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法则-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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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军早早地就回房去睡觉了,我和许伊坐在客厅里一直候到凌晨才回房。客厅里摆着许伊父母的遗照,许伊抱着照片哭了很久,直到眼眶都红肿了才停下来。躺在许伊身边的时候,许伊连做梦都叫着她的父母,我替她盖好被子,睡下了……
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许伊买了花圈和鲜花,我们一行三人上了埋葬许伊父母的那座山。许伊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她的家里还有其他亲人,太久没人打扫,坟墓前满是落叶和掉落的枝桠。
许伊站在坟墓前发着呆,我和江军则把花圈放在一边,打扫起坟墓来。树枝太多了,我们一根一根捡起来扔到一边的杂草里去,再看许伊的时候,她又是泪流满面,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许伊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
许伊彻底控制不住了,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江军叫了我们一声。他问许伊,是不是有人来看过她的父母。
我们不明所以,顺着江军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树枝底下埋了一束鲜花,看样子,鲜花应该是前几天才被人放在这里的……
第148章 鲜花,争吵 感谢读者ADFSFSWE捧场玉佩两枚
许伊擦去脸上的泪花,走到了坟前。
弯腰,捡起花。
我和江军都走了过去,许伊一脸茫然。盯着她手里的鲜花出神。鲜花已经被压扁了,上面满是露水和雨水,拿起来的时候还湿答答的。虽然残缺,但却能辨别出来,这束鲜花放在这里并不久,它的花瓣的是被风雨吹打掉的。还没有枯萎。
我往压着鲜花的那片树枝底下一看,上面还有很多类似的花束,花瓣没了,花枝和包装的塑料纸还在。塑料纸有破损,看起来已经放在这里很久了。我数了数,大约有十几张塑料纸和花枝。
“许伊。你还有别的亲人吗?”我问了一遍。
许伊仔细地想了想,给我的回答还是和从前一样,她家没有其他亲人了。许伊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她的父母也都是独生子女,再往上一辈的人都已经去世了。许伊说她从小到大都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直到去上大学她才离开父母。
和我认识之前,许伊的父母出车祸去世了,举办葬礼的时候,除了街坊邻居,就没有其他人来参加了。据许伊说,街坊邻居来参加葬礼,也只是因为风俗的原因。并不是真的和她的父母交好。
认识许伊之后,我和她来祭拜过一两次,但当时坟墓还很干净,没有这么多杂草和残枝,也没有人来祭拜放下的花束。很明显,这些花束都是许伊失踪之后才放过来的。江军问许伊的父母有没有什么朋友可能来祭拜。
许伊摇头,说由于父母做生意的缘故,大多朋友都是酒肉朋友,交情还没好到父母去世这么久,他们还来祭拜的地步。我想想,点头赞同,如果真的有朋友那么有心,之前我和许伊回来祭拜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发现那些花束了。
我接过许伊手里的花束,塑料纸上系着的小布条上有几个字,字迹已经脱落,仔细看,我还是辨认出了那是什么字。那是一家花店的名字,我问许伊认不认识这个花店,许伊点点头,说就在镇上。
我和江军继续把坟墓打扫了个干净,一直到中午,我和江军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许伊在父母的坟墓前喃喃自语了很久,我和江军没有去打扰她。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许伊才转过身,蹲久了,许伊的腿麻,我及时扶住了她。
许伊哭过之后,脸色更加苍白,我扶着许伊一路下了山,许伊三步两回头,不舍得离开她的父母。下了山,我们决定去许伊说的那家花店问问,我手里攥着那束破损的鲜花,总觉得不太对劲。叉台页弟。
