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咤-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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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四人中最年轻的江阳也有三十三岁,虽然兴奋难禁,但还不至于像王彬等人一样砸碗摔怀,很快就重新端起了酒杯,来敬张浩天,恭喜他进入了南方第一大帮,而且身居要职,来日的前途,那是无可限量了。
到S市去发展的事,龙头大爷那边还没有宣布,张浩天当然也不会说,只是提起自己在G省需要人手,在坐的四人之中,赵劲峰、江阳、胡庆都表示愿意追随张浩天前去,不过洪老2却面露犹豫之色,张浩天知道他在C市土生土长,现在除了协助赵劲峰管理道上的弟兄外,自己也在做生意,不想离开也在情理之中,自然不会勉强。
第二天,张浩天开车去了C市北郊的“香林”见阿细姐,他必须知道,对于“夜天堂”,阿细姐是什么态度。
“香林”离着市区有四十余里路,没到一个小时,张浩天便开到了那山丘之下。
这时已经是盛春之季,还没有下车,行驶在一条修整过的小道上,他的满眼里已经全是姹紫嫣红,开启的车窗外,不时有醉人的花香袭人而至。
第二百七十七章 争风吃醋
当张浩天将车停到了“香林”下面的停车场,双脚刚站在地面上,仰望山丘之上,一股子泥土的气息有如山泉从山上轻快地流泻,新鲜的花草正将自己的芬芳借着细细的春风播散到每一个角落。
瞧着山丘上一片一片整齐的花圃与绿林,张浩天心中不由得一叹,三年前,这里虽然已经叫做“香林”,但不过是一个杂乱种着些花草的山丘罢了,但是,现在已经成了花的世界,树的海洋,517Ζ可以想像,阿细姐在这里不仅是倾注了所有的心思,也花费了大量的资金。
正走着,一个中年男子便走了过来,张浩天认得此人,叫做崔大元,是“香林”的一名管理人员。
当初张浩天与义兴堂争斗时曾经在“香林”里呆过一段时间,那崔大元自然认识他,老远就笑着叫了起来:“哎呀,我就说今天早晨喜鹊怎么叫得那样大声,原来是有贵客来,张总,都有好几年不见你啦,真是稀客啊。”
张浩天见他渐渐走到了自己的前面,精神很是不错,微微一笑道:“老崔,气色不错啊,三年多不见,你比过去还年轻了。”
那崔大元赶紧道:“那是,现在‘香林’终于成气候了,风景优美,空气新鲜,住在里面心情舒畅,人当然就显得年轻了,张总,你要是不相信,就在这里住两个月,我保证你舍不得走。”
张浩天道:“这我当然相信。 可是没有时间,对了,老崔,阿细姐在上面吧?”
崔大元点头道:“在,张总,你跟着我,我带你去找老板娘。”
说话之间。 崔大元便顺着一条石梯向山丘上而去,张浩天在他后面跟着。 一边走,一边欣赏沿途的景致,却见在山丘地中下段,以花圃为主,而山丘的中上段至山顶,全部是成片的树林,这些树在短时间内是无法长大的。 当然是从别的地方移植而来。
二十分钟之后就上了山顶,过去的几个简易工棚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两层高地木楼,那木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设计,虽然简朴,但却和周围地绿树融合在了一起,有着一种自然和谐之美。
此刻。 张浩天的目光已经凝视着到前方一百米远的地方,那里有一块玫瑰园,各种品种都有,红的如霞,白的如玉,黄的如橙。 而一个身材瘦削,穿着素衣的中年妇人正站在花中剪枝。
