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天朝-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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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西确实叫人大跌眼镜,她对上海看来不是一般的熟悉,甚至可以随便叫出一条小巷的名字,而且说着一口流利的上海话。相比之下胧胧是导游女出身走南闯北,各地方言都知道一些。最惨的是紫烟,她从小在海南,虽然接触了不少客人,可到了上海就象到了外国一样。
程子强也不懂上海话,但他的英语很好,也懂点德语和日语,上海人很要面子的,每当程子强遇到语言上的尴尬时就轮番用几种外语反击,到也没吃什么亏。
苏西说埔东新区发展潜力较大,为了工作方便他们就在埔东新区找了一家相当档次的旅馆住下。钱自然是不成问题的,且不说紫烟的那一大笔钱,苏西和胧胧也刚刚在船上结算了工钱,胧胧还从各类男人身上挣了不少小费。最穷的是程子强,可以说是一文不名,甚至脚上穿的还是船上的拖鞋。后来紫烟看不过去,就叫胧胧去给他再买双鞋,胧胧干脆又给程子强置办了一整套行头。苏西原本就对程子强一人独占一间套房不满这下借题发挥给程子强起了个绰号“软饭强”。
虽然如此,但是饭店的筹备工作做的还是有条不絮。依照苏西的计划,上上下下的跑手续,找地盘,忙和了一个半月,碧泉饭店终于开张了。程子强很荣幸地担任了跑堂的重任,用苏西的话说象这种落魄的阔少爷也该好好劳动一下了。
开张连着三天,高朋满座却一分钱进帐也没有——全都请客拉关系了。从第四天开始才算是真正的开始营业,由于准备开业的时间短,陆续还进行一些修补。碧泉饭店其实还是很上档次的,饭店大厅有歌舞表演,后面有酒吧,楼上有雅间和“休息室”。在加上海南乡土风情的特色,生意还真的不错。苏西请人给碧泉画了一张穿民族服装的画像,然后放大了挂在楼上墙外当招牌,很惹眼。胧胧也想把自己的挂一张,但给拒绝了,理由是纯情女王旁边挂一个搔首弄姿的肉蛋,不协调。
这天苏西出门办事,回来时却慌慌张张的,一进大门就说:“快关门,把他们拦住!。”然后就窜上楼去了。
程子强顺着苏西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几个穿着象是“白相人”的家伙正追赶过来。
既然是打开店门作生意,自然没有说关就关的道理,况且那么大个店门一时之间又如何关的上?看见几个“白相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也没人干上去招呼,程子强怕出什么差池,忙上前招呼,谁知其中一个大个子白了程子强一眼道:“哝啥银呀,小瘪三,死开!。”
程子强做了些日子的跑堂,勉强也懂得了几句上海话,知道自己被骂了,就道:“先生请不要骂人好吗?”
那大个子眉毛一立推了程子强一把道:“骂宁?阿拉还要打宁嘞。”又甩手打了程子强一个耳光,若是旁人挨了恐怕也就忍一忍算了,可程子强少爷出身的人如何受的了这份闲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了一个耳光。
在场的人都楞了,一般人谁敢惹这些混混?更何况看上去这些人都是有来头的,并非街上一般的小流氓。那被打的人也愣了,向来只有他打人,又哪里有人敢打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挥手道:“侬敢打我?作死!”其手下一涌而上。
程子强学过两手拳脚,此刻又在气头上,也就干脆放手一博,可这次他吃大亏了。这些人虽然拳脚全无章法,却又快又狠,很明显是街头打架练出来的,相比之下程子强的拳脚就只能算是花拳绣腿了,再加上受的体育精神的毒害,出手不狠,几个回合下来全然下风,只是依仗着身体结实在那里苦撑。
这边早有伙计进去通报,胧胧先出来,一看正有六、七个人围着程子强殴打,立刻扯开嗓子喊:“救命呀,杀人啦!。”喊了没两声斜刺里跳过一个人来,噼里啪啦毫不怜香惜玉地打了她七八个耳光,腮帮子顿时肿了起来,再也喊不出来了,眼瞅着程子强再也支撑不住,在这关键时刻忽然有人大喊一声:“都住手!。”喊话的人正是苏西。
说来也怪,这几个人还真听话,当时就停下手来,其中那个大个子上前一鞠躬说:“小姐,跟我们走吧。”
苏西说:“你们回去跟那个老头说,他认错人了。”
大个子说:“小姐,别让我们这些下人难作啊。”
苏西说:“你们难不难作关我什么事?”
