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俏-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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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屋子,穆时风让谢鹏举为自己躲了衣裳,这时候谢鹏举才瞧见,原来穆时风真的受伤了。那里间的衣裳早已被鲜血染红,青色的外衣则泛着大片的黑色,那是血迹浸染而成。
撕开衣裳,才发现那肩膀处露着半截箭身,想必是先前哒哒人射箭上来所受。
谢鹏举见了忙道:“属下这就请军医。”
穆时风一把拉住谢鹏举:“不用了。你帮我就可以了。”此时受伤的军士有很多,仅有的军医派是忙不过来,只有自己动手了,再说他也有上好的伤药。
谢鹏举只得亲自动了手,像他们这些从军的平日里多多少少也做过这些,很快便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穆时风摆了手命谢鹏举退下:“我先睡一会儿,若是有事便叫我。”
黔国公曹国徵接了防务后着实忙了一阵,忙好了一阵才得了些空,想着要去找个人,这里一个军校进了来:“都帅,这差事没法办了。咱们这里什么时候出现女人了!”
黔国公骂道:“胡说八道!”
军校硬着头道:“小的没说谎。小的瞧的清清楚楚地,就在伙房呢!咱们伙夫年老九还想着做顿好吃的犒劳人呢!结果一到那,瞧见两个女的,当时就没把老九吓过去,他怕过什么啊!咱们冲锋上阵的时候,老九拿着菜刀都敢跟上去的,居然被女人吓软了脚。”
曹国徵的面上果然难看了许多,他站起身沉着脸:“走!”好好的,居然弄个娘们进来,反了天了!太子不像话,那个小子也没体统,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就是在这立了功也是没用的。
“那两个是什么人?”曹国徵随口问道。
军校伸出三个指头,叹气道:“是三个!”
“三个!你先前不是说两个么?”
军校点了头:“属下不是没说完么?先前是瞧见了两个,等……”军士说着便笑了出来,他不顾周围军士的侧目,捂住肚子哈哈大笑,笑得曹国徵皱起眉毛。
军校看着曹国徵黑沉着一张老脸赶紧收了口,可是面上的表情还是收不住,一抽一抽的,但他还晓得要把事情说完:“等进到里面,那走出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来,老九一看,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刀就松了,直接砍脚面了。这还没跟哒哒人交手,咱们就损失一员,若是哒哒人赶一群如花似玉嬉皮能肉的小娘子来,咱们哪能敌得过。”
他随口说的高兴,忘记了曹国徵脸色黑得难看,也忘记了要去看曹国徵的脸色,直到他觉得实在是太冷了,这才收了口。
曹国徵到了伙房,顿时皱了眉毛,一群大男人围得是左三层右三层,不时的还发出钦赞声,想想就知道那中间的是什么人,果然女人是消减战斗力的良药。他沉了脚步放要踏过去,瞧着那边有两个女子挑着粮食过来,这两个女子还是结实能干的,曹国徵到是点了点头。
这是人墙有发出一声惊叹:“红姑娘,你手可真巧,这花咋绣得更真的一样。”
“不但人长得好,这手也巧,就是性子也好。”
夸赞声此起彼伏,却是听不大清那女子说什么。想来那里头的就是那个如花似玉细皮嫩肉的丫头。
他清了嗓子,放要开口,一个军校便匆匆地赶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曹国徵面色微沉:“怎么会这样?”
军士摇摇头。
“可请军医了?”
军士又要了头。
“废物!他不让叫,你就实心眼不叫了?你的心长哪里去了?不去找郎中,到会来找我,我是郎中么?我会瞧病么?你现在到是想的快了!”曹国徵张口就是一通骂,骂得那个军校抬不起头来。他说着抬脚便踹了过去,跟着便转了身子。
这里的动静惊扰了围观的士兵,只是瞧见几个离开的身影,问了一遭来的是谁,大家都说没瞧清,也就没当什么事,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中间的女子身上。
妞儿扯了扯于阳:“阳妮子,方才那个人不是谢大人么?他来这做什么?那个老者是谁?好像说什么郎中病了的,是谁身子不好?”
