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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杨小邪发威-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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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似乎小时也玩过,见状喜悦道∶“你也会玩这个?”
    “废话,混江湖的谁不会玩?我不会玩,天下就没人会玩了!”小邪自得道∶“我还以为你草得没见过世面,连骰子是啥玩意都搞不清”
    皇上兴味十足道∶“这个我懂,王公公曾经教过朕,挺好玩的!”
    “那当然,否则怎会流传百世,历久不衰?”小邪拉他往书桌走去,道∶“你懂,我也少说废活。”他笑道∶“你可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麽?”眼邪笑不已∶“就是向人解释怎麽玩骰子、怎麽赌?妈的,有人赌输了,就不认帐,还借口说不会玩,简直混蛋透顶!”
    手往书桌一扫,几本书已掉落地面,再扫,笔砚纸张都光了,比起赌桌更合。
    两人笑嘻嘻爬上书桌,面对面坐下。小邪看他猴急洋,抓出骰子。
    笑∶“呵呵!看来你还是个赌鬼?先让你摸一下过过瘾!”
    皇上抓过四颗骰子,雀跃道∶“好几年都没玩了,以前我大都是蠃家!”
    小邪瞪眼道∶“你是皇上,谁敢蠃你的钱?不过我就不一样了,来吧!
    我们赌什麽?”
    皇上耍着骰子,似乎很有信心,道∶“随便你!”
    小邪大方道∶“好,我们赌长江如何?”
    皇上被他奇怪的赌注给楞住了,随即又笑起来∶“你在赌朕的江山?
    好,要是你输了,拿什麽来赔?”
    “我哪会输?”小邪自得笑道∶“不过为了不赖帐,我就赌小丁好了!”
    “小丁?”皇上不解∶“这是什麽?,,
    “是人啦!很漂亮的喔!”小邪暖昧道∶“人说皇上都有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毛病,用她来赌该不吃亏吧?”
    “很好,朕接受了,我先来。”皇上抓起骰子就往桌上耍,突然大叫∶“豹子啊——”
    骰子打转落落定,竟然全是红红一点,皇上血脉几乎要胀裂∶“哈,果真是豹子?!”连自己也不敢相信地微微抖颤着,这是他一生难得一次的好牌。
    小邪笑道∶“别得意,看我的!一样啦,豹子!”只轻轻一扬,点数完全一样,他笑道∶“如何,你蠃不了的!”
    皇上突然笑道∶“我蠃了,因为我先掷,所以我是庄家,平点要算庄家蠃!”
    小邪皱了眉头,这规他可懂,自己一时疏忽没说清楚,吃了个哑巴亏∶“好吧,就算你蠃了,小丁嘻嘻”他想到一不小心将她给输掉,竟也感到一丝喜悦——没事给了小丁一记马後炮。嘻嘻直笑,道∶“小丁就留给你啦,不过她很难缠的喔!”
    “没关系,朕蠃了就照单全收!”
    “妈的!只让你蠃一次,就如此嚣张?好,现在赌江南。”小邪道∶“赌注就是我这身‘无之宝’!”
    皇上照赌,他运并非很好,自是输去了江南。不到几分钟,江山都赌光了,这才感到小邪赌技之高超,然而他仍意犹未尽——江山不见形,输了也拿不去,自是无关痛痒——纵使小邪沾毛笔记了一大堆账。
    小邪得意直笑∶“你的江山已没了,还想赌什麽?”
    皇上道;“你爱赌什麽,朕就赌什麽!”
    小邪灵一动,道∶“就赌你身上那件龙袍。”
    “有何不可!”
    只要皇上一开口,马上变成小邪所拥有,这下不但输去龙袍,连玉佩都不保了,腿毛已快被拨去数百支,他才知道‘痛’,不敢再赌脚毛,哭丧着脸道∶“赌小丁好不好?”
    小邪甚为无奈道∶“好吧,别说我没给你翻本的会!”
    不到两下子,小丁又被蠃回来,若小丁知晓早已历险一遭,非恨死小邪不可。
    前後不到半小时,皇上龙袍早已易了身,当真成为小太监,已对小邪的赌技更是佩服,道∶“朕都输光了,你能不能教朕如何掷骰子?”
    小邪呵呵轻笑道∶“通常输赌的人都有这个毛病,好吧!看在你现在替我管理江山的份上,传授你几招,省得又把我的江山给输了!”
    皇上兴高采烈直叫∶“那你快传给我,朕”
    小邪狡黠睨向他∶“手痒了是不是?”
    “我”皇上嫩脸微红,此举又如小孩在抢糖吃。但仍禁不起诱惑,心一横,道∶“就算是吧!”
