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笑:毒医弃后-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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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他嘴边和胸前那一点点血迹,小喜呆了一小下便转头看向神色有些严肃的官阡陌:“阡陌姐?”
“去叫力叔。”声音不容质疑,这是小喜所知道的每当官阡陌真的生气了的时候会有的态度,不由的连忙点了点头,转身便向外走。
却在刚走了几步时便听见房里又传来了一道声音:“等等。”
小喜一顿,转回身看向官阡陌。
只见官阡陌有些冷漠的目光静静的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应该说是一动不动的男人。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12
“阡陌姐,他会不会死了?我去叫力叔先把他弄走,不然万一他死在这里,官府怀疑是你杀了人怎么办?咱们可不能因为救人却反被人扣上了冤枉的帽子啊!”说时,小喜不再等官阡陌的吩咐便跨出一大步快步走了出去。
官阡陌未说话,在小喜匆匆的离开后,双眼又冷冷的看了那个躺在地上的消瘦万分的男人一会儿,迟疑了一下,便移动脚步,缓步走了过去。
直到站在花迟身边,目光看向他苍白的脸和紧锁的眉心,她知道他有多虚弱,不过刚刚他那般对她的调戏,还真是让她一时间忘记了这是一个虚弱到可能马上就会死的乞丐,甚至是个病人。
微微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微弱的也许下一刻就会消失,又看了一眼他紧蹙的眉心,还有他身上的伤,官阡陌面无表情的却又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抬手正要将他胸前的衣襟重新解开看看里边被她狠狠补了一掌的伤处成了什么样子,却是瞬间手腕被一支冰凉的手握住,不容她乱动半分。
官阡陌神色一凝,垂下眼眸看向他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的双眼,又看了一眼被他赫然握住的手腕。
“怎么?你很想去柴房?”官阡陌轻轻抽了一下手却没抽动,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似笑非笑。
而那个男人,却是静静的看着她许久,直到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的双眼终于因为思想臣服于虚弱的身体而紧紧的闭上,握在她手腕上的手也瞬间无力的松开,重重的落在地上。
看着他微微偏过头去已经陷入昏死状态的模样,官阡陌却是盯着他眼角的血蝶发呆。
那么红那么红的蝴蝶,又仿佛是长在了肉上一样的刺青,并非胎迹,从这个看来,应该是很小很小或者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人狠心刺上的痕迹,这样的一个人究竟经历过了什么?
才能披头散发的坐在大街上一边喝着酒一边嘲笑着所有比他穿的光鲜比他有身份有地位的那些路人。
再次抬手,以指尖小心的轻触了一下他眼角的那只血红色的蝴蝶,官阡陌便整个人失了神。
直到不知究竟是过了多久,小喜忽然从房门外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力叔和两个荷月楼打手,一进门便大喝:“把谁弄到柴房去?”
“就是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小喜连忙指了指那边,却忽然间一楞,看向正蹲在那个人身边出神的官阡陌。
“阡陌姐?”小喜轻唤了一声。
“就是他?”力叔没看出来那个人就是刚刚被官阡陌带进来的乞丐,只是眯了眯眼就冷声大喝:“去,带走!”
