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尽铅华悲何继-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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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认识浅儿在我之前?”霍沧弘问道。
“是啊,原本母亲看中了沫琛,想要把沫琛说给我哥章思的。为了拉近沫琛和章府的距离,母亲借哥的名义在章府来了个小聚。我是在那时候认识浅儿的。”章著不经意露出淡淡的笑意,霍沧弘明白,章著的心里是有唐浅儿的。
只是没想到,章思和沫琛还有这样一段小插曲。
如果自己相信了沫琛,并且没有把沫琛当作所谓的乱党,那么,他就不会纳她为妃,也不会一次次的伤害她,更不会无可救药的爱上她。
一念之间,决定一切。
“军师为什么没和沫琛在一起。”霍沧弘学会了沉淀,这反而不像他了。
“我哥是喜欢沫琛的,虽然嘴上没说。亲也提了,媒也说了,董府那边却回绝了。”章著惋惜的说道:“董府大夫人说,要看沫琛的意思。八成是沫琛主动回绝了。”
霍沧弘暗想,八成是沫琛主动拒绝了,那就说明,沫琛对章思没有感觉。呵呵,这样就好。
“你笑什么啊。”章著好奇的看着霍沧弘笑的出神,提醒道。
“哦,没什么的。”霍沧弘匆忙圆场:“还没说你的性情,怎么变了那么多。”
章著沮丧的抓着脑袋,说道:“还不是静妃!”章著的声音有些偏大,二楼一直侧耳倾听的赵哥儿似乎听到了关于静妃什么的,便准备下来。
“静妃真特么不是什么善类。”章著的声音压低,多了一丝哭腔:“我跟在他们的队伍后面,没人发现我。谁知道,就她静妃事多,非要在半路上休整,还有1里路就到南簇王宫了,你说她休息干嘛啊。”
霍沧弘用一种敬佩的目光望着章著,“我看出来了,你是真没变。”
“算了吧,还不是逼的。静妃一停,就发现我了,硬说我是为了她的美貌一路追来的。百口莫辩,我说不是,她就威胁我,我以为说是她就能放了我,谁料到她竟然让我做她的‘男奴’。”
霍沧弘拍了拍他的肩膀,极其同情的说道:“你‘从’了的之后,赵哥儿才来?”
章著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死人样,淡淡的回道:“我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了,不用说,忍到现在,绝对强悍,得了,他来了。”
赵哥儿从楼上下来,装作活动筋骨的样子,一会儿弯弯腰,一会甩甩胳膊,一步一步的朝他们靠近。
“咦,怎么不聊了呢?”赵哥儿一手扶腰,一手捏着脖子,漫不经心的问道,尖细的声音让章著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霍沧弘则抓紧领口,防止自己打颤。
他们相视一笑,伸着懒腰各回各房了。
“喂,你们不可这样无视我!”赵哥儿一边躲着地,一边指着他们的背影说道。
赵哥儿莫名其妙的被晾在小院里,“啧啧,瞧瞧你们不伦不类的,凭什么甩开我单独说悄悄话?!我是老大,是这里的头儿,你们清不清楚!”
正文 第十九章,恶作剧
第二卷,南簇旧伤
第十九章,恶作剧
Chapter19:恶作剧后花园中心小亭。
第一次人聚的这么齐——沫琛,尘王子,洛王子,还有浅儿。
入冬之后,南簇的天气愈来愈差,照理说,南簇气候应该是一年四季温差不大的,不知今年为何突然变了许多。
沫琛在南簇是没有冬装的,尘王子便叫宫里的司制房赶出几件称心的冬装。淡紫色的流苏长裙,虽然里面加了棉绒,但一点不显臃肿,反而更显的沫琛清新不同,淡淡的几缕流苏坠在边角,刚好衬托沫琛小巧可爱的身段。而浅儿则是一身别致的桃色长袍,领口,纽扣的设计都是绝无仅有的,用色之大胆,设计之出众。
两个大男人,在她们身边,顿时暗无光彩。
尘王子憨厚的一笑,拉开他们彼此间的屏障:“哥,你和浅儿姐姐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小鬼!”浅儿漫不经心的回道,那双蓄势待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沫琛。
“尘王子只是好心提醒他的姐姐。”沫琛狠狠的回瞪道,她着重点明“姐姐”二字,想让浅儿知道,尘王子心智在低,也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用不着这种口气说话。
“哦,是么,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娶你这个废妃吧!”浅儿撇着嘴,不客气的回道。
洛王子讪讪的笑了笑,刚准备接话,沫琛却说:“动不动就拿废妃说事,你烦不烦?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搞阴谋,搞暗杀,才是你的强项。”沫琛勾起笑,古怪的望着浅儿。
“闭嘴!”浅儿忽然站起来,目光灼然的盯着沫琛。
沫琛不甘示弱,噌的离开板凳,与浅儿对视,拼“内力”。
“够了!”洛王子忽然用力的拍桌子,尘王子微怔,浅儿也忽然软了下来,眼巴巴的瞧着洛王子,缓缓的坐下。
沫琛才没有被吓到,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没好气的瞥了眼浅儿。
“无论之前有什么恩怨,现在闭口不谈。我们今天是来决定怎么把大家都安全的送出去,然后让沫琛用图腾试着救浅儿。”洛王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沫琛听着呢,尘王子听着呢,浅儿看着呢。
浅儿拉着洛王子的胳膊,水盈盈的眼睛一瞬不瞬,“哥,我不想和沫琛一起。”
“浅儿姐姐,沫琛其实很善良,你可以试着和她相处。”尘王子孩子般的笑容打动了洛王子,但没有打动她们。
“不用。”两个人同时回答。
洛王子也拿他们没办法,“算了,你们不能和平相处也罢,那么,先说正事吧,尘儿,你怎么想?”
