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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天字医号-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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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晴想想,也对,以前他就“绑架”过她,她不也一样没有发现么?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顾晚晴明明有好多话想问,可又不知从哪里问起,憋了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

袁授摇摇头,“不太好,父王很严厉,我也很想你。”

“是么?”顾晚晴有意亏他,“前段时间刚见你的时候,我可没发现你有多想我。”跟着又学他当天的样子,“嗯,疗伤,救命,勉强。”

袁授面现赧然,“那不是……那不是做给父王看的么。我那个时候,拿笔的手都是抖的。”说完他犹豫了一下,才撸起左臂的衣袖,将手递了过来。

顾晚晴皱了皱眉,他的小臂上印着一个清晰的牙印,虽然早已愈合,但从伤口的狰狞程度来看,不难想象当初伤得多深多重。

“刚到漠北时,我又害怕,又听不懂别人的话,做错了事就要受罚,我也不敢哭,如果父王发现我哭,会罚我罚得更厉害。我很想你,怕被父王看出来,就偷偷地咬自己,想一次就咬一次,我那时总在想,一定是我伤得不够重,如果我伤得厉害,你就会像在山里的时候那样出现在我身边,摸摸我,然后我就好了。”

顾晚晴听着听着鼻子又酸了,他说得轻巧,但他最初的那段时间一定无比难熬,吃饭、说话、识物、辨意……这些常人看来无比寻常之事每件对都是一项挑战,面对的又是那么冷厉严苛的父亲,在那样的环境,他从懵懵懂懂到假意迎合,其中到底经历了多少艰辛,需要多坚强的毅力,实难想象。

只不过,她认识的男人怎么都这么爱咬人?一个是咬她,一个是咬自己,难道都是野兽派的?

“我知道父王有意篡位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高兴,因为我又能回来了,能见到你了。”

他的表述让顾晚晴十分无语,“你父王是‘清君侧’来的。”

袁授全然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正谁都知道他回来干什么。”

顾晚晴一想,也对,反正他心里有谱,出去也不会乱说,和她说说,倒也没有什么。

随后袁授又问了顾晚晴这些年来的经历,让她从头讲起,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话,恨不能每顿饭吃了什么都要问一问,听到白氏母门逼上门来的时候他面色猛然一沉,许是受镇北王的教化过多,那一瞬间自他身上散发的寒冰冷意,当真与他爹一般无二。

“如果你方便出城,帮我留意下有没有爹娘和昭阳的消息。”说起这个,顾晚晴十分担心,她就怕叶氏夫妇被匆忙出京的旧皇一部冲散了或是出了什么意外,否则为何已过了两日,他们还没有任何消息?

“你放心吧。”袁授并没做过多保证,语气却是理所当然,随后,却又是嫉妒的口吻,“你才几个月不见他们而己,就这么牵挂,我走了那么久,你连封信也没给我写过。”

提起这事,顾晚晴也十分无奈,“我写了,真的。只不过信又被退了回来,那边的军营说没有你这个人。”

“怎么可能。”袁授差点跳起来,不过马上又平静下来,“我知道了……一定是父王……”说着他沉默了一会,“不过我每个月都会收到顾明珠的信。”

这次换顾晚晴差点没跳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着顾晚晴急迫的样子,袁授忽然笑了,一双眼睛闪亮闪亮的,“从我走后啊,四年了哦。”

顾晚晴郁闷了,四年了,每月一封信,顾明珠竟然瞒得滴水不漏,难道她从那时起就惦记上了他?还是说,她当真对他一见钟情,再舍不下他了?

“那些信你都回了吗?”

袁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伸出一根手指,“只回过一封。”

顾晚晴想问他回的是什么内容,但又觉得这是人家的隐私,可一想到顾明珠当初“好心好意”地来和自己说什么要帮她给阿兽传递东西时,她就止不住的烦闷,再想想最近顾明珠防范自己的行为,心里更是有气,当下说道:“那块玉呢?还给我吧。”

第94章 心存试探

袁授愣了愣,“玉?”

果然。

顾晚晴假意生气,“装什么傻?之前五姐姐说见你很难,我就让她把玉交给你,好让你来见我,怎么?反悔不想送我了?”