那个老者是……曹二叔,穆时风引荐过,只是这样的老者怎么会到这里来?还有方才生病的事情,到底是谁病了。
于阳放下肩上挑着的东西,匆匆地追了出去,想问问谢鹏举,是谁病了。
她这动静大了,惹得军士回了头,那边一个伙夫大叫道:“做什么毛手毛脚的,这是面,是吃的,哪里容得你们这么糟蹋。”
妞儿微微一笑:“几位军爷也瞧够了红绡姑娘了吧,也该做些事了。红绡姑娘,你虽说长得好,可也经不住这么多人臊皮,还是快些回屋吧!”她说着也将肩上的东西丢下,追着于阳去了。一到这就瞧见这些恼人的东西,真是令人扫兴。
红绡顿时涨紫了面皮儿,她居然敢这么说她,她们如今是出息,敢这么说她,自知如今无法的她收拾收拾起身便跑走,那些军士见红绡跑了一个个也觉得甚是无趣,怏怏地去做事了。
桑寿原本是高高兴兴的来的,他打听到于阳在伙房做事,便跑到这来找她,自己出现的那么及时,她肯定欢喜的很。他原是立马就来,却不想到太子留他下来说话,这可是桑家祖上烧高香了,太子居然还手拉手的同他说话,最后还让人赏了东西给他,这真是天大的面子,他这就捧了过来,打算让于阳一起看。
哪里晓得于阳一阵风似的从他面前跑过,他忙拦下她:“阳妮子,阳妮子!”
于阳只是对他笑了下:“寿哥,我有事,先走了。”
桑寿哪里肯放她走,喜滋滋的将太子上的宝贝掏出来,打算让于阳好好的看看。
于阳歉意地道:“寿哥,改日再看。穆大人受伤了,我要过去看看。”她说着拔腿便跑。追上了谢鹏举,晓得穆时风受伤了,她有些站不住了,听得是受了箭伤,于阳更是焦急,那都是多长时间的事了,他居然撑到现在才说。
第三卷:姨娘 第八十八章:惊吓
“不许看,躺下来休息,王大夫说你好了,才可以下床。”于阳从穆时风手中抽出他来不及掩藏的卷宗,逼着半坐的穆时风躺下。
穆时风伸手示意于阳给自己,商量着:“给我。还有一点就看完了,看完我就休息。”
于阳将卷宗放到一边的桌上,将粥端给他:“你这话都说了许多次了,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是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穆时风窘迫地摸着鼻梁,强辩道:“这事要紧,要赶紧办了。不要紧的,我都没插手。”
“现在这里能办事的人多着呢,又不差你一个。赶紧吃了睡一会儿。”于阳看着穆时风皱了粥眉头,晓得他不吃甜,“你血流的太多了,王大夫说要给你补补血,黔国公特地给了红枣,我加了红糖熬了好一会儿。”
穆时风面上慢慢地泛起红色,这红枣加红糖那是女人吃的,现在到给他吃上,他忍着口中的甜腻迅速吃光:“你不用总照顾我,你也累了好些日子,去歇歇吧。”
这丫头的双眼都熬红了,泛着黑黑的眼圈,他借着喝水掩饰着自己的别扭:“你不同桑寿说说话?”
于阳盯着穆时风:“我为什么要找他?你什么意思?是嫌弃我不好?要撵我走?”她站起身,收拾着东西,语气生硬地道,“不劳穆大人操心,我这就走,自有好的来伺候你。”
“我……”
于阳截了穆时风的话:“我晓得,穆大人如今得了太子的器重,又称黔国公是二叔,自然是瞧不上我这种没名的丫头。你也不用急着把我塞到别人那撇清楚。”说着,提着东西便走。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穆时风抚上心口,自嘲地道:“我哪里嫌弃你,只是你……”
“那丫头怎么了?气鼓鼓的?你惹了她了?”曹国徵莫名其妙地瞧了眼气鼓鼓而去的于阳,又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都明白了,“男人对着媳妇软和一点怎么了?你婶子成日拔我的胡子,我还不是一句话不说,若是旁人,我早砍了他!”
“二叔……她……”
曹国徵从怀里摸出一份军报递给他:“你若是喜欢,我去说,丫头又怎么了?你婶子原先还是给人刷马桶的呢!”
