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1之远东风云-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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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陈宝强回到了家,在一贫如洗的家里,他坐在三条腿的椅子上,给了父母1000两银子,笑道:“这是我孝敬你们的。你们不是想买地吗?买吧。”
然后他去了内屋,他疯了的姐姐被一条铁链锁在床头,这时候,这个军人哭了,他坐在床边,一手抱着姐姐,一手摁住腰里的左轮枪,哭道:“姐姐,我在为你而战,我要枪毙所有的满清人皮兽!”
但陈宝强不知道的是,他们这备极哀荣的葬礼给了四里八乡的年轻人无比的冲击,那文绉绉的圣旨,那整齐的军服,那抬棺的哀荣,那怪异的敬礼,那21响空包弹的荣耀,以及陈宝强那几百两的月饷,让佛冈这几个村掀起从军的热潮。
“从军?是去看了张良葬礼吧。”老郑哼了一声,手里不停的敲打着铁锤:“我就你和老大两个小子,老大走了,你也要走?”
“大哥不是没从军吗?”郑阿宝哀求般看着老爸。
“你大哥,妈的,天地会的,攻过广州城,那时候我都吓死了,他被军队刷下来更好,打仗要死人的。”老郑说道。
“反正我要加入洋枪队。穿那种高帽子军服。”郑阿宝冷哼一声。
“洋枪队?你也听了,百里挑一,那都是长毛御林军,你这身板算了吧。”老郑对这个宠坏了的小儿子,嗤之以鼻:“现在不是你晚上砸小汤姆教堂的时候了?”
“啥?你知道是我干的?”郑阿宝大吃一惊。
老郑鄙夷的看了一眼儿子,悠悠说道:“除了你们5个活宝之外,方圆百里都知道是你们干的。”
不管老爹怎么想,被宠坏的小郑还是留了封信,晚上爬墙去佛冈镇参军了。
当然,在几乎十挑一的严苛条件下,他被刷了。
但是这个年轻人也没打算回家,怒气冲冲的他直接去海京找他大哥了。
但海京入军更可怕,佛冈那时候起码还有100个名额,海京竟然只有20个!
郑阿宝只好死了心,去投奔大哥了。
而他大哥不过是个学徒而已…………大宋兵工局的临时工。
在大哥郑少庭的力荐下,郑阿宝终于也进了大宋兵工局,成为一个临时工,和他哥睡在16个工人一个小屋的猪舍一般的宿舍里,每天劳作1个小时,还要忍受工头和洋人技师的棍打鞭抽,每天不过1钱银子收入。
但这个少年始终梦想着进入十字军,尽管连冷静话语不多的大哥都时常泼他冷水,但他雄心不改,这次舟山大捷,大宋为了17个水手出兵炮轰满清舟山并解救之,让郑阿宝兴奋的一夜没睡着觉,非得让大哥陪着他请假去看检阅。
但工厂里请假太难了,蛇一样的张工头能识别一切虚假的偷懒,聪明的大哥为了小弟,想了几个法子,终于瞒过张工头,弄下了假条。
然而,他们兄弟俩一回来,就被张工头瞄上了。
在大哥郑少庭挨了张工头一计耳光,被带到经理室后,才知道有大事了…………皇帝赵阔要来视察了。
93大宋制造局的紧急演练
94大宋制造局:不贪他是傻逼
95大宋制造局:营救子侄的大帅
96大宋制造局:执意大义灭亲吓
97大宋制造局:满清反洋务运动
98大宋制造局:竞争风云和罪己
99满清密探勇探龙潭
1855年6月一天的上午,一辆风尘仆仆的破旧马车驶进了海京城,这马车不是西洋那种四轮的,而是满清到处常见的那种一个车厢卡在一对轱辘上的两轮车,跑起来,尾巴一颠一颠的,盖住后面出口仅仅是个脏个看不清是黑还是蓝的粗布帘子,在车夫的吆喝声中和车身的吱呀声中穿过人流,在城南一间寒酸的客栈前面停下,车夫操着粤语对车厢里的三个人笑道:“湖南来的客人,你们住在友朋客栈如何,这地方靠近城外港口,你们明天去进码头进货也方便。”
“有劳小哥了。”车里的三个湖南客人掀开脏兮兮的布帘从车后跳下车,领头的是个矮个的40多岁男子,头大兼身材壮实,看起来身材好像是方的一样;胖胖的脸上都是横肉,这有点吓人,但和头上那顶歪带的瓜皮帽一衬,却又略显滑稽,和这里随处可见的远途商人没什么分别;这客人还留着乌光水滑的辫子,在广东炙热的太阳下,手上拿着自己外套,身上只穿着个对襟小坎肩,露出两条粗短的胳膊,一甩一甩的显得精力十足。
