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五代当军阀-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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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肇攻之时他们就拼命叫好,而王处直攻之时他们则嘘声一片,全然没有在阵战之中的样子。还有部分燕军已经开始打扫战场,将辎重等都收起来。
西面的杀声也渐渐平静下来,那儿的胜负也已决出。片刻之后,围着二人的燕军忽然散开,混身浴血、头盔不知掉在何处的高行周大步行了过来。
“将军!”他尚未作声,他身后一个五花大绑已经难以认出面目的将领嚎淘痛哭起来。王处直心弦一震,这声音是如此熟悉,不用看就知道是他派去西面领兵的麾下亲信裨将。
他心神这一乱,便给史弘肇看到了破绽,史弘肇手腕急转,手中长刀在空中猛烈地一搅,王处直只觉自己的钢枪如汪洋中的小舟,被他的罡风带动上下翻滚,他急忙抽步欲退,但史弘肇已经跟了上来,一掌劈在他发力的右臂之上,王处直顿时觉手臂如被巨石砸中,再也无法发力,钢枪被史弘肇一挑飞了出去。
“叮”一声,那钢枪深深插入街旁一户人家屋檐之上,枪柄不停地颤抖,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唉!天欲亡我!”王处直长叹一声,收回盯着那兀自摇摆不定的枪柄的目光,乱世便是如此,胜者王,败者寇,自己在败给李之后便应知道结果,却妄想改变这结果,最后落得的是一败再败的下场。他用力握住腰中剑柄,拔出了那随身的宝剑,脸上浮出自嘲的笑容。
“将军!”部下将士的惊呼声重重地敲在众人的心中。
第六卷 第二百零六章 甩尾一击
更新时间:2009…3…16 0:35:22 本章字数:7161
“叮”一声轻响,王处直刎向自己脖颈的利剑,被史弘肇用长刀架住。
“你待如何,我是决不会降的!”他怒视着史弘肇,对手在兵法和战技上虽然高他一筹,但在气概上,他却丝毫没有败北后的颓废,似乎面对死亡的并不是他。
“节度大人何必如此着急,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节度大人如此急切求死,是不是不敢面对这失败之结局?”史弘肇正容道,他知道王处直此时求死之心已决,只有激他才能唤他回头。
“罢!罢!罢!”王处直抛下佩剑,将头一昂,看也不看史弘肇一眼,“求生不得,求死不得,你等既是非要我受这耻辱,那也由得你们!”
史弘肇长刀入鞘,对高行周施了个眼色:“为这位将军松绑,传我之令,全军善待王处直将军及其部下!”
早有士兵上来将王都身上的绳索解开,王都闷哼了声,摇摆了几下胳膊,单膝跪在王处直面前:“末将该死,贼兵实在勇悍狡猾,末将虽然奋战,仍被贼兵设计擒住,请大人治罪。”
“起来吧。”王处直嘴角掠过一丝苦笑,“治你之罪……那谁又来治我之罪?”
“启禀大人,史弘肇将军信使求见。”
传令兵的消息让李心中的焦躁缓了几分,自从信使回覆说史弘肇有意违令出击之后,他虽然一直末表露出来。心中的担忧却与日俱增。尽管他了解史弘肇,深知史弘肇骁勇之外也颇有战术头脑,只不过他的光芒,一直被自己所掩盖罢了。这一次他违令进军,莫非他在潜意识里想要摆脱阴影,想在这乱世之中独当一面,展示自己的真正能力?
可是仅五千人马,又是在后方不稳地情况下,敌人却是用兵极为正统的王处直。若是有个闪失,史弘肇便难以回来了。他敢如此,定是料到自己会想办法为他扫清后方之故吧。
“快让他进来。”
信使的脸上泛着喜色,身上的血迹尚未洗去,走进帐来也带来了浓烈的血腥味与汗臭味,看来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笑容已经告诉了李,他带来的是个好消息。
“免了。”不等信使行礼。李忙不迭地问道:“战况如何?”
“托大人之福,史将军安好,定州城已经落在我军手中,另外,王处直及家小,也全都被俘,史将军已安顿好了他们,请大人尽快去定州接管防务!”