尘王子点了点头,眨着榛色的眼眸,说道:“沫琛是想在纳妃那晚,新婚之夜,最容易伪装在场证明。也就是那时候,可以为我们的逃跑争取时间。”
“好,我和浅儿这边没问题,你们可要小心啊。”洛王子微笑的回道。
“知道了,哥。”尘王子郑重的点头。
“等等,我还需要带个人离开。”沫琛忽然插了一句,她要带的那个人,也许除了尘王子,他们都知道。
“谁啊?”尘王子斜着脑袋,努力的想要看清沫琛的侧脸。
“霍沧弘。”沫琛的眼神中,是恳切。她希望尘,洛能够答应她的要求,她必须要带走霍沧弘,她不能留下他自己先走。
“我不同意!”浅儿反对,“多带一个人,就多一丝风险,暴露的机会就更大。”浅儿话里没有恶意,但却十足的自私自利,沫琛只觉得这女人讨厌至极。
“本姑娘是为了救你,救了你,我便是你的恩人,有这么和恩人说话的?”沫琛抱着胳膊懒得看浅儿。
“救不救的成另当别论,那图腾本就是南簇的宝物,是你夺了去的。霍沧弘本就是静妃的囊中之物,也算南簇的财产,你想带就带?”浅儿说的“头头是道”,沫琛可没工夫和她纠缠这些。
沫琛直截了当的说道:“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便不出宫,不取图腾,不救浅儿。”她故意望着洛王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浅儿冲沫琛做了个鬼脸,又看到洛王子双目恳求的目光,心里一阵酸痛。她想,要不是怕哥难过,她宁可自己结果了自己,就算为了哥,她忍。
沫琛知道这招一定有用,暗自窃笑:“嗯咳,那个洛王子帮我捎个信吧。”
“我不知道他在哪。”洛王子目光泰然,淡然回道。
“你一定有办法。”沫琛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洛王子。
对于曾经爱到骨髓里的人,现在恨却恨不起来,沫琛觉得自己很没用。
———————————————————————————————————东临宫。
“哦,不,章著——”赵哥儿忽然扯着嗓子,抱着自己的被子,朝着三楼喊道:“章著!你给我下来!”
章著闻声,开了一扇窗户,随意的问道:“怎么了,杀猪似的乱叫。”
“你说我是猪?!你,你,你给我下来!”赵哥儿憋的满脸通红,有些话又不能直接吼出来,他又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章著慢吞吞的关好窗户,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忽然发现镂空的房门,有些缝隙落了灰尘,又折回屋内,拿了块抹布一点一点的擦拭。
“喂!大爷我还没受过这种委屈——”赵哥儿丢下手中的被褥,愤恨的跺着脚。
“呃,你是赵哥儿?……”洛王子刚刚跨进东临宫的大门,就看到这颇为诡异的一幕。
赵哥儿没好气的回头:“谁呀!”温文尔雅的洛王子,尴尬的笑笑,赵哥儿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洛、洛王子,我我、我刚才和他闹着玩呢。”赵哥儿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洛王子,羞涩的垂下头,忸怩的扯着衣角。
洛王子一脸冷汗,这男的抽风了么?
