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磨小说网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大秦帝国最终修订版 >

第125章

大秦帝国最终修订版-第125章

小说: 大秦帝国最终修订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欧蚋镜纳籼乇鹣炝痢U馐亲錾酰坎皇谴蛟毂髅矗慷裕皇谴蛟炫┚叩难印Y岵唤笠善鹄矗毓乩慈碧咸魅晒俑刂疲说兑彩氰菅舻墓鞣淮蛟旌玫锹际鄢觯绾握庑⌒∩酱澹谷淮蛟炱鹆吮鳎磕训牢厉毙路ㄔ市砻窦渌街髁耍考椿蛉绱耍夏睦锢矗磕皇浅翟颂瞎矗谡饫镏圃烀衤遥抗嫒绱耍铱梢⒓椿罔菅簟�
    正在思绪紧张纷乱之际,却见场中铁工将红光未敛的兵器塞进水瓮,顿时腾起大团大团的热气。片刻之间,兵器从水瓮抽出,略经锻打,交给旁边的铁工开刃。开刃后又立即交给下手的七八个老人在大石上磨起来。一顿饭工夫,一排明光闪耀的长剑摆在了炉前的大石板上。
    嬴驷不禁大为吃惊,想偷偷离开这个山村。正在这时,却听到黑九的高声大嗓:“县工为黑林沟立功,多谢了!”县工?如何还有官府工匠?嬴驷更是惊疑,想看个水落石出。这时只见场中一个黑衣人拱手道:“黑林沟大义铸剑,缴五十石余粮换来铁料,又请县府督造,守法助国,乃有功义举。本工师当禀明县令,为黑林沟父老请功!”
    一个白发老人高声道:“咱是为自家兵娃子有个趁手家伙,多杀几个魏狗,立功挣爵儿!又不是咱上阵,冒个甚功?”
    全场哄笑,一片乱喊:“对!兵娃子们立功就行!”“咱土疙瘩要功做啥?鸟!”
    黑九高喊:“兵娃子们,好好跟姑娘道个别,明早上路。散了!”
    “噢……散了……”一片喊声中,青年男女们三三两两地隐没到树林里去了,场中只剩下老人家长收拾场子,招呼工匠们吃喝。嬴驷一阵轻松,连忙爬下土丘,回到黑九院中倒头便睡。朦胧中只听黑九夫妇的屋中一直在说话,夹杂着隐隐的哭声笑声,直到东方发白。
    清晨起来,黑九夫妇已经做好了一顿丰盛的饭菜。嬴驷明白,那是专门为儿子饯行的。黑嫂眼睛红红的,却又兴奋地忙进忙出,全然不像悲伤的样子。黑九从房中唤出儿子向先生行礼。嬴驷连忙扶住,向青年深深一躬:“兄台为国赴难,请受秦庶一拜。”
    黑嫂笑道:“哟,这是咋个讲究?小先生应唤他侄儿才对。”
    嬴驷道:“兄台比我年长,自当尊重。请大姐许我,各叫各的了。”
    黑九哈哈大笑:“也好,各叫各的。你俩也做个朋友,山不转水转。”
    青年拱手道:“我叫黑茅竹,大字不识一个,高攀先生了。”
    嬴驷笑道:“兄台从军,不妨去掉那个‘竹’字,‘茅’做‘矛’字,就叫黑矛,好听好记。”
    黑九夫妇一齐笑道:“好好好,就叫黑矛!读书士子,就是不一样。”
    “谢过先生。”英武憨厚的黑矛乐得嘿嘿直笑。
    “好了好了,咥饭!”黑嫂指着院中长大的青石板桌,“小先生,上座。”
    嬴驷坚决推辞,将黑矛推到了上座。桌上摆了满满六个大陶盆,一盆炖山猪肉,一盆方方正正的酱猪肉,一盆青葵,一盆山菜,一盆萝卜炖羊腿,一盆清煮整鸡。黑嫂又提来一坛米酒,给各人斟满陶碗,自己才坐在黑九身边。
    黑九端起了大陶碗:“来,为这小子立功挣爵,干了!”
    四人大碗相碰,一气干下。黑嫂放下陶碗,眼睛红红地背过身去。
    黑九大笑:“哭个鸟!黑矛立了军功,就是黑家的香火旺。还怕没人葬埋咱这把老骨头?真是妇人见识。”
    嬴驷心中一动:“敢问里正,黑矛兄可是独子?”
    黑九高声大气道:“本来不是。夏忙时老二给官府纳粮,黑天山路,滚沟了。”
    “里正,不是说新法征兵,不取独子么?”嬴驷惊讶了。
    “那是。”黑九慷慨高声,“国府体恤庶民,咱庶民也得体恤国府,是不?没变法那些年,黑林沟一窝子隶农贱民,整天饿得前心贴后背,一大半都逃到楚国去了。就有十个八个儿子,又能咋样?还不是饿死冻死?变法了,日子好了,逃到楚国的人都回来了,谁不说黑林沟翻了个儿?”黑九长长一叹,“人,得有良心。没人当兵,这土地,这庄园,这好日子,能守得住?满村的老头子都要当兵,咱个独子,就舍不得?”