这个消息比之史弘肇安然无恙更让李觉得振奋,不唯自己帐下有可能又增一员大将。更重要的是,史弘肇竟然在战术上取得了一个完胜。
“恭喜大人。”敬翔摇了摇手中折扇。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史将军能如此,大人今后可将一半负担分给他了。”
李仰天大笑了半晌。他心中地喜悦,确实是难以名状。史弘肇与他亦兄亦友,可谓生死患难之交,在军中,只有他与景延广能让他有这种亲密感觉者,景延广镇守老巢幽州,如今史弘肇小试锋芒扬威疆场。而且不仅仅是倚靠武力取得功勋。对手是河北名将,这让李也觉得光荣。甚至比他自己取胜更让他开心。
笑声渐止,他看了一眼敬翔,见敬翔脸上的笑容有些涩,心知他想起当初是他劝自己不得冒进,如今史弘肇冒进却立了大功,他心中自然有些尴尬。
“孙晟。”他大声道。
“在!”秘书郎孙晟灼热目光注视着李,一场战役算是结束了,如今应是议论功过之时。
“与敬先生记大功一次,用兵之道,警慎一万次也无妨,军中上下,有与主帅不同意见者都可大胆提出,敬先生当为全军表率。”
敬翔双眸中光芒一阵闪动,用人如李者,何愁将士不誓死效力?他轻轻呼了口气,自己方才的担忧,似乎是小人之戚戚,对于李,自己难道还有何担忧不成?
“给史弘肇记大功一次,主动出击,随机应变,临事不叵,足以为各将之仪范。”李继续道,但脸色开如严肃下来。
“给史弘肇记大过一次,妄顾军令,擅自进军,虽然侥幸取胜,但不足以师法。”对于同一件事,他接下来的评价则完全相反,帐中诸将,脸上都露出错愕的神情,便是敬翔,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史弘肇违进军在先,立功则在后,故罚在赏先。他人如今不在此处,赏罚都先记着,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大人对同一件事,做出两种完全不同的判断,赏罚何其乱也!”
敬翔当先道,言语之间又现出咄咄之势,为下者鸣不平,为上者正其误,这原本就是他处世目标之一,况且李这等赏罚,极易在部将之中造成思维上的混乱,遇到变故,他们便会无所适从。
“史弘肇立有大功,自然当赏,但同时他也犯有冒进之错,所立功勋,实在侥幸,我不鼓励大家学他妄顾帅令之举,为了让诸将今后行事有所借鉴,因此罚之。赏罚并立,好让全军都知我燕军军纪森严。”李的话语却让敬翔将准备好地辩护之辞都收了回去,牵涉到军纪这一问题,事关燕军战斗力的根本,确实是无法回转了。
信使先一步将李的赏罚令带回到定州,史弘肇帐下将士都记有功勋分发奖赏。唯独史弘肇功过相抵,他部下虽然心中有些不平,但史弘肇只是哈哈一笑:“功过相抵又有何妨,只要打得痛快,只要你们能立下武勋,其余之事又何必放在心上?”
“倒是将军想得开。”高行周也是一笑,“若是旁人,只怕大人会记功大于过,但是史将军。大人会更严一些。因为对于大人而言,史将军如同他自身一般,决非其他外人可比。”
他的宽慰正中史弘肇内心,史弘肇拍了拍高行周之肩:“若非有你,此次我冒险进军未必能胜,行周,今夜我们痛饮如何?”
“将军想要痛饮,不妨再等两日。节度大人到了之后,我们才算大功告成,才能释去重负痛饮一番,如今定州新定,沧海未平,将军当枕戈待旦,以防不测。”
“好小子,赞了你一句,你倒认起真来了。”史弘肇开怀大笑。“你倒说说,有何种不测可能发生?“如今定州虽然为我军控制。但人心未定,且周边各县尚为原义武守军镇守。人数虽少却也不可不加小心。王处直被擒,将军出于安抚所需,待他较宽,若是给他逃出城去,又将生起事端。加上李存勖大军在侧,不知其何时反扑,当小心为上。”高行周一一将自己地分析说了出来。他虽然有些过于小心。但这些分析倒是实情。
“虽说如此,但我以为我还是可以大醉一场。”史弘肇承认了行周的说法。但却仍旧坚持自己要去痛饮的立场。
“将军三思而后行……”
“既然你分析得如此详尽,那么我就全权交由你处理这些事务。”史弘肇打断了行周的话语,“我只管打仗好了,这些烦人的事情,行周,全靠你了!”