很快,许伊带我们到了那家花店。花店已经很破了,许伊告诉我,这家花店已经有好几年了,前几年的时候,送花的习惯和礼仪还没有兴起,这家店能撑到现在,也很不容易。进了花店,满屋的花香就迎面扑来。
卖花的是一个老婆婆,许伊似乎跟她认识,亲切地叫了她一声。老婆婆仔仔细细地看了许伊好一会,才认出她来。老婆婆说她好几年没有回来了,寒暄了一阵,许伊就问那束花的事情了。
许伊把鲜花递给老婆婆,老婆婆眯着眼睛观察了一阵,承认这束花是从她这里买的,因为上面有这家店的标志。但老婆婆却记不起是谁来她这里买过了,花只是很普通的鲜花,店面虽破,但整个小镇就只有这么一家花店,大家买花都会来这里。
老婆婆年纪大了,根本就记不起来。询问无果,我们离开了花店。
我们回到家里带上行李就离开了小镇,许伊一直拿着她父母的照片不肯放下,我劝她把照片带上,许伊拒绝了,她说所有人都喜欢落叶归根,她的父母也不例外,他们待在家里也许会舒畅一点。
我们搭上去往火车站的汽车,车的味道很难闻,隐隐有几丝烟味。许伊还在想着有人给她父母送花的事情,但是她实在想不起来会是谁去祭拜她的父母。连日的奔波,许伊的身体也有些受不了了,我让许伊闭着眼睛休息。
江军和许伊都睡着了,我揉着太阳穴,头隐隐作痛。车子要经过山路,镇里的山上有很多坟墓,或许每个人,包括我,以后都要在这些地方孤独地躺一辈子。
到火车站的时候,我叫醒了许伊。许伊问我是不是不舒服,说我脸色不太好看,我摇头,说是太累了。这么多天,我也没有睡好。我们买了票,坐在候车厅里等着,就在广播通知我们上车的时候,江军突然放下手里的行李,往一个方向跑去了。
我和许伊要去追,但是江军很快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车站里。许伊很着急,我让她放心,立刻,我拿出手机打了江军的电话,江军没有接。上次追钱二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难怪许伊会这么担心。
我们怕江军回来找不到我们,所以不敢离开,好在江军在两分钟之后就回来了。他满头大汗,说是看错了。火车快开了,我们立刻赶到了,上了车坐下之后,江军才说他刚刚好像看到了王鑫。
江军跑出去的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我并没有发现王鑫。江军让我们不用在意,说是他看错了。
火车上都是速食面的味道,正是白天,火车上结伴而行的人熙熙攘攘,正是闷热的炎夏,那议论声听的人心烦意乱。到了晚上的时候,温度终于降了下来,议论声也没有了。火车的窗户外面是漫天的繁星,许伊和江军看着幽深的夜景,心情好了很多。
再回到B市的时候,母亲见我带回了一个人,询问是怎么回事。了解情况之后,母亲很热情地招呼了江军,江军个头小,对母亲也很有礼貌,母亲马上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原本我准备将江军安排在对门的单元房里,那里只住着我的一个同事,我们平时关系还算好。
江军拒绝,说他睡在客厅就行了。把江军放在生人的家里也不太合适,而且我们在B市应该也待不了多久,我想了想,同意了。母亲偷偷把我拉到一边,说她看中了好几户房子,让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去挑一户,买下来当婚房。
许伊也说是时候买自己的房子了,总待在警校安排的单元房里也不合适,家里来个客人,都要让人睡沙发。我拍拍母亲的手,说等案子结了就买。我并不是不愿意买,只是觉得母亲待在警校里比较安全,给我打电话的神秘男人,明显已经盯上了我。
回房之后,我给孟婷打了个电话,这次,孟婷很快就接电话了,我说我已经回B市了,想和她约个时间见面。孟婷同意了,让我去她的家里,她说等她结婚以后,能自由支配的时间就少了。
第二天,我带着许伊出门了,江军留在家里,他和母亲聊得来,主动说要陪母亲。有江军保护,我更加放心。我和许伊照着孟婷给我们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家,正准备敲门,我就听到了门里的一阵争吵声。
也说不上是争吵,因为我们只听到了孟婷一个人的声音。我心急,赶紧敲门,过了好一会,孟婷才开门,她的头发凌乱,手臂上全部都是抓痕,有的还渗出血来。许伊一紧张,赶紧扶过孟婷。
我大步冲进了屋里,屋里满地狼藉,花瓶、杯子全部被摔碎了。我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屋里没有其他人。我问孟婷她在和谁争吵,孟婷鬼魅一笑,抬起手,指了指桌前,幽幽地说了一声:“他。”