袁授看了她一会,笑了笑,“好,改天拿给你。”

顾晚晴点点头,这才又去扯别的事了。

本来她对顾晚晴想要攻占袁授这事没什么过多的想法,尤其是见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后,就更没什么想法了,可现在她又有想法了,因为阿兽还是阿兽。

对于顾明珠,顾晚晴也不愿去恶意中伤她,她只是说出事实,一切事非由袁授自己去判断。

当天晚上他们说了很多话,直说到晨光破晓,袁授才恋恋不舍地走了,顾晚晴睡了个回笼觉,下午醒来,看着安静如夕的房间,她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梦。

随后几天,一切照常,袁授没再出现过,越发让顾晚晴怀疑那天晚上的真实性。

然而舒服平安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镇北王腰疾突犯,传顾晚晴入宫诊治。

这是顾晚晴第一次在没有大长老与顾长德在身边的情况下入宫看诊,她多多少少觉得有点不踏实,不过时势如此,她没有其他办法,便带了长老阁的两个长老一同进了宫。

镇北王并未住在泰康帝的寝宫,而是住在紫宵宫左侧的明乾宫中以示自己没有踞位之心,顾晚晴到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在这里看到了顾明珠。镇北王入京后京内一切官员内侍全都照用不误,唯独不信任御厨和御医,所以这现在这两个部门的人都是镇北王自己带来的,顾明珠不知怎地那么得镇北王信任,以私人大夫之名自进京起就住在了宫中,随时照看镇北王的身体。

“王爷背伤乃是多年征战所留的旧患,我已开了方子又施以针炙之法缓解王爷疼痛。”顾明珠一边说一边将记载药方及下针穴位的记录交给顾晚晴,“不过只能治标无法治本,日前王爷听闻‘天一神针’之名,这才召天医入宫。”

顾明珠说着话瞄了眼聚在外室的其他御医,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妹妹的能力可用么?若有难处一定要与我说,我可为妹妹周旋一二。”

顾晚晴并未搭她的话茬,仔细地看过她开的方子,然后道:“我这便为王爷医治,陈年之伤,治起来有些麻烦,得慢慢来才行。”

不是顾晚晴不领情,她是真不敢领这个情,也不愿过多对顾明珠透露自己能力的事情,而顾明珠或许从顾长德处听说过异能之事,但并没有机会亲眼看见,想来是怀有疑虑的,一件对方尚未肯定的事,她何必急着承认?

转入帘帐之中,顾晚晴才发现帘帐后另有人在,坐在床前的是两个三十六七岁的雍容妇人,有一个顾晚晴以前在镇北王府见过,是镇北王的刘侧妃,另一人服装饰制与刘侧妃相仿,想来也是一名侧妃。

顾晚晴先行见过二人,刘侧妃起身让开了床前的位置,又对顾晚晴勉励几句,言语神态极有风度,令人心生好感。

除了她二人,另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立于一侧,眉眼都与镇北王有六七分相似,应该是镇北王的儿子,他们一个愁眉紧锁,一个面含忧色,看起来很是为镇北王担心。

顾晚晴却颇为不屑,镇北王这样的变态,教出来的儿子能好到哪去?只是做戏罢了。

顾晚晴将他们请到帐外后走到床前,见镇北王双目轻闭头发披散地躺在那里,看起来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也算得上是老帅哥一个,但还是很可恶。

只要一想到袁授这几年受的苦,顾晚晴就开始盘算着腰部有哪几个穴道扎起来最痛,一会非得扎个过瘾不可。

顾晚晴坐于床头,伸手替镇北王把脉,这其间镇北王一直没有醒过,顾晚晴的面上却渐现些许讶色,又诊了良久,起身走到顾明珠身边,低声道:“五姐姐之前可替王爷诊过脉了?”

顾明珠点点头,一双含水美目始终盯着她,不错过她的一丝表情。

“那为何……”顾晚晴犹豫了一下,“五姐姐,我认为王爷是感染了风寒,风寒所致体虚之症,才又引发了腰疾,照此看来,只需针对风寒对症下药,风寒症状缓解之后,王爷的腰痛自然可以减轻大半,介时再以针炙之法除根,会方便得多。”

顾明珠一愣,“风寒?”

“是啊。”顾晚晴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迷惑,“所以我才奇怪五姐姐开的方子里为何没有针对风寒的药物?”

顾明珠没有回答,马上转进去给镇北王诊脉,半晌,怔怔地收回手来,“怎会……”

虽然脉象还不太明朗,但确是风寒之象,顾明珠向来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这次怎会出现如此纰漏。

顾明珠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天医决选之时,顾晚晴负责的病患也是莫名其妙地转为风寒之症,难不成……这就是她的能力?能使任何病症都转为风寒的症状?

