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谋略-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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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邪:……谢谢万岁爷的衣服,人靠衣装马靠鞍,此话不假。
“无邪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夏无邪优雅地行了个福礼。
哎,老娘只是女汉纸而已。也不是真的汉子。行礼神马的完全难不倒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历史片白看了么?绣花做饭比这个难多了吧?那些都难不倒老娘,行个礼算个屁啊。
她是不觉得怎样,可却着实吓坏了围观的女人们。
见了个鬼的,确实换演员了吧?
皇后娘娘愣愣地抬手命她平身,夏无邪便就势起身,乖巧地走到一边寻了个椅子坐下。双手叠放在膝盖上。端正地坐好。
众人:……额,有一种大白天见鬼的赶脚……
夏无邪才不管她们吃鲸还是吃鳖呢,装淑女神马的简直是手到擒来。以为夏无邪上辈子有女装癖的都去面壁,不过是稍微强悍了些,谁说她就做不了淑女呢。
场面冷的莫名其妙的。众位贵女光是看着夏无邪瞠目结舌了。完全忘了这个宴席的真正目的了。
皇后娘娘率先回过神来。命贴身丫鬟招呼人将那20盆御赐牡丹抬上来。
夏无邪上辈子没去过洛阳,只是在网上看见过牡丹的照片。第一次见到这样大朵的花还是满惊喜的。女孩子嘛,都喜欢个花啦小动物啦。
众位贵女一面口不对心地称赞花朵动人,一面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夏无邪。
夏无邪嘴边含笑地看着那些花朵。很难想象在寒冷的时候能看见这样漂亮的牡丹。品种神马的她表示完全不懂。但谁说一定要懂的品种才能去欣赏这些美丽的花朵。
要知道牡丹算得上花中脾气最犟的了。不是有过那个传说嘛,什么武则天要求所有花都开,偏牡丹不开,就被发配到洛阳去了。
传说必然是添油加醋的,可却是增加了观赏牡丹的理由。百花之王呢。
夏无邪下了椅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花。轻轻撩起裙子蹲下来,小脸贴近花朵,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心里想着。脸上便显露出陶醉的表情。
众人:……所以我们该摆个什么表情啊……
这就是传说中生生掰断别人胳膊的战神?这就是传说中血洗冉城的凶兽?你们都眼瓢了吧?
分明就是一个稚嫩的小丫头啊。到底是谁特么造的谣啊。
夏无邪:……额,咱们之前的宴会都见过的,难不成你们谁也没仔细看过我?
饱满的花苞预示着花期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夏无邪捧着小脸,蹲在花盆边上笑眯眯地看着那些花。
果然看些漂亮的东西便赏心悦目啊。感觉整个人都开心起来了。
“武人到底是武人,如此粗俗。”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皆是一愣。竟然有人吐槽?太有勇气了。
可夏无邪却仿佛没听见一样,仍旧陶醉地看着那些花。
众人:……一拳打在棉花上神马的。太凶残了……
开口说话的,是如今的大学士的嫡女。书香门第什么的,大家都能理解啦。对于人家这种才女来说,花就是拿来吟诗作画的。欣赏?你长这么大没见过花么?
夏无邪这个孩子从小就对别人欺负自己这种事反射弧极其的长。也不知道是自己下意识的还是有意识地规避了这种事情的接收能力。
初中的时候被人欺负,一直到了高三才发现原来当年自行车总是坏掉是因为别人欺负而不是自己不加小心。
齐艳楠今日本是抱着一跃成名的气势来赴宴的。无论是服饰还是发髻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夏无邪进来之前,她也确实独占鳌头。跟几位公主也相谈甚欢。可夏无邪进了屋,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她吸走了一样。所有人都看着她。
夏无邪:……万岁爷穿女装说不定也是我这个效果……
作为名震京城的第一才女,如何咽的下这口气。要说被宠惯了的孩子就是自信高,扬着下巴便过来踩夏无邪的痛处了。
可惜,她遇到的人叫夏无邪。
人家这会儿整个人心都在花上,根本没搭理她。
皇后娘娘:……莫名有一种第一才女遇到第一女流氓的错觉……
齐艳楠何曾受过这样的慢待,高傲地走了过去。
“夏将军。”
夏无邪一愣,总算是听见有人叫她了。看着齐艳楠高贵冷艳的小脸,笑了笑:“我挡着你了?”