我看过去,那里摆放着杜磊的黑白照片,照片前,还点着三根烧香……
第150章 千疮百孔
孟婷告诉过我,他的结婚对象是一个画家,在B市也是小有名气。孟婷是B市某报社的知名记者,孟婷的父母也认为双方是门当户对。对于孟婷的家庭。我了解的并不多,孟婷跟画家结婚,完全是因为父母的压力。
她本来和父母住在一起,但是她回B市之后,父母频繁地催她结婚,她受不了。所以才到外面租了房子。但是她的父母还是隔三差五地上门,跟她说的内容也无非都是给她介绍对象。
我联系不上孟婷的那段时间,孟婷请了长假,关闭了所有的联系工具,她想一个人好好静静。除了她的父母。谁都找不到她。她顶不住父母的压力,最终同意和那个画家结婚了。画家她也见过。算上年龄,比我要大两岁,长的还算过的去。画家二十多岁的时候忙着做画展,也没有找姑娘。
到了终于出了点名气,画家终于想要结婚了,孟婷的父母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这个人,便安排他和孟婷见了面。孟婷的年纪也不小了,两个人的年龄以及家庭都算合适。孟婷说着,叹了口气。她说以后的生活,只希望能过的安稳,她已经把报社的工作辞了,结婚后,她就会待在家里,生个小孩,老了也好有个依靠。
孟婷也看了墙上的时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她让我们快点回去,我放心不下,便要求她把父母找来照顾她。孟婷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我用孟婷家的座机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男人,听声音,年纪很大了,应该是孟婷的父亲。
我一开口,那人就质问我是谁,为什么会在孟婷的家里。询问之下,他果然是孟婷的父亲,我称呼他为孟叔,在听了我的解释之后,孟叔说话才变的客气一点,他表示他马上会过来。
我和许伊不敢先离开,继续坐在客厅里等着,期间,孟婷和我们聊天,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题,如果不是我注意到孟婷的拳头紧握,我甚至认为她真的已经想通了。半个小时之后,孟叔终于带着孟婷的母亲赶到了。
孟叔一进门,就闻到了屋里的烧香味,那几根烧香早已经燃尽了,但是屋里不通风,味道还是很重。孟叔一眼看到桌上的照片和香坛,气的把这两个东西砸在地上,还不断地用脚踩杜磊的照片。
孟叔一边踩,一边狠狠地咒骂着杜磊,说是他害了孟婷这么多年,说他就算死了,还阴魂不散地缠着他的女儿。叉木帅圾。
相框的玻璃被踩碎了,孟婷没什么反应,愣愣地坐在桌子上。我上前去劝阻,但是孟叔把我一把推开了。孟叔的脾气很大,连孟婷的母亲都待在一边,不敢多说一句话。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告诉孟叔我的名字了。
孟叔一点都不把我们当成客人,指着我的脸,说如果早知道我是杜磊的朋友,之前就不会让孟婷跟我相亲了。孟叔这么一说,我就明白过来了,我和孟婷是双方父母安排相亲的时候才见面的,那个时候,孟叔还不知道我是杜磊的朋友。
回去之后,孟婷应该没有隐瞒,直接把我和杜磊的关系说出来。
终于,孟婷站了起来,她让孟叔有什么脾气冲她来,不要发泄到她的朋友身上。孟叔瞥了我和许伊一眼,让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孟婷拉着我和许伊走到了门口,她给我们道歉,说她的父亲就是这样的脾气。
孟婷抱歉地冲我们苦笑一声,把房门关上了。楼道外面很黑,门一关上,里面就传来了吵闹声,是孟叔不断责骂孟婷的声音,我和许伊站了很久,直到争吵的声音慢慢边小,我们才敢离开。
许伊还是很担心孟婷,但转念一想,孟叔和孟婷的母亲都在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孟叔对杜磊的反应很大,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还能看出来,他是爱他的女儿的。
孟婷说的没错,这个地方不好坐车,我们等了很久,才拦住一辆的士。
车子停在警校外面,警校的门卫很严格,除了学生、教职工和教职工的家属,其他人进入都需要事先得到校方领导的批准。警校是封闭式的,学生也不能出警校,只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