    “嗯,通常手痒时,都学得比较快。”小邪自得而笑∶“掷骰子嘛”
    那张嘴说得天花乱坠,然说的都是最重要而有用的东西,听得小皇帝目瞪口呆,恨不得马上就能学会此项技巧,好在他人面前逞能一番。可惜想练成,谈何容易?
    吆喝声已转弱,卫兵此时方觉得皇上已恢正常,方才真不敢相信一个小太监会逗得皇上嘻笑无常,狂放吼叫,简直如街上地痞般,实不像一国之君。现在吆喝声较为正常,他们也松了一口,心中暗自嘀咕小太监是何许人也?
    突然小邪已觉屋外已有动静,脚步声一片混乱,急道∶“王公公可能回来了,你还没告诉我,哪里可以藏身。”
    皇上一时也想不起何处较隐密。
    “唉呀,随便一一处,王公公较少去的就行了。”
    “御膳房,他甚少去该处。”皇上骤露喜色∶“从左边再两座楼院往右拐,大概就在那个地方,你躲在那里,只要不出门就可以了,万一”他想抓下腰间玉佩给小邪,方知早就输给他,苦笑道∶“你没有万一了。”
    小邪明白他的用意,掐出透明而带紫绿椭圆形玉佩,轻笑道∶“玉佩、龙袍都在我身上,小心人家把你当成冒牌货。”
    “不会”
    皇上方想说出另有辨认方法,小邪已闻脚步声甚近,顾不得再听他瞎扯,笑道∶“我走啦,江山可要好好保管,别忘了多练习。”他手比掷骰子动作,已窜向楼梯,眨眼不见踪迹。
    皇上忙收拾东西——他从来没如此忙过,尤其是小邪乱画(用来记赌帐)那堆宣纸,想塞都藏无去处,只好往桌下丢。
    一错身之间,一位五旬稍带怄倭,身材不高的锦袍太监已走上楼梯口。老脸微抬,额头嵌着叁数条黑黝黝蚯蚓般的横纹,两道快脱光的白眉毛,支支翘硬如自鼠小鬓,直扫向毛鬓的灰白头发,竟似乎是一的,酒润红般瘦脸,布满淡灰寿斑。尤其那皱如卷干茶叶的眼眶,吊着叁角毒蛇般的眼珠,黠光毕露地盯向皇上,缓和而带自大的尖锐声音已传出∶“皇上你可无恙?”
    皇上强自镇定道∶“还好,先生可逮到刺客了?”
    王振走上梯面,伛偻身形,站直直也像在恭身,只须抱拳就显出十分恭敬模样,道∶“回皇上,刺客狡诈,一时无法逮着。”灵狡眼光已发现书桌乱得很,快步走过来,急道∶“皇上您可受了骚?”
    皇上稍带怯意道∶“没没有,朕很好!”
    “那这些书籍”王振已翻动桌上籍册。
    “没什麽朕一时无聊,是以”
    “皇上”王振稍带责备口吻,道∶“您是一国之君,就是平时起居、作息,理当养成君子之风,看您”他已抓出书桌底下之“赌账”,一张张翻动∶“字不像字,画不像画,全如孩童信笔乱涂”他叹道∶“奴才费尽心力,无非是想希望皇上早日长大,以担国家重任,而您却唉!”
    皇上如见严父般默立一旁,心中升起一丝愧疚,但想起小邪所记之帐,全是代表形式(江河则画蚯蚓般黑线,再写简单错别字,江南则画一朵花)甚为简单和明了,却也瞒过王振,暗自侥幸不已。
    王振严肃道∶“皇上童性未改,理当自罚临帖叁千,以能督励自已。”
    “先生所言是,朕该自罚。”
    看来皇上果真对王振百般依赖,连王振骑到他头上,他都认为理亏在己。王振对此反应,一如往昔,觉得甚满意,方自露出浅淡而冷黠笑容,眼神一闪,又问∶“听护卫说,您方才和一小奴才戏耍?”
    皇上立时又紧张了∶“没没有,他只是路过,朕一时无聊,才叫他上来,结果他甚为惧怕先生责罪,朕不得不放他回去!”
    王振闻知是皇上硬叫人来,而非小太监胆大包天敢违抗自己命令,怒意也松了许多。宫中小太监并非少数,他也未必能全部认识。
    他问∶“皇上可知他是属于何房?”,
    “似乎是御膳房朕也不认得。”
    王振闻是御膳房,知是新进太监,全都由此开始,自己更难猜知。心中又想小太监刚进宫就对自己如此惧畏,可见已受良好管教,当不致有何问题,而御膳房不少太监要走往油腻腻厨房,以自己身份,怎可临此卑下地方?这就是他最不愿去御膳房的原因。
    朝中大臣,他都不怕了,还怕一个小太监作怪?是以他根本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稍微责备皇上不该如此後,道∶“刺客似乎相当年轻,奴才问过王爷,他也看不清来人面目,只知他武功甚高,近几天还请皇上少露行踪,以免被刺客有可乘。”
    “朕自会小心”皇上想到自己龙袍已不在身上,急须回宫再穿一件,道∶“先生,朕是否可回宫,恐怕宫中上下都在找朕。”
    王振沉思半晌,道∶“也好,天已快亮,奴才会多派人手搜寻刺客,必能有所结果,皇上请随奴才来!”