言罢便往后靠了靠,将自己方才的位置让了出来。
齐云雁:……某种意义上,你确实挡着我了……
见夏无邪笑着让开了地方,齐云雁非但没有欣然接受,反而更进一步。眼含轻蔑地看着夏无邪。
“如此美景,夏将军若有雅兴,不妨作诗一首。”
夏无邪再听不出来挑衅,上辈子的小说就都白看了。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一只手端了一只茶杯,饶有兴趣地看着齐云雁。
这丫头有几岁?看这个长相,应该比她现在的年龄大一些吧?自信成这个样子,估计这辈子除了吟诗作赋也就不会干点别的了吧。
嘴角淡淡地笑着,夏无邪看着齐云雁。齐云雁一脸冷艳地回看着夏无邪,眼中的挑衅都要摔在夏无邪脸上了。
看了半晌,夏无邪低头一笑:“这位小姐长得真是冰雪动人,只可惜无邪是个粗人,只知道杀人放火,作诗这种矫情事,无邪当真不会。”
原本挺好的一句话,偏偏一个矫情直接糊了齐云雁一脸。
矫情?!她竟然说作诗矫情?
齐云雁脸都气白了,一双玉手捏着绢帕在袖子里气得发抖。
旁边坐着的林尚书的嫡女跟她平素最好,怎么看得下去自家闺女吃这种亏。含着笑就站了起来。
“夏将军此话不妥,自古好诗都出自大家之手。既然是大家,又怎么会是矫情之事?”
夏无邪转过脸来看向那个小美人儿。说她是小美人儿一点都不差,清新淡雅。看着就是好人家养出来的。
“大家者为官几人?”夏无邪只是单纯地问问而已,貌似当年那些写诗厉害的确实有人做过官来的。话说,这边历史跟她上辈子的历史应该是有重叠的。也不知道一样不一样。
林梦楠微微一怔,不是说作诗么?怎么又说上当官了?
可夏无邪就用那么天真无邪的目光看着她,搞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默默地心算着有多少写诗的做过官。掰着手指头算,还真有那么几个。
“五六人。”大家自然不像通俗歌手一样满地都是。零星就那么几个精品,有五六个做官的就算是不错的了。
再说了,做官哪儿还能专心写作,怎么能写出那些飘然的佳作来。
夏无邪低头想了想:“官承何职?”
众人……这种鸡蛋里挑骨头的错觉是怎么回事……
林梦楠微怔之后小脸涨得通红:“官承何职又能如何,有佳作便可。”
夏无邪笑着喝了一口茶:“无邪只是想说,都是吃饱了没事做才会出来佳作吧?”
废话,天天忙得要死的哪儿有功夫作诗啊?什么?举例子?你去看看越倾城每日的工作量就知道真正的天子近臣是绝对没时间去做那些风雅的诗词歌赋的。
不是被贬的就是被削职的郁郁不得志的被冤枉的,否则也没那么多感慨可发了不是么?
☆、第二百二十九章 就看谁的额头硬
从进入社交界开始,大大小小的宴会开了数不清。皇后娘娘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长见识了。做姑娘的时候也不是没跟人攀比过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第一次有那么个人站出来说你们平素做的事情不过都是矫情罢了。
人身观价值观都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林梦楠也从未想过会有人纠结于作诗的人是否是闲人。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夏无邪悠闲地喝着茶:“诸位都是深闺贵女,平日里出门也是极少的。平素没什么娱乐活动,吟诗作赋琴棋书画也算是解闷的方法。可各位贵女的父亲都是有官职的,可见过自己父亲成日什么都不做自挖空心思想佳作的?”
方才还震惊或者义愤填膺的贵女们顿时都冷静了下来。
虎啸国以武为尊,可和平年代武将的工作反而没那么繁忙。平日里除了练兵以外其实没太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文官们是既累又不讨好。每日忙的脚打后脑勺,挣的还没人家一半多。
吟诗作赋?你去赚钱养家啊?左右两相掐得那么紧,偷偷挣点外快的机会都没有。不勤奋工作,全家老小喝西北风么?
像夏无邪这样身上挂着官职,平日里在家撒懒打滚那是文官们想都不敢想的事。别说撒懒打滚了,休沐的时候能睡个懒觉都算得上是奢望了。
夏无邪:……这是你们国家体制的问题……
齐云雁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来扳回这一局了。原本不过是指望着夏无邪不会作诗便会引人嘲笑,谁知道没几句,大家的思维竟然跟着她就拐弯了?