“是。”两个打手瞬间快步走了过去。
官阡陌却同时猛地回过神,将还放在那个人眼角刺青上的手指移开,神色一紧便蹙起秀眉:“算了,力叔,先不送他去柴房,麻烦你去帮我叫个大夫过来。”
“大夫?这人怎么了?”力叔一听,顿时快步走了过去。
官阡陌顿时站起身,转身挡在力叔的面前,微微勾唇一笑:“力叔,你还信不过我么?这位就是刚刚我的那位穿着有些脏的朋友,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晕过去了,你就帮我去叫个大夫过来就好。”
力叔孤疑的又看了一眼官阡陌眼中淡然的轻笑,又侧过身去想要看清楚,结果又被移动了身子的官阡陌笑着挡住。
“罢了,若是有事再叫小喜叫我们。”说罢,力叔便警告似的瞪了一眼松了一口气的官阡陌,转身向外走:“小虎子,去把黄大夫叫来,记着别叫李妈妈看见了。”
“谢谢力叔。”官阡陌连忙做了个万福礼给他的背影。
力叔却是停了一下脚步,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阡陌,你向来洁身自好,虽然当年是力叔我把你带进这种地方,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希望你好自为之,知道自己都在做一些什么,我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
话落,便自门外将房门关了上。
官阡陌沉默了一下,被那边小喜带着疑问的眼神勾回了心神,缓缓转过头,只见小喜一脸孤疑的看着她。
“别看了,先同我把人搬到床。上去。”说时,官阡陌转身走向那边躺在地上的人,见小喜还在发呆,刚一蹲下身便转过头:“快过来。”
“哦……哦……”小喜猛地回过神,暂时什么也不敢问,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一起和官阡陌将那个看起来高大,但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好好进食而瘦的轻的吓人的男人抱了起来,将他放在官阡陌的闺床。上之前,小喜先是愣了一下,但见官阡陌脸色未变,便只好随着她一起将人放了上去。
“阡陌姐,这是你的闺床。”直到官阡陌匆匆的转身去拿布斤回来给那个人擦嘴边的血迹时,小喜才站在一旁发呆的轻轻喃着。
官阡陌给花迟嘴边的血擦干净,便起身一边将床帐放下,一边看向呆在一旁的小喜:“他确实足够庆幸,若不是他在这关口昏死过去,恐怕我还真的会叫人将他送到柴房。”
“可是就算是他现在这样,你也不能让他睡你的床啊,姐姐您和咱们楼里的其他姑娘又不一样,您的床可没有男人碰过呢。”小喜撅起嘴。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13
“可是就算是他现在这样,你也不能让他睡你的床啊,姐姐您和咱们楼里的其他姑娘又不一样,您的床可没有男人碰过呢。”小喜撅起嘴。
官阡陌转眸:“那你认为,我们应该将他放在哪里?”
小喜愣了愣,却是瘪了半天的嘴不出声了。确实啊,确实是无处可放置这个人。
若是被李妈妈知道了,顶多是被警告一顿,再逼着官阡陌将这个人赶出去,可若是被外人知道官阡陌藏了一个男人在房里,恐怕就会流言四起,更会有人怀疑起官阡陌的清高是不是装出来的,虽然官阡陌的性子并不在乎外人如何的传言,但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总之就会有很多不堪设想的后果,比如,有些人就不会再理会知府大人的警告而想要碰官阡陌,或者做出什么不入流的举动来。
“那,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小喜皱起眉毛:“总不能就这样放任着他在这里啊,我们救得了他一时,也救不了他一世……”
官阡陌却是顿时沉默不语,转过身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的男人:“既然已经不可回头了,何况他人现在也离死不远了,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走一步看一步,日后再说吧。”
话说,官阡陌转身将不知何时关上的窗子打了开,将屋子里的酒气散了出去,目光看向窗外夜空里没有月亮的星空,再无其他言语。
两日后——
“姐,是不是该给那个乞丐吃药了?”午时刚过去不久,小喜推开房门走进官阡陌的闺房,却只见床。上两日未醒的那个人还在沉睡,而官阡陌却不知去了何去。
小喜一愣,转身就要关门出去,却刚一转身便看见官阡陌提着一包药走上了楼梯从拐角处正走回来。
“阡陌姐?你……?”小喜指了指她手中的那包药:“黄大夫不是已经给开了药么?你怎么还自己跑出去买药?”