见到这个中年妇人,张浩天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叫了一声:“姐。”
中年妇人自然就是与张浩天有过结拜之情地阿细姐了,见到张浩天过来,并不惊奇,而是微微含笑道:“浩天,你回来的事我已经听人说了,估计你今天也要来的,走吧。 进屋去。 尝尝我亲自采的春茶。”
张浩天答应了一声,跟着阿细姐进屋去了。 虽然阿细姐当初与张浩天结拜有拉拢他卖力之意,但以她的年纪与身份,肯与那时还初出茅庐的张浩天结拜,实在是破格了,这个赏识之恩,张浩天是至今未忘,不过和她也没有什么交流,三年来,只是春节之时打电话向她问候过,而阿细姐也从来没有问过他在做什么事,唯一叮嘱的就是要他一切小心,做事不要太拼命了。
进了木屋底楼的一间屋子,却见里面放着茶几与木椅,正是一间小型地会客厅,布置得非常简单,阿细姐让张浩天坐着,自己去里屋洗净了手,然后亲自给他泡了一盏茶出来,这才坐在他的旁边。
张浩天望着阿细姐,已经感觉到她改变甚大,过去的阿细姐,有着一种江湖大姐头的气质,苏志高去世之后,面对着强大的义兴堂敢于傲然挑起大梁,不在义兴堂的压力下屈服,可是现在,在她地眉宇间,完全看不见丝毫的江湖气,有的只是一种超越物外的淡然平静,这自然是三年多的隐居生活带给她的。
喝了一口茶,只觉香泽浸喉,张浩天忍不住连声称赞,阿细姐微微一笑,然后凝视着他道:“浩天,你我已经有姐弟之份,虽然你离开C市三年多很少联系,但我知道你一定能在另外的地方能够露出锋芒来,听姐一句话,在道上混,要想名气大,只能靠狠和硬这两个字,但这两个字,会沾太多的血腥与凶气,你的未来,要是一直笼罩在暴戾之中,那是很难得到善终的。 记住,所谓果报,在于前缘,前缘未清,果报难消啊。”
听着阿细姐地这一席话,张浩天立刻明白,这个曾经在校园里称霸地大姐头也开始在领悟禅理了,而且已经有了心得,这自然与她经历有关。
当下他连忙点头应是,这些道理,其实他是明白的,可是要做到,却真是非常不容易。
聊了一阵之后,阿细姐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浩天,苏志强和刘源有没有找你地麻烦?”
张浩天这趟来就是想听听阿细姐对于“夜天堂”有什么话说,见她主动提出,明白苏志强与刘源多半找过她了,便一笑道:“姐,这两人到你这里是怎么说的?”
阿细姐闻言,原来平静的脸上渐渐的泛起了黯然之色,低声道:“我也不瞒你,他们两个对于当初我和你签的那份五年协议非常不满,希望我向你提出取消这份协议。”
张浩天点了点头道:“我一回来,就听到这消息了,阿细姐,我只想听听你的意见。”
阿细姐的脸色虽然黯淡,但眼神却坚定起来,摇了摇头道:“苏志强与刘源心胸太窄,妒忌之心太强。 岂能掌握志高辛辛苦苦创下的事业,我与你签定这协议地时候,虽然没有特别的把他们找来说过,但他们当时是清清楚楚知道这事的,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现在,夜天堂上了正轨。 而且经营得比志高在世生意最好时还要繁盛,他们居然来说生意是苏家的。 我不该擅自作主送给外人,这实在太无道理。”
说到这里,阿细姐又掠过了一丝怒色,道:“我与你虽然签了五年后将‘夜天堂’送给你的协议,但是上面也说明白的,需要你支付每月八十万的租金,也就是说每年九百六十万。 五年时间差不多有五千万,这些钱,我只留了很少一部分布置‘香林’,其余地全给了我的公婆与苏志强,想不到他们还不知足,当时义兴堂要用两千万买下‘夜天堂’,也不见他们两个吭声,浩天。 你不用管他们,那份协议,我不会更改地。”
阿细姐能够说出这席话,已经让张浩天感到了欣慰,当下道:“姐,你和你的公婆关系如何?”