    似乎习惯于让他领着走,王振像是在替他开路,但何尝不是更一级?可惜怄偻身躯,再怎麽看也是奴才样。
    XXX
    “奴才就是奴才,吊着眼珠,跟地痞瘪十完全一样,天下怎会有这人?”
    小邪方才并没去,只是躲在底楼卧房,见王振已领皇上去,甫自推门而出。瞧上几眼对王振相貌大感不悦,碍眼得很,两人这辈子再也无法和平共处了。
    “奸臣都是这模样吗?”他在思考,觉得并不尽然,以前那位假冒的韦亦玄,还不是人模人样?想归想,折腾半夜,肚子也饿了,现在又被“分发”到御膳房,最恰当不过。“管他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心意已定,已照着皇上指示,摸向御膳房。
    凭他贼头贼脑的经验,很容易就找到目的地,还未靠近,香喷喷味道已传出,小邪不禁猛吞口水,管不了什麽行踪暴露,大摇大摆地推开门扉,一排叁尺宽,最少有十余丈长铺橙色桌中的桌面,置满了各色各样器皿,有瓶状、蝶状、碗状、盆状瓷制、金制、银制加盖、不加盖,琳琅满目,各口味,应有尽有。
    小邪瞪大眼珠∶有吃而不吃,他永远也办不到,嘿然轻叫,目标就是左前方一只像是烤山狸,抓着就啃,咬了几口,贪婪目光已落向另一盘大螃蟹,丢下山狸,道∶“太咸了,换换口味!”抓住螃蟹就咬,这麽一尝,竟也尝出味道∶“妈的,我可是当今正牌皇上,小皇帝江山都输给我了,他现在只是候补的,理当我先吃才对!”
    他给自己找了相当充分的理由,霎时大方起来,从头开始,一一尝试,合口胃者就多咬几口,不合者,甚至倒在一处大盆中。不到叁分钟,已将近尝遍叁分之二,肚子也吃得鼓胀胀,他还不肯放过,兴味已浓,掀起盖子都有动作,甚而还敲起声音。
    这一敲,已有了反应,最里边墙角已爬起一位小太监,满脸睡态,惺松睡眼不经意地往小邪瞧去,猝见之下,已着了魔般尖叫起来,不敢置信的跌靠桌角。
    小邪发现是“同行”,又是小鬼,兴趣更浓,道∶“嗨!来一口吧,很香的。”
    小太监吓呆了,被他一叫,也醒过来,已知事态严重,眼看半边江山己被吃光,哪还顾得了再发楞,忙冲前,急叫∶“你不能,不能——”
    小邪叫道∶“什麽不能?都已吃了那麽多,你还说不能?有福同享,你也来。”手一抓,就是一撮叉烧牛肉往小太监送。
    小太监急得快哭出来∶“你怎麽可以吃?这是皇上才能吃的。”他想拉开小邪,却无能为力,哀求道∶“太祖宗爷,你行行好,皇上要是没得吃,我的头就没了!”
    小邪叫道∶“胡扯,那麽多东西,皇上怎会饿死?光是这只北平鸭,就够他啃上一餐,你怕什麽?”说完狠狠地往嘴中送,猛啃一口,还故意咀嚼大声。
    “我我皇上不能吃啃过的”小太监终于还是忍不住而哭了起来。
    小邪也觉得不该让他如此伤心难过,道∶“好好好,我不吃!不吃总可以了吧?你不要哭好不好,我补回去就是。”
    他将口中肉又拉出,往烤鸭缺口补去,自己也觉得好笑——怎麽补?
    “来不及了啦我我”小太监满脸泪水∶“我快要快要死了啦!”
    小邪叫道∶“别那麽夸张好不好?”手往里边比去∶“还有那麽多没动过,皇上那会没得吃?”
    “你你不不晓得皇上皇上吃吃饭都都是乱点的!要是要是他没得吃我就就活不成了!”小太监哭得太伤心,说话都结结巴巴。
    小邪也感到事情有些严重,叫道∶“黑皮奶奶的,乱点菜?这麽难侍候。”安慰道∶“好啦,好啦!你别哭,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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