官阡陌看了一眼小喜,便又转开头看了看身后几个未关紧的房门,和路过的楼里的几个姑娘,她和她们笑着打了打招呼便转头对着小喜使了个眼色,小喜一看便明白了,忙转身先走进房里。
直到没多久官阡陌和外边忽然间找她说话的李妈妈说了几句话后便笑着走回了房,刚一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便顿时消失不见,转身看向小喜:“下次小心些,不要在门外说这些事。”
“小喜知错了。”小喜鼓了鼓嘴,轻轻点了一下头。
官阡陌这时才轻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床边看了看还在沉睡的脸色没有一点恢复的男人,想了想,便将手中的药递给小喜:“那天夜里黄大夫来时你只说在床。上躺着的是我,不小心受了些外伤又空腹喝了些酒,可他吃了大夫开的药两天都没醒,看样子是内伤极重,不管是被打出的内伤还是什么什么而伤,总该我们自己弄些内伤的药试试。”
“小喜,你先去厨房叫人熬药,记得自己看着药炉,别让其他人发现里边的药。”
“……姐,如果他一直都不醒怎么办?”小喜接过药,正要转身出去,却忽然间转身定定的看向正俯下身伸手探向那个人的额头的官阡陌。
“不会不醒的,快去吧。”官阡陌先是停顿了一下,便缓缓的转过头,对着小喜温柔的笑了笑。
小喜叹了叹,便转身拿着药出了门。
官阡陌继续将手放在正混睡的男人的额头上,他连续两天都在发烧,虽然她不懂医术但也知道这是外伤还有常常空腹喝烈酒的原因。
无奈的转身以冷水洗了洗布巾又替他擦了擦额上渗出的一层薄汗,目光却是因为他紧闭的眼上的姐妹微微颤了一下而倏然顿住。
可是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等了半天,他也没睁开眼睛,仿佛刚才只是她凭空想像的一般。
官阡陌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收回了布巾扔回了一旁的水盆里,转回身解开他的衣服又替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外伤和早上新换的药布又被她固定了一下,刚重新替他盖上被子,小喜便拎着食篮走了进来。
“阡陌姐,药熬好了,我还拿回了一碗正温着的粥,要不要给他喂一些?”小喜将食篮放在桌上,转身去关房门。
“我早上不在时你是不是给他喂过一次粥?他吃进去多少?”官阡陌起身。
小喜顿时转过脸:“姐,他根本就是一口都没有吃进去,我用勺子将粥喂到他嘴里,可是全都流出来了,他又没有醒着,这东西又不像药那样只全是汤水,如果他不咽,还是很难让他吃进去啊。”
“那就先给他吃粥,过一会儿再喂药。”官阡陌没再多问什么,走到食篮旁撩起衣袖将粥碗拿了出来,转身走回到床边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人,想了想便去唤住小喜。
“小喜,我来喂他,你替我扶他坐起身来,在他身后扶着就好。”
“好。”小喜将食篮里的药拿出来后放在一旁,将食篮放到了地上便转身走了过去,按照官阡陌的吩咐小心的伸出双手握住正昏睡的男人的手臂,一边拉他起身,一边以另一只手撑到他背上,直到将他身子扶坐了起来,又坐到他身手,以手撑住他的背让他能坐稳些。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14
官阡陌看了眼被小喜扶坐起来的人,见他无力的低垂着头仿佛任人支配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直到小喜扶稳了他,这才抬起空着的手将垂在他脸前的那些乌黑的长发拢到他颈后。
“扶着他的头。”官阡陌说完,便低下头盛了一小口粥,抬眸看向被小喜强迫着抬起头的男人,举起小勺抬至他嘴边,小心的将他紧闭的嘴打了开,将粥喂了进去。
可刚将小勺拿出来,连带着刚进到他嘴中的粥也缓缓的溢出。
小喜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忙将一块手帕扔到官阡陌怀里:“姐,用这个,你的手帕是好料子,别拿来浪费的给他擦嘴,用我这个就行。”
官阡陌没多说什么,拿起帕子擦了一下他嘴角流出来的东西,却是皱了皱眉,凝眸看了他一会儿。
“扶正些。”说罢,便又盛了一勺放到他嘴边,犹豫了一下,便将之塞了进去,这回持久了一会儿才将勺子拿出来,可没多久粥又流了出来。
官阡陌顿时有些苦恼的拧了拧眉,一边替他用力的擦着嘴一边咬着自己的嘴唇苦思冥想要怎么给他喂进去。
可因为她这样用力的擦着他嘴边和下巴,一直一动不动的人仿佛是因为疼痛而有了些知觉,闭着眼隐约的蹙起剑眉,微微撇开头闪躲着官阡陌以手帕带给他的摧残。
官阡陌一看,见他似乎是有了些知觉,顿时脸上闪过一丝希望的又盛了一勺放到他嘴边:“既然有了知觉,就将这粥吞进去。”
可这一次,刚将勺子举到他嘴边,轻轻一碰到那张冰凉的嘴唇时便忽然间见他蹙起眉转开了头去。
官阡陌的手顿时僵滞在半空,眸光闪过一丝不温不火的愠怒,虽然稍纵即逝,但平静的目光里还是些微的染了一层不悦。
小喜感觉到被自己扶着的人的脑袋似乎是在动,连忙将撑在他后脑上的手拿了下来继续扶在他背上。
而他的脑袋顿时无力的向下微微耸拉了一下,却是下一瞬间,似乎是真的有了知觉一般,缓缓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