虽然顾长德以前说的是顾晚晴拥有一种神奇的治愈能力,但转为风寒,实则已和治愈差不多了。

这时顾晚晴已在原有药方上又增加了一副风寒药方,令宫人去煎药后,又回到了床前,盯着镇北王轻轻动了动眉梢,“王爷腰痛难忍,不如让我为王爷下针,稍缓疼痛。”

顾晚晴主动要求,顾明珠自然没有异议,马上便有宫人上前意欲将镇北王翻转过来,可那些宫人的手才碰上镇北王,他的眼睛突地睁了开来,不只吓了顾晚晴一跳,连顾明珠都吓得倒退一步。镇北王因腰痛夜不能寐,所以顾明珠特地在药中增加了令人安睡的药物,至少可保服药人熟睡两个时辰以上,怎么……

再说镇北王睁开眼睛,也不瞧旁人,盯盯地看着顾晚晴,眼中迸出的寒光让顾晚晴身上凉嗖嗖的,半晌,镇北王缓缓翻过身去,将后背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毛病啊……顾晚晴稳了稳心神,打开随身带着的针包,拈起一根长针认准穴位便朝他腰间刺了下去。

顾晚晴这几年医术并不是白学的,自然知道扎哪里最疼,针才刺入,便见镇北王的背部肌肉猛然一缩,那针再刺不下去了,顾晚晴知道针是被他的肌肉绞紧了,急忙开口道:“放松一些,针要是断在体内,可有些麻烦。”

镇北王冷哼一声,“我还道你的杀气有多厉害,不过尔尔,比起刀伤的疼,可差远了。”

听着他的话,顾晚晴手上一僵,镇北王似乎有所察觉,竟然笑出声来,好似万分愉悦。

还说不是变态?顾晚晴连忙放了手,就任着那针扎在他的腰上。她很难理解“杀气”是什么感觉,但想来与刚刚自己琢怎么让他疼那时候有关,既然他早已有所察觉,为什么不马上制止她,反而要挨上这么一针才舒服?

“王爷明察……”顾明珠在旁连忙开口,“天医所取穴位正对王爷病症,或许会有些疼痛……”

镇北王抬手止住了顾明珠的话,“急什么?我没怪她,也不会怪罪于顾氏。”

顾明珠这才面色稍缓,不过再看向顾晚晴,目光中总有些责怪之意,顾晚晴假装没看见,转了话题道:“王爷这些日子可否受了凉?或者偶有头痛之感?”

镇北王略想了想,“许是前几日在外练枪时受了些风,但我并无什么不适之感。”

顾晚晴转身与顾明珠道:“可能当时病症未显,这几日才复发了。”

顾明珠极缓地点了点头,神情微有些恍惚,难道她猜错了?王爷的风寒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能力”,而是旧症又发?

一时间,已然肯定的答案又变得模糊起来,她越发不敢肯定顾晚晴所谓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了。

顾晚晴却神色如常,趁镇北王不注意迅速出手想要拔回自己的金针,却不防镇北王出手如电,瞬间便钳住她的手腕,顾晚晴一惊,本以为镇北王多年的警觉让他时时警惕,但抬眼又见他转瞬不眨地盯着自己,分明是有意所为,顿时有些恼怒。

“我就说……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镇北王目光冷鸷,“我知道你对授儿不死心,但你应明白,你们是绝无可能的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说罢他放了手,自己回手拔出那根金针,递到顾晚晴面前。

顾晚晴垂目接过金针,语气平缓地道:“如果他还是原来的阿兽,那么我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也会保护他,如果他已经不是阿兽了,我想不出我还有接近他的必要。”

顾晚晴说完收起金针,躬身向镇北王拜别。她不理会顾明珠随后的轻唤,直将她甩得老远,乘车出了宫后,看到另一乘马车停在距宫门不远的地方。

“怎么样?派上用场了么?”

看着车内面无表情的顾长生,顾晚晴轻一点头,上了马车。

“果然……”顾长生将目光转向窗外,放空了一阵,开口道:“她对你的敌意很深了,不然不会急于弄明白你的能力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小心吧。”

顾晚晴有点心不在焉,“以后我有需要可以自行收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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