“听闻夏将军母亲是项大学士嫡女,文采非凡。夏将军自然也得了母亲亲传吧?”齐云雁不死心。再挑话题。
夏无邪放下茶杯,冷着脸看向她,眉梢微挑:“小姐的意思是我若不会作诗便并非我母亲亲生的咯?你这是在暗示无邪是私生女冒充嫡女咯?”
齐云雁:……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啊!!!
众人听了均脸色一变,谁不知道当年夏无邪是被抱错了,夏关山险些替别人养儿子。如今谁敢戳心窝子的说夏无邪不是项藤兰的亲闺女。人家娘俩长得那样像,你还这样说,你到底几个意思啊?
齐云雁哪儿见过这种断章取义歪曲事实的架势啊,睁着眼睛都要晕过去了。
正要辩解,却见夏无邪一抬手制止了她。
“无邪也知道流言蜚语多,可那又如何?不会作诗就得死么?你们有这个闲工夫作诗还不是我浴血奋战换来的。若是我夏家不管不顾。外敌入侵,只怕众位贵女们早就被掠走给人糟蹋了吧?”
这话说的是又辛又辣,在场的贵女几乎都没出阁,听见这话小脸顿时通红。
皇后轻咳一声,再不拦着就不一定说出什么来了。
九公主:……总算我不是唯一一个被她这样教训的了……
夏无邪笑盈盈地对着皇后抱拳一礼:“请娘娘恕无邪无礼。只是无邪家母难产致死,家父征战沙场,兄长至今镇守边关过年都未曾回来。无邪一家忠烈,实在不愿被人戳脊梁骨。”
几位妃子微微点头,人家这话说的也对。你不过是文官的女儿,哪儿知道前线的艰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还戳人家痛处。实在太不懂事了。
夏无邪微翘二郎腿,淡然一笑:“不过无邪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毕竟贱人就是矫情。这个无邪确实无话可说。”
众人:……刚才替家人喊冤那个是幻觉是吧?
齐云雁登时大怒,也不管什么人在场大声喊了起来:“你才是贱人。”
夏无邪噗呲一笑:“见过捡钱的没见过捡骂的。这位小姐,敢问无邪是否题名道姓?”
齐云雁一愣。顿时满脸通红地跪在皇后面前:“娘娘请恕云雁失礼,云雁实在是气急攻心。”
皇后拧着眉,原本看她是个好的,谁曾想这样沉不住气。夏无邪确实没指名道姓,偏她竟然自己往枪口上撞。
沉声说道:“想必今日是累了,家去休息吧。”
齐云雁小身板一抖。更加恭敬地低下头去磕头:“谢皇后娘娘宽仁。”
坐在一边的夏无邪没事人一样笑盈盈地跟身后的宫女要再添一杯杏仁茶。甜丝丝的确实好喝,尤其刚才还用了脑子。这会儿要补点糖才对。
齐云雁起身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夏无邪一眼。
夏无邪笑呵呵地看着她:“这位小姐,你再这样瞪我一次。我就让你父亲告老还乡你信不信?”
众人一愣,齐云雁会瞪夏无邪这很正常,贵女们都是这样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可夏无邪这样明目张胆地威胁却是从未见过的。
皇后脑仁疼,不是说好了揭过去不提了么,怎么又来?
齐云雁被夏无邪的眼神吓着了,眼泪就含在眼眶里:“你,你怎可如此嚣张?”
夏无邪想了想,一笑:“万岁爷宠的,你有意见?去找万岁爷啊。试试看吟诗作赋能不能惹来万岁爷的恋爱。封个妃子可能要费劲,封个美人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吧?”
齐云雁紧紧地咬着樱唇,一翻白眼,当真昏过去了。
“云雁,云雁。”林梦楠尖叫着扑到齐云雁身上,推攘着,喊着她的名字。
整个场面无比混乱。
皇后开始觉得自己绝对是多此一举邀请夏无邪来。就算再披上羊皮,老虎仍旧是老虎。指望着夏无邪端庄稳重,你还不如指望着太阳从西边出来呢。就算是真的端庄稳重了,那也是表象,怎么可能改变本质呢。她夏无邪若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挂在冉城上那些就都是咸鱼了。
夏无邪起身走了过去,低头看着晕倒的齐云雁。林梦楠这会儿已经气急了,瞪着夏无邪喊道:“夏将军当真要云雁死过去才肯放过她么?”
夏无邪摇了摇手指头:“明明是她先来没事找事的,就算是求