大个子无可奈何地说:“既然小姐不体恤我们这些下人,我们也只好无理了,说罢就想上前。程子强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但还是硬着头皮横挡在苏西身前。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两个年轻人,其中领头的身材消瘦,但精神十足,尤其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一进来他就对着大个子笑道:“铁林兄走到哪里都是大手笔呀。”
刚才的一翻打斗,饭店大厅已经一片狼籍。
那个被称做铁林的人回头一看道:“原来是阿声啊,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阿声把铁林拉到以便低声说:“铁林兄,你这样不太好啊,虽然还不能确定,可万一是呢,你把她的人也打了店也砸了,冯先生那边……”
铁林指着被打肿的一边脸说:“你以为我愿意啊,你看都肿了,我可没受过这个……。”
阿声笑道:“这样吧,你先到外面的汽车里等着,我去试试看,不行了再由你出马如何?”
铁林捞了台阶,狠狠瞪了程子强一眼,带了自己的手下出去了。
阿声微笑着,他没有先走向程子强,而是先走向了紫烟,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大厅的,刚才大厅里一片混乱,居然没人发现紫烟。
阿声走到紫烟面前,把手伸出一摊说:“请拿出来吧,我没有恶意的。”
紫烟袖了手不说话。
阿声没有收回他的手,说:“幸亏我来的及时,不然铁林可能会搭上一条命,本来是件喜事,弄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紫烟从袖子里拿出一把长长的橱刀,交给了阿声。程子强顿时觉得惊讶,三个女人中数紫烟看上去最柔弱,可在关键时刻,却比任何人都勇敢。
阿声接过刀顺手交给旁边的一个店伙计,对紫烟说:“放下刀子就好说话了,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找人陪你,我就一个人。”
紫烟点了点头说:“楼上有雅座。”说完就望楼上走,程子强想制止,紫烟说:“没事的子强。”然后和阿声一起上楼了。
没过多长时间,紫烟出来对苏西说:“你来一下。”把苏西也拉走了,这次谈的时间较长,程子强有些按耐不住,正想上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几个人又都出来了,苏西居然乖乖的跟着那个叫啊声的人走了。程子强对紫烟说:“你就这么让他把苏西带走了啊。”
紫烟说:“你别担心,这个苏西妹妹来头可大呢。我们总不能不让别人父女团聚吧。”
“父女?”程子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紫烟说:“她爸爸是冯敬爻。”
虽然来上海不久,但是冯敬爻的名字程子强是听说过的,此人原来只是个天国普通的圣兵,天国新政允许部分地区的人口外出务工,冯敬爻就来到了上海,几经风雨居然成就了一翻事业,虽然这事业大多见不得光,但他却因此成为了上海滩呼风唤雨的人物。苏西居然是他的女儿?说起来有点象,不然苏西怎么对上海这么熟悉?又说的一口流利的上海话?可是既然她是冯敬爻的女儿,她怎么又会流落到海南吃帮闲的饭?回到上海干吗又不回家呢?程子强百思不得其解。
紫烟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程子强脸上的伤口:“疼吗?要不要看医生?”
程子强从神游中清醒过来说:“我没事,就是挨了几下。”
紫烟说:“那去我房里给你上点要吧。”然后对着其他手伙计说:“你们马上打扫一下,还要做生意呢。”说完拉着程子强就走。
胧胧从一边过来捂着腮帮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有无了。”
紫烟嫣然一笑地说:“你也来吧。”
三人回到紫烟的卧室,紫烟弄了冰块给他们冷敷。程子强脸上有几处还给打破了,紫烟又找了点碘酒给伤口消毒。碘酒杀在伤口上刺疼刺疼的,程子强时不时的要到吸口冷气。
胧胧埋怨道:“紫烟姐姐,你轻点嘛。”
程子强道:“这是自然反映,碘酒和酒精都是这样的。”
处理完了伤口,胧胧说:“紫烟姐姐,我这个样子没办法见人了啦,我请天假好不?”