洛王子很想赶快的切入正题,但是,就在这时,洛王子忽然注意到赵哥儿的脚不听使唤的一直撒娇似的踢着躺在地上的被褥。
随之望去,被褥洁白如雪,一看就是经常晾晒清洗的样子,可是被褥的正中央竟然有一小块暗红色的血渍。
洛王子的下巴颏都要掉了,难道赵哥儿是……这么久了,他竟然没发现他,哦,不,是她……
赵哥儿似乎看出洛王子异样的眼光,这让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被褥,“不不,洛王子,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这,这是因为楼上的……”洗了一条掉色的红色亵裤,所以才……
洛王子没等他说完话,便极为谅解的说道:“就算是也没关系的。我找霍沧弘。”
“哦,他说了什么,他说,就算是也没关系的。这算作一种暗示么。”赵哥儿心潮澎湃,脸色绯红,目光炯炯的望着洛王子修长俊逸的背影。
正文 第二十章,鸠山再现
第二卷,南簇旧伤
第二十章,鸠山再现
Chapter20:
“唐寻。”霍沧弘黑眸一缩,盯着门口的身影,紧抿着薄唇。
“是我,洛王子。”洛王子尴尬的说道。
霍沧弘浓密的眉毛忽然皱起,快步跨到门前,抡起拳头,不由分说的朝着洛王子的俊脸上砸去。一瞬间,两个男人撕扯在一起。
“你疯了吗!”洛王子推开霍沧弘,揉着疼痛的脸颊,怒斥道。
“你才疯了。竟然背叛我;抛弃沫琛!”霍沧弘鹰眸犀利,但眼角却被洛王子狠狠的一拳,揣出了淤青。
洛王子温润的瞳仁里,忽然闪现出沫琛在木缨亭里的样子,飘绕的秀发,粉嫩的红唇,清雅脱俗的气质……
“老实说,你欺骗了沫琛的感情,对吧。”霍沧弘揪着洛王子浅灰色的衣襟,狞目望着:“男人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洛王子喘了两口气,一把甩开霍沧弘禁锢的双臂,冷冷的说道:“是又怎样。”
“你敢说——”霍沧弘挥起大手,正想和洛王子在好好“切磋切磋”,洛王子忽然说道:“沫琛叫我来传话。”
预备落下的手臂,在靠近洛王子脸颊很近的地方停住,洛王子似乎还能感觉得到那股强劲的掌风。
“你说沫琛?”霍沧弘的眼神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急切:“她在哪?”
“她在尘王子的身边,很安全。最近,我们策划了一次行动,沫琛想带着你一起离开南簇,”洛王子看了眼霍沧弘逐渐疑惑的双眸,又说道:“别问我为什么帮她,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
“呵”霍沧弘冷哼一声,“我才没心情听什么原因。”
洛王子嘴角抽动,这男人,成了静妃的俘虏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只记得沫琛,那么,柔妃呢。”洛王子一语正中要害,柔妃正是霍沧弘现在最担心的,同时也是最放心的。
担心,是因为南簇“地狱”里没有霍沧弘的陪伴,不知道罗莲胆小的性子会不会害怕。而罗城主的实力,霍沧弘不是没领教过。他的宝贝女儿罗莲被关在南簇的牢狱里,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营救的,所以,柔妃的安全根本不需要担心。
“轮不到你来操心。”霍沧弘冷言冷语,他不喜欢洛王子,因为他一直相信的臣子,从一出生,就被赋予了要成为叛贼的使命。
“三日后,尘王子会和沫琛成亲。新婚之夜,希望你能按照计划在侧门等待,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洛王子说罢,没等霍沧弘说“送客”,便自觉的离开了。
霍沧弘微怔,“沫琛要嫁给尘王子。”
虽然只是为了逃生,但是,心里感觉很不好。
霍沧弘摇了摇头,这几天,头痛的越来越厉害了。
———————————————————————————————————沈曼公主独自坐在马车里,随行的队伍大约有百人,已经行了四天,眼看就快到南簇了。
“公主,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侍女捧了一只水囊,从马车的窗口递给沈曼。
沈曼接过水囊,拧开盖子,淡淡的说:“停下休息。”
风和日丽,强度适中的阳光洒在沈曼冰冷的身躯上。
第二次出嫁,为什么还是那么不安。父王的叹气,母妃的眼泪,终究是为了让她彻彻底底的蜕变成一颗完美的“棋子”。
哥哥说,等到西辽国统领天下,哥哥一定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