    “可是,县府能让他去么?”嬴驷不安地问。
    “老二的事,谁都不知道。我对村里说,老二是出山帮亲戚去了。哎,先生,你可不能露底。”黑九神秘地笑着叮嘱。
    嬴驷默默点头,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
    黑嫂抹抹眼泪笑道:“别说了,黑矛去,我也没拦挡嘛。黑矛,你虽是独子,阵前可不兴贪生怕死……”一句话没说完,黑嫂已经泣不成声。
    黑矛霍然站起,趴到地上咚咚咚给父母叩了几个响头,粗声大嗓道:“爹,娘,你等放心,儿不立功,誓不还家!”
    黑九大笑:“好儿子,有志气!走,该送你们上路了。”
    嬴驷陪着黑嫂一起来到山口小道时,太阳已经升上了半山。只听一阵辚辚车声,三辆兵车从山外驶来。黑嫂笑道:“那是县府派来接兵的。你看,他们出村了。”只听一阵悠长的牛角号声,大群村民簇拥着十二名青年出了村口,当先一幅红布,大书“黑林沟义勇新兵”几个字。青年们后面,是村中少年抬着的十二张木案,每张木案上一罐米酒一把长剑。来到山口,黑九向兵车前的县吏拱手高声道:“黑林沟十二名义勇新兵,送到!”
    县吏拿出一卷竹简高声点名,查对无误,一挥手:“新兵换甲!”
    新兵一个个鱼贯走到兵车前,从县吏手中接过一套铁衣,又回到木案前将原先布衣脱去,换上黑色甲胄,顿见人人精神倍增英气勃勃。
    黑九大喊:“老兵头们,献酒壮行——”
    十二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到案前,各自捧起黑色的小陶罐,齐声喝道:“黑林沟,英雄酒!后生上阵莫回头!”十二名铁甲新兵锵锵然列队,单腿跪地,双手接过陶罐咕咚咚一饮而尽,霍然站起,齐声高喊:“饮得英雄酒,上阵不回头!”
    黑九又大喊一声:“姑娘们,赠剑——”
    十二名红衣少女噙着泪花,各自走到恋人的案前,捧起雪亮的长剑,双腿跪地,将长剑高高举过头顶。新兵们双手接过长剑,向恋人深深一躬。
    少女们站了起来,齐声唱起了悠长的山歌:
    君有长剑兮守我家园
    我有痴心兮待君回还
    两心无悔兮悠悠青山
    征人远去兮流水潺潺
    猛士归来兮布衣高冠
    日月无改兮桑麻红颜
    深情的歌声中,新兵们拱手辞乡,跳上兵车,辚辚远去了。
    嬴驷眼见黑嫂摇摇欲倒,连忙扶住。望着远去的兵车,黑林沟的男女老幼哭成了一片。嬴驷也早已经是双眼蒙眬,心中禁不住地颤抖着。
    那一夜,嬴驷彻夜未眠,听着屋中黑九夫妇的喁喁低语,看着夜空的满天星斗,自己也弄不清想了些什么,直到天亮,才昏沉沉睡了过去。
    光阴如梭,倏忽之间嬴驷在黑林沟一住就是三年。本来,他是可以早早离去的,可是总觉得不能离开。他到秦楚边境去了,也到商於其他县去了,但都是一两个月就又回到了黑林沟。嬴驷终于弄明白了,自己是在等黑矛回来,想亲自看到黑九夫妇和他们唯一的儿子相聚。三年中,他和黑林沟父老已经有了深厚的情谊,黑九夫妇待他像兄嫂又像父母,使他时常感慨不已。反复思忖,嬴驷觉得不能再等了,毕竟不能老死在这里,他还要顺着自己的路走下去。
    这年春天,嬴驷终于决定要离开黑林沟了。
    消息传出,山民们扶老携幼地将嬴驷送到山口。这个送块干肉,那个送张兽皮,交口夸赞秦庶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先生,日后一定能做大官。嬴驷坚决推辞了父老们的礼物,答应日后一定再来拜望黑林沟父老。
    黑九夫妇感慨唏嘘着又将他送出山口。黑嫂抹着眼泪塞给嬴驷一袋铁钱:“兄弟呀,你两手空空地走了,啥也不要,大嫂我如何安心?带上这点儿钱,路上方便些个……”黑九揉揉眼睛笑道:“我说秦庶老弟,何必四处游学奔走?反正黑矛不在,我等就一家人过了。将那个女子娶了来,分一方田,挣个爵,再生几个兵娃子,多好!”