阿细姐摇头道:“非常不好。 我和志高结婚的时候他们就反对,根本不认我这个儿媳,后来见我没有给苏家留后代,更是不愿理睬我,所以我才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无法替志高敬孝道,这事到现在都是我的遗憾。”
张浩天点了点头道:“这里面就有问题了,按国家的法律,苏大哥去世之后,他的遗产除了你之外。 父母也是第一继承人。 他们要是听了苏志强与高源的话不认这协议,依然是无效地。”
阿细姐的文化并不高。 对法律也不熟,听着张浩天这话,脸色微变道:“那怎么办?浩天,‘夜天堂’是你才撑到现在这个局面的,怎么能拿给他们。”
说实话,张浩天这一趟来,要是见到阿细姐也反悔那五年之约,那么,他的心会马上刚硬下来,将“夜天堂”捏在手不会放弃,不管苏志强与刘源来黑的还是白的,都跟他们耗着,然后想办法对付两人。
然而,现在阿细姐仍然承认那协议,不过她明显的还念着丈夫的旧情不愿与苏家人作对,张浩天就不想她为难了,于是一笑道:“这事今后再说吧,对了,姐,再过三天是你五十岁地生日了,我一定得好好替你操办。”
阿细姐闻言,连忙摆手道:“不用,我想过了,到时随便找家酒店包几桌做个形式算了,不必那么麻烦。”
张浩天断然道:“只包几桌,那怎么行,就算我同意了,赵劲峰他们那帮兄弟也不答应啊,姐,这事你就不管,我们已经安排了。”
大家的好意,阿细姐当然不会拒绝太过,只得点头道:“好吧,我听你们的,只是千万不要太铺张。”
张浩天笑着应了,话题一转,便与阿细姐开始聊一些轻松的事来。
这一天,他一直呆在“香林”,欣赏着这里百花盛开的丽色,呼吸着泥香,花香与树香,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开车回市区去。
三天之后,就是阿细姐五十岁的生日,张浩天将C市最豪华地“富丽大酒楼”全部包了下来,除了阿细姐与苏家的一些亲戚外,来的大多数都是原来跟着苏志高的兄弟,另外道上的各位大哥也前来贺寿,在中午之时,一共三层楼三百余桌已经是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当真是好生的热闹鼎沸。
作为阿细姐的结拜兄弟,张浩天当然是今天最忙碌的人,迎接客人,发表祝贺演讲,向客人敬酒,脚下几乎没有停过,而已经平静澹淡的阿细姐穿着大红色的旗袍面对着数千宾朋,脸上也难得露出了开心地笑容。
苏家地人一共坐了六桌,张浩天在暗自观察着他们,却见这些人的确与阿细姐极是疏远,除了礼貌上地敬酒祝寿,基本上没有别地交谈。 而对于自己,更是明显的可以看得出戒心,刘源与苏志强坐在一起一直在悄悄的聊着什么,多半与“夜天堂”有关,只是瞧着他的眼神,仍然有畏惧的神情流露。
张浩天心中明白,这两人虽然垂涎“夜天堂”的生意。 但是更顾忌他如今在C市拥有的势力,真要对自己下手。 那必然是身后有了强有力地支持。
转到了另外一个大厅,这里坐的都是C市道上地大哥,范勇等过去支持张浩天的大哥全都来了,看见他前来,立刻纷纷过来主动敬酒,张浩天酒量虽好,每人也只能喝一小口表示意思。 饶是如此,从开席到现在,也至少喝了大半瓶茅台下肚。
正喝着,却见洪老2匆匆的走了过来,到了他面前,压低着声音道:“大哥,玲儿与上官小姐都喝了些酒,似乎闹得有些不愉快。 你快去看看。”
张浩天心中有数,脸色却是一沉,一边跟他走,一边道:“洪老2,到底怎么回事?”
洪老2赶紧道:“我也是听我女人说的,她说玲儿与上官小姐都在兰花厅里用餐。 不过坐的并不是一桌,两个人都喝了一些酒,开始的时候本来没什么,后来上官小姐说替你敬大家的酒,玲儿就有些不高兴了,好像是讥讽了上官小姐一句,说她……说她脸皮厚,不过是你地一名员工,居然好意思说代替你敬酒这种话来,没有搞懂自己的身份。 而上官小姐讥笑她现在当了女企业家。 就忘了过去在‘夜天堂’的经历,唉。 女人家的事你也知道,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话就越来越难听了,大哥,你快去吧,这么多的人,吵得太厉害,影响……影响可不好。”
张浩天听在耳中,心中却亮如明灯,这一场戏,便是上官玉梅给他出的主意,以女人之间最常见地争风吃醋开场,然后由张浩天的发怒无情告终,在这种场面下,想不传出去都很难了。
没过多久,便到了楼下一层的兰花厅,这里有十余桌宴席,安排的全是各位大哥的女眷,而上官玉梅与夏玲儿就在里面。
还没有推开门,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女人尖厉的争吵之声,洪老2见到张浩天地脸色越发难看了,连忙将门推开。
这门一开,里面的情景立刻印入眼帘,十余桌宴席已经没有人吃,上百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围在一起看热闹,好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兴灾乐祸笑容,而上官玉梅与夏玲儿的声音正从人群中间传来,竟然已经到了水火不容,谁也不让谁的地步。
瞧着张浩天板着脸走进来,女人们不由自主的让出了一条路,而洪老2连忙又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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