他两个跟班倒是都很年轻,一个红皮肤,一个黑脸,都很魁梧,比他们老板高出一个头,身材健壮,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虎虎生风,迅捷有力,跳下车后迅速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大藤条包,另一个则抽出一个长形的包裹,背在肩上之时里面发出金属之声,看来是什么兵器。
不过车夫对他们这种人见得太多了,海京现在就是疯狂的冒险家乐园:中国内地的土匪、洋人里的破产游侠,这里随处可见,只要你运气好,你有胆量。你有眼光,或者你够勤劳,海京就是属于你的,所以眯着眼看了看那长形包裹,车夫笑眯眯的伸出手去:“客人,把车费付了吧。”
“好好好。我们从码头到城门是付过地,进城逛一圈另付哦。”壮实的领头中年人虽然面相可怕,但却是笑容可掬,立刻从腰带里摸出一块银元递给车夫。
车夫接过。仍在褡裢里,然后从里面掏出铜钱找钱。
“喂,你不是黑我们吧?我们也经常坐车的,桂林、南昌、长沙都跑过,你给我们要的价格贵两倍!”黑脸的跟班不满的叫道。
“哎,出门在外,计较什么?!”壮实中年人不满地制止了手下的质问。
车夫倒是笑了。他把钱递给老板,解释道:“各位老板,我哪里会黑你们?一看你们就是来这里进货!海京和广东这边东西确实贵。很贵,什么东西都贵得很,绝对不是内地能比的,你们呆两天就知道了。”
“为什么?”中年人一愣,问道:“这里苛捐杂税多?”
“苛捐杂税是没有。”车夫指着南城门说道:“看到没有,天天那么多船进来。咱们的和洋人地,那都是一堆堆的银子进来这边!这里有钱人太多了,洋人有钱,咱商人也有钱,咱军队赚得暴多,陆军海军一样有钱,这么多人有钱,卖东西的能不涨价吗?”
“有钱人多?”中年人眨了眨眼想了想,笑道:“总不会都是有钱人吧?哪里都是穷人多。这么贵的地方。穷人能活得下去吗?”
“活得下去。赚钱的地方很多,比如去工厂做工。虽然一天从天亮干到天黑,累得都爬不上床去,但小工也一天1钱半到2钱银子,一个月下来不也5、6两吗?”车夫微笑道:“多动动,比种地赚得多多了。”
说着,车夫坐上了车,抬起马鞭,说道:“我也去跑了,那个你们要是雇车,找我。给这个店老板说是老幺送你们来的,店费他给你们八折,而且知道我住哪里。”
站在店外,目送短发的车夫消失在街道拐角,三个湖南人面面相觑,红脸青年小声地问中年人:“掌柜的,这人说的靠谱吗?长毛地探子?”
“哪有那么多探子,住两天就知道了。”中年人冷哼一声,扭头进了客栈。
“老板来了啊,欢迎啊。来海京做买卖啊?哪里人啊?”客栈伙计倒是热情无比迎了上来,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给热的满头汗的中年人递过来一张蒲扇:“您做哪一行?小店里有各种货物行情,10文钱一张,还能帮您联系运输。”
“我长沙开古董店的,来这里进几台钟表,不过也看看这里的行情,那些行情每样都给我来一份吧,合适的话我也进一点。”中年人笑道:“另外给我一间上房,我们三人一起,不要其他人合住。”
进了那个鸽子笼一样“上房”,三个湖南人都是大吃一惊,这三张床就排满了这个小房间,床之间地空隙腿粗一点的根本就挤不进去。
“这就是上房?贵死啊!”黑脸跟班又气又怒:“这房钱在长沙都可以住最好的客栈了!”
“李元,你小声点,隔墙有耳。”中年人不满的瞪了一眼跟班,在床上坐下,立刻翻看起刚买来的那一叠子各种商品报价来了。
红脸跟着掌柜的坐了下来,他小声的说道:“大人,这里跟各省巡抚、总督传来的情报不同啊,除了到处都是洋人一样,没有民不聊生、路边堆满饿殍的情况啊,平民也没人恨长毛啊,倒是一致骂天朝……。”
“他们拿下了江西,还能缺粮?”李元小声地说道:“不恨长毛,那是他们被长毛洋教妖法魇住了,再说我们一路上见地都是下等贱民,读书人才是中流砥柱,一个读书人比得上1万个贱民。”
中年人伸出了手指点着李元笑道:“这次你个李跳脚说到点子上了,张龙潭没说对。”
“大人您过奖了。奴才是跟随您久了,老听您教导。”李元站起躬身说道。
听到这里,这个大人的眼睛从那叠油纸上猛地抬起来,阴狠地看向这个躬身行礼的李元,他小声而恶狠狠的说道:“给我收起你那套官腔来!说了多少遍。在这里不能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