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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女皇的养成计划-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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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的眸光略暗,短暂的沉默后,他微笑道:“既然你觉得园中的花儿好看,那朕,”他顿了下才又说道,“我明日便叫人将那花都摘下放到你房中。”

“陛下……”我才想开口拒绝,李治握着我双肩手猛地收紧,掐得我有些疼痛,他正色说道,“媚娘,我说过多少次了,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唤我‘阿治’!”

“啊?”我微愣,李治虽曾如此对我说过,但却是首次如此执着地要求我,心慌意乱之下,我吞吐地叫了声,“阿,阿治。”

李治神色一缓,而后他的手松开了。

我只觉得眼前一暗,已被他放在了榻上,还未明白过来,他便已倾身压了下来,细细的吻密密地落在我的脸上、脖颈上。

他的吻虽然有些急迫,却仍是温柔的,而我浑身僵硬,心乱如麻。

昏暗中,听见李治我耳边呢喃着说道:“媚娘,媚娘,我只想要你是我的妻子,而不是妃嫔……”

枕榻间染满了龙涎的香气,辗转间,他吻得愈来愈急,几乎是在啃咬了,他的双手更是急不可耐地拉扯着我的衣裙,像是在渴望着什么,更像是在确定着什么。

他的野蛮令我心惊,他的粗暴更是弄疼了我,我开始挣扎,推拒甚至是锤打着他:“阿,阿治,阿治!不,不要!”

“媚娘……”李治猛地停住了动作,他的脸就在我的上方,帐外的烛火落了他一脸的斑驳。他的眼眸里闪过千般颜色,迷茫、失落、恐惧、更多的却是哀伤。他急促的呼吸拂过我额际的乱发,他杂乱的心跳声撞击着我,一下又一下,是如此的清晰。

我心中慌乱不堪,他,他觉察到了什么?

眉目清秀,英伟倜傥,李治年轻无忧的脸上却带着愁。但是,这张朝气蓬勃的容颜,却与我记忆中另一张相似的面容重叠。心痛得难以抑制,逼得我泪水几要涌了出来。

天意弄人,只能说天意弄人。我盼的人是他,可他又不是他……我咬紧唇,仰起头,眸中氤氲着潮气:“阿治,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人是我的,你的心也是我的!”李治再次伏下头,堵住了我所有的话语,他吻得狂乱,问得急促,像是命令,又像是恳求。

他是我堂而皇之的丈夫,我此生唯一的男人。而记忆中的那个他,却是我此生无法触碰的人……我心中一酸,终于迟疑地抬手圈住他的背,紧紧拥抱着他,抚慰与被抚慰。

他的恐惧似乎是被安抚了,他爱怜地轻吻过我的唇、脸、眉、眼、眼睫、鼻……

我只觉自己如飘浮在云端,却又像是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李治在我耳边喃喃地诉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俊美的脸庞上净是满足的笑意。

爱恋夹杂着**,如同狂潮洪水般再也压抑不住,缱倦、难舍、狂乱而放肆地宣泄奔放着。

帐外烛火未熄,明暗难辩地跳动着,掩住了帐内所有的迤逦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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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依然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改变。夏末,瑟瑟风起,一股脑灌进房中,先前的暑热之气顿时没了踪影,偶尔凉风袭上肌肤还是会泛起阵阵寒意。

“撤下去,我不想吃了。”这几日的膳食不知为何我吃着都有些油腻,只觉腹中不适,便叫夏莲沏了花茶,喝了几口,这才稍稍缓解了。

“媚娘。”这时李治见过群臣,将政事处理完毕,便过来寻我。

“陛下,今日来得好早。”我差夏莲换了盅茶上来,自己亲自捧给李治。

李治接过轻抿一口,笑道:“近来开科取士,忙得朕连过来看你的空闲都没有。”

“政事要紧,臣妾只是担心陛下的身体。”我微微一笑,“放手招贤,允许自举为官、试官,并设立员外官,这确实是为天下的读书人办了一件好事,他们寒窗苦读,也有了盼头。”

“朕也是听了你当日之言,才有今日之举。”李治摸着我的脸颊,仍笑着说道。

“陛下说笑了,这是陛下英明,与臣妾无关。想先帝便曾说过,任人以贤、任人以能、任人以需、唯我所用,方为明君。”我扶着李治坐下,“鲁国的大夫柳下惠,世人皆知他见色不动心,称之大贤。但,其实他最大之私德是侠义,他是一个济困扶危的人。子曰:‘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孔子在此是在骂臧文仲,这个养玳瑁的鲁国大夫,说他是个不称职的人,在高官大位上,不知提拔青年,也不知提拔贤人,明知道柳下惠是个贤人,而没有起用他。”

