“我早有此意,只等机会。也还不止陈孚恩一个!”

朱学勤不愿再有所问。对于刚才那一句话,他已在自悔,失于轻率,所以顾而言他地问道:“近来作何消遣?”

许彭寿朝上看一看他那正在“咕噜噜”抽水烟的父亲,笑笑不响。朱学勤心里明白,必是那些名士风流的勾当,碍着老父在前,不便明言。

“也还有些雅的。”许彭寿又说,“正月里逛琉璃厂,得了个文征明的手卷、草书,写的范成大《田园杂兴》四十首。我临了几本,自己觉得还得意,回头你来看看,有中意的,让你挑一本带走。”

“好极,好极!”朱学勤满面笑容地拱手称谢。

“对了!”许乃普捧着水烟袋站了起来,“仁山,你陪修伯到你书房里坐吧!回头叫小厨房添几个菜,留修伯在这里便饭。”

“六叔,”朱学勤赶紧辞谢,“等我热河回来,再来叩扰。

明天一早动身,还有一两处地方,得要去走一走。“

“这,也好,等行在回来,替你洗尘。”

“我先谢谢六叔。回头我不进去了,此刻就给你老人家辞行!”说着要跪下来磕头。许彭寿一把扶住,朱学勤便就势垂手请了一个安。

等目送许乃普的背影消失,许彭寿才陪着朱学勤到他书房,取出文征明的手卷和他的临本来看——是浓墨油纸的摹写本,点画波磔的气势精神,几乎与原本无异,转折之处,丝毫不带牵强。不见原本,怎么样也想不到出自摹写。

朱学勤高兴极了,老实不客气挑了本最好的,连连称谢,然后告辞,并又问道:“可有什么话要带给星叔?”

“明年会试,叫他多用用功。有工夫也写写大卷子。”

“写大卷子的工夫,怕是没有了。星叔跟你不同,其志不在翰林。”

“翰林到底占便宜。”许彭寿说,“象李兰荪,咸丰元年考取军机章京,未到班‘行走’,第二年点了翰林,以后当考官,放学政,中间还丁忧守制了两年,前后算起来不过六年的工夫,就俨然‘帝师’了!”

话中有些牢骚,朱学勤一面敷衍着,一面便向外走,听差见了,高唱一声:“送客!”于是中门大开。照门生拜老师的规矩,朱学勤由边门进来,大门出去,叫做“软进硬出”。

两人走着又谈,许彭寿忽然问道:“修伯,听说翁叔平跟你换了帖?”

“是的。”

“你这位把兄弟,孝悌忠信四字俱全,人也还风雅。”

朱学勤点点头,觉得他的话中肯而中听。

第二部分慈禧全传(二)(2 )

“不过也是个会做官的,如果你不是赫赫的‘红章京’,他这个状元未见得看得起你这个进士。”说罢,哈哈大笑。

朱学勤却有啼笑皆非之感,但此时无可分辩,一揖登车,恰是要到南横街去看翁叔平——翁同龢。

翁同龢正在书房里写“应酬字”。朱学勤不愿分他的心,摇摇手示意听差不必出声,叫自己的跟班取来衣包,在翁家小客厅里换了便服,悄悄站在翁同龢身后看他挥笔。

翁同龢直待写完一张条幅,才发觉身后有人,叫了声“大哥”,赶紧放下笔,取了长袍来穿上,一面又问:“从那儿来?”

“你先别问。我给你看样东西。”说着,他把许彭寿送他的字,在书桌上摊了开来。

翰林的字都写得好,讲究黑大光圆,富丽堂皇,称为“馆阁体”,许乃普就是写“馆阁体”有名的。时下是翁状元的颜字,当行出色,他收藏的碑帖不少,眼界甚宽,对于此道比朱学勤又内行得多,所以一看就能指出,是摹写的文征明的草书。

“那么,”朱学勤问道:“叔平,你看是谁的临本?”