穆时风苦笑道:“二叔,你不明白,她……原先……”
曹国徵见他说话支支吾吾的,一点都不爽快,急着道:“你说话什么时候支支吾吾跟个娘们似了?你小时候多爽利,三岁就敢爬到屋顶上,那么老高,二叔都看着心里发慌,你到好,还在上面蹦蹦跳跳,玩手倒立。”
穆时风只得发事情说了,又道:“她若是有那个心,我便成全她就是了。”
曹国徵一听,也不管他伤着,一巴掌就拍上去,恨铁不成钢地道:“若是有那个心也不是那副模样。我看着人家眼里只有你,一听你受伤了,急急忙忙地跑来,眼泪都掉了一大串子,又说明明穿锁子甲,怎么还受伤了,又说是为她才受伤的。你倒好。”
曹国徵手掌力量是大的,又拍到穆时风的伤口上,震得穆时风一口气喘不过来,只捂着伤口苍白着脸。
曹国徵一看穆时风伏在那一动也不动,再看着他面色惨白,心里不由地慌了:“你怎么了?怎么了?别吓二叔啊,二叔不过是……”曹国徵对着外面一阵喊,“来人,把王老头给我早来!好侄儿,好侄儿!”
穆时风自己躺了一会儿,算是缓了过来,扯出一抹笑:“二叔,不碍事的,您还是这么结实,您老平日里都怎么练的?”
曹国徵此时哪里还有心情跟他扯这个,想着要军医来看看到底怎么样,可是脑子一转,决定还是等等,等等……他支吾着:“这王老头怎么还没来?我去看看,这帮小子,怎么不听招呼了?”
曹国徵一出屋子,立马招了手。一个年轻的军校一溜烟的跑了过来:“都帅!”
曹国徵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凑拖来一些,低声对着他这么这么,那么那么地一番,然后一摆手。
那军校听得面上的颜色那是相当的精彩,都帅把他叫过来就是去干那个……“都帅,这……”
曹国徵顿时沉下了脸:“这什么这?这是军令,你小子办不好,老子赏你一顿军棍。去,怎么惨,怎么悲,反正怎么让人感到听了拔腿就跑怎么说!把人给我弄过来!”
军校只得领命去,只是苦恼该怎么把人弄过来。
这边的伙房又围了圈子,军校带头凑到那里,这一瞧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在啊,这要他怎么说,这演戏……他是真的不在行啊。
这里正好有个穿青色衣裳的女子走过,军校笑嘻嘻地拱手做礼:“姑娘,像你打听个人。您知道这有个于姑娘么?”
那边走过个大姑娘笑着指着穿青色衣裳的女子:“这个就是。”然后抱着双臂一副想要听听他说的是什么事。
军校打量了于阳一眼,就这姑娘不言不语地,好像挺好糊弄的,他转了眼珠子,想着要怎么来上一式,不妨后头跟上来的军校貌似鲁莽不经意地撞了他一下,其实真正的只有他心里清楚。那小子在自己后腿弯狠狠地踹了一脚。
军校方要翻脸,就瞧见那小子噗通一声歪倒在地,哭天抹泪起来:“于姑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方才穆大人一下子噘了过去,王大夫瞧了都说没有用了。黔国公让我们叫姑娘过去,瞧上最后…”话再也说不下去了,伏在地上只有流涕的份。
军校瞧傻了眼,我的娘啊!这比那台上的戏子还厉害,这说哭就哭,还那么的真,他还真听了都帅的话,怎么惨怎么来。
“嘶”手背上传来的揪痛让军校倒抽着气,气恼地要骂人,一扭头,瞧着那小子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口里还在发着哭丧。军校明白,只得生生受了这一记,他不如那小子会哭,会说话,只低着头,注视着地面。
瞄了眼那痛哭流涕的小子,他还真是能哭,这地上的雪都叫他融化了一片儿。
围在那的军士们已经离开了红绡的身边,怔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没有人发问一声,只看着那两人,突然一个个走出了伙房。
于阳咬紧了嘴唇,怎么会没用了呢?她方才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那粥他还都吃了,怎么会噘过去,噘过去怎么又说不行了?
“到底怎么回事?”妞儿搀住于阳,跺着脚问着,“好好的人,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军校是打定了主意不开口的,他一开口肯定就露馅了,至于小个子,只是在那嚎着哭,也不应半句。
妞儿急得在那直跺脚:“你们俩到是说话啊,大男人怎么哭得连个话也没有。你们到是说话啊!”
于阳拔腿就跑了出去。现在已经不用问了,都哭成这样肯定是事情严重了。
于阳直接冲进了屋子,也不顾屋子里还有人在,扑到穆时风的身边就哭了起来。如果不是她逞能上城楼,以他的身手他也不会受伤的,都是她连累的他。
于阳突然地闯进来打断了正在议事的三人,穆时风愕然地看着于阳伏在自己身边痛苦,眉头微微一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