“如此说来,媚娘是怕朕被天下人唾骂,而劝戒朕广开科举,广收贤明了?”李治双眸略微一眯,便将我拉进怀中。

“陛下!你明知臣妾并无此意!”我故作嗔怒地白了李治一眼,又补充说道,“但是文人,难免都有傲气。尤其是那些饱学之士,大都有几分迂腐之气,正所谓良禽择木,越是将相之资,越难以轻易出仕。刘备三顾茅庐,才求得孔明。陛下若真想为国选拔良才,需多费些功夫才是。”

“古来只有帝王选相,到你嘴里却是将相选王了。”李治闻言嗤笑,从我发上拨下支簪子,“如此一来,朕这皇帝岂不是做得太无趣了?”

我抚额轻笑:“自古帝王必要有容人之大度,先帝曾说,‘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先帝与魏征君臣之间,也就成为了一段佳话。”

“朕放在你这批去的奏本,都是语言得体,处置得宜,外间臣工,毫无异言,反倒是比朕亲自批得还好。”李治口中说着,手上却也不停,他又取下一支玉簪,瞬时,我方才梳好的发髻便全散开了,他捻起我的缕长发逗弄似地说道,“你呀,若是男人,怕也是个帝王之才了。”

我心中一动,连忙摇头:“我才不想做帝王呢!”

李治双手缓缓滑下,顺势拉下了我的衣袍,嘴上仍在问道:“这又是为何?”

“若为帝王,子孙反目,兄弟成仇,理智远在情感之上,他们太高了,高处不胜寒,独霸高处,心中却只有失落,所以注定为孤家寡人。”我抬眼,淡淡地扫过他的脸,见他一脸愕然,随即挤出一丝笑意,转口说道,“一笑定江山,看似轻松,运筹帷幄,其实很难,帝王之位有着说不出的悲凉艰辛。而我只是个小女人,我只希望自己的夫君爱我、怜我、护我,如此便够了,再无所求。”

李治抚着我的发,静静地聆听着,我却不再说下去,只低垂着头说道:“陛下莫怪,臣妾失言了。”

正文 赐李恪自尽!

李治摇了摇头,他将我的手握在手中,贴在心口上,唯有在我面前,他才有世人见不到的温柔:“我比你更明白这帝王之位的苦,不过还好,有你做我的妻……”他微倾身,嘴唇贴在我的耳根上,熟悉发烫的气息喷洒过来。

我只觉酥痒难耐,仰头咯咯直笑:“陛下日理万机,床第之事,不宜太过操劳!”

李治双目炽热,哪里还愿意与我闲扯,抱了我便上床榻,欲行鱼水之欢。

片刻间,我已是衣衫零乱,却仍明知故问道:“一会陛下不是还要见长孙无忌与禇遂良?”

李治哪里还顾得上我的戏谑,他利索地解开我的衣带,嘴上敷衍道:“明日再见,也不迟……”

我轻轻扭动着身子,也不松口:“陛下,方才说要做有德明君,如今却……”

我们正闹着,忽听门外内侍禀道:“长孙无忌求见陛下!”

李治不得不停下动作,微恼地说道:“今日已晚,有何事等明日上朝再议!”

话音未落,只听门外长孙无忌沉声道:“陛下,谋反之事,可等不得明日再议!”

谋反之事?!

我着实吃了一惊,立时全身僵住,与李治对望一眼,他亦是满面惊诧。

我迅疾地为李治与自己整好衣冠,二人仓促地下榻来。

“陛下。”有侍女将大门开启,长孙无忌立即上前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李治抬手随意一摆,轻描淡写地道,“舅父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陛下……此事关系重大,”长孙无忌似是有许多话说,却哽在喉中,“不如移驾偏殿……”

李治稍忖眉,而后神情了然,他侧头望了我一眼:“媚娘,朕与舅父有要事相商,你先休息吧。”

长孙无忌深夜来访,说的又是谋反此等大事,那是谁谋反?其中究竟有何蹊跷?