紫烟道:“好啊,子强这个样子恐怕也没办法在外面招待客人了,也休息几天吧。”
程子强道:“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大少爷,我去厨房帮帮忙吧。”
胧胧鼓着腮帮子说:“现在苏西回去当大小姐了,没人说你了。再说了,现在随便找个人问问,都会认为你是幕后老板的。”
程子强道:“脸肿着还管不住你的嘴,说罢作势要打,胧胧很夸张地尖叫了一声逃了出去。”
估计胧胧逃的远了,紫烟说:“子强,我问你,如果今天换做要被带走的是我,你会向今天那么拼命吗?”
程子强道:“会,我发过誓,不会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伤。你呢,你今天是真的要杀人吗?”
紫烟笑道:“不会……我没那个胆子。”
程子强也笑着说:“那就好了,不然以后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你就麻烦了。”
紫烟道:“你得罪不了我。”
程子强见没什么事了就站起身说:“我去厨房看看,顺便偷点手艺。”
“等等。”紫烟咽了口口水说“现在她走了,我放松了不少,你今晚过来……睡吧。”
程子强突然接到这样的邀请没有心理准备,他顿了顿说:“……不,不好。”
紫烟道:“你知道我以前……你看不起我。”话没说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旋了。”
程子强慌了,忙说:“我没那个意思,我尊重你们,特别尊重你,你们都是很好了,我是怕难以消受美人恩呐。”
紫烟见程子强的窘态,破涕为笑说:“你连劝人都不会呢,把桌上的手绢给我。”
程子强连忙拿了手绢过来,紫烟用手绢擦了擦眼睛说:“其实我也不要你怎么样,我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是混混噩噩的,凡是都不想上心。就说这饭店吧,也都是帮着操持。我真的很想能有个男人在晚上,能抱着我,和我说说贴己话儿啊,我真的很想。”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好象又要来了。
男人一般都很难拒绝女人的投怀送抱,也不能抗拒女人伤心的眼泪,要是这两样加在一起,那么这个男人基本上是死定了。
程子强突然觉得自己伟大了起来,他不在是个偷香窃玉的贼了,而是个……怎么说呢?反正很伟大就是了。他下了决心对紫烟说:“晚上我过来。”说完就逃离了现场。
第十章 迷情
程子强的身份地位在碧泉饭店是一个迷,也是伙计们饭后永恒的话题。这主要取决于三个老板对他的态度。三老板胧胧自然不消说,平时总爱掉在程子强的膀子上;大老板碧泉女王对他也总是轻言细语地说话;只有二老板苏西对他态度比较差,可是据细心人士观察,苏西实际上是从来见不得程子强吃亏的。于是有了很多的传言:典型的一例是:程子强才是这家饭店的真正老板,不信你看他做事的笨手笨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没干过什么活的嘛!至于那三个女人,苏西是程子强老婆的可能性比较大,理由是每次骂他的样子很象河东狮。可传言归传言,程子强这个人口碑还是不错的,平时工作努力,和大家相处的也不错,虽然大家都知道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但他平时依然表现的很低调,虽然也有高级员工有单独房间住宿的,但是程子强是和另两个小伙子挤在一间小房间里的。可是在苏西被带走的那天晚上,同宿舍的人发现程子强半夜的时候悄悄溜出去了。
虽然程子强也算是见识多的人了,但是偷香窃玉还是头一回,心中不免还是有点砰砰跳。他估计着室友都睡着了,悄悄起床,趿拉着些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摸到了紫烟的房间门口,用手一推房门,房门纹丝不动,看来是锁住了。程子强一呆:“既然主动叫我晚上来,为什么又要锁门?”心有不甘,于是手上加了力道,可能是因为门没锁紧的缘故吧,门动了一下,铜锁的簧片发出“哐当”一声响,在午夜着声音就显的尤其大了,程子强心猛的一跳,居然几个箭步逃到楼梯口躲了起来,他听见紫烟开了门,还可能四下张望了一下,又听见紫烟轻轻问了一句“子强?是你吗?”
程子强抑制住自己要答应的冲动,闷头一声不吭。紫烟见没人又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