    嬴驷双眼含泪深深一躬:“大哥大嫂,秦庶本当待黑矛兄回来再走,奈何还要完成修业。黑矛兄荣归之日,我一定回来。秦庶告辞了。”
    “哎哎哎,别急。”黑嫂赶上来悄声问,“她,咋个没来送你?”
    “谁呀?”嬴驷笑道。
    “还有谁呀?黑枣!你不要她了?还是她不与你相好了?老实说。”
    嬴驷大笑:“哎呀大嫂,黑枣是个好姑娘,可我,和她没事。”
    “你,没有和她进过林子?”黑嫂一脸惊愕。
    嬴驷认真摇头,叹息道:“黑嫂,我岂敢做那等事,决然不会。”
    黑嫂轻轻叹息:“黑枣生得美,方圆百十里难挑。可性子烈着呢,谁都知道,她只对你唱歌儿,不理别个后生。山里女娃儿,那就是将心给你了呢。”
    嬴驷默然,又向黑九夫妇深深一躬,大踏步走了。
    谷口外的山道上,一个红裙少女当道而立。
    正偊偊独行的嬴驷不禁怔怔地站住了,良久,他深深一躬道:“黑枣,秦庶走了。”便要从少女身旁绕过。
    “慢着。”少女叹息一声,“秦庶,你真的不带我走?”
    “姑娘,你我萍水相逢,秦庶漂泊无定,不敢做他想。”
    少女闪动着眼波:“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咋个不敢带我走?”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嬴驷冷冰冰的。
    少女顽皮地笑了:“秦庶,咋个骗自己?你,为难么?”
    嬴驷低头沉默,不敢抬头看那对热烈真诚的眼睛。少女也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良久,嬴驷终于开口了:“姑娘,你不知道我是何等人。我,没有资格去爱。我不知道,我的明天隐藏着何等凶险,甚至哪一天,我会被人突然杀掉。我已经跌进了深渊,我连做一个山野庶民,自由自在耕织田园的资格都被剥夺了。我只能,永远与不知道来源的险难周旋下去,直到我死。姑娘,我,不属于我,我只能一个人漂泊……告辞了。”
    “秦庶……哥哥!”少女哽咽一声,追到嬴驷身前挡住,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红布包儿,仔细打开,一只绿莹莹的玉埙赫然捧在掌心。少女柔声道:“我听懂了哥哥的心曲。你不是寻常人,我知道。你有那么多愁苦烦恼,有那么多常人没有的心事。我想钻到哥哥心里去,化开它们。黑枣甚也不怕,哥哥,带我走吧。”
    嬴驷默默而坚决地摇摇头。
    少女叹息一声:“秦庶哥哥,这是我从小吹的绿玉埙,今日送给哥哥做个念想。请大哥哥吹一曲《秦风》,黑枣儿唱支歌儿,为哥哥送别,好么?”
    默默的,嬴驷从少女掌心拿起碧绿晶莹的玉埙,略一思忖,悠长高亢而又充满忧伤与激烈的《秦风》歌谣曲在山谷回荡开来。少女灿烂的笑脸上,洒满晶莹的泪珠儿,美丽的嗓音直上云中: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河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少女唱完,慢慢走到嬴驷面前,猛然抱住他热烈地长吻。
    嬴驷手足无措间,少女猛然松开双手,跑向山头,纵身跳下了悬崖。
    “黑枣!”“小妹!”嬴驷嘶声大喊着扑到悬崖边,眼前却只有一缕红布在呼啸的山风中悠悠飘荡。
    嬴驷双手抱头,跌坐在悬崖山石上失声痛哭。
    嬴驷在悬崖边上哭了一个时辰,才猛然醒悟过来,拽着山石上的青藤滑下山谷,粗厚的布衣被荆棘划挂成了褴褛破絮,身上脸上全是道道血痕。好容易在峡谷的乱石林木中找到了少女,却已经是一具头破血流的冰凉尸体了。嬴驷抱起少女尸体,跌跌撞撞地摸爬到一块山溪旁的平地上,奋力用短剑掘出一个大坑,四面用石块镶住泥土,将少女尸体平展展放进坑中。坐在少女身体旁想了好一阵,嬴驷又从皮袋中拿出自己的一件长衫盖在少女身上,这才跳上地面,找来一块石板盖在坑上,将掘出的泥土在坑上堆成了一个圆圆的坟墓。喘了口气,嬴驷又用短剑砍下一段枯树,削去树皮,砍去疤痕,立在少女墓前。思忖片刻,嬴驷猛然一挥短剑,大喊一声,左手食指顿时在地上血淋淋蹦跳。嬴驷捡起地上的血指,猛然在木碑上大书“贞烈山女嬴驷亡妻”八个大字,字方写完,咕咚一声栽倒在墓前……
    第二天,太阳照亮山谷的时候,嬴驷才睁开眼睛。一看左手,嬴驷大吃一惊,那根断指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6) 踩(5)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