“貌合,神亦不离。出自绝顶聪明人的手笔。”

“一点不错!许仁山可以说是绝顶聪明。”

“喔,是仁山!”翁同龢问:“可是从他那里来?”

“正是。”

“见着许老师了?精神如何?”

“许老师倒还矍铄,仁山却是越来越枯瘠了!而且颇有牢骚,忧怒伤肝,大非养身之道。”

“他有什么牢骚好发?”翁同龢虽是许乃普的门生,但与许彭寿不甚对劲,所以是这样不以为然的语气。

“那也无非有感于李兰荪的际遇之故。”

“状元才放的詹事,传胪早当上了少詹,四品京堂,难道还算委屈?”这是指张之万和许彭寿,他们是道光二十七年会试的同年,许彭寿是会元,殿试中了二甲一名传胪,一甲一名状元就是张之万。

朱学勤听了他的话,不免也想到许彭寿批评他的话,颇有感于“文人相轻,自古已然,于今为烈”这些个话。翁家也是吃了肃顺的亏的,彼此利害相共,正该和衷协力,所以思量着要如何想个办法,化除他们的隔阂,只是眼前无此工夫,只好留到以后再说了。

“大哥!”翁同龢见他默然,便换了别的话来说:“此行有多少时候耽搁?”

“总得个把月。”

“噢!”翁同龢很注意地望着他,仿佛在问:何以须有这么多日子的逗留?

朱学勤心想,这位拜把子的老弟,素来谨小慎微,可共机密,不妨略略透露一点风声给他:“我受命去观望风色,而且要做一番疏导的工夫。行在有个谣言,已上达天听,说这个人要反!”说着,翘起拇指和小指,做了个“六”字的手势。

要造反?翁同龢大吃一惊,不敢再往下打听了。

他既不问,朱学勤自然也不会再说。谈了些别的,又到上房去见了翁同龢的父亲,为户部官票所兑换宝钞舞弊一案,被肃顺整得“革职留任”的体仁阁大学士翁心存,方始告辞。

当日出德胜门,暂住一家字号叫“即升”的旅店。第二天一早,行李先发,朱学勤与送行的至好略作周旋,过了时辰,方始揖别登车。

由京城到热河承德,通常是四天的路程。朱学勤按站歇宿,出了古北口,第三天下午到达滦平县,满洲地名称为“喀拉河屯”,也有行宫在此,离避暑山庄只有一站的途程,如果要赶一赶路,当天也到得了承德。但为了要示人以从容,他还是在滦平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上车,午初时分到了承德,行李下了客店,人却不能休息,一身行装,先到宫门请安,然后转往丽正门内的军机直庐。

朱学勤是恭亲王留京办理“抚局”,奏准随同办事的人员,但依旧兼顾着军机章京领班的原差使,所以一到先按司员见“堂官”的规矩,谒见军机大臣,呈上了文祥的亲笔信,面禀了在京的“班务”,自然也还谈了京里的情形。

从军机大臣那里下来,到对面屋内与同事相见。大家都正在忙的时候,也不过作个揖,问声好,公务私事,有许多话说,却无工夫。于是曹毓瑛作了安排,晚上为朱学勤接风,邀所有的同事作陪,以便详谈,一面把自己的车借给朱学勤,让他坐了去拜客。

承德地方不大,扈从的官员也不多,拜完客回到客店,时候还早,朱学勤好好休息了一阵,才换了便服,来到曹家,已有好几个同事先在等着,各家都有信件什物托他带来,朱学勤就在曹家一一交代。

开席入座,行过了一巡酒,谈风渐生,纷纷问起故人消息。朱学勤交游最广,问到的几乎无一不识,特别是那些名士的近况,潘祖荫在崇效寺宴客赏牡丹;李慈铭新结识了三树堂的名妓佩芳;翁同龢上已那一天与同乡公祭顾亭林;诸如此类不是风雅便是风流的韵事,他或者亲历、或者亲见,所以谈来格外真切有趣。

“看来九城繁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