行周轻轻颤了一下,史弘肇自然不是为了喝酒什么也不顾地人,他以喝酒为名,实际上是要让自己挑一负重担,给自己独当一面的机会吧。他向大笑而去地史弘肇深深行了注目礼,在李来的这一两日,自己看来是有许多事要忙地了。
虽然只是隔了十日不到,李再见王处直时,王处直已经没有飞狐关前那威风八面的气势了。如今的他,面色憔悴,两鬓间竟然隐隐有灰白色的头发现出,眼神也不再炯炯,而是昏暗无光。
李看了心中也不禁有些感伤,自己及史弘肇操控的两战,便将这河北名将打击得如此消沉。因此,他问侯之话确确实实是发自内心,而不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略有嘲意的调侃。
王处直缓缓看了李一眼,伸手自衣袖里笼出两团棉花,一语不发便塞住了自己的耳朵。李先是愕然,接着便明白,他是决不肯听自己说上一句半句话地了。
“王将军如此固执,我也不难为你。”眼见王处直终究是不肯屈服,李不得不行了个礼,便退出了临时给他居住地院落。
“果然如你所言,确实是又臭又硬的脾气。”出了门来,李瞟了身旁高行周一眼,虽然是在批评王处直,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怪罪之意。
行周只是轻轻笑了笑,其实李见地王处直,已经算是不错了,刚被俘那会儿,王处直可是既不吃也不喝,若不是把他同他妻小安顿在一起,只怕到现在仍是那欲寻死的样子。
王处直如此软抵抗,饶是李也无计可施,杀之可惜,放之纵敌,史弘肇与高行周立的这个功劳,倒叫他难以处置了。
“好好待他,暂且如此,看看时间能不能让他改变一些,时间,可是什么都可以改变的。”李慢慢地道,他实在不愿意杀死这世代镇守义武的大将,更何况他对攻占下一个目标武顺节镇有着莫大的好处,然而以王处直如今这样顽固的态势即便用时间这亘古以来最有威力地说客,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意吧。
高行周垂下头,过了片刻,又期期艾艾地道:“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颇有些奇异地望着他,片刻之后恍然大悟:“是史弘肇之事吧。我裁定史弘肇功过相抵,你可是觉得不平?”
“末将不敢……”虽然他曾出言劝慰史弘肇,但当着李之面,史弘肇又不在身旁,高行周还是觉得应当将心中地不平说出来。
“行周,为将者与为帅者不同,为将者只需在两军阵前斩敌夺旗便可,为帅者则需统筹兼顾,不唯要考虑战术战略。还要考虑政略财政。”李折下了路旁树上地一枝柳条,秋已渐深,柳条上地叶子都落尽了,只剩余光突突的枝干。他一面缓步前行,一面心不在焉地将那柳条轻轻抽打在地上,看起来好象很随意,但高行周却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严肃的味道。
“我要考虑的,并非只此一战。还有更远之事。若是武将恃勇抗命,贪功生事,燕军便是有百万兵马,也经不起折腾。行周,你是知道的,如今乱世,道德沦丧,我们的志向,并不只是割据一时逞雄一世。而是要重新建立起一套道德标准,这样才不至于使得我们地整个民族从中瓦解。”
行周侧过头。仰慕地看着这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地节度大人,心中反复咀嚼着他所说的话。
“这世上大多事情。凭武力不但不能解决,而且会越来越乱。我这几年与大伙共创基业,越发觉得我们若无长久打算,终一生也难成大事,便是侥幸成功,也难以长久。
行周,或者我用兵治政之途。算不得什么仁义。但若是能让百姓得到他们想要地,那便胜过仁义之道千百倍了。为此。我治军不能仅从军事上来考虑,也得从政略上来考虑。史弘肇与我情同手足,他若不为诸将楷模,则诸将都将恃勇争功,轻军冒险,不唯我燕军将士性命危殆,对于这大业,也是流弊无穷。史弘肇深知我心,他定然不会怪我。”
这一夜高行周都深深思考着,史弘肇的身教,李的言传,对于尚在迅速成长之中的他而言,是人生中最难得的机遇了。
同样在这一夜中久久未眠的,还有李和史弘肇。这夜二人砥足而眠,守在帐外地卫兵听得二人于其中低声说着些什么,直到天将泛白,帐内的说话声才不再出现。但当起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