“是。臣妾恭送陛下。”心中虽有疑惑,面上我自然不能透露半分,我垂首微躬身送李治出去,似察觉到什么,我略一抬头,却正迎上长孙无忌的目光,他的眼神内敛锐利,仿佛要看尽我心中所思所想。

我暗自心惊,但长孙无忌眸中那锐利的锋芒也只是一瞬,一瞬之后,便已恢复如常。而后他微微一笑,转身虽李治向屋外走去。

李治走后,屋中一片寂静,似乎所有的繁华笙歌都停了下来。我心中莫明地烦躁,谴退宫女后,我披了外袍,独自一人走到院中。

草木苍凉,唯见月华似水,一切寂然如洗。

我静静地立在院中,只觉夜风清冷,入目萧瑟。恍惚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有清露沾衣,风中有着清甜的微香,枝叶上的露水折射着破晓的晨光。

茫然不觉中,我竟已在院中坐了一夜。

一个声音打破了我的冥想:“唉,媚娘……”

我立即转身看去,李治仍是昨夜那身衣袍,他面容憔悴,目光散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陛下!”我一惊,顾不得自己一夜未眠的疲乏,赶忙将他扶进屋中休息,又唤宫女端来温水,为他洗漱。

“媚娘……他们竟都要谋反……”李治唤着我的名,口中却是喃喃自语。

“谁,谁要谋反?”我心中一颤,不禁紧紧握住李治的手。

“丹阳的驸马薛万彻,巴陵公主、驸马柴令武,荆王元景,还有高阳以及驸马房遗爱……”李治的声音干涩,他逐字念着这些人名,每一个字都似从齿逢中挤出,吐得如此艰难,因为这足以处死的罪名下的每一人都是他的亲人,“以及、以及……”他露出一丝迟疑的神色,似欲言语,忽然目光一闪,复又说道,“以及吴王恪……”

吴王恪?!他谋反?!怎么可能?!

我握着李治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几乎疑心是自己听错了。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怔忡地看着他。

“媚娘……”李治探身过来,将我的手牢牢地抓在掌中。他眸中闪过极为复杂的神色,许多都不可辨认,但其中一种我看得明白,那是痛楚。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压下心头的慌乱,强自镇定:“臣妾虽跟随先帝多年,如今服侍陛下左右,但听到这谋反之事,仍是害怕……这,这可是百姓人家连嘴上说一说都怕杀头的谋反大罪啊……”

李治望着我半晌,才将我搂进怀里,缓缓说道:“媚娘,朕如今心中亦是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定了定神,试了几次,终是挤出笑意了,只是不知这笑是否比哭还难看上几分:“若说谋反,旁人臣妾不敢妄言,但说高阳公主谋反,我是绝不信的。”

“哦?这有是为何?”李治诧异地问道。

“高阳公主先前才诬告房遗直占了她便宜,她又时常怂恿夫君争家产,从先帝时起,众人便知她骄横跋扈,淫恶纵欲,欺凌家人,干预朝政,”我说着,略微觉得有什么不妥,一时又想不起,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如此养尊处优、又刚愎自用的一个公主,她能有造反的雄心壮志与深谋远虑么?”

“你分析得也有道理,只是,”李治抚着我的脊背,顿了下才又说道,“只是,还有一件事,恐怕你听了便不会如此说了。因为,此次告他们谋反的不是别人,正是房遗直。”

“房遗直?!他密告他们谋反?”我惊魂未定地看向李治,房遗直前来密报,他这是“大义灭亲”之举。如此一来,恐怕高阳李恪等人的谋反罪是要坐实了。

李治苦笑:“是。据密报,高阳不仅时常口出怨言,更曾派人占星卜筮窥视宫省,又与驸马房遗爱联合魏王余党,侍机谋反。既是谋反大案,犯案的又是皇亲国戚,此事便立刻呈报给了舅父。舅父见此事关系重大,才会匆匆来此见朕。”

“魏王李泰已幽死于均州,这房遗爱本是他的心腹,当年为助他夺嫡上下奔走颇为卖力,如今胜负已分,他竟然还不知趣地意欲重演夺嫡之事……”我正缓缓地分析道,心念一转,来不及掩饰纷乱的情绪,愕然从混沌中醒来。是了,这便是长孙无忌苦心定下的计策!他等的就是高阳公主与房遗爱的妄动,新仇加旧恨,除坐实这对夫妻的谋反之罪以外,更将此事渲染得更加严重,将他所有的敌人都陆续罗织进来,一网打尽。首当其冲地自然是魏王余党与那些不满李治得到帝位子的人,丹阳公主驸马薛万彻、巴陵公主及驸马柴令武夫